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她的身份，是監察者
「林老師，你這脾氣還是老樣子，一點也不懂幽默。」
蘇雲攤開雙手，嘴角還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玩世不恭。
但下一秒，停機坪上的空氣卻如凝固般沉重。
林慕清根本沒有接他的垃圾話。
她眼神中的溫度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理智的淡漠。
這種眼神，蘇雲在實驗室那些冰冷的顯示屏里見過。
那是看試驗品，或者是看死物的眼神。
「嗡——」
一陣極低頻率的劍鳴聲，在這寂靜的停機坪上突兀地炸響。
蘇雲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湛藍色的弧光。
太快了。
快到連他這種覺醒了原初血脈的怪物，都差點沒捕捉到那運行的軌跡。
原本兩手空空的林慕清，右手已經從黑色風衣的寬大下擺中抽出。
她的指尖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冰藍色長劍。
劍身修長，材質非金非木，像是某種被強行固化的萬年玄冰。
在那湛藍的鋒刃尖端，一朵細微的冰霜之花正隨著氣流悄然綻放。
「叮。」
冰冷的劍尖，精準地抵在了蘇雲凸起的喉結上。
甚至連他皮膚表面細微的汗毛，都在這一瞬被凍成了細碎的冰渣。
一股深入骨髓的極陰寒氣，順著劍尖，直接鎖死了蘇雲體內的血液流動。
原本咆哮的純陽血脈，遇到這股寒氣，竟然罕見地萎縮了一下。
「林老師，這就是你給差生的畢業禮物？」
蘇雲低頭看著喉間的長劍，呼吸卻依舊平穩。
他能感受到林慕清身上散發出的殺意。
那是真實的。
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成分。
「慕清！你幹什麼！」
大姐秦紅酒臉色一變，踩著高跟鞋就要衝上來。
「別動。」
老頭子在後面突然開口，語氣沉重地攔住了秦紅酒。
老頭子蹲在舷梯旁，手裡的菸頭已經燃到了盡頭，他卻渾然不覺。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那種活寶般的猥瑣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大，老三，你們都往後退。」
老頭子直起腰，神色複雜地看著這一幕。
「這不怪老八，這是她的職責。」
「她和你們不同。」
「老頭子我當年收養你們七個，是給小弟當錨點，當後路。」
「但我既然動用了神之基因這種禁忌的力量，就必須設置一道保險。」
老頭子吐出一口淡藍色的煙圈，聲音透著一絲滄澀。
「老八……不僅是天樞閣排名第八的姐姐。」
「她真正的身份，是天樞閣唯一的『監察者』。」
監察者。
這個陌生的詞彙，讓在場的幾個姐姐都屏住了呼吸。
蘇雲感受著那股從喉嚨入侵體內的寒意。
他看著林慕清那張冷艷絕倫、此刻卻木然如石像的臉。
「監察者？」
「林老師，解釋解釋？」
蘇雲挑了挑眉，語氣依舊帶著三分混不吝。
林慕清的手穩健。
那把冰藍色長劍連一絲多餘的顫動都沒有。
她的聲音在夜風中飄散，冰冷得像是某種沒有任何感情的電子合成音。
「我存在的意義，只有兩個任務。」
林慕清看著蘇雲那雙跳動著暗金光芒的瞳孔，一字一頓。
「第一，在你力量失控、被純陽之火焚身時，用這身極陰之氣替你中和，保住你的命。」
「第二。」
林慕清的瞳孔驟然收縮，殺機如同實質。
「如果你因為貪戀這種力量，徹底被原初之血吞噬，淪為天罰那種喪失人性的惡魔。」
「我會在這之前，親手斬下你的頭顱。」
「徹底抹除你的存在。」
停機坪上的燈光昏暗。
姐姐們都沉默了。
原來，這二十年裡，一直有一個最親近的人，時刻準備著殺死蘇雲。
這就是林慕清。
一個在校園裡抓翹課、查寢室，卻在黑夜裡磨快長劍的監察者。
她不需要情感，不需要溫度。
她只需要那把能克制神之血脈的冰冷長劍。
「所以，你大學四年盯著我，就是在看我什麼時候發瘋？」
蘇雲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空曠的夜色里顯得格外刺耳。
