第37章 春日和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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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頁的指尖早已停頓。

  桌下翹著的美腿仍在微微晃著。

  白鳥愛花早有預料般點點頭,把英文推理小說放回去,抽出一本藍色封面的輕小說,豎起來朝前展示。

  為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看過這本書的春日夏野面無表情,大概猜到愛花要講什麼。

  果不其然,她把書放在書山上,十指交叉盯著他看:「這本書的主角對女性角色使用偷竊技能,不會偷走對方身上的財物,只會偷走貼身衣物。」

  一口氣說完後頓了下,意有所指般冷聲開口:「春日和真。」

  簡簡單單四個字,語氣也很輕,就把春日夏野的本質徹底釘死。

  但他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結果就是,一種奇妙的尷尬在推理社內蔓開,春日夏野轉身去開窗,依舊驅散不了室內的尷尬。

  他看著白鳥愛花,沒來由覺得自己是不是說錯話,在愛花面前是否過於隨意,不加修飾就說出口,忘了對方是女性這一事實。

  想通後,春日夏野垂下頭,歉聲開口:「白鳥學姐,抱歉,下次我會注意的。」

  桌下翹著的美腿換了個方向,白鳥愛花撐著雪白下頜,對少年的冒犯毫不在意。

  「推理過程。」

  「白鳥學姐,真的要說嗎?」

  「推理過程。」

  見白鳥愛花如此堅持,春日夏野遲疑片刻,回憶剛才使用能力時的感覺,開始嘗試組織語言。

  他學著愛花推理時的模樣,看向桌下翹著的美腿:「白鳥學姐,你剛才翹腿的時候,壓了一下裙擺。」

  白鳥愛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美腿,抬眸時輕輕點了點頭。

  春日夏野有些尷尬的繼續說:「平時你會讓裙擺自然垂下來,但今天你壓了一下,好像不想被我看到一樣。」

  白鳥愛花依舊面無表情。

  壓迫感太強,春日夏野有些汗流浹背:「你呼吸的頻率與平時不太一樣,平時是每分鐘18次,現在是22次,不可能是緊張,我猜是內衣的材質變了,透氣性不如平時穿得。」

  一口氣說完,春日夏野頓時神清氣爽。

  他呼出一口氣,笑得人畜無害:「所以我推理,白鳥學姐你今天換了套新內衣。」

  氣氛直接冷了下來。

  白鳥愛花盯著他看,春日夏野也在盯著她。

  三秒過後,桌下翹著的美腿收攏起來,白鳥愛花坐姿切換至優雅,慵懶的抱起了胸。

  「邏輯鏈成立,但結論需要修正。」

  春日夏野有些迷惘的眨眨眼。

  白鳥愛花輕輕一揚鉛色長髮,看著迷惘的少年,語氣很平:「舊的,高中時候的,所以不舒服。」

  春日夏野尷尬的扯了下嘴角:「高...高中時候的?」

  「三年以上的純棉,延展性會下降15%到20%。」

  也許是口渴了,白鳥愛花從桌下拿出一瓶礦泉水,擰了一下。

  沒擰開。

  又擰了一下。

  還是沒擰開。

  她從包里拿出手帕,放在瓶蓋上,試圖增加摩擦力。

  還是沒有擰開。

  站在旁邊,春日夏野不知作何表情。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小臉通紅,還能面無表情擰礦泉水瓶的人。

  最讓他繃不住的是,這個人竟然還是那個平日裡冷著臉,高高在上看待一切的推理女皇,超高校級的分析師,白鳥愛花。

  最後,他實在看不下去,一把搶過礦泉水瓶,輕輕一擰。

  放到桌上。

  白鳥愛花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拿起礦泉水瓶輕輕喝了起來。

  「謝謝。」

  聲音很輕很柔,非常好聽。

  春日夏野直接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用力眨了眨眼,白鳥愛花又變回平日裡的冰巨星,繼續冷臉翻著書,似乎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一般。

  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上面還殘留著少女掌心的溫度,春日夏野握了一會,又重新放了回去。


  正在翻書的白鳥愛花抬眸看了過來:「你渴了?」

  春日夏野搖了搖頭:「不渴。」

  雖是這樣說出口,白鳥愛花還是從桌下拿出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輕輕放在桌上,放完就接著看書。

  其實春日夏野是真的不渴,但他還是拿起那瓶礦泉水,噸噸就往嘴裡灌去,一口氣幹完半瓶後,擰緊瓶蓋放了回去。

  推理社裡很安靜,只有偶爾翻書的沙沙聲,和被風揚起又落下的鉛色長髮。

  陽光落在春日夏野的臉上,很暖。

  暖到讓人不由自主閉上眼,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一放鬆,那種能抓住什麼的感覺又來了,於是他發動了能力。

  超高校級的分析力。

  目標,白鳥愛花的手腕。

  0.2秒後。

  確認抓到的東西後,春日夏野睜開眼,有些一言難盡。

  看了眼白鳥愛花翻書的素手,很白,很細,非常美,但是腕力只有7KG左右,怪不得擰不動礦泉水瓶。

  而一個健康的成年女性腕力大概在24KG到32KG之間,愛花連一半都沒有。

  果然上帝是公平,給了你無敵的大腦,就拿走你擰瓶蓋的力氣,春日夏野這樣想。

  他小時候養過幾隻貓,為了照顧貓可是廢了不少心思,因此對貓有非常深刻的認知。

  其中最關鍵的貓的力量。

  普通的家貓,一爪子扇過去,能把蘋果扇飛,應該比擰開礦泉水瓶的力要大。

  而且貓這種生物極其靈活,非常難抓,一爪子呼過去,臉上就是幾道血印,還沾上一嘴貓毛。

  綜上所述,春日夏野覺得。

  白鳥愛花可能連一隻貓都打不過。

  察覺到少年的目光過於憐憫,桌下的美腿又翹了起來,白鳥愛花微微抬眸,平靜地與其對視起來。

  黑曜石眼眸里沒有冷意,更沒有壓迫。

  只是那樣安靜的看著春日夏野,窗外陽光落到臉上,他甚至覺得有點暖。

  暖得不像那個高高在上的白鳥愛花。

  兩人這樣對視著。

  直到門外響起腳步聲,有人輕輕叩響門板,紅色制服的外送員推門走了進來,拿著包裹沖裡面喊:「請問誰是白鳥?」

  「放在地上。」

  外送員被這一聲冷到了,放下包裹推門就急匆匆走了。

  白鳥愛花起身過去把門關上,站在包裹前,輕輕彎下腰,鉛色長髮緩緩滑了進去,垂在包裹上。

  一秒。

  兩秒。

  三秒。

  包裹紋絲不動。

  春日夏野眼角連抽了好幾下,主動上前單手拎起,幫她放到書山上,再次聽到好聽的謝謝。

  白鳥愛花拿出剪刀開始拆開包裹,唇角微微彎起。

  不知是期待裡面的東西,還是期待別的什麼。

  春日夏野看不懂。

  但有一樣東西他看懂了,裡面拆開的書,是一整套未聞花名。

  「白鳥學姐,我家的貓後空翻崴到腳了,我能早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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