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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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川第一中學由於是新闖入全國大賽的黑馬,由於之前籍籍無名,所以一上來面對的就是死亡分組,當歸兄弟在16進8就遇到老東家怒所中學了。

  不過好消息是,怒所中學在失去了上一屆的前輩以及「反目成仇」的雙胞胎後實力有所下降,但是依舊鏖戰了很久,最後一局甚至打上了30分。

  「不愧是……原來拿全國冠軍的隊伍啊……」金田一擦了擦汗。當歸思看著對面熟悉的自由人,對方的眼神中明晃晃地寫著:「哼,你的發球我早就接膩了!」嘆了口氣,被克制啦。

  最終還是怒所學校略勝一籌,北川第一止步16強,也算是結束了這場旅行。

  「啊咧……還是不甘心啊,就打了這麼幾場就結束了……」金田一仰頭看著天空中的星星,側臉在黑夜中模糊。

  「……」國見站在他旁邊,「已經很好了吧,以後,還會有機會的。」

  「嗯,下一次,一定要比16強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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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思君、源君你們...你們竟然是97年的?」金田一在看見當歸兄弟的住民票後滿臉不可置信,國見則趁機看了看生日,嗯,3月12日,也就比他大13天,他還是老么。

  (註:我去查了一下,日本沒有身份證哦,一般是看住民證這種。)

  「所……所以我還是最老的,我一直以為思君這麼可靠,會比我年齡大的……」金田一石化,國見在一旁補刀,「沒錯,老了以後你白頭髮都會比我們早長出來。」金田一欲哭無淚,影山榮升榜二大哥。

  「我哥的氣質就很讓人誤會吧!別說新高中生了,他是父親級別的人。」當歸源說。國見反駁,「硬要說的話,是媽媽類別的吧。」當歸思一口水噴出來,「你們都在討論些什麼東西啊!!」

  雖然上輩子在打瓦時確實有很多人爭著叫他媽媽,但他那時打遊戲只是為了消磨時間,都沒有理這些人。

  「所以,下周日是我們生日,希望你們能來。」當歸思說,將請帖給了三人。

  「這....這么正式?!」金田一接過請帖,小心地放在書包里。

  當歸思說:「其實只有這麼些人吧……不過我還邀請了我東京的朋友,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來。不是很正式的,請帖是我做的,我希望讓你們感到被重視。」

  這話說得挺肉麻的,當歸思自己都有些尷尬。但他想說的,想表達的意思確實就是這樣的。

  結果國見被治好了死魚眼和肌無力,金田一感動地淚噴了出來,影山也猶豫了一下,將自己珍愛的排球塞進當歸思懷裡,「過會一起去打吧。我……我給你傳100個球扣。」

  打完球後回到家,金田一和國見說的那句話卻還是在腦海中迴響。

  「思君,源君,你們也值得被我們珍重啊。」

  像玫瑰盛開在廢墟之上,被封閉的內心傷疤重見天日,當歸思從沒想過一切偽裝不是在生活的重壓,痛擊下被撕毀,反而是在好友理所應當的一句話後潰不成軍。

  「哥……爸爸媽媽其實很重視你的。」當歸源冷不丁說了一句。

  當歸思一愣,「我知道啊,為什麼突然又說一遍?」

  「這…不是…」當歸源扭扭捏捏地說,「我剛剛看見你哭了……我以為你……太感動了,然後就在想是不是你多想了嘛......」

  」阿源。你相信人有上輩子嗎?」當歸思打斷了當歸源的話,輕輕說道,」其實現在,我都有點分不清了,那究竟是一個格外真實的夢,還是真真切切的上輩子。」

  「哥?」當歸源聽見這句話,腦中想法一下子如洪水開閘一樣湧出了。

  如果是這樣,那就能解釋哥從小那股死氣,就能解釋他會的那麼多道理,就能解釋為什麼哥小小年紀那麼成熟。

  「哥,那你上一輩子,一定子孫滿堂了吧?對我這麼好,就像看小孩子一樣。」

  房間一下子沉默下來。過了好久,當歸思才輕輕地說。

  「我啊,上輩子活了15歲。」

  「50歲啊?那也還……等等,哥,你說的是,15歲?」當歸源一開口就反應過來了,眼淚也湧上來了,「為什麼?」他忽然又感覺自己不該問,問出來,就像讓當歸思親手揭開自己的傷疤,於是他立刻捂上了嘴,然後又快速地說:「不對,沒有上輩子,只是夢對不對?哥,你只是參與了別人的人生對不對?」


  」沒關係的,阿源。明天就大一歲了,這些話我從來沒和其它人說過,我想,告訴你。」當歸思拉著當歸源坐在客廳,隨手塞了一個比賽的錄像放,但兩人都沒心情看。

  「你是我生命中最特殊的存在,我不能把所有事都瞞著你。這樣,我會死的。」

  「呸呸呸,哥你說什麼胡話,我聽,哥,我說過我一直都在。」當歸源擦擦眼淚,「哥,你說吧。」

  「我是個孤兒。」

  「……等一下哥,讓我再緩緩,我不確定我的心臟能不能聽完。好了,你繼續吧……」

  「我的生理學意義上的父母或許是意外,或許是單純不愛了吧,就把我丟在福利院前的雪裡。那天我是第四個到的,於是,我有了名字,我叫小四。那天是1月4日,也成了我的生日。」

  「因為我長得太像女孩,」當歸思指了指自己白淨的臉,「因為我倍受領養家庭喜愛,他們欺負我。往我杯子裡放蟲子,被子上潑水,搶我的晚飯等等。老院長怕我太早被領養還會被送回來,並看出那幾個人家不是真心想領養,替我謝絕了。她是小四生命中最好的人。」當歸思眸子暗了暗。

