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誰把口紅印留在我襯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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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龍頭「嘩嘩」地流著,水流沖刷著洗手池,激起一片白色的泡沫。

  蘇雲把那件皺巴巴的白襯衫按在水裡,那是他最後的倔強。

  手裡拿著一塊強力去漬肥皂,對著領口那個鮮紅的唇印,瘋狂地搓,使勁地搓,搓得手指頭都快脫皮了。

  然而,那個唇印就像是長在了布料纖維里一樣,頑固得令人髮指。

  別說洗掉了,連淡都沒淡一點!

  那鮮艷欲滴的紅色,在白色的襯衫領口上張牙舞爪,像是一個無聲的嘲笑,又像是一個囂張的戰利品標記。

  「這特麼用的是油漆嗎?」

  蘇雲絕望地把肥皂一摔,濺起一攤水花。

  防脫色、防水、防吻痕。

  這絕對是只有那幾個妖孽姐姐才用得起的頂級口紅!

  「行,跟我玩死無對證是吧?」

  蘇雲關掉水龍頭,一把抓起那件還是濕漉漉的襯衫,眼神里燃起了破案的熊熊烈火。

  既然洗不掉,那就拿著「兇器」去對質!

  他就不信了,這麼大個紅嘴唇印子,還能是鬼親的不成?

  蘇雲氣勢洶洶地衝出浴室,直奔客廳。

  客廳里,一片愁雲慘澹。

  昨晚那場瘋狂的宿醉,讓幾位平日裡叱吒風雲的女王們,此刻都像是霜打的茄子。

  秦紅酒癱坐在主位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蜂蜜水,正揉著太陽穴,那一身真絲睡袍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顧清歌坐在單人沙發上,坐姿倒是依舊筆挺,只是眼神發直,目光呆滯地盯著茶几上的一盆綠植,仿佛在思考人生哲學。

  葉琉璃毫無形象地橫躺在長沙發上,一條腿掛在扶手外面,嘴裡哼哼唧唧地喊著頭疼。

  林小喵直接趴在地毯上,像只死貓一樣一動不動,只有那一頭粉毛偶爾隨著呼吸顫動一下。

  就連擁有「神之手」的姜一墨,此刻也摘了眼鏡,正拿著兩根銀針,試圖給自己扎針醒酒。

  「都醒醒!來活了!」

  蘇雲大喝一聲,把那件濕噠噠的襯衫「啪」的一聲拍在茶几正中央。

  眾女被嚇了一激靈。

  秦紅酒手一抖,蜂蜜水灑了一點出來。

  「幹什麼?大清早的,想造反啊?」

  她沒好氣地瞪了蘇雲一眼,聲音還帶著宿醉後的沙啞,「知不知道姐姐我現在頭疼得想殺人?」

  「殺人?我看你是想『殺』我吧!」

  蘇雲指著襯衫領口那個刺眼的唇印,悲憤欲絕:

  「都來看看!這是誰幹的?!」

  「昨晚到底是誰,趁我神志不清,對我下了毒手?!」

  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件襯衫上。

  然後,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緊接著。

  「噗——」

  葉琉璃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從沙發上彈起來,湊近看了看那個唇印,一臉的幸災樂禍:

  「喲,這嘴型,挺飽滿的啊。看來昨晚戰況很激烈嘛,小云云,你這是被強吻了?」

  「少廢話!是不是你?」蘇雲盯著她的嘴。

  葉琉璃今天沒化妝,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但昨晚……她塗的可是那種像血一樣濃郁的復古紅!

  「我?」

  葉琉璃眨了眨眼,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動作妖嬈:

  「姐姐我確實想親你,但我更喜歡親別的地方。比如……鎖骨?或者喉結?」

  她指了指蘇雲脖子上那幾個可疑的紅痕,笑得一臉曖昧:

  「那些可能是我弄的,但這個唇印嘛……顏色不對哦。」

  蘇雲臉一紅,趕緊拉緊領口,轉頭看向秦紅酒。

  大姐昨晚塗的是正宮紅,氣場兩米八,跟這個唇印的顏色高度重合!

