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那個收禮金收到手軟的胖子
蘇雲剛邁出雜貨鋪的門檻。
老頭子就把手裡的破毛筆往桌上一摔，甩著酸痛的手腕沖巷子口大喊。
「不幹了不幹了！」
「這幫洋鬼子送的東西名字一個比一個長，老頭子我手腕都快寫斷了！」
蘇雲端著酒杯，無奈地看著自己這個不靠譜的養父。
「您老人家拿錢的時候怎麼不說手酸？」
老頭子翻了個白眼，目光在人群里賊溜溜地轉了一圈。
隨後他一把揪住了正蹲在石獅子旁邊啃肉夾饃的王胖子。
王胖子滿嘴流油，手裡還死死攥著半個饃。
「哎哎哎！老爺子您輕點，我這臘汁肉夾饃剛加的肉，別給我抖掉了！」
老頭子不由分說，直接把他按在帳房先生的塑料板凳上。
「別吃了，今天算你小子走運。」
「替我兒記會兒帳，桌子上的華子隨便你抽。」
王胖子平時在老街為了十塊錢的炒餅能跟老闆掰扯半個小時。
此刻聽說有免費的華子抽，眼睛頓時亮了。
他胡亂抹了一把嘴，抄起桌上的毛筆。
「得嘞！老爺子您歇著，這活兒我熟。」
「想當年我也是咱們小學大隊部的紀律委員。」
王胖子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看向面前排隊的大佬。
「下一個！」
一個金髮碧眼且穿著高定西裝的跨國銀行總裁趕緊小跑上前。
他畢恭畢敬地遞上一個薄薄的信封。
「鄙人代表瑞士聯合銀行，祝蘇先生新婚快樂。」
王胖子接過信封，漫不經心地拆開。
裡面是一張燙金的本票。
「哎喲，送現金啊？這多俗氣。」
王胖子撇撇嘴，眯著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看向上面的數字。
「個、十、百、千、萬……」
念到這裡，王胖子的聲音開始打顫。
他從兜里摸出一個平時用來看古董攤的高倍放大鏡。
趴在桌子上，幾乎要把臉貼到本票上。
「十萬、百萬、千萬、億……」
銀行總裁微笑著補充。
「這只是一點微薄的現金禮，作為夫人婚後的零花錢。」
「十億、百億……」
王胖子仿佛沒聽見他的話，依舊在數著那一長串的零。
他數到最後眼冒金星。
右手像觸電一樣劇烈抽筋起來。
啪嗒一聲。
手裡的毛筆直接掉在了地上。
這天文數字徹底超出了他這個碳基大腦的處理極限。
「胖子，怎麼了？」
蘇雲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胖子猛地轉過頭，臉色慘白，嘴唇直哆嗦。
「雲、雲哥……」
「這哥們是不是在造假票啊？」
「這上面的零比我歡樂豆都多啊！」
蘇雲低頭掃了一眼，啞然失笑。
他隨手把本票塞進硬面抄里。
「正常記帳就行，沒見過世面。」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雙腿軟得像麵條，死死扒住桌沿才沒滑進桌子底下。
他看了看桌子上堆積如山的產權轉讓書和黃金憑證。
突然覺得手裡的半個肉夾饃一點都不香了。
蘇雲不再管他，端著酒杯走進了巷子的人群中。
按照北方的規矩，新郎官得挨桌敬酒。
只是今天這場子屬實有點特殊。
沒有八仙桌，沒有流水席。
只有一群站在老街泥濘路面上的世界級巨頭。
蘇雲剛舉起酒杯。
刷的一聲。
前排幾十個在華爾街呼風喚雨的金融大鱷齊刷刷站直了身體。
他們的皮鞋踩在水坑裡也渾然不覺。
「各位遠道而來辛苦了。」
蘇雲端著酒杯，笑容和煦。
「大家不用這麼拘束，今天就是個熱鬧的日子。」
「來，我敬大家一杯。」
聽到蘇雲說敬酒，這幫巨頭嚇得冷汗直流。
誰敢讓單手捏爆外星母艦的救世主先干為敬？
這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華爾街的一位風投之王趕緊雙手捧起杯子。
