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揪出叛徒，竟然是他？
狂風裹挾著冰冷的海水，瘋狂拍打著卡洛斯島外圍的重金屬裝甲。
海浪終究沒能徹底吞沒罪惡。蘇雲到底還是把那具被燒成焦炭的殘破屍體從海里撈了回來。他宛如一尊煞神，提著雲錚的屍體一路踏浪折返，重重地砸在地下機房的合金地板上。
「砰」的一聲悶響。
焦黑的屍體在地上滾了兩圈，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刺鼻肉香。
機房裡剛剛穩定下來的氣氛，再次被這股濃烈的血腥味打破。
醫療艙的維生綠燈正平穩地閃爍著。躺在裡面的葉琉璃，那張蒼白如紙的臉龐終於恢復了一絲微弱的血色。秦紅酒靠在醫療艙旁，疲憊地揉著眉心。
老頭子蹲在滿地狼藉的廢墟里。
他看著地上那具死狀悽慘、連面容都難以辨認的屍體，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瞬間垮了下去，仿佛蒼老了十歲。
「雲錚啊雲錚，你這是何苦。」
老頭子夾著那支已經熄滅的旱菸斗，手指不住地顫抖著，連連嘆氣。
「天樞閣待你不薄，你何必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神明，把這把老骨頭都搭進去？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蘇雲一腳踢開擋路的金屬殘骸。
他沒有理會老頭子的哀嘆，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沸騰的殺意依然沒有褪去半分。
「老傢伙，現在還不是哭喪的時候。」
蘇雲大步走到姜一墨的控制台前。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沒有任何溫度。
「四姐，查一個底層授權代碼。代號，深淵盲者。」
聽到這四個字，姜一墨敲擊鍵盤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推了推反光的金絲眼鏡，眼神瞬間變得像獵鷹一樣銳利。
「這是天罰內部的絕密權限層序列。小弟，你從哪弄來的這個代號？」
「那個老鬼臨死前吐出來的。」
蘇雲雙手重重地撐在控制台上，死死盯著前方的大屏幕。
「他說單憑他一個人，根本繞不開你的十二道動態防火牆，更拿不到最高秘鑰。我們內部，還有一條藏得更深的內線。」
姜一墨臉色驟變。
身為全球頂尖的黑客，她的驕傲絕不允許自己的防禦系統被人像篩子一樣捅穿。這簡直是對她專業領域的最大挑釁。
「好大的膽子。」
姜一墨冷哼一聲，十指瞬間化作殘影，在全息鍵盤上瘋狂敲擊。
一行行複雜的綠色代碼像瀑布般在巨大的屏幕上瘋狂滾落。
「調取底層日誌。」
「剝離偽裝協議。」
「強制破譯最後一次物理接觸授權，啟用天樞閣備用算力矩陣……」
隨著姜一墨連串冰冷的指令下達，整個數據中心的主伺服器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聲。所有的散熱風扇全速運轉，帶起一陣燥熱的狂風。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機房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秦紅酒也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悄無聲息地走過來，酒紅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猶如一頭準備狩獵的母豹。
「老四，有結果了嗎？」
「對方是個頂尖高手。」姜一墨咬破了嘴唇，一絲殷紅的鮮血滲出，「他用了七層嵌套式的邏輯鎖，手段隱蔽，甚至非常熟悉我的編程習慣和漏洞修補邏輯。」
姜一墨的敲擊速度越來越快，指尖甚至帶出了殘影。
「但只要在數據之海里走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想在我的眼皮底下全身而退，做夢！」
「給我破！」
姜一墨厲喝一聲，重重地敲下回車鍵。
「砰！」
屏幕上的綠色瀑布瞬間停滯。
所有的亂碼在一陣劇烈的扭曲和閃爍後，一層層褪去偽裝，最終重新組合成了一張清晰的電子檔案照片。
當那張照片徹底顯露在眾人面前時。
死寂。
長達半分鐘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老頭子手裡的菸斗「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燙的菸灰撒了一地，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瞪大了渾濁的雙眼。
秦紅酒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連一直保持絕對冷靜的姜一墨，都不敢置信地鬆開了鍵盤，頹然地靠在了椅背上。
