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洞房花燭夜,這才是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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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喧鬧了一整天的老街,終於在夜幕降臨後漸漸安靜下來。

  外圍的僱傭兵拉起了森嚴的警戒線。

  那些喝得東倒西歪的外國財閥們,被助理一個個塞進防彈車裡運走。

  老街上只留下滿地的紅紙屑和刺鼻的煙花火藥味。

  雜貨鋪二樓是被整體打通擴建出的巨大主臥。

  此刻門前,蘇雲正像個做賊的一樣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戴滿十枚戒指的手。

  重得連抬起來敲門都覺得費勁。

  「這哪是結婚,這分明是上刑場啊。」

  蘇雲苦著臉嘟囔了一句。

  裡面可是整整八個如狼似虎的老婆。

  真要是不管不顧地衝進去,明年的今天老頭子估計就得來給他上墳了。

  為了保住小命,蘇雲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他轉身溜下樓,跑到角落的雜物堆里翻出一瓶喝剩的劣質二鍋頭。

  拔開瓶塞,毫不猶豫地把大半瓶烈酒全灑在了自己的外套和領口上。

  刺鼻的酒精味瞬間散開,熏得他自己都連打了兩個噴嚏。

  「這下應該能矇混過關了吧?」

  蘇雲對著一樓的儀容鏡練習了一下步伐。

  眼神渙散,腳步虛浮,活脫脫一個酒精中毒晚期的醉漢。

  做戲做全套。

  他一路扶著樓梯的扶手,跌跌撞撞地往上爬。

  一邊爬還一邊故意扯著嗓子乾嘔。

  「哎喲……這幫老外真能喝……」

  「老頭子,趕緊給我弄點解酒湯來……」

  他用肩膀重重地撞開主臥那扇厚實的雙開木門,一頭扎進了屋內。

  屋內的景象差點讓他剛裝出來的醉意徹底破功。

  這間足有一百多平米的超大主臥里,擺著一張誇張的定製版真皮圓床。

  八位新娘已經卸下了繁重的鳳冠。

  全都換上了各式各樣令人血脈噴張的絲質睡裙。

  秦紅酒的酒紅色吊帶,蘇媚的黑色蕾絲,楚晚寧那件甚至透著粉色小碎花的保守純棉睡衣。

  八股截然不同的馨香混合在一起,瘋狂刺激著蘇雲的神經。

  蘇雲強忍著心頭的悸動,裝作體力不支的樣子。

  他腳步踉蹌地撲向床沿,直接臉朝下癱倒在柔軟的被褥里。

  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不行了……今天高興,喝太多了……」

  「老婆們晚安,有事明天再說。」

  說完他緊閉雙眼,刻意放緩了呼吸頻率,甚至還逼真地打起了細微的呼嚕。

  房間裡安靜了足足半分鐘。

  蘇雲趴在床上,心裡暗自得意。

  看來這招裝死戰術還是有用的,好歹能撐過今晚這最兇險的第一波攻勢。

  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逃過一劫的時候。

  一陣輕微的紙張抖動聲在他耳邊響起。

  「你的呼吸頻率每分鐘十六次,心跳卻高達每分鐘一百一十下。」

  「這完全違背了深度醉酒狀態下的生理指標。」

  四姐姜一墨那冷冰冰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性。

  緊接著,六姐墨畫默默地走上前。

  她面無表情地將一張還散發著墨香的宣紙,直接貼在了蘇雲的後腦勺上。

  蘇雲哪怕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那張紙上的寒意。

  大姐秦紅酒伸手把宣紙扯了下來,念出了上面的批註。

  「眼瞼微顫頻率過高,嘴角肌肉緊繃,呈現明顯的防備姿態。」

  「老六剛才臨摹的這幅《新郎裝醉微表情分析圖》,畫得真是惟妙惟肖啊。」

  蘇雲心裡咯噔一下。

  這群女人智商太高,裝醉這招在她們面前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但他決定硬扛到底,死死咬住下唇不鬆口,繼續打著呼嚕。