  」可是啊,她死了。那年我6歲,院長頭暈,躺下後再也沒有起來。我聽著她的心跳漸漸消失,曾牽著我手的溫暖的手心漸漸冰冷。」

  」第2天來了個新院長,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賣了。賣給最有錢的公司做名義上的養子,從而獲得公司許諾的資金。我被老院長保護了6年,我早該明白的。」

  」我有名字了,『沈思源』,」當歸思扯了扯嘴角,「我的思,你的源。他們培養我,偽裝恩愛,實則從沒有愛。我只是一個工具,每天早起貪黑,就是為了學各種東西,我從小開始喝咖啡,他們說咖啡越苦越有效,我在習慣了咖啡的苦味後再也沒吃過糖,因為一吃,就會喝不下苦澀的咖啡,就會……」當歸思頓了頓,「失去價值,不被重視,一文不值。」

  「我一直覺得這個家裡,養母是不一樣的。雖然她表面上不表現出來,但是,她還是喜歡我的。她會在深夜給我留一盞燈,在我被打時把藥膏放在我的房間裡,會悄悄給我準備正常的飯菜。」

  「14歲那年生日,她給我端來一杯咖啡,我沒有任何懷疑,喝下了它。」

  「咖啡里下了藥。」

  「樓梯被做了手腳,我的腿斷了,或者說,壞死了。然後,我就被送回了福利院。在福利院裡過的日子,比6歲前還要難受。但是,至少沈家留給我的電子產品沒有被繳掉,我還可以看書,學習,為自己找另一條出路。」

  「15歲那年生日,我推著輪椅上街,救了一個走錯路的小孩,被車撞死了。沒有人認識我,沒有人報警,撞人的車主逃逸了,我靜靜躺在血泊里感受體溫冷卻,最後聽到的卻是小孩家人的咒罵:真是的,推我們家囝囝幹嘛,也不知道輕一點……」

  「這就是我的15年。」當歸思笑了,當歸源早就淚流滿面,「哥....笑不出來,可以不笑的。」

  「可以笑啊。」當歸思說,「當一個人可以把創傷當笑話說出來後,他就痊癒了,不是嗎?而且,我現在很幸福啊,我可以玩遊戲,有健全的身體,可以在咖啡里加糖,可以擁抱我愛的,和愛我的人,不是挺好的嗎?」

  「更重要的是,阿源,你出現在我的生命里了啊!我們是異卵兩胞胎,但我們比其它同卵雙胞勝更相像,這是上天怕你和我孤獨送了彼此過來啊。別哭了,就只是一個很真實,很遙遠的夢啦。」

  「嗯,是夢,一定只是夢而已…」

  「好啦,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吧。我不會消失的。」當歸思拍拍當歸源的頭,「不要哭了,都過去了,明天金田一他們看見要笑你小哭包了。去洗漱吧。」

  當歸源離開了。當歸思則陷入沉思。他的猜想,真的對嗎?可是他找過了,家裡那個汽艇確實被帶走了,那為什麼2年了他們還是杳無音信?他們真的還在東半球嗎?

  或許方向錯了也說不定,或許....當歸思視線移向西半球,他們在西半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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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了一周時間裝飾,家裡雖然算不上窮,但還是能省就省最好。所以當歸思難得不練球,在廚房裡自己做了蛋糕。他喜歡水果,阿源喜歡巧克力,於是他做了2個小的蛋糕,有兩種口味。

  至於爸媽的生日祝福電話……他在電腦上用合成音合出來了聲線,托東京有事來不了的黑尾打過來了,衣服買了新的,至少這點不能虧待阿源。


  阿源現在看他喝咖啡就像PTSD一樣,衝過來給他兌奶加糖,最後在大量中奶和白砂糖中發現少量咖啡因。

  「叮咚。」門鈴響了,是日向和小夏。

  「阿思哥哥,阿源哥哥生日快樂!這是小夏自己折的玫瑰花,一人九朵,長長久久!!」小小的人懷裡抱著18枝玫瑰,永不凋落,兄弟倆妥善收好,當歸思還拿出一個空花瓶放起來了。日向扭捏遞出禮物袋,「我實在不太會挑禮物,上次聽阿思說喜歡向日葵,我就買了向日葵的玩偶和掛件、貼紙之類的送給阿思!阿源我準備了上次他說喜歡的動漫的周邊。生日快樂鴨!」

  「翔陽,小夏,我們很喜歡哦!」

  隨後來的是東京的三個二年級,研磨,赤葦和佐久早。一看見佐久早,當歸思早有準備地拿出鞋套,將人請上了乾淨安全的樓上。研磨買了最新的《怪物獵人》磁帶,赤葦則買了幾本小說,佐久早給當歸思買了一套廚具,給當歸源買了他一直想要的東京的超難買的甜品店的巧克力味大福。當歸源感動地就想衝上去給他一個擁抱,被佐久早躲開了。

  (佐久早:這人怎麼還恩將仇報呢?)

  金田一,國見,影山一起來的。影山買了兩個排球掛件——實際上是五個(金田一:影山開智了??),給北川Tok的五人一人一個。

  金田一和國見合資給他們買了一個米卡薩,全新的。

  及川和岩泉帶著阿猛來的,阿猛折了一罐星星,及川買了護膝,岩泉買了護腕護臂。

  心暖洋洋的,這是被愛填充滿的感受。那些過去的疼痛,那些未曾說出的被鞭笞的日子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思君,源君,來許願啊!」

  雙手合十,黑暗中他在心裡念道。

  願所有我愛與愛我者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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