「甚至連我因為曠課被罰跑圈，你都在算我心跳加速的頻率？」
「如果是為了殺我，你當年在校醫院守了我三個通宵幹什麼？」
林慕清面無表情，劍尖又遞進了一分。
「那時候你還是人類。」
「而現在的你，身上那股遠古遺蹟的氣息，已經快把這種身份蓋過去了。」
「蘇雲，你還覺得自己是個人嗎？」
氣氛再次降到冰點。
幽靈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就是高端局嗎？
動不動就要斬下頭顱的畢業典禮？
「呵。」
蘇雲面對這足以致命的劍鋒，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朝前邁了半步。
喉嚨抵住劍尖，劃出了一道極細的紅痕。
但這道傷口裡流出的，不是尋常的鮮血。
而是金紅交織的、如同岩漿般熾熱的液體。
「林老師，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蘇雲雙目微眯。
「決定我是神還是魔的，不是這瓶神壇里的過期藥水。」
「而是我自己的腦袋。」
蘇雲話音剛落。
他突然地伸出兩根手指。
手指上縈繞著純粹的暗金真氣。
「鏘！」
那是金屬與金屬極致摩擦的刺耳聲。
蘇雲竟然用指尖，死死捏住了那柄冰藍色長劍的劍刃。
林慕清眼神微變。
她能感覺到，自己無往不利的極陰劍意，竟然無法再向前寸進半分。
蘇雲手指發力。
那恐怖的握力，竟然讓長劍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隨意地，一點點將劍鋒從自己的咽喉處推開。
「那你可能要失業了，林老師。」
蘇雲湊近林慕清，兩人的臉龐相距不到十厘米。
他甚至能聞到林慕清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
「因為現在的我，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這破天罰的桌子，我不是想掀，我是要把它徹底砸碎。」
蘇雲撒開手，指尖殘留著幾分涼意。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那一排整齊停放的黑色越野車。
也看向了西南深山那片籠罩在黑霧中的陰影。
「別整那些宿命論的戲碼了。」
蘇雲抖了抖肩膀，語氣恢復了往日的霸氣。
「老八也好，輔導員也罷。」
「既然人齊了，那就別磨嘰。」
他朝那輛打頭的越野車走去，步履從容。
「走吧，林老師，帶路。」
蘇雲拉開車門，回頭衝著林慕清笑了笑。
「帶我去見識一下，那些自詡為神的老傢伙，到底長了幾顆腦袋。」
「我也很想看看，他們能不能扛住我這一拳。」
林慕清站在原地，冰藍色長劍悄然消融，重新隱入她的風衣之中。
她看著蘇雲的背影，原本僵硬的表情，似乎在這一瞬有了一絲微小的鬆動。
「瘋子。」
林慕清低聲呢喃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在罵蘇雲，還是在罵這種荒唐的宿命。
她轉過身，對著那群姐姐們微微點頭。
「車裡有最全的情報。」
「天罰的核心據點，就在這片山脈的最深處。」
秦紅酒第一個衝上車。
「老八，你剛才那一劍要是真劃下去了，老娘絕對跟你拼命。」
林慕清坐上駕駛位，眼神重新恢復了清冷。
「那樣，我會連你一起斬了。」
「你敢！」
「你可以試試。」
車門重重地合上。
三輛大功率越野車在這荒涼的機場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引擎聲震碎了黑夜的寂靜。
車燈劃破濃霧。
像是幾道利劍，直接刺向了西南大山的最核心地帶。
蘇雲坐在後排，翹著二郎腿，看著窗外急速倒退的景物。
他的右手掌心，有一團暗金色的光芒在若隱若現地跳動。
那是渴望戰鬥的本能。
也是毀滅的序曲。
「老頭子，你那兩百塊錢打麻將輸光了沒？」
蘇雲突然問了一句坐在副駕駛的老頭。
「放屁！老子贏了兩千呢！怎麼？」
「那就好。」
蘇雲看著遠方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等老子把那幫老傢伙的桌子掀了，你拿這錢，咱們買煙花放。」
「放它個三天三夜。」
