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最後的敵人，是來自虛空的凝視
「滋啦——」
刺耳的電流聲在死寂的機房裡突兀地響起。
姜一墨面前那排倖存下來的主控顯示器，畫面集體扭曲。
原本清晰的數據流，瞬間變成了一片混亂的雪花。
「怎麼回事？天罰發動EMP電磁脈衝攻擊了？」
蘇雲一步跨到控制台前，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姜一墨沒有回答。
她那雙修長的雙手在全息鍵盤上化作一團殘影，瘋狂地敲擊著。
試圖搶回系統的控制權。
但僅僅過了幾秒鐘。
她敲擊鍵盤的動作就僵住了。
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絕美臉龐上，血色褪盡，蒼白得像一張紙。
姜一墨緩緩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反光的金絲眼鏡。
手指甚至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不是電磁脈衝。」
「而且這股能量波動，根本不是來自天罰的海底基地。」
秦紅酒敏銳地察覺到了老四的異樣。
大姐走上前，雙手按在控制台的邊緣，眼神凌厲。
「說清楚。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姜一墨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調出一張三維星圖。
她指著屏幕上方那個正在急劇飆升的紅色能量柱。
聲音里透著一絲罕見的驚恐。
「來自頭頂。」
「大氣層之外，近地軌道的外太空。」
這話一出。
整個地下數據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外太空？
天罰的手伸得再長，也不過是在深海里搞點生化變異的勾當。
怎麼可能從外太空發動能量打擊？
「我明白了……」
一直蹲在廢墟里抽著悶煙的老頭子，突然打了個寒顫。
他手裡的菸斗「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地癱坐在那把破椅子上。
「老傢伙，你明白什麼了？別在這時候賣關子！」
蘇雲一把揪住老頭子的衣領，將他半提了起來。
老頭子沒有掙扎。
他只是死死盯著地上的那具屍體，眼神里滿是苦澀與絕望。
「我們全都被耍了。」
「被那段遠古預言，被天罰這幫畜生，徹底耍了！」
老頭子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天罰組織，根本就不是什麼反人類的科研瘋子。」
「他們是一群狂熱的邪教徒！」
秦紅酒眉頭緊鎖，冷聲質問。
「邪教徒？信奉什麼的邪教徒？」
老頭子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機房高高的天花板。
仿佛要看穿那厚達百米的岩層。
「信奉高維文明的瘋子！」
「幽靈死前說的主宰，雲錚嘴裡的神明，全都是真的！」
老頭子猛地抓住蘇雲的手腕，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
「那扇所謂的滅世之門。」
「根本不是什麼用來釋放遠古怪物的封印通道。」
「那是一個星際坐標定位器！」
「他們費盡心機，就是為了用你體內的原初之血作為能源電池。」
「徹底激活那個定位坐標！」
真相大白。
卻殘酷得讓人頭皮發麻。
楚晚寧躲在角落裡，嚇得捂住了耳朵。
「那……那現在坐標激活了會怎麼樣？」
「會引來收割。」
老頭子慘然一笑，閉上了眼睛。
「引來那些躲在虛空深處，把地球當成培養皿的真正農夫。」
就在老頭子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隆——！」
一聲沒有任何雷光的沉悶巨響，在卡洛斯島的上空轟然炸開。
整座島嶼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擊中。
劇烈地搖晃起來。
合金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大老闆！看外面！」
負責在外圍警戒的蘇青，突然在通訊頻道里發出一聲驚呼。
眾人立刻衝到機房盡頭那扇被雲錚撞碎的防爆窗前。
順著破洞，抬頭仰望夜空。
外面的景象。
讓所有人都瞬間屏住了呼吸，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
太平洋上空那厚重漆黑的雷雨雲層。
此刻，正被一股狂暴到無法用物理學解釋的力量。
粗暴地向兩邊強行撕裂！