他的杯口壓得比蘇雲的杯底還要低。
身體更是弓成了九十度。
「蘇先生折煞我們了！」
「能來參加您的婚禮，是我們家族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這杯酒理應我們敬您！」
說完他根本不顧杯子裡倒的是六十五度的烈性二鍋頭。
仰起頭咕咚一聲全乾了。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辣得他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但他硬是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好酒！真是好酒！」
其他巨頭見狀也不甘落後。
紛紛舉起紙杯里的白酒仰頭就灌。
一時間巷子裡響起一片劇烈的咳嗽聲。
那些平時只喝頂級羅曼尼康帝的喉嚨，哪受得了這種市井烈酒的摧殘。
幾個養尊處優的老頭直接被辣出了眼淚。
卻還在拼命鼓掌叫好。
這場面哪裡像是吃席敬酒。
像極了分公司下屬迎接集團董事長視察的生死存亡時刻。
蘇雲看著這幫被辣得面紅耳赤的財閥。
也不拆穿，只是淺淺地抿了一口。
他溜達著走到北美軍火大鱷面前。
這位平日裡在國際談判桌上拍桌子罵娘的暴躁老哥。
此刻乖巧得像個在等老師發小紅花的小學生。
兩隻手貼在褲縫上動都不敢動。
「你們剛才送的那些太平洋小島風景怎麼樣？」
蘇雲隨口問了一句。
軍火大鱷渾身一震，立刻大聲匯報。
「報告蘇先生！」
「島上氣候宜人沒有任何軍事設施，純天然無污染！」
「如果您嫌那裡無聊，我馬上派工程隊去給您蓋一座環島遊樂園！」
蘇雲擺了擺手。
「不用那麼麻煩，留著以後度蜜月釣魚挺好。」
軍火大鱷如蒙大赦，連連點頭稱是。
這幫大佬的態度，惹得街坊四鄰一陣發懵。
賣豬肉的老張端著碗炸醬麵蹲在路沿上。
「王師傅，我咋覺得這幫老外精神不太正常呢？」
王師傅拿著刮鬍刀，深沉地吐出一口煙圈。
「你不懂，這叫有錢人的鬆弛感。」
「越是頂級富豪越喜歡受虐，他們這叫體驗生活。」
蘇雲在人群里轉了一圈覺得無趣。
這些巨頭敬畏他恐懼他。
卻沒人真敢把他當個普通新郎官來灌酒。
高處不勝寒。
他搖了搖頭，準備回屋裡看看老婆們準備得怎麼樣了。
剛一轉身，就聽到帳房小桌那邊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哎喲喂！」
蘇雲回頭看去。
只見王胖子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滿頭大汗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面前站著一個戴著白色頭巾的中東土豪。
土豪手裡拿著一張羊皮紙捲軸，正在嘰里咕嚕地說著什麼。
旁邊的翻譯漲紅了臉正在努力轉述。
「阿卜杜勒親王送上的賀禮是……」
「位于波斯灣的超級油田開採權，油田名為……」
翻譯深吸了一口氣。
吐出一長串足足有三十多個音節的阿拉伯語地名。
王胖子握著毛筆的手瘋狂顫抖。
他剛才已經努力試著記下來了。
但是寫到一半，發現那名字比他的命還長。
這種中東皇室專用的全稱包含祖宗十八代的名字。
蘇雲走上前，好笑地看著他。
「怎麼了胖子？卡殼了？」
王胖子抬起頭，肥肉擠在一起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他胡亂地抓著本子像是抓著一根救命稻草。
「哥！這活兒真沒法幹了！」
王胖子欲哭無淚地把那本兩塊錢買的硬面抄舉了起來。
上面被黑色的墨跡塗得亂七八糟。
紙張都被他因為緊張而出汗的手掌給攥爛了。
蘇雲看了一眼。
前面幾頁還算工整。
