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一起去釣魚
在孩子們的盼望中，禮拜天到了。馮若戎起了個大早，煎了六張軟糯的雞蛋餅，和之前哥哥送來的鯖魚罐頭，昨天買的汽水、大麵包，全都裝到一個布兜里，這是今天釣魚的午飯。又把軍用水壺裝滿白開水，這個由安平來背。
安平早早起床，一趟一趟地去廚房窗邊張望，嘴裡念叨著，怎麼還不來？馮諾也比平日醒得早，醒了後就嚷著要去釣魚。馮若戎被他倆鬧騰得也時不時看看手錶。
終於，敲門聲響了。安平嗖地跑過去開門。門外只有懷恩一個人。懷恩進來，告訴馮若戎，爸爸在前面的路口等著，派他來通知他們。
馮若戎偷偷笑了，別看余仲遠總是勸她不要怕人說閒話，他也是有顧慮的。不管是為了她，還是為了他自己，她都覺得這個做法比較妥當。
余仲遠的自行車后座上放了一個大袋子，看來也是帶了不少東西。一根長長的釣魚竿斜插在后座上。
他沒有和馮若戎解釋什麼，只是微笑著讓她把布兜給他，和自己的大袋子一起捆綁在后座上。
懷恩坐在他的自行車橫樑上，馮諾和安平一前一後坐在馮若戎的自行車上，一起往大河的方向騎去。
大約騎了一個小時，終於到了河邊。馮若戎第一次在城外看見這條流經市內的大河，原來它是如此寬闊。河面被上午的太陽照射得像一面巨大無比的鏡子，反射過來的白光晃得她趕緊閉上眼睛。
幾秒鐘後，她慢慢把眼睛睜開，眯成一條縫。視野中的河面安靜得仿佛在睡懶覺，河水緩緩地鋪展開去，將天光雲影都攬在了懷裡。
她的心跟著這靜謐的河沉靜下來，似乎要與它合為一體，曾經的那些悲痛、屈辱、孤獨都沉到了水底，化開在這片明淨之中。
「釣魚啦！釣魚啦！」孩子們喊了起來。
她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看到余仲遠已經把釣魚竿支上了。他坐在凳子上，孩子們圍著他連蹦帶跳。她走過去，在他背後站下。
他回身，仰頭對她笑了笑，說：「沒釣過魚吧？」
她搖搖頭。他說，看一會兒吧，挺有意思的。他緊盯著沒進水裡的釣魚線，孩子們的目光也聚焦在水面與釣魚線的交界點。
「動了動了！」安平喊道。
余仲遠沒有動作：「沒咬鉤，魚很狡猾的。」
孩子們繼續觀察，等待。
突然，釣魚線一個頓挫，孩子們還沒來得及喊叫，余仲遠已經扽起釣魚竿，乾脆利落地往後一拉，一條魚抖動著身子出現在魚鉤上。
「釣上了釣上了！」孩子們狂呼著。
余仲遠把魚拉到面前抓住，從魚鉤上取下來，放到裝著水的水桶里。馮諾立刻蹲在水桶邊觀看，好奇地用手摸著魚。魚不大，幾條才能湊成一盤菜，但他們不在意，魚只是一碟小菜，「釣魚」才是硬菜。
及至中午，收穫了七八條魚。余仲遠站起來，說釣魚任務已經完成，先吃午飯，下午去撈蝦。
馮若戎在離河邊稍遠的草地上鋪好塑料布，把她和余仲遠帶的午飯都拿了出來。余仲遠帶的是一袋餅乾和幾個黃色的西紅柿。
看著她準備的午飯，他有些吃驚：「還有罐頭哪？」
她遞給他起罐頭的工具：「會用吧？」
他接過工具，把鯖魚罐頭起開。看見紅紅的醬汁裹著一整條魚，孩子們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看著孩子們的饞貓樣兒，他和她相視而笑。
大快朵頤後，他帶他們沿著河邊繼續走。走到一處停下，他從包里拿出了一張漁網。安平和馮諾哪見過這個，興奮地摸著漁網看來看去。
「這裡可能有點蝦。」他跟她說。然後，又對孩子們說：「咱試試啊，看能撈著蝦不？」
他雙手拎著漁網，捲起褲腿，往河裡走。孩子們穿著短褲，跟著他一起去。走到沒了腿肚子，他讓孩子們停下，他繼續向前。
水快沒到膝蓋時，他停下。然後，手腕一抖，雙臂猛地向外一甩，漁網順著他的力道舒展開去，像一朵綻開的銀花，撲向水面。
孩子們看呆了，愣了幾秒，才歡呼起來。懷恩嚷著：「爸，你的網比以前撒得好。」余仲遠回過頭，呵呵笑。
馮若戎也看愣了，要不是他跟她說過，他是地道的本地城裡人，她肯定認為他一定是海邊的漁民。
到收網的時候了，余仲遠慢慢往回拉網繩，網底剛露出水面，就看見密密麻麻的小蝦在裡面蹦躂。
孩子們興奮極了，算計著這些蝦能不能炒兩盤。馮若戎說，炒三盤都富餘。孩子們興奮地叫著。
太陽開始往西邊落去的時候，他們往回走。余仲遠的車把上，一邊掛著裝有小魚的水桶，一邊掛著裝著蝦的漁網。漁網上的水滴滴答答落了一路，好像河邊釣魚撈蝦的快樂，也跟著他們回了家。