就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巍峨巨手，硬生生扯開了天空的黑色幕布。
在那道長達數萬米的巨大天空裂縫中。
一隻碩大無朋的虛影。
緩緩浮現。
那是一隻由純粹的藍色和紫色能量構成的「眼睛」。
它懸浮在九天之上的虛空中。
遮天蔽日。
沒有任何睫毛或是瞳孔的紋理，只有無盡深邃的能量旋渦。
這隻眼睛，就這麼冷冷地注視著下方的卡洛斯島。
注視著島上猶如螻蟻般的眾人。
「這是什麼鬼東西……」
林小喵張大了嘴巴，連吹在嘴邊的泡泡糖炸了都沒發覺。
在那隻巨眼的凝視下。
一股超越了維度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降臨在島嶼上。
外圍陣地上。
那些經歷過屍山血海的僱傭兵們，此刻竟被壓迫得雙膝發軟。
成片成片地跪倒在泥濘里，連抬起槍口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哪怕是古武大成的秦紅酒和蘇青。
也被這股威壓逼得不得不全力運轉真氣，才能勉強保持站立。
「老四，防禦網絡還能攔截嗎？！」
秦紅酒咬著牙，死死盯著那隻眼睛，大聲問道。
姜一墨雙手離開鍵盤，絕望地搖了搖頭。
「沒用的大姐。」
「這股能量直接穿透了我們的物理防禦網，它根本不在我們的三維空間裡。」
「我們引以為傲的武器，對它來說就像是原始人手裡的木棍。」
降維打擊。
這就是令人絕望的降維打擊。
機房裡，只有一個人沒有受到這股威壓的影響。
蘇雲。
他身上那件振金內襯閃爍著劇烈的光芒。
體內狂暴的暗金真氣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硬生生頂住了那股來自虛空的凝視。
蘇雲上前一步。
踩在破碎的玻璃渣上。
他昂起頭，毫無懼色地直視著那隻高高在上的巨眼。
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戾氣與桀驁的冷笑。
就在這時。
一股詭異的微波掃過全島。
所有人的耳膜都沒有接收到任何聲波震動。
但是。
一道冰冷、機械、不帶有一絲一毫感情起伏的合成音。
卻直接穿透了物理阻礙。
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深處，轟然炸響。
「實驗體培育成熟。」
「能量標準達標。」
「收割程序，啟動。」
刺耳的電流聲在死寂的機房裡突兀地響起。
姜一墨面前那排倖存下來的主控顯示器，畫面集體扭曲。
原本清晰的數據流，瞬間變成了一片混亂的雪花。
「怎麼回事？天罰發動EMP電磁脈衝攻擊了？」
蘇雲一步跨到控制台前，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姜一墨沒有回答。
她那雙修長的雙手在全息鍵盤上化作一團殘影，瘋狂地敲擊著。
試圖搶回系統的控制權。
但僅僅過了幾秒鐘。
她敲擊鍵盤的動作就僵住了。
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絕美臉龐上，血色褪盡，蒼白得像一張紙。
姜一墨緩緩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反光的金絲眼鏡。
手指甚至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不是電磁脈衝。」
「而且這股能量波動，根本不是來自天罰的海底基地。」
秦紅酒敏銳地察覺到了老四的異樣。
大姐走上前，雙手按在控制台的邊緣，眼神凌厲。
「說清楚。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姜一墨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調出一張三維星圖。
她指著屏幕上方那個正在急劇飆升的紅色能量柱。
聲音里透著一絲罕見的驚恐。
「來自頭頂。」
「大氣層之外，近地軌道的外太空。」
這話一出。
整個地下數據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外太空？
天罰的手伸得再長，也不過是在深海里搞點生化變異的勾當。
怎麼可能從外太空發動能量打擊？
「我明白了……」
一直蹲在廢墟里抽著悶煙的老頭子，突然打了個寒顫。
他手裡的菸斗「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地癱坐在那把破椅子上。
「老傢伙，你明白什麼了？別在這時候賣關子！」
蘇雲一把揪住老頭子的衣領，將他半提了起來。
老頭子沒有掙扎。
他只是死死盯著地上的那具屍體，眼神里滿是苦澀與絕望。
「我們全都被耍了。」