  「大姐,是你吧?」

  蘇雲眯起眼,眼神犀利,「昨晚就你喊著要給我買島,是不是想先收點利息?」


  秦紅酒淡定地喝了一口蜂蜜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弟弟,你太小看姐姐的品味了。」

  她伸出手指,在那個唇印上比劃了一下:

  「這是迪奧999的經典色,但我昨晚塗的是蘿蔔丁的權杖紅。雖然都是紅,但色調差了三個度。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讓王秘書把色卡拿來給你對。」

  「再說了。」

  她放下杯子,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笑意:

  「我要是真想親你,肯定是當著大家的面親,還會拍照發朋友圈。偷偷摸摸?那不是我的風格。」

  好有道理,竟然無法反駁。

  蘇雲把目光投向地毯上的林小喵。

  「五姐?」

  「別看我!」

  林小喵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地毯里,聲音悶悶的,「我昨晚塗的是斬男粉!粉色!粉色你懂不懂!這明顯是個老女人的顏色!」

  「嗖——」

  三道殺氣瞬間鎖定了地毯上的某隻貓。

  蘇雲只能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剩下的兩個人身上。

  姜一墨?

  四姐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一臉冷漠:

  「口腔是人體細菌最多的地方之一,接吻這種行為,在醫學上被稱為『高風險體液交換』。」

  「在沒有對你的口腔進行全面消毒之前,我是不會下嘴的。」

  蘇云:「……」

  這理由,很科學,很強大。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了。

  蘇雲猛地轉頭,死死盯著一直沒說話、正在假裝研究綠植葉脈紋路的二姐。

  顧清歌。

  「二姐。」

  蘇雲幽幽地開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昨晚……塗口紅了。」

  而且是那種平時從來不塗,只有在重要場合才會用的「戰術紅」。

  顧清歌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她依舊沒轉頭,只是脖頸上的青筋微微跳動,聲音緊繃得像是一根拉滿的弓弦:

  「塗了。怎麼了?」

  「這顏色……」蘇雲把襯衫湊過去,「跟你昨晚的好像啊。」

  「像嗎?」

  顧清歌終於轉過頭來。

  她那張英氣逼人的臉上,此刻竟然泛著一層詭異的紅暈,眼神更是飄忽不定,根本不敢跟蘇雲對視:

  「我不記得了。昨晚喝太多,斷片了。」

  「斷片?」

  蘇雲逼近一步,「二姐,你可是千杯不醉的女戰神!兩瓶茅台就能讓你斷片?你騙鬼呢?」

  「而且,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心虛?」

  「誰……誰心虛了!」

  顧清歌猛地站起來,聲音拔高了八度,試圖用音量來掩蓋底氣不足,「這是……這是酒精過敏!是迴光返照……不對,是後勁兒!」

  她一把推開蘇雲,動作慌亂得甚至撞翻了旁邊的椅子:

  「我去晨練!五公里越野!別跟著我!」

  說完,她逃也似的衝出了別墅大門,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狽。

  「嘖嘖嘖。」

  葉琉璃看著二姐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看來,咱們的鐵血女戰神,昨晚有點瘋狂啊。」

  蘇雲看著那個空蕩蕩的門口,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但他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二姐雖然平時看著凶,但骨子裡其實是個純情派,真能幹出這種「霸王硬上弓」的事兒?

  而且……

  蘇雲低頭,再次看向那個唇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個唇印的邊緣,好像有點……重影?

  就像是……不止親了一次?

  或者說,不止一個人親過?

  他煩躁地抓起襯衫,正準備拿去扔了毀滅證據。


  手指突然觸碰到了襯衫的胸口口袋。

  那裡,鼓鼓囊囊的,似乎塞著什麼東西。

  「嗯?」

  蘇雲愣了一下。

  他記得自己昨晚穿這件襯衫的時候,口袋裡明明是空的啊?

  難道是昨晚喝醉的時候塞進去的?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兩根手指夾住那個東西,緩緩地抽了出來。

  那是一張紙。

  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邊緣卻有些毛糙的普通信紙。

  看到這張紙的瞬間,蘇雲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這種質感……

  這種摺疊方式……

  怎麼跟三年前大姐拿出來的那張「結婚承諾書」,那麼像?!

  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籠罩了全身。

  蘇雲的手指開始微微顫抖。

  他咽了口唾沫,屏住呼吸,一點一點地,將那張紙展開。

  紙張展平。

  最上面,赫然寫著一行歪歪扭扭、卻力透紙背的大字:

  **【結婚承諾書·補充協議】**

  而在這行字的下面,是一個鮮紅的、刺眼的、大得離譜的……

  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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