寫著諸如「張大媽兩百塊」、「李大爺一籃子土雞蛋」。
越往後越離譜。
全是「鑽石礦」、「航母戰鬥群」、「歐洲皇室莊園」。
字跡因為手抖而變得像蚯蚓亂爬。
王胖子指著那個還在滔滔不絕的中東土豪。
翻譯還在堅持不懈地念著那一串超長地名。
「你聽聽！你聽聽這叫啥名！」
王胖子用力拍著桌子。
「這哥們送的油田，名字裡帶了一整個族譜！」
旁邊排隊的歐洲貴族不耐煩地催促了一句。
「能不能快點？我後面還有五座阿爾卑斯山的滑雪場要過戶呢！」
王胖子一聽，兩眼發直差點直接背過氣去。
他猛地站起身。
一把抓住蘇雲的胳膊。
肥胖的身軀不住地顫抖著。
「聽見沒？滑雪場！五座！」
「雲哥，我真不行了。」
「我這腦子現在一算帳，裡面就全是直升機和油田在飛。」
蘇雲強忍著笑意。
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遞給他。
「別慌穩住。」
「大喜的日子幫兄弟把這點門面撐完。」
王胖子哆哆嗦嗦地接過煙。
中東土豪見狀，立刻掏出一個純金打造的防風打火機。
恭恭敬敬地湊上前，咔噠一聲點燃。
「王先生您請。」
看著這個剛才還在用三億美元支票扇風的土豪給自己點菸。
王胖子吸了一口差點被煙嗆死。
他翻開硬面抄的最後幾頁。
發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已經沒有地方下筆了。
連頁腳都被他記滿了各種海島的名字。
翻譯終於念完了那個長達一分鐘的地名，微笑著等待記錄。
王胖子手腕一陣抽搐。
他轉過頭，看著還在一旁優哉游哉抽菸的蘇雲。
這破工作誰愛干誰干去。
王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撿起毛筆，看著手裡的本子苦著臉喊道：「雲哥！這帳沒法記了啊，剛才那中東哥們送的油田名字太長，本子寫不下了！」
老頭子就把手裡的破毛筆往桌上一摔，甩著酸痛的手腕沖巷子口大喊。
「不幹了不幹了！」
「這幫洋鬼子送的東西名字一個比一個長，老頭子我手腕都快寫斷了！」
蘇雲端著酒杯，無奈地看著自己這個不靠譜的養父。
「您老人家拿錢的時候怎麼不說手酸？」
老頭子翻了個白眼，目光在人群里賊溜溜地轉了一圈。
隨後他一把揪住了正蹲在石獅子旁邊啃肉夾饃的王胖子。
王胖子滿嘴流油，手裡還死死攥著半個饃。
「哎哎哎！老爺子您輕點，我這臘汁肉夾饃剛加的肉，別給我抖掉了！」
老頭子不由分說，直接把他按在帳房先生的塑料板凳上。
「別吃了，今天算你小子走運。」
「替我兒記會兒帳，桌子上的華子隨便你抽。」
王胖子平時在老街為了十塊錢的炒餅能跟老闆掰扯半個小時。
此刻聽說有免費的華子抽，眼睛頓時亮了。
他胡亂抹了一把嘴，抄起桌上的毛筆。
「得嘞！老爺子您歇著，這活兒我熟。」
「想當年我也是咱們小學大隊部的紀律委員。」
王胖子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看向面前排隊的大佬。
「下一個！」
一個金髮碧眼且穿著高定西裝的跨國銀行總裁趕緊小跑上前。
他畢恭畢敬地遞上一個薄薄的信封。
「鄙人代表瑞士聯合銀行，祝蘇先生新婚快樂。」
王胖子接過信封，漫不經心地拆開。
裡面是一張燙金的本票。
「哎喲，送現金啊？這多俗氣。」
王胖子撇撇嘴，眯著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看向上面的數字。
「個、十、百、千、萬……」
念到這裡，王胖子的聲音開始打顫。
他從兜里摸出一個平時用來看古董攤的高倍放大鏡。
趴在桌子上，幾乎要把臉貼到本票上。
「十萬、百萬、千萬、億……」
銀行總裁微笑著補充。
「這只是一點微薄的現金禮，作為夫人婚後的零花錢。」