「被那段遠古預言，被天罰這幫畜生，徹底耍了！」
老頭子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天罰組織，根本就不是什麼反人類的科研瘋子。」
「他們是一群狂熱的邪教徒！」
秦紅酒眉頭緊鎖，冷聲質問。
「邪教徒？信奉什麼的邪教徒？」
老頭子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機房高高的天花板。
仿佛要看穿那厚達百米的岩層。
「信奉高維文明的瘋子！」
「幽靈死前說的主宰，雲錚嘴裡的神明，全都是真的！」
老頭子猛地抓住蘇雲的手腕，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
「那扇所謂的滅世之門。」
「根本不是什麼用來釋放遠古怪物的封印通道。」
「那是一個星際坐標定位器！」
「他們費盡心機，就是為了用你體內的原初之血作為能源電池。」
「徹底激活那個定位坐標！」
真相大白。
卻殘酷得讓人頭皮發麻。
楚晚寧躲在角落裡，嚇得捂住了耳朵。
「那……那現在坐標激活了會怎麼樣？」
「會引來收割。」
老頭子慘然一笑，閉上了眼睛。
「引來那些躲在虛空深處，把地球當成培養皿的真正農夫。」
就在老頭子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隆——！」
一聲沒有任何雷光的沉悶巨響，在卡洛斯島的上空轟然炸開。
整座島嶼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擊中。
劇烈地搖晃起來。
合金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大老闆！看外面！」
負責在外圍警戒的蘇青，突然在通訊頻道里發出一聲驚呼。
眾人立刻衝到機房盡頭那扇被雲錚撞碎的防爆窗前。
順著破洞，抬頭仰望夜空。
外面的景象。
讓所有人都瞬間屏住了呼吸，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
太平洋上空那厚重漆黑的雷雨雲層。
此刻，正被一股狂暴到無法用物理學解釋的力量。
粗暴地向兩邊強行撕裂！
就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巍峨巨手，硬生生扯開了天空的黑色幕布。
在那道長達數萬米的巨大天空裂縫中。
一隻碩大無朋的虛影。
緩緩浮現。
那是一隻由純粹的藍色和紫色能量構成的「眼睛」。
它懸浮在九天之上的虛空中。
遮天蔽日。
沒有任何睫毛或是瞳孔的紋理，只有無盡深邃的能量旋渦。
這隻眼睛，就這麼冷冷地注視著下方的卡洛斯島。
注視著島上猶如螻蟻般的眾人。
「這是什麼鬼東西……」
林小喵張大了嘴巴，連吹在嘴邊的泡泡糖炸了都沒發覺。
在那隻巨眼的凝視下。
一股超越了維度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降臨在島嶼上。
外圍陣地上。
那些經歷過屍山血海的僱傭兵們，此刻竟被壓迫得雙膝發軟。
成片成片地跪倒在泥濘里，連抬起槍口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哪怕是古武大成的秦紅酒和蘇青。
也被這股威壓逼得不得不全力運轉真氣，才能勉強保持站立。
「老四，防禦網絡還能攔截嗎？！」
秦紅酒咬著牙，死死盯著那隻眼睛，大聲問道。
姜一墨雙手離開鍵盤，絕望地搖了搖頭。
「沒用的大姐。」
「這股能量直接穿透了我們的物理防禦網，它根本不在我們的三維空間裡。」
「我們引以為傲的武器，對它來說就像是原始人手裡的木棍。」
降維打擊。
這就是令人絕望的降維打擊。
機房裡，只有一個人沒有受到這股威壓的影響。
蘇雲。
他身上那件振金內襯閃爍著劇烈的光芒。
體內狂暴的暗金真氣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硬生生頂住了那股來自虛空的凝視。
蘇雲上前一步。
踩在破碎的玻璃渣上。
他昂起頭，毫無懼色地直視著那隻高高在上的巨眼。
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戾氣與桀驁的冷笑。
就在這時。
一股詭異的微波掃過全島。
所有人的耳膜都沒有接收到任何聲波震動。
但是。
一道冰冷、機械、不帶有一絲一毫感情起伏的合成音。
卻直接穿透了物理阻礙。
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深處，轟然炸響。
「實驗體培育成熟。」
「能量標準達標。」
「收割程序，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