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葉落鷺無聲（終）
五色的球還是有點凶的，毫無準備的當歸思並沒有表面上那麼雲淡風輕，實際上鼻樑都在瘋狂叫囂著疼痛。
而不斷湧出的鮮血則是讓他這個已經幾乎對鮮血脫敏的人也開始害怕。
當歸思：QAQ媽媽，阿思我啊會不會血盡人亡啊QAQ....
「嘶...好冰...」當歸思在冰袋覆上鼻子時抖了抖，竹溪在一旁擔憂地看著，同時與星悅視頻，時刻關注場上的情形。
光禾在此刻奪門而入，就差扔一瓶噴濺型治癒藥水了。
光禾川:=( 因為沒有火藥。
「阿思，你還好吧?不，看著不像很好的樣子，我們剛剛連抽了十八個凶和大凶，達成了十億分之一的小概率事件，然後你就出事了，我就不該手賤抽那一下啊!」光禾撓著腦袋，十分有九十分的不安。
當歸思和竹溪聽完笑了:「這有啥啊，兩者沒有直接的關聯。話說你們還挺閒的，還有閒功夫買冰棍啊!」
「還好你沒事，不然開創大凶源頭的我就難逃其咎了。」光禾川抹了抹頭頂莫須有的汗，心虛地說。
「真的和你們沒有關係的啊...」當歸思捂臉，竹溪則讓光禾川當支架，拿著平板，然後一邊看一邊用冰袋按著當歸思的鼻子。
「阿思怎麼樣?」星悅問。
「沒啥大事，就是鼻腔內血管爆了。戰況如何?」竹溪問。
星悅先是沉默（星悅內心os：血管爆了真的不是大事嗎？大概是誇張的說法吧，杉依總是這樣……）然後說:「要不是阿思在你那，我以為場上還有個阿思呢。你們自己看吧.」
竹溪順著平板的方向看過去，然後肉眼可見地沉默了，再三扭頭確認當歸思還在身邊。
球場上，當歸源似乎成了一個低壓中心，而這令一年七組的大家極其不解，畢竟他看著那麼冷，應該是冷高壓才對。
他也不說話，就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五色。
白鳥澤後排牛島發球，就抓著當歸思不在，當歸源可能心神不寧，衝著他發球。
當歸源不會中計，A傳穩穩傳給及川，比之前每一顆都要好。
及川本想將球給岩泉，但感受到當歸源全身的殺氣，將球傳到了最適合當歸源後排進攻的位置。白鳥澤眾人也知道會是當歸源進，三人攔網迅速推進，但當歸源只盯著最中間的五色，用盡全身的力氣強行突破了五色的攔網。
「嘶...阿源的力氣有這麼大嗎?...」國見在心裡為五色點蠟，儘管過了三秒意識到這是兇手後連忙將蠟滅了。
當歸源扣球得分，沒有任何欣喜，依舊面不改色的盯著跌坐在地上的五色，一言不發地扭頭走了。五色心態極其不穩，以至於下一顆岩泉針對他發的球也沒有接好。比分10:7。
白鳥澤眾人也明白失去了哥哥的當歸源就像火藥桶，但內心的理智和素質還在，並沒有說什麼。
畢竟五色的球是衝著人頭去的，儘管是手滑，也不能否認這個事實。
白布深吸一口氣，現在，得振奮一下後輩的情緒啊......
他將球傳給了五色，五色直線扣球，向來無法被攔住的直線球卻被不知從什麼地方躥出來的當歸源一觸，然後當歸源落地後又迅速找到球的落點，直接二傳給了前排的及川，及川下意識地將當歸源認成了當歸思，側飛跑位，而球也半到位地到了及川的位置，快攻再下一分。
「嗶——」白鳥澤吹了暫停。
五色低著頭站在鷲匠面前，手指將衣角都搓皺了。
他等著鷲匠的訓斥，但鷲匠只是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
「去享受比賽吧。」鷲匠對所有人說，再看向五色：「你又不是故意的，不要怕他。」話雖這麼說，但白鳥澤眾人明顯感到他們的教練和他們一樣迷茫。
「教練.....」五色還想說什麼，卻被瞪了一眼，「看看別人家的一年級，回去趕緊給我加訓!」
五色一頓，站直了身體:「はい!」
沒…沒被罵?!
