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北川t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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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桂花落入土壤,金黃的十字小花腐爛成泥;當太陽升起前,空中泛著白霧,而在紅日升起後漸漸消散;當霜花泛上窗根,嘴角溢出的白氣掩蓋視線;當厚重的棉衣取代輕薄的襯衫。這個學期,已經過去一大半了。

  當歸思在影山生日時給他織了一頂棉帽——深藍與銀白的毛線交織,還有配套的圍巾和手套。給金田一和當歸源饞哭了,好在他微微熬了個夜,又另外織了4套,金田一和國見的是藏青色的,他和阿源的是淺藍與銀白的混色,還摻雜了一些青色的毛線。

  「思君,你腦子最好,你覺得我們五個要不要取個組合名?」金田一托著下巴問,國見看似不在意,其實已經豎起耳朵聽了。

  當歸思想了想,「那就叫北川TOK吧,你們三個的姓都是K開頭的,我,阿源,影山都有to的音。」

  此刻當歸思早就忘了自己剛開學的想法。

  朋友絕不是面對對方的問題袖手旁觀,他現在覺得參與也很快樂。

  阿猛的成績突飛猛進,及川姐姐很高興,多給他打了兩成的工資,他也可以放鬆一段時間,專心備考;佐久早幫他找了太平洋中央幾處未在地圖上標記的島嶼坐標,他添加到了地圖上。

  影山也來問過他,問他如果自己去不了白鳥澤,該去哪裡。

  當歸思看著他,「影山,除了白鳥澤,你有想去的學校嗎?金田一和國見會去青葉城西,我和阿源因為一些原因不會去白鳥澤,應該也會去青葉城西。但它不適合你。」影山點了點頭,「及川前輩在青葉城西。我要打敗他。但…我沒想過其它學校。」

  「你聽說過,烏野嗎?我想,你在那裡應該會很好。」當歸思說,「未來就是對手了,但接下來的比賽,還請多多指教。」

  「烏野嗎…」影山低頭想了想,「我知道了。後面的比賽,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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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oyo]:「思君!妹妹一直在響,怎麼辦?!我們雪之丘也終於有排球隊了,只不過只有幾個人.....我們第一場比賽好像就是和你們打!雖然之前已經和思君源君打過排球,知道你們很後害,還教了我很多,但我還是好期待和你們比賽。」

  [Omoi]:「可以抱抱小夏,或者問問她怎麼了。我也很期待看見翔陽的進步。」

  [Shoyo]:「妹妹說,她得了一種見不到帥氣、溫柔、異瞳雙胞胎哥哥就會難受的怪病......」

  [Omoi]:「……少給小夏看話本子。」

  放下手機,當歸思看了看日曆。要過年了,年後就是比賽,奶奶那有些親戚要去拜訪,還有外公外婆那,消息他全都瞞下來了,老人家身體不好,情緒太激動不利於健康。還要去東京找聖臣他們過年...低頭繼續鼓弄毛線,還有好多的圍巾要織....研磨和黑尾他織了純紅的,聖臣黑白混搭,古森金色,翔陽和小夏橙色,赤葦深藍,還有遠在關西的北前輩是純白的。啊,一共織了13條圍巾,他現在看啥都像圍巾。

  手機又振動一下,名為北川TOK的群聊中,金田一問:「你們有人出去玩嗎?」

  當歸源:「想去,但哥哥在家。」

  當歸思:「....你有考慮過你哥也在這個群嗎?」

  (當歸源撤回了一條信息)

  影山:「要不來我家打排球,看比賽吧。」

  (影山被群主禁言1分鐘)

  國見:「我可以出去玩。去哪玩。」

  國見:「剛剛這條是金田一拿我手機發的,他和我在一起寫作業。」

  (國見被群主急敗壞地禁言1分鐘)

  當歸思:「.....去遊樂園嗎?我發的,不是阿源發的。」

  當歸源:「?!!哥,真的假的?!我們很久很久沒去過遊樂園了真的嗎?」

  金田一:「我支持!那我們吃完中飯在遊樂園門口集合!」(解開兩人禁言)

  影山:(禁言結束)好。玩完我們去打排球吧

  國見:行。

  當歸思:「晚飯來我們家吃飯吧,我做飯。

  四人:沒意見,下午見。

  當歸思還在織給小夏的圍巾,當歸源原本還在樓下看電視,一下子跑上樓來把當歸思抱住了,當歸思嚇得連忙把織針的尖握住.

  「哥!太好了!你終於願意和朋友一起玩了!你的病...」他說著說著突然捂住嘴不再說下去。


  」?我什麼病?」當歸思真不知道,當歸源心虛地小聲地說,」小時候你特別不愛笑,也不哭也不鬧,也不說話我在哭在鬧時你也沒有反應,爸媽急壞了,但他們知道你很聰明,找了心理醫生上門看,說你是自閉症,少年抑鬱的那種,你國中二年級剛開始那種狀態我以為你病又復發了..當時你全身帶看一種死氣,很嚇人的……」

  當歸思回憶,那段時間好像是剛重生,還沉浸在死亡,在血泊中漸漸喪失體溫的那種絕望,以及沉溺於回馬燈一樣的痛苦與壓抑中,整個小小的人確實有著和年齡不符的氣質。好像對外界的刺激也沒有什麼反應,只會睜著沒有高光的一黃一藍的眼睛發呆。

  「醫生說,當你主動提出要和朋友出去玩時,自閉症就完全好了!哥,太好了。」當歸源真的要哭出來了,他知道哥一定肩負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他和阿思是一套DNA,他也不傻,但他知道阿思這樣一定有他的道理,肯定是因為這些事還不好讓他知道,所以他也不會問,因為他完全信任阿思。

  當歸思沉默了。其實一個人在東京就時,他也偶爾會有想找朋友的念頭,和北前輩的相識就是一個例子,但阿源都不在場,其實,他已經漸漸忘記那段往事了。

  沉溺於痛苦的過去,只會永遠無法面對未來。

  如果,苦苦找尋父母也無果,他和阿源還是得面對現實,再繼續走下去。

  但是,當歸思感受著弟弟的體溫,胸腔中同頻共振的心臟,第一次感受到那種獨一無二的、雙胞胎之間的血濃於水的羈絆。

  他突然好想哭。

  眼淚不自覺溢出眼眶,阿源見他哭了也開始哭。擦掉眼淚,當歸思拍了拍當歸源的背,「別哭,哥哥在。走吧,帶你去外面吃.」

  「哥…我一直都在。」

  「我也一直都會在的,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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