「十億、百億……」
王胖子仿佛沒聽見他的話，依舊在數著那一長串的零。
他數到最後眼冒金星。
右手像觸電一樣劇烈抽筋起來。
啪嗒一聲。
手裡的毛筆直接掉在了地上。
這天文數字徹底超出了他這個碳基大腦的處理極限。
「胖子，怎麼了？」
蘇雲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胖子猛地轉過頭，臉色慘白，嘴唇直哆嗦。
「雲、雲哥……」
「這哥們是不是在造假票啊？」
「這上面的零比我歡樂豆都多啊！」
蘇雲低頭掃了一眼，啞然失笑。
他隨手把本票塞進硬面抄里。
「正常記帳就行，沒見過世面。」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雙腿軟得像麵條，死死扒住桌沿才沒滑進桌子底下。
他看了看桌子上堆積如山的產權轉讓書和黃金憑證。
突然覺得手裡的半個肉夾饃一點都不香了。
蘇雲不再管他，端著酒杯走進了巷子的人群中。
按照北方的規矩，新郎官得挨桌敬酒。
只是今天這場子屬實有點特殊。
沒有八仙桌，沒有流水席。
只有一群站在老街泥濘路面上的世界級巨頭。
蘇雲剛舉起酒杯。
刷的一聲。
前排幾十個在華爾街呼風喚雨的金融大鱷齊刷刷站直了身體。
他們的皮鞋踩在水坑裡也渾然不覺。
「各位遠道而來辛苦了。」
蘇雲端著酒杯，笑容和煦。
「大家不用這麼拘束，今天就是個熱鬧的日子。」
「來，我敬大家一杯。」
聽到蘇雲說敬酒，這幫巨頭嚇得冷汗直流。
誰敢讓單手捏爆外星母艦的救世主先干為敬？
這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華爾街的一位風投之王趕緊雙手捧起杯子。
他的杯口壓得比蘇雲的杯底還要低。
身體更是弓成了九十度。
「蘇先生折煞我們了！」
「能來參加您的婚禮，是我們家族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這杯酒理應我們敬您！」
說完他根本不顧杯子裡倒的是六十五度的烈性二鍋頭。
仰起頭咕咚一聲全乾了。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辣得他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但他硬是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好酒！真是好酒！」
其他巨頭見狀也不甘落後。
紛紛舉起紙杯里的白酒仰頭就灌。
一時間巷子裡響起一片劇烈的咳嗽聲。
那些平時只喝頂級羅曼尼康帝的喉嚨，哪受得了這種市井烈酒的摧殘。
幾個養尊處優的老頭直接被辣出了眼淚。
卻還在拼命鼓掌叫好。
這場面哪裡像是吃席敬酒。
像極了分公司下屬迎接集團董事長視察的生死存亡時刻。
蘇雲看著這幫被辣得面紅耳赤的財閥。
也不拆穿，只是淺淺地抿了一口。
他溜達著走到北美軍火大鱷面前。
這位平日裡在國際談判桌上拍桌子罵娘的暴躁老哥。
此刻乖巧得像個在等老師發小紅花的小學生。
兩隻手貼在褲縫上動都不敢動。
「你們剛才送的那些太平洋小島風景怎麼樣？」
蘇雲隨口問了一句。
軍火大鱷渾身一震，立刻大聲匯報。
「報告蘇先生！」
「島上氣候宜人沒有任何軍事設施，純天然無污染！」
「如果您嫌那裡無聊，我馬上派工程隊去給您蓋一座環島遊樂園！」
蘇雲擺了擺手。
「不用那麼麻煩，留著以後度蜜月釣魚挺好。」
軍火大鱷如蒙大赦，連連點頭稱是。
這幫大佬的態度，惹得街坊四鄰一陣發懵。
賣豬肉的老張端著碗炸醬麵蹲在路沿上。
「王師傅，我咋覺得這幫老外精神不太正常呢？」
王師傅拿著刮鬍刀，深沉地吐出一口煙圈。