享受比賽嗎..明白!!
白鳥澤眾人看著重新充滿熱情的五色鬆了口氣。
「希望當歸思沒事，趕緊回來。」獅音嘆氣，「他弟弟有點嚇人啊，愣是一聲不吭啊...」
而此刻當歸源正用毛巾蓋著腦袋，讓人看不見他的表情。
岩泉揭開他的毛巾，捏著他的下巴讓他抬頭，看見剛剛在場上低氣壓的冷麵少年，現在眼眶紅紅，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眼淚。
「哭什麼?阿思沒事，真是個傻小孩，不哭，不委屈，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岩泉已經能成熟地處理這個小哭包了，輕輕拍著他的頭。
當歸源抽抽噎噎:「我…我就在旁邊，也看見球了，就沒反應過來，眼睜睜看阿思受傷...」
就像小時候，阿思掩護他先走，他叫來奶奶，親眼看著阿思被他們推下樓。
「咚。」當歸源的腦袋突然被敲了一下，一扭頭，當歸思鼻子上還捂著冰袋，一臉無奈地看著他。然後，一行血又從鼻子下方流出。他從口袋裡掏出紙巾熟練地止血，然後才開口說話。
「眼淚是最不值錢的，阿源。但剛剛在場上，很勇敢，打得很好。」當歸思說，「我在場下看著你，等鼻子不流血了就上來。不哭了。怎麼一個兩個都喜歡把責任往身上攬？」
竹溪這時才氣喘吁吁地跑回來:「阿…阿思，你跑太快了...」
（為了弟弟鼻子再次噴血的當歸思遭到了岩泉等人的死亡凝視。）
當歸源委屈地癟了癟嘴:「我擔心，心疼你嘛...」
當歸思揉他的腦袋，「好，我知道你愛我，準備上場吧。」
當歸思朝及川和岩泉點頭示意自己真的沒事，儘管岩泉很不放心，但還是點點頭。
當歸思坐回了長椅上，耐心敷著鼻子。
暫停結束，及川莫名覺得他似乎忘了什麼，但好像又什麼都沒忘。
實際上，他忘了問當歸源什麼時候練的二傳。不過沒有關係，在剛剛的小插曲過去後，一切又回歸了正軌，雙方比分都在一點點積累，在青葉城西領先一分，率先上二十分時，當歸思替換了松川，又回到了場上，只不過鼻樑處有些青紫，在白皙的皮膚上看著嚇人。
打算學醫的弓逸暢:(扶眼鏡)阿思缺血小板啊!
國見本以為當歸思上場後當歸源狀態會下降，沒想到現在是持久buff：當歸源已經打上頭了，越打，越有勁。
兩個隊伍互相領先，二十四平，二十五平，又像第二局那樣勢均力敵，死咬著比分不放。
五色的發球，渡穩穩接起，當歸思和當歸源無需眼神溝通，像是冥冥之中的心靈感應，當歸源側向助跑，當歸思在球的落點起跳。
雙子，負節奏，怪人快攻。
28:27，青葉城西領先一分。
川西的快攻打了一個打手出界，球向教練席飛去，及川卻在這時跑向了場外，扭頭，手指岩泉，「iwa醬!」及川起跳，一個長傳將球傳給了球場另一端的岩泉，自己卻滑進了水杯間一時站不起來。
到我要你去的地方。
及川的眼神說著。
岩泉起跳，大力扣殺。
「嗶——嗶一。」比賽終止的哨聲響起，青葉城西，大比分3:1，贏下了宮城縣IH預選賽的決賽。
岩泉的手仍因剛剛的扣殺而微微顫動，而此刻他扭頭看向了同樣震驚，緩步向他走來及川。
「小岩，我們贏了?」及川喃喃道。
「笨蛋，當然是真的。」
岩泉仰頭。
我們贏了啊。
而不斷湧出的鮮血則是讓他這個已經幾乎對鮮血脫敏的人也開始害怕。
當歸思：QAQ媽媽，阿思我啊會不會血盡人亡啊QAQ....