大屏幕上。
沒有猙獰恐怖的面孔，沒有複雜深邃的背景。
只有一張眾人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討好笑臉。
那是平時總在天樞閣里端茶倒水、負責後勤跑腿、逢人就低頭哈腰叫老闆的光頭男人。
那是幾個小時前，還笑眯眯地拿著大號編織袋，把蘇雲打包扛上超音速飛機的傢伙。
「幽靈」。
在這張熟悉的笑臉照片下方，赫然標註著一行刺目的紅色權限認證：
【天罰一號觀察員，最高授權通過。】
「怎麼會是他……」
楚晚寧躲在機房的角落裡，死死捂住嘴巴，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幽靈哥平時人那麼好，他還經常幫我修電腦，給我帶零食……怎麼可能是叛徒？」
「收起你那廉價的同情心。」
秦紅酒冷冷地打斷了小秘書的話，凜冽的殺氣已經在指尖凝聚成形。
「會咬人的毒蛇，從來都不會提前吐信子。」
眾人的目光，順著秦紅酒的視線。
齊刷刷地掃向了機房最外側的那個昏暗角落。
幽靈就站在那裡。
他手裡還拿著一把原本打算用來清理碎玻璃的掃帚，身上穿著那件萬年不變的灰色工作服。
面對所有人想要吃人的目光。
幽靈臉上那種賊眉鼠眼、總是透著一股卑微與討好意味的笑容。
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了。
就像是附著在臉上的某種劣質面具被憑空揭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平靜與淡漠。
那種眼神，根本不像是人類在看自己的同類。
而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主宰，在打量著一群即將被推上解剖台的實驗白鼠。空氣中的溫度，似乎比剛才葉琉璃釋放極寒真氣時還要冰冷刺骨。
幽靈慢慢放下手裡的掃帚。
動作不急不緩，甚至透著一絲優雅。
他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上沾染的玻璃粉末，然後伸出雙手，仔細地將略微有些褶皺的衣領撫平。
這副從容不迫的姿態，與平時那個低三下四、唯唯諾諾的後勤主管判若兩人。
「唉。」
幽靈輕輕嘆了一口氣。
那聲音里沒有被揭穿的惶恐，反而帶著一絲遺憾。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滿地狼藉，直直地看向控制台前的姜一墨。
嘴角勾起一抹詭異莫測的弧度。
「四小姐的電腦技術，果然天下第一。」
海浪終究沒能徹底吞沒罪惡。蘇雲到底還是把那具被燒成焦炭的殘破屍體從海里撈了回來。他宛如一尊煞神，提著雲錚的屍體一路踏浪折返，重重地砸在地下機房的合金地板上。
「砰」的一聲悶響。
焦黑的屍體在地上滾了兩圈，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刺鼻肉香。
機房裡剛剛穩定下來的氣氛，再次被這股濃烈的血腥味打破。
醫療艙的維生綠燈正平穩地閃爍著。躺在裡面的葉琉璃，那張蒼白如紙的臉龐終於恢復了一絲微弱的血色。秦紅酒靠在醫療艙旁，疲憊地揉著眉心。
老頭子蹲在滿地狼藉的廢墟里。
他看著地上那具死狀悽慘、連面容都難以辨認的屍體，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瞬間垮了下去，仿佛蒼老了十歲。
「雲錚啊雲錚，你這是何苦。」
老頭子夾著那支已經熄滅的旱菸斗，手指不住地顫抖著，連連嘆氣。
「天樞閣待你不薄，你何必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神明，把這把老骨頭都搭進去？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蘇雲一腳踢開擋路的金屬殘骸。
他沒有理會老頭子的哀嘆，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沸騰的殺意依然沒有褪去半分。
「老傢伙，現在還不是哭喪的時候。」
蘇雲大步走到姜一墨的控制台前。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沒有任何溫度。
「四姐，查一個底層授權代碼。代號，深淵盲者。」
聽到這四個字，姜一墨敲擊鍵盤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推了推反光的金絲眼鏡，眼神瞬間變得像獵鷹一樣銳利。
「這是天罰內部的絕密權限層序列。小弟，你從哪弄來的這個代號？」
「那個老鬼臨死前吐出來的。」
蘇雲雙手重重地撐在控制台上，死死盯著前方的大屏幕。
「他說單憑他一個人，根本繞不開你的十二道動態防火牆，更拿不到最高秘鑰。我們內部，還有一條藏得更深的內線。」
姜一墨臉色驟變。
身為全球頂尖的黑客，她的驕傲絕不允許自己的防禦系統被人像篩子一樣捅穿。這簡直是對她專業領域的最大挑釁。
「好大的膽子。」
姜一墨冷哼一聲，十指瞬間化作殘影，在全息鍵盤上瘋狂敲擊。
