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蘇雲出手,這才是真正的神級畫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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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尖觸碰到畫布的瞬間。

  蘇雲身上的氣息變了。

  那種懶散、隨性、仿佛天塌下來都要先打個哈欠的鹹魚勁兒,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專注。

  就像是一位絕世劍客,握住了他封塵已久的寶劍。

  「看好了。」

  蘇雲低喝一聲,手腕驟然發力。

  「唰!」

  飽蘸濃墨的畫筆,在潔白的畫布上拖出一道漆黑的軌跡。

  粗獷,狂野,肆無忌憚。

  墨汁飛濺,有幾滴甚至濺到了離得最近的那個名流臉上,但他卻忘了擦。

  因為所有人都被蘇雲這堪稱「瘋狂」的畫法給震住了。

  他沒有打草稿。

  也沒有構圖。

  甚至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筆走龍蛇,行雲流水。

  黑色的線條在畫布上瘋狂生長,交織,纏繞。

  起初,大家只看到了一團亂麻。

  「這是什麼?鬼畫符?」

  那個癱在地上的鑑賞家老頭,捂著還在流血的脖子,強撐著冷笑:

  「故弄玄虛!畫畫講究的是心靜,是氣韻!像他這麼亂塗亂畫,簡直是……」

  話音未止。

  老頭的眼睛突然瞪圓了。

  只見畫布上,那團原本雜亂無章的線條,在蘇雲寥寥幾筆的勾勒下,竟然奇蹟般地顯露出了輪廓。

  那是一張臉。

  一張尖嘴猴腮、眼神渾濁、嘴角掛著刻薄冷笑的老臉。

  雖然是用寫意的水墨畫法,只有黑白兩色。

  但那種勢利、那種傲慢、那種骨子裡的酸臭味,卻透過紙背,活靈活現地撲面而來!

  「這……這不是……」

  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看向地上的鑑賞家老頭。

  一模一樣!

  不,比本人更傳神!

  蘇雲筆下的老頭,佝僂著背,手裡拿著個破放大鏡,正對著一坨狗屎頂禮膜拜。

  那種諷刺感,簡直拉滿!

  「還沒完呢。」

  蘇雲嘴角微勾,手下的動作越來越快。

  筆鋒一轉,潑墨如雨。

  第二個形象躍然紙上。

  是一個穿著西裝、挺著啤酒肚、滿臉橫肉的男人。

  他正張著血盆大口,口水四濺,指著前方怒罵,那副色厲內荏的醜態,被刻畫得入木三分。

  正是剛才那個帶頭嘲諷蘇雲的協會副會長,劉德全。

  緊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

  那些剛才對蘇雲指指點點、眼神鄙夷的名流貴婦們,一個個都被搬上了畫布。

  有的在竊竊私語,尖酸刻薄。

  有的在趨炎附勢,一臉奴相。

  有的在裝腔作勢,虛偽至極。

  蘇雲就像是一台人形印表機,不對,是人形照妖鏡!

  他不需要看,不需要想。

  剛才每一個讓他不爽的眼神,每一句讓他噁心的話,都被他深深地刻在了腦子裡。

  現在,他把這些噁心,統統還了回去。

  「他在畫我們!」

  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他把我們畫成……畫成了怪物!」

  沒錯。

  在蘇雲的筆下,這些人雖然還披著人皮,但影子卻千奇百怪。

  有的影子是狼,有的影子是狗,有的影子是吐著信子的毒蛇。

  《眾生醜態圖》。

  這就是蘇雲給這幅畫的名字。

  「停手!快停手!」

  有人氣急敗壞地想要衝上去,「這是污衊!這是侵犯名譽權!」

  「誰敢動?」


  顧清歌往前一步,眼神如刀。

  葉琉璃手中的蝴蝶刀再次轉了起來,發出危險的蜂鳴。

  沒人敢動。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蘇雲落下最後一筆。

  「啪!」

  畫筆被重重地拍在調色盤上。

  蘇雲長出了一口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爽。

  太特麼爽了。

  這種把所有看不順眼的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覺,比打遊戲拿五殺還要過癮!

  「畫完了。」

  蘇雲退後一步,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整幅畫,氣勢磅礴,筆力蒼勁。

  雖然充滿了諷刺和戾氣,但那種撲面而來的藝術感染力,卻是任何人都無法否認的。

  黑與白的碰撞,光與影的交織。

  每一個線條都充滿了生命力,每一個墨點都像是有了靈魂。

  這不僅僅是畫,這是宣洩,是控訴,是對這所謂的「上流社會」最響亮的一記耳光!

  全場鴉雀無聲。

  哪怕是最不懂畫的人,此刻也能感受到這幅作品帶來的震撼。

  而那個鑑賞家老頭,此時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不顧脖子上的傷口,死死盯著那幅畫,眼神里滿是痴迷和絕望。

  「大寫意……這是失傳已久的狂草入畫……」

  老頭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抖:

  「這筆力……至少有五十年功底!這意境……直指人心!」

  「天才……不,這是鬼才啊!」

  他猛地轉頭看向蘇雲,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羞愧、震驚、還有一種看到神跡般的狂熱。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老頭聲音沙啞,「這種畫技,沒有幾十年的浸淫,根本不可能……」

  「幾十年?」

  蘇雲嗤笑一聲,抽出紙巾擦了擦手上的墨跡:

  「老頭,你也太小看我六姐的教育水平了。」

  「我從五歲開始,就被關在閣樓里畫雞蛋。畫不好就不給飯吃。」

  「十歲那年,我六姐嫌我畫得太匠氣,把我在山裡扔了一個月,讓我畫狼,畫蟲子,畫死人。」

  蘇雲指了指身後的墨畫:

  「跟她比,我這只能算是塗鴉。」

  墨畫站在蘇雲身後,此時已經摘下了口罩。

  她看著那幅畫,那雙總是躲閃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欣慰的光芒。

  「畫得……很好。」

  她小聲說道,聲音雖然還有點結巴,但卻異常堅定:

  「比我……有靈氣。」

  「聽見沒?」

  蘇雲得意地揚了揚眉毛,看向那群面如死灰的名流:

  「連畫聖都說好,你們還有什麼意見?」

  沒人敢有意見。

  事實擺在眼前。

  這個被他們嘲笑為「廢物」、「軟飯男」的年輕人,用一隻筆,狠狠地抽了他們所有人的臉。

  而且是抽腫了的那種。

  「藝術?」

  蘇雲看著那群人,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冷笑。

  他隨手抓起那支價值不菲的狼毫筆,像是扔垃圾一樣,隨手往身後一拋。

  「哐當。」

  畫筆落地,滾了幾圈,沾滿了灰塵。

  「別逗了。」

  蘇雲拍了拍手,語氣慵懶,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在我眼裡。」

  「所謂的藝術,不過就是用來罵人的工具罷了。」

  「現在,罵完了。」

  「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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