「嘶...好冰...」當歸思在冰袋覆上鼻子時抖了抖，竹溪在一旁擔憂地看著，同時與星悅視頻，時刻關注場上的情形。
光禾在此刻奪門而入，就差扔一瓶噴濺型治癒藥水了。
光禾川:=( 因為沒有火藥。
「阿思，你還好吧?不，看著不像很好的樣子，我們剛剛連抽了十八個凶和大凶，達成了十億分之一的小概率事件，然後你就出事了，我就不該手賤抽那一下啊!」光禾撓著腦袋，十分有九十分的不安。
當歸思和竹溪聽完笑了:「這有啥啊，兩者沒有直接的關聯。話說你們還挺閒的，還有閒功夫買冰棍啊!」
「還好你沒事，不然開創大凶源頭的我就難逃其咎了。」光禾川抹了抹頭頂莫須有的汗，心虛地說。
「真的和你們沒有關係的啊...」當歸思捂臉，竹溪則讓光禾川當支架，拿著平板，然後一邊看一邊用冰袋按著當歸思的鼻子。
「阿思怎麼樣?」星悅問。
「沒啥大事，就是鼻腔內血管爆了。戰況如何?」竹溪問。
星悅先是沉默（星悅內心os：血管爆了真的不是大事嗎？大概是誇張的說法吧，杉依總是這樣……）然後說:「要不是阿思在你那，我以為場上還有個阿思呢。你們自己看吧.」
竹溪順著平板的方向看過去，然後肉眼可見地沉默了，再三扭頭確認當歸思還在身邊。
球場上，當歸源似乎成了一個低壓中心，而這令一年七組的大家極其不解，畢竟他看著那麼冷，應該是冷高壓才對。
他也不說話，就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五色。
白鳥澤後排牛島發球，就抓著當歸思不在，當歸源可能心神不寧，衝著他發球。
當歸源不會中計，A傳穩穩傳給及川，比之前每一顆都要好。
及川本想將球給岩泉，但感受到當歸源全身的殺氣，將球傳到了最適合當歸源後排進攻的位置。白鳥澤眾人也知道會是當歸源進，三人攔網迅速推進，但當歸源只盯著最中間的五色，用盡全身的力氣強行突破了五色的攔網。
「嘶...阿源的力氣有這麼大嗎?...」國見在心裡為五色點蠟，儘管過了三秒意識到這是兇手後連忙將蠟滅了。
當歸源扣球得分，沒有任何欣喜，依舊面不改色的盯著跌坐在地上的五色，一言不發地扭頭走了。五色心態極其不穩，以至於下一顆岩泉針對他發的球也沒有接好。比分10:7。
白鳥澤眾人也明白失去了哥哥的當歸源就像火藥桶，但內心的理智和素質還在，並沒有說什麼。
畢竟五色的球是衝著人頭去的，儘管是手滑，也不能否認這個事實。
白布深吸一口氣，現在，得振奮一下後輩的情緒啊......
他將球傳給了五色，五色直線扣球，向來無法被攔住的直線球卻被不知從什麼地方躥出來的當歸源一觸，然後當歸源落地後又迅速找到球的落點，直接二傳給了前排的及川，及川下意識地將當歸源認成了當歸思，側飛跑位，而球也半到位地到了及川的位置，快攻再下一分。
「嗶——」白鳥澤吹了暫停。
五色低著頭站在鷲匠面前，手指將衣角都搓皺了。
他等著鷲匠的訓斥，但鷲匠只是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
「去享受比賽吧。」鷲匠對所有人說，再看向五色：「你又不是故意的，不要怕他。」話雖這麼說，但白鳥澤眾人明顯感到他們的教練和他們一樣迷茫。
「教練.....」五色還想說什麼，卻被瞪了一眼，「看看別人家的一年級，回去趕緊給我加訓!」
五色一頓，站直了身體:「はい!」
沒…沒被罵?!
