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那個畫裡沒穿衣服的男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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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如水,灑在那幅緩緩展開的畫卷上,如同給宣紙鍍上了一層聖潔的銀霜。

  畫工精湛,筆觸細膩,意境悠遠……

  這些詞彙在畫卷完全展開的那一刻,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所有人的大腦,都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樣,一片空白。

  畫上畫的,確實是一個少年。

  一個身形頎長、皮膚白皙、眉眼如畫的少年。

  他慵懶地斜躺在一片開滿了桃花的溪水邊,墨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被水浸濕,緊緊貼著線條分明的鎖骨。

  溪水清澈見底,沒過他的腰際,水面上漂浮著幾片粉色的桃花瓣。

  少年的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則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水面,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帶著幾分邪氣的笑容。

  那張臉……

  分明就是蘇雲!

  雖然畫的是古風,但那眉眼,那神韻,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咕嘟。」

  林小喵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手裡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這……這這這……」

  她指著畫上那個半裸的少年,又指了指旁邊的蘇雲,舌頭都打結了,「這……這是免費能看的嗎?」

  畫技是頂級的。

  這構圖,這光影,這意境,隨便拿出去都能在羅浮宮掛個十年八年。

  但這內容……

  也太特麼勁爆了吧!

  蘇雲感覺自己的臉頰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熱得快要冒煙了。

  他指著畫上那個笑得一臉風騷的「自己」,聲音都在發顫,透著一股子絕望:

  「六……六姐……」

  「這就是你說的『嘔心瀝血之作』?這就是你說的『所有的感情都在畫裡』?」

  「這特麼是瑟圖吧!這絕對是瑟圖吧!」

  「而且……」

  蘇雲指著畫中人那幾塊若隱若現的腹肌,悲憤欲絕:

  「我什麼時候有腹肌了?我怎麼不知道?!」

  這簡直就是藝術加工!是誹謗!是赤裸裸的人身攻擊!

  門內一片死寂。

  顯然,六姐墨畫也意識到自己好像……玩脫了。

  她可能只是想單純地畫一下自己「夢中的弟弟」,完全沒考慮到社會影響問題。

  「咳咳。」

  秦紅酒第一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輕咳一聲,掩飾住嘴角的笑意,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上前,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那幅畫,然後極其專業地點了點頭:

  「畫得不錯。」

  「神韻抓得很好,特別是那種又懶又欠揍的氣質,簡直是入木三分。」

  她轉頭看向蘇-雲,眼神里充滿了讚許:

  「弟弟,看來你在六妹心裡的形象,還挺……開放的嘛。」

  蘇云:「……」

  姐,你這是在誇我嗎?

  「哼,一般。」

  顧清歌抱著胳膊,冷冷地評價道,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畫上蘇雲的腰線,耳根子不受控制地紅了:

  「肌肉線條太弱了,一看就缺乏鍛鍊。這塊腹肌……還得再練練。」

  「練什麼練?我覺得剛好!」

  葉琉璃舔了舔紅唇,那雙桃花眼裡幾乎要冒出綠光來。

  她伸手就要去摸畫上蘇雲的胸口,被姜一墨一巴掌拍掉了爪子。

  「別碰,有細菌。」

  姜一墨推了推眼鏡,眼神冷靜得像是在看一張人體解剖圖:

  「不過,從人體結構學的角度來看,比例很完美。黃金分割,增一分則肥,減一分則瘦。」

  她頓了頓,目光在畫中人某個被水波遮掩的關鍵部位停留了零點一秒,然後面無表情地補充了一句:

  「發育得……也還不錯。」

  蘇-雲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這幫女人!

  這是在開學術研討會嗎?

  這是在集體耍流氓!

  「收起來!趕緊給我收起來!」

  蘇雲羞憤欲死,伸手就要去卷那幅畫。

  這玩意兒要是讓外人看見了,他還活不活了?

  「別動!」

  秦紅酒一把按住他的手,眼神里充滿了資本家的精明:

  「這可是六妹的真跡!還是這種……特殊題材的!你知道這幅畫要是拿出去拍賣,能值多少錢嗎?」

  「我管它值多少錢!」

  蘇雲快哭了,「我只知道我的清白快沒了!」

  「清白值幾個錢?」

  秦紅酒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再說了,這畫的是你,版權歸你。以後咱們家要是缺錢了,就把這畫賣了,夠我們揮霍幾輩子了。」

  「姐!你家缺錢嗎?你缺錢嗎?!」

  「現在不缺,不代表以後不缺嘛。」

  秦紅-酒理直氣壯,直接把那幅畫小心翼翼地卷了起來,動作珍視得像是在對待傳國玉璽:

  「這幅畫,我先替你保管了。以後這就是咱們蘇家的傳家寶。」

  「不行!還給我!」

  蘇雲撲上去就要搶。

  就在姐弟倆為了這幅「傳家寶」的歸屬權拉拉扯扯的時候。

  門縫裡,又一張紙條被飛快地推了出來。

  這次的字跡,寫得又快又急,甚至還有幾個錯別字,顯然是六姐在極度慌亂的狀態下寫的:

  【別……別搶了!】

  【那就是送給你的!】

  【你們要是喜歡,我……我還有!】

  蘇雲和秦紅酒的動作同時一頓。

  還有?

  什麼意思?

  下一秒。

  門縫裡開始像印表機一樣,瘋狂地往外吐紙。

  不,是吐畫。

  一卷又一卷的畫軸,被飛快地推了出來。

  《夏日荷塘戲水圖》(沒穿)。

  《冬日溫泉賞雪圖》(也沒穿)。

  《竹林七賢飲酒圖》(畫了七個蘇雲,都沒穿)。

  甚至還有一幅極其離譜的……《飛天敦煌壁畫圖》(依舊沒穿,身上就纏了幾根飄帶)。

  蘇雲看著地上那一堆以自己為原型、畫風各異、但主題思想高度統一(就是不穿衣服)的畫作,徹底麻了。

  他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仰天長嘯:

  「六姐!你到底背著我畫了多少這種東西啊?!」

  這哪裡是畫家?

  這分明是個資深的……本子畫師啊!

  幾個姐姐則是兩眼放光,像是發現了寶藏一樣,一人搶了一卷,美滋滋地欣賞起來。

  「哎喲,這張不錯,表情很到位。」

  「這張的肌肉線條畫得好,有進步。」

  「這張……嘖嘖嘖,六妹真是個人才。」

  蘇-雲看著這群對著自己「果照」評頭論足的女魔頭,只覺得生無可戀。

  毀滅吧。

  趕緊的。

  就在他精神恍惚,準備遁入空門的時候。

  門縫裡,最後一張紙條被推了出來。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卻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直接把蘇雲劈得外焦里嫩。

  【對了,弟弟,忘了告訴你。】

  【最開始那幅《夢中少年》,明天早上九點,會在國家美術館展出。】

  【是這次畫展的……壓軸作品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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