一行行複雜的綠色代碼像瀑布般在巨大的屏幕上瘋狂滾落。
「調取底層日誌。」
「剝離偽裝協議。」
「強制破譯最後一次物理接觸授權，啟用天樞閣備用算力矩陣……」
隨著姜一墨連串冰冷的指令下達，整個數據中心的主伺服器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聲。所有的散熱風扇全速運轉，帶起一陣燥熱的狂風。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機房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秦紅酒也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悄無聲息地走過來，酒紅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猶如一頭準備狩獵的母豹。
「老四，有結果了嗎？」
「對方是個頂尖高手。」姜一墨咬破了嘴唇，一絲殷紅的鮮血滲出，「他用了七層嵌套式的邏輯鎖，手段隱蔽，甚至非常熟悉我的編程習慣和漏洞修補邏輯。」
姜一墨的敲擊速度越來越快，指尖甚至帶出了殘影。
「但只要在數據之海里走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想在我的眼皮底下全身而退，做夢！」
「給我破！」
姜一墨厲喝一聲，重重地敲下回車鍵。
「砰！」
屏幕上的綠色瀑布瞬間停滯。
所有的亂碼在一陣劇烈的扭曲和閃爍後，一層層褪去偽裝，最終重新組合成了一張清晰的電子檔案照片。
當那張照片徹底顯露在眾人面前時。
死寂。
長達半分鐘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老頭子手裡的菸斗「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燙的菸灰撒了一地，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瞪大了渾濁的雙眼。
秦紅酒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連一直保持絕對冷靜的姜一墨，都不敢置信地鬆開了鍵盤，頹然地靠在了椅背上。
大屏幕上。
沒有猙獰恐怖的面孔，沒有複雜深邃的背景。
只有一張眾人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討好笑臉。
那是平時總在天樞閣里端茶倒水、負責後勤跑腿、逢人就低頭哈腰叫老闆的光頭男人。
那是幾個小時前，還笑眯眯地拿著大號編織袋，把蘇雲打包扛上超音速飛機的傢伙。
「幽靈」。
在這張熟悉的笑臉照片下方，赫然標註著一行刺目的紅色權限認證：
【天罰一號觀察員，最高授權通過。】
「怎麼會是他……」
楚晚寧躲在機房的角落裡，死死捂住嘴巴，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幽靈哥平時人那麼好，他還經常幫我修電腦，給我帶零食……怎麼可能是叛徒？」
「收起你那廉價的同情心。」
秦紅酒冷冷地打斷了小秘書的話，凜冽的殺氣已經在指尖凝聚成形。
「會咬人的毒蛇，從來都不會提前吐信子。」
眾人的目光，順著秦紅酒的視線。
齊刷刷地掃向了機房最外側的那個昏暗角落。
幽靈就站在那裡。
他手裡還拿著一把原本打算用來清理碎玻璃的掃帚，身上穿著那件萬年不變的灰色工作服。
面對所有人想要吃人的目光。
幽靈臉上那種賊眉鼠眼、總是透著一股卑微與討好意味的笑容。
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了。
就像是附著在臉上的某種劣質面具被憑空揭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平靜與淡漠。
那種眼神，根本不像是人類在看自己的同類。
而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主宰，在打量著一群即將被推上解剖台的實驗白鼠。空氣中的溫度，似乎比剛才葉琉璃釋放極寒真氣時還要冰冷刺骨。
幽靈慢慢放下手裡的掃帚。
動作不急不緩，甚至透著一絲優雅。
他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上沾染的玻璃粉末，然後伸出雙手，仔細地將略微有些褶皺的衣領撫平。
這副從容不迫的姿態，與平時那個低三下四、唯唯諾諾的後勤主管判若兩人。
「唉。」
幽靈輕輕嘆了一口氣。
那聲音里沒有被揭穿的惶恐，反而帶著一絲遺憾。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滿地狼藉，直直地看向控制台前的姜一墨。
嘴角勾起一抹詭異莫測的弧度。
「四小姐的電腦技術，果然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