「給這世間所有的神魔，送個葬。」
蘇雲攤開雙手，嘴角還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玩世不恭。
但下一秒，停機坪上的空氣卻如凝固般沉重。
林慕清根本沒有接他的垃圾話。
她眼神中的溫度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理智的淡漠。
這種眼神，蘇雲在實驗室那些冰冷的顯示屏里見過。
那是看試驗品，或者是看死物的眼神。
「嗡——」
一陣極低頻率的劍鳴聲，在這寂靜的停機坪上突兀地炸響。
蘇雲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湛藍色的弧光。
太快了。
快到連他這種覺醒了原初血脈的怪物，都差點沒捕捉到那運行的軌跡。
原本兩手空空的林慕清，右手已經從黑色風衣的寬大下擺中抽出。
她的指尖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冰藍色長劍。
劍身修長，材質非金非木，像是某種被強行固化的萬年玄冰。
在那湛藍的鋒刃尖端，一朵細微的冰霜之花正隨著氣流悄然綻放。
「叮。」
冰冷的劍尖，精準地抵在了蘇雲凸起的喉結上。
甚至連他皮膚表面細微的汗毛，都在這一瞬被凍成了細碎的冰渣。
一股深入骨髓的極陰寒氣，順著劍尖，直接鎖死了蘇雲體內的血液流動。
原本咆哮的純陽血脈，遇到這股寒氣，竟然罕見地萎縮了一下。
「林老師，這就是你給差生的畢業禮物？」
蘇雲低頭看著喉間的長劍，呼吸卻依舊平穩。
他能感受到林慕清身上散發出的殺意。
那是真實的。
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成分。
「慕清！你幹什麼！」
大姐秦紅酒臉色一變，踩著高跟鞋就要衝上來。
「別動。」
老頭子在後面突然開口，語氣沉重地攔住了秦紅酒。
老頭子蹲在舷梯旁，手裡的菸頭已經燃到了盡頭，他卻渾然不覺。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那種活寶般的猥瑣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大，老三，你們都往後退。」
老頭子直起腰，神色複雜地看著這一幕。
「這不怪老八，這是她的職責。」
「她和你們不同。」
「老頭子我當年收養你們七個，是給小弟當錨點，當後路。」
「但我既然動用了神之基因這種禁忌的力量，就必須設置一道保險。」
老頭子吐出一口淡藍色的煙圈，聲音透著一絲滄澀。
「老八……不僅是天樞閣排名第八的姐姐。」
「她真正的身份，是天樞閣唯一的『監察者』。」
監察者。
這個陌生的詞彙，讓在場的幾個姐姐都屏住了呼吸。
蘇雲感受著那股從喉嚨入侵體內的寒意。
他看著林慕清那張冷艷絕倫、此刻卻木然如石像的臉。
「監察者？」
「林老師，解釋解釋？」
蘇雲挑了挑眉，語氣依舊帶著三分混不吝。
林慕清的手穩健。
那把冰藍色長劍連一絲多餘的顫動都沒有。
她的聲音在夜風中飄散，冰冷得像是某種沒有任何感情的電子合成音。
「我存在的意義，只有兩個任務。」
林慕清看著蘇雲那雙跳動著暗金光芒的瞳孔，一字一頓。
「第一，在你力量失控、被純陽之火焚身時，用這身極陰之氣替你中和，保住你的命。」
「第二。」
林慕清的瞳孔驟然收縮，殺機如同實質。
「如果你因為貪戀這種力量，徹底被原初之血吞噬，淪為天罰那種喪失人性的惡魔。」
「我會在這之前，親手斬下你的頭顱。」
「徹底抹除你的存在。」
停機坪上的燈光昏暗。
姐姐們都沉默了。
原來，這二十年裡，一直有一個最親近的人，時刻準備著殺死蘇雲。
這就是林慕清。
一個在校園裡抓翹課、查寢室，卻在黑夜裡磨快長劍的監察者。
她不需要情感，不需要溫度。
她只需要那把能克制神之血脈的冰冷長劍。
「所以，你大學四年盯著我，就是在看我什麼時候發瘋？」
蘇雲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空曠的夜色里顯得格外刺耳。
「甚至連我因為曠課被罰跑圈，你都在算我心跳加速的頻率？」
「如果是為了殺我，你當年在校醫院守了我三個通宵幹什麼？」
