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昨晚斷片簽的婚書,該不會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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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張信紙。

  一張從最普通的橫格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邊緣參差不齊,泛著陳舊的黃色,上面還沾著幾滴早已乾涸的暗紅色彩漬——像是紅酒,又像是某種更讓人心驚肉跳的液體。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紙上那幾行歪歪扭扭、狂草到親媽都不認識的字跡。

  雖然丑,但蘇雲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他自己的筆跡。

  而且是在喝了至少三斤假酒的狀態下,才能寫出來的「癲狂體」。

  最上方三個大字,力透紙背:

  **【結婚承諾書】**

  正文內容簡單粗暴,透著一股子酒壯慫人膽的豪邁:

  「本人蘇雲,自願與______結為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以後我的錢都給你花,你的債都歸我背!絕不反悔!以此手印為證!」

  落款處,是蘇雲龍飛鳳舞的簽名。

  以及一個鮮紅得刺眼的大拇指手印。

  蘇雲只覺得一道天雷劈在了腦門上,震得他天靈蓋都在發麻。他死死盯著那張紙,眼珠子差點瞪脫窗。

  這玩意兒……怎麼還在?!

  「看清楚了嗎?」

  秦紅酒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一絲讓人背脊發涼的笑意,「這字跡,這手印,是你賴不掉的吧?」

  蘇雲艱難地吞了口唾沫,感覺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

  「姐……大姐……」

  他指著那張紙,手指頭都在哆嗦,「這……這都哪年的老黃曆了?而且這是我喝醉了瞎寫的,不……不做數的吧?」

  「不做數?」

  秦紅酒挑了挑眉,原本撐在櫃檯上的手突然抬起。

  「砰!」

  一聲悶響。

  蘇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隻纖細卻有力的手按住了肩膀,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推得向後退去,直到後背重重地撞上了身後的貨架。

  貨架上的薯片和方便麵嘩啦啦掉了一地。

  下一秒。

  一隻穿著紅色旗袍的手臂,「啪」地一聲撐在他耳邊的貨架上。

  壁咚。

  還是那種霸氣側漏、女王范兒十足的壁咚。

  秦紅酒那張絕美的臉龐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蘇雲的頸側,帶著那股獨特的「權杖」冷香,卻讓蘇雲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蘇雲。」

  她微微眯起眼,那雙勾魂攝魄的鳳眼裡,此刻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跑了三年,玩夠了嗎?」

  「當年在歡送宴上,你抱著我不撒手,哭著喊著要對我負責,還非要咬破手指寫血書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現在想不認帳?」

  她的手指輕輕滑過蘇雲的臉頰,最後停在他的喉結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把玩一個脆弱的玩具:

  「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把那張紙吃下去?」

  蘇雲冷汗狂飆,後背瞬間濕透了。

  記憶像是被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

  三年前。

  那個他決定離家出走、逃避七個姐姐「魔爪」的前夜。

  那場歡送宴,確實喝大了。

  他只記得那天晚上紅酒像白開水一樣灌,七個姐姐輪流敬酒,最後大家都喝斷片了。

  混亂的燈光,嘈雜的音樂,還有那令人窒息的脂粉香氣。

  他隱約記得自己好像是抓住了誰的手,說了些豪言壯語,還簽了什麼東西。

  但問題是……

  他特麼真不記得那是誰啊!

  那天晚上七個姐姐都在!

  而且都喝多了!

  蘇雲的視線拼命地往那張紙上瞟,試圖看清那個被紅酒漬暈染開、又似乎被撕掉了一角的關鍵位置——

  那個「與______結為夫妻」的空格里,到底填的是誰的名字?!

  如果是大姐,那還好說,頂多就是被當成金絲雀養起來,天天鮑魚龍蝦餵著。

  如果是三姐葉琉璃……那個混黑道的病嬌瘋批……蘇雲覺得自己的腰子已經在隱隱作痛了。

  或者是五姐林小喵?那個粘人精要是知道自己簽了這東西,絕對會拿個大喇叭全球廣播,讓他社死到火星去!

  「那個……姐……」

  蘇雲縮著脖子,試圖從秦紅酒的臂彎下鑽出去,臉上堆起討好的假笑:

  「這名字……好像看不清了哈?要不咱們……去做個筆跡鑑定?」

  「想賴帳?」

  秦紅酒冷笑一聲,膝蓋微微頂進蘇雲的兩腿之間,不僅封死了他的退路,還帶來了一種極度危險的威脅感。

  「名字看不清重要嗎?」

  她貼著蘇雲的耳朵,聲音低沉而魅惑,像是惡魔的低語:

  「手印是你的,這就夠了。至於名字……」

  她停頓了一下,紅唇若有若無地擦過蘇雲的耳垂:

  「不管是我們七個裡面的誰,反正這輩子,你都別想逃出我們的手掌心。」

  縮在角落裡的楚晚寧,此刻已經徹底石化了。

  她手裡還抓著那塊擦桌子的抹布,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成了O型,整個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樣。

  她聽到了什麼?

  結婚承諾書?

  生同衾死同穴?

  這個看起來清心寡欲、只會打遊戲的鹹魚老闆,竟然……竟然早就跟人私定終身了?

  而且對象還是……還是這位全球首富、氣場強到爆炸的大小姐?!

  雖然她知道他們不是親姐弟(剛才聽對話聽出來的),但這劇情走向是不是太勁爆了一點?

  這就是豪門的玩法嗎?

  楚晚寧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誤入狼群的小白兔,聽到了不該聽的秘密,隨時可能會被滅口。

  「那個……」

  她弱弱地舉起手,聲音顫抖得像是風中的落葉,「我……我是不是該迴避一下?」

  秦紅酒連頭都沒回。

  她的注意力全在蘇雲身上,眼神里那種近乎病態的占有欲,濃烈得讓人窒息。

  「迴避什麼?」

  秦紅酒盯著蘇雲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正好做個見證。明天你就去民政局,給我們當伴娘。」

  「啊?!」楚晚寧傻了。

  蘇雲也傻了。

  「姐!你瘋了?!」

  蘇雲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推開秦紅酒的手臂,「那是犯法的!咱們戶口本還在一個本上呢!」

  「分戶不就行了?」

  秦紅酒理了理被弄皺的旗袍,一臉的雲淡風輕,「王秘書已經在辦了,估計這會兒手續都走完了。」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時間剛剛好。」

  「走吧。」

  她也不管蘇雲同不同意,直接伸手抓住了蘇雲的手腕。那力道大得驚人,根本不容反抗。

  「去……去哪?」蘇雲死死拽著貨架,做著最後的掙扎。

  「回家。」

  秦紅酒回過頭,那個笑容美艷得不可方物,卻讓蘇雲如墜冰窟:

  「既然婚書都簽了,那就別磨蹭了。」

  她猛地一用力,直接把蘇雲從貨架上扯了下來,拖著就往外走,霸氣得像個搶親的女土匪:

  「今晚就洞房,省得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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