  「還裝是吧?」

  姜一墨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危險的寒光。

  她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布包,手腕一抖。

  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芒。

  「既然酒精中毒這麼深,作為醫生我必須立刻採取急救措施。」

  姜一墨捏起一根足有十厘米長的粗壯銀針。

  「這根針扎進人中大穴,不僅能瞬間解酒,還能讓人保持絕對清醒。」

  「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會讓人痛上三天三夜。」

  「來,妹妹們幫我按住他,我要下針了。」

  話音剛落,蘇雲立刻感覺到幾隻柔軟卻有力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和腳踝。

  那根冰涼的銀針已經觸碰到了他的鼻尖。

  「別別別!我醒了!我徹底清醒了!」

  蘇雲嚇得猛地睜開眼睛。

  他像一條觸電的鹹魚一樣從床上彈了起來,雙手高舉做投降狀。

  十個手指上的戒指在燈光下晃出一片耀眼的光暈。

  「早點承認不就好了,浪費大家時間。」

  蘇媚咯咯嬌笑著,順勢貼著他坐下,蔥白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

  「小云云,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躲什麼呀?」

  蘇雲看著圍成一圈的老婆們,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拿出一家之主的威嚴來開個會。

  「各位老婆,大家先冷靜一下。」

  蘇雲盤腿坐在床中央,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召開國際董事會。

  「咱們得講求一個可持續發展對不對?」

  「你們看啊,你們有八個人,我只有一個人。」

  「這要是全擠在今晚,明早你們就只能去給我收屍了!」

  二姐顧清歌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他。

  「那你想怎麼安排?列個作戰計劃?」

  蘇雲見有戲,趕緊順杆往上爬。

  「我是這麼想的,咱們必須排個班!」

  「一三五,二四六,這還差兩個人對吧?」

  他掰著十個掛滿戒指的手指頭開始算帳。

  「那就把周日的白天和晚上拆開,一天排滿,保證公平公正!」

  秦紅酒聞言,酒紅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戲謔。

  「合著你給我們排滿了,你自己連個雙休都沒有?」

  「這工作強度,你那小身板抗得住嗎?」

  蘇雲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我好歹也是單手拆外星母艦的男人,體力絕對沒問題!」

  「只要不讓我一挑八,我保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不行!」

  角落裡的楚晚寧紅著臉,第一個出聲反對。

  「老闆你會累壞的,我不想你那麼辛苦,我可以把時間讓出來。」

  七姐蘇青把玩著手裡的蝴蝶刀,語氣幽幽地打斷了她。

  「晚寧你別心軟,這種平均主義是在扼殺戰鬥積極性。」

  「我只認強者為尊,誰有本事誰就霸占時間。」

  林小喵抱著平板電腦,瘋狂敲擊著鍵盤。

  「大叔,你的排班表存在嚴重的邏輯漏洞!」

  「女性的生理周期是會變動的,你這種固定排班完全不符合科學規律!」

  「我剛用天樞閣的超算系統跑了一個數據模型。」

  「結論是,我們八個一起上,對你身體的物理損傷反而最小!」

  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蘇雲瞪大了眼睛,看著這群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女人。

  這群站在各行各業頂端的女性大佬。

  為了爭奪大圓床的使用權。

  硬生生把話題拔高到了統籌學和生物學的高度。

  「抗議!我要求設立法定休息日!」


  蘇雲舉手試圖維護自己最後的人權。

  「抗議無效。」

  秦紅酒直接打了個響指。

  主臥里那盞亮如白晝的水晶吊燈瞬間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牆角幾盞昏黃且充滿曖昧氣息的氛圍燈。

  柔和的燈光灑在真皮大床上。

  整個房間的溫度仿佛在這一瞬間升高了好幾度。

  空氣中那股混合著多種香氣的味道變得更加濃烈。

  蘇媚湊到蘇雲耳邊,吐氣如蘭。

  「小云云,別掙扎了。」

  「今天就算你叫破喉嚨,老街外面那些僱傭兵也不會進來救你的。」

  「乖乖躺下,讓我們好好疼你。」

  蘇雲看著慢慢逼近的八個人影。

  他知道今天在劫難逃了。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硬著頭皮享受了。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準備接受這份沉重又甜蜜的命運。

  就在他打算放棄抵抗,徹底躺平的時候。

  他那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堪比雷達的敏銳聽覺。

  突然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聲響。

  那聲音太微弱了。

  如果是普通人,絕對會被房間裡沉重的呼吸聲掩蓋過去。

  但在蘇雲耳朵里,卻清晰得像是在敲門。

  那是微型機械齒輪緩慢轉動發出的「咔噠」聲。

  而且聲音的來源,就在他身下的這張真皮大床底下!

  蘇雲原本燥熱的身體瞬間降溫,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那絕對不是什麼老鼠的動靜。

  那是只有高精尖微型設備才會發出的伺服電機運轉聲。

  有人在床底放了微型炸彈?

  他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推開即將湊上來的蘇媚。

  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從床上坐直了身體。

  臉上的旖旎之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警惕。

  暗金色的重瞳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過一抹駭人的光芒。

  「大叔你幹嘛呀,一驚一乍的。」林小喵不滿地嘟囔著。

  蘇雲沒有理會她,反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床沿下方的陰影,聲音冷得掉渣。

  「等等!床底下有東西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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