「你不懂，這叫有錢人的鬆弛感。」
「越是頂級富豪越喜歡受虐，他們這叫體驗生活。」
蘇雲在人群里轉了一圈覺得無趣。
這些巨頭敬畏他恐懼他。
卻沒人真敢把他當個普通新郎官來灌酒。
高處不勝寒。
他搖了搖頭，準備回屋裡看看老婆們準備得怎麼樣了。
剛一轉身，就聽到帳房小桌那邊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哎喲喂！」
蘇雲回頭看去。
只見王胖子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滿頭大汗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面前站著一個戴著白色頭巾的中東土豪。
土豪手裡拿著一張羊皮紙捲軸，正在嘰里咕嚕地說著什麼。
旁邊的翻譯漲紅了臉正在努力轉述。
「阿卜杜勒親王送上的賀禮是……」
「位于波斯灣的超級油田開採權，油田名為……」
翻譯深吸了一口氣。
吐出一長串足足有三十多個音節的阿拉伯語地名。
王胖子握著毛筆的手瘋狂顫抖。
他剛才已經努力試著記下來了。
但是寫到一半，發現那名字比他的命還長。
這種中東皇室專用的全稱包含祖宗十八代的名字。
蘇雲走上前，好笑地看著他。
「怎麼了胖子？卡殼了？」
王胖子抬起頭，肥肉擠在一起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他胡亂地抓著本子像是抓著一根救命稻草。
「哥！這活兒真沒法幹了！」
王胖子欲哭無淚地把那本兩塊錢買的硬面抄舉了起來。
上面被黑色的墨跡塗得亂七八糟。
紙張都被他因為緊張而出汗的手掌給攥爛了。
蘇雲看了一眼。
前面幾頁還算工整。
寫著諸如「張大媽兩百塊」、「李大爺一籃子土雞蛋」。
越往後越離譜。
全是「鑽石礦」、「航母戰鬥群」、「歐洲皇室莊園」。
字跡因為手抖而變得像蚯蚓亂爬。
王胖子指著那個還在滔滔不絕的中東土豪。
翻譯還在堅持不懈地念著那一串超長地名。
「你聽聽！你聽聽這叫啥名！」
王胖子用力拍著桌子。
「這哥們送的油田，名字裡帶了一整個族譜！」
旁邊排隊的歐洲貴族不耐煩地催促了一句。
「能不能快點？我後面還有五座阿爾卑斯山的滑雪場要過戶呢！」
王胖子一聽，兩眼發直差點直接背過氣去。
他猛地站起身。
一把抓住蘇雲的胳膊。
肥胖的身軀不住地顫抖著。
「聽見沒？滑雪場！五座！」
「雲哥，我真不行了。」
「我這腦子現在一算帳，裡面就全是直升機和油田在飛。」
蘇雲強忍著笑意。
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遞給他。
「別慌穩住。」
「大喜的日子幫兄弟把這點門面撐完。」
王胖子哆哆嗦嗦地接過煙。
中東土豪見狀，立刻掏出一個純金打造的防風打火機。
恭恭敬敬地湊上前，咔噠一聲點燃。
「王先生您請。」
看著這個剛才還在用三億美元支票扇風的土豪給自己點菸。
王胖子吸了一口差點被煙嗆死。
他翻開硬面抄的最後幾頁。
發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已經沒有地方下筆了。
連頁腳都被他記滿了各種海島的名字。
翻譯終於念完了那個長達一分鐘的地名，微笑著等待記錄。
王胖子手腕一陣抽搐。
他轉過頭，看著還在一旁優哉游哉抽菸的蘇雲。
這破工作誰愛干誰干去。
王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撿起毛筆，看著手裡的本子苦著臉喊道：「雲哥！這帳沒法記了啊，剛才那中東哥們送的油田名字太長，本子寫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