享受比賽嗎..明白!!
白鳥澤眾人看著重新充滿熱情的五色鬆了口氣。
「希望當歸思沒事，趕緊回來。」獅音嘆氣，「他弟弟有點嚇人啊，愣是一聲不吭啊...」
而此刻當歸源正用毛巾蓋著腦袋，讓人看不見他的表情。
岩泉揭開他的毛巾，捏著他的下巴讓他抬頭，看見剛剛在場上低氣壓的冷麵少年，現在眼眶紅紅，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眼淚。
「哭什麼?阿思沒事，真是個傻小孩，不哭，不委屈，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岩泉已經能成熟地處理這個小哭包了，輕輕拍著他的頭。
當歸源抽抽噎噎:「我…我就在旁邊，也看見球了，就沒反應過來，眼睜睜看阿思受傷...」
就像小時候，阿思掩護他先走，他叫來奶奶，親眼看著阿思被他們推下樓。
「咚。」當歸源的腦袋突然被敲了一下，一扭頭，當歸思鼻子上還捂著冰袋，一臉無奈地看著他。然後，一行血又從鼻子下方流出。他從口袋裡掏出紙巾熟練地止血，然後才開口說話。
「眼淚是最不值錢的，阿源。但剛剛在場上，很勇敢，打得很好。」當歸思說，「我在場下看著你，等鼻子不流血了就上來。不哭了。怎麼一個兩個都喜歡把責任往身上攬？」
竹溪這時才氣喘吁吁地跑回來:「阿…阿思，你跑太快了...」
（為了弟弟鼻子再次噴血的當歸思遭到了岩泉等人的死亡凝視。）
當歸源委屈地癟了癟嘴:「我擔心，心疼你嘛...」
當歸思揉他的腦袋，「好，我知道你愛我，準備上場吧。」
當歸思朝及川和岩泉點頭示意自己真的沒事，儘管岩泉很不放心，但還是點點頭。
當歸思坐回了長椅上，耐心敷著鼻子。
暫停結束，及川莫名覺得他似乎忘了什麼，但好像又什麼都沒忘。
實際上，他忘了問當歸源什麼時候練的二傳。不過沒有關係，在剛剛的小插曲過去後，一切又回歸了正軌，雙方比分都在一點點積累，在青葉城西領先一分，率先上二十分時，當歸思替換了松川，又回到了場上，只不過鼻樑處有些青紫，在白皙的皮膚上看著嚇人。
打算學醫的弓逸暢:(扶眼鏡)阿思缺血小板啊!
國見本以為當歸思上場後當歸源狀態會下降，沒想到現在是持久buff：當歸源已經打上頭了，越打，越有勁。
兩個隊伍互相領先，二十四平，二十五平，又像第二局那樣勢均力敵，死咬著比分不放。
五色的發球，渡穩穩接起，當歸思和當歸源無需眼神溝通，像是冥冥之中的心靈感應，當歸源側向助跑，當歸思在球的落點起跳。
雙子，負節奏，怪人快攻。
28:27，青葉城西領先一分。
川西的快攻打了一個打手出界，球向教練席飛去，及川卻在這時跑向了場外，扭頭，手指岩泉，「iwa醬!」及川起跳，一個長傳將球傳給了球場另一端的岩泉，自己卻滑進了水杯間一時站不起來。
到我要你去的地方。
及川的眼神說著。
岩泉起跳，大力扣殺。
「嗶——嗶一。」比賽終止的哨聲響起，青葉城西，大比分3:1，贏下了宮城縣IH預選賽的決賽。
岩泉的手仍因剛剛的扣殺而微微顫動，而此刻他扭頭看向了同樣震驚，緩步向他走來及川。
「小岩，我們贏了?」及川喃喃道。
「笨蛋，當然是真的。」
岩泉仰頭。
我們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