林慕清面無表情，劍尖又遞進了一分。
「那時候你還是人類。」
「而現在的你，身上那股遠古遺蹟的氣息，已經快把這種身份蓋過去了。」
「蘇雲，你還覺得自己是個人嗎？」
氣氛再次降到冰點。
幽靈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就是高端局嗎？
動不動就要斬下頭顱的畢業典禮？
「呵。」
蘇雲面對這足以致命的劍鋒，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朝前邁了半步。
喉嚨抵住劍尖，劃出了一道極細的紅痕。
但這道傷口裡流出的，不是尋常的鮮血。
而是金紅交織的、如同岩漿般熾熱的液體。
「林老師，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蘇雲雙目微眯。
「決定我是神還是魔的，不是這瓶神壇里的過期藥水。」
「而是我自己的腦袋。」
蘇雲話音剛落。
他突然地伸出兩根手指。
手指上縈繞著純粹的暗金真氣。
「鏘！」
那是金屬與金屬極致摩擦的刺耳聲。
蘇雲竟然用指尖，死死捏住了那柄冰藍色長劍的劍刃。
林慕清眼神微變。
她能感覺到，自己無往不利的極陰劍意，竟然無法再向前寸進半分。
蘇雲手指發力。
那恐怖的握力，竟然讓長劍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隨意地，一點點將劍鋒從自己的咽喉處推開。
「那你可能要失業了，林老師。」
蘇雲湊近林慕清，兩人的臉龐相距不到十厘米。
他甚至能聞到林慕清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
「因為現在的我，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這破天罰的桌子，我不是想掀，我是要把它徹底砸碎。」
蘇雲撒開手，指尖殘留著幾分涼意。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那一排整齊停放的黑色越野車。
也看向了西南深山那片籠罩在黑霧中的陰影。
「別整那些宿命論的戲碼了。」
蘇雲抖了抖肩膀，語氣恢復了往日的霸氣。
「老八也好，輔導員也罷。」
「既然人齊了，那就別磨嘰。」
他朝那輛打頭的越野車走去，步履從容。
「走吧，林老師，帶路。」
蘇雲拉開車門，回頭衝著林慕清笑了笑。
「帶我去見識一下，那些自詡為神的老傢伙，到底長了幾顆腦袋。」
「我也很想看看，他們能不能扛住我這一拳。」
林慕清站在原地，冰藍色長劍悄然消融，重新隱入她的風衣之中。
她看著蘇雲的背影，原本僵硬的表情，似乎在這一瞬有了一絲微小的鬆動。
「瘋子。」
林慕清低聲呢喃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在罵蘇雲，還是在罵這種荒唐的宿命。
她轉過身，對著那群姐姐們微微點頭。
「車裡有最全的情報。」
「天罰的核心據點，就在這片山脈的最深處。」
秦紅酒第一個衝上車。
「老八，你剛才那一劍要是真劃下去了，老娘絕對跟你拼命。」
林慕清坐上駕駛位，眼神重新恢復了清冷。
「那樣，我會連你一起斬了。」
「你敢！」
「你可以試試。」
車門重重地合上。
三輛大功率越野車在這荒涼的機場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引擎聲震碎了黑夜的寂靜。
車燈劃破濃霧。
像是幾道利劍，直接刺向了西南大山的最核心地帶。
蘇雲坐在後排，翹著二郎腿，看著窗外急速倒退的景物。
他的右手掌心，有一團暗金色的光芒在若隱若現地跳動。
那是渴望戰鬥的本能。
也是毀滅的序曲。
「老頭子，你那兩百塊錢打麻將輸光了沒？」
蘇雲突然問了一句坐在副駕駛的老頭。
「放屁！老子贏了兩千呢！怎麼？」
「那就好。」
蘇雲看著遠方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等老子把那幫老傢伙的桌子掀了，你拿這錢，咱們買煙花放。」
「放它個三天三夜。」
「給這世間所有的神魔，送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