快到家時，余仲遠跟馮若戎說，「戰利品」他先拿回家收拾，做好後再給他們送去。馮若戎說要不她拿回去收拾吧。余仲遠說累了一天了，你回家好好歇會兒。
回到家，馮若戎累得坐在椅子裡一動不想動，安平和馮諾躺到床上，立即進入夢鄉。
一陣敲門聲，把不知不覺睡著的馮若戎從夢中叫醒。
是余仲遠。他帶了兩個飯盒，一盒是燉好的魚，一盒是炒過的蝦，都是今天的「戰利品」。
馮若戎拿出盤子，把魚和蝦倒進去，又把飯盒洗乾淨。
「懷恩呢？」她問。
「回家就睡了，玩累了。」
「咱家那倆也是，回來就睡了。」她說。
「我得趕緊回去了，懷恩一個人在家。」
馮若戎感激的目光望著他：「今天謝謝你啊，安平和小諾玩得這麼高興。」
余仲遠笑了笑：「別總這麼客氣啊，懷恩跟他們玩得也特別高興，他一個人有時挺孤獨的，以後有時間再去，我走了。」
送走余仲遠，馮若戎拿起盤子裡的一隻小蝦，放到嘴裡咂摸著，自言自語道：「嗯，炒得還挺好吃的。」
安平早早起床，一趟一趟地去廚房窗邊張望，嘴裡念叨著，怎麼還不來？馮諾也比平日醒得早，醒了後就嚷著要去釣魚。馮若戎被他倆鬧騰得也時不時看看手錶。
終於，敲門聲響了。安平嗖地跑過去開門。門外只有懷恩一個人。懷恩進來，告訴馮若戎，爸爸在前面的路口等著，派他來通知他們。
馮若戎偷偷笑了，別看余仲遠總是勸她不要怕人說閒話，他也是有顧慮的。不管是為了她，還是為了他自己，她都覺得這個做法比較妥當。
余仲遠的自行車后座上放了一個大袋子，看來也是帶了不少東西。一根長長的釣魚竿斜插在后座上。
他沒有和馮若戎解釋什麼，只是微笑著讓她把布兜給他，和自己的大袋子一起捆綁在后座上。
懷恩坐在他的自行車橫樑上，馮諾和安平一前一後坐在馮若戎的自行車上，一起往大河的方向騎去。
大約騎了一個小時，終於到了河邊。馮若戎第一次在城外看見這條流經市內的大河，原來它是如此寬闊。河面被上午的太陽照射得像一面巨大無比的鏡子，反射過來的白光晃得她趕緊閉上眼睛。
幾秒鐘後，她慢慢把眼睛睜開，眯成一條縫。視野中的河面安靜得仿佛在睡懶覺，河水緩緩地鋪展開去，將天光雲影都攬在了懷裡。
她的心跟著這靜謐的河沉靜下來，似乎要與它合為一體，曾經的那些悲痛、屈辱、孤獨都沉到了水底，化開在這片明淨之中。
「釣魚啦！釣魚啦！」孩子們喊了起來。
她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看到余仲遠已經把釣魚竿支上了。他坐在凳子上，孩子們圍著他連蹦帶跳。她走過去，在他背後站下。
他回身，仰頭對她笑了笑，說：「沒釣過魚吧？」
她搖搖頭。他說，看一會兒吧，挺有意思的。他緊盯著沒進水裡的釣魚線，孩子們的目光也聚焦在水面與釣魚線的交界點。
「動了動了！」安平喊道。
余仲遠沒有動作：「沒咬鉤，魚很狡猾的。」
孩子們繼續觀察，等待。
突然，釣魚線一個頓挫，孩子們還沒來得及喊叫，余仲遠已經扽起釣魚竿，乾脆利落地往後一拉，一條魚抖動著身子出現在魚鉤上。
「釣上了釣上了！」孩子們狂呼著。
余仲遠把魚拉到面前抓住，從魚鉤上取下來，放到裝著水的水桶里。馮諾立刻蹲在水桶邊觀看，好奇地用手摸著魚。魚不大，幾條才能湊成一盤菜，但他們不在意，魚只是一碟小菜，「釣魚」才是硬菜。
及至中午，收穫了七八條魚。余仲遠站起來，說釣魚任務已經完成，先吃午飯，下午去撈蝦。
馮若戎在離河邊稍遠的草地上鋪好塑料布，把她和余仲遠帶的午飯都拿了出來。余仲遠帶的是一袋餅乾和幾個黃色的西紅柿。
看著她準備的午飯，他有些吃驚：「還有罐頭哪？」
她遞給他起罐頭的工具：「會用吧？」
他接過工具，把鯖魚罐頭起開。看見紅紅的醬汁裹著一整條魚，孩子們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看著孩子們的饞貓樣兒，他和她相視而笑。
大快朵頤後，他帶他們沿著河邊繼續走。走到一處停下，他從包里拿出了一張漁網。安平和馮諾哪見過這個，興奮地摸著漁網看來看去。
「這裡可能有點蝦。」他跟她說。然後，又對孩子們說：「咱試試啊，看能撈著蝦不？」
他雙手拎著漁網，捲起褲腿，往河裡走。孩子們穿著短褲，跟著他一起去。走到沒了腿肚子，他讓孩子們停下，他繼續向前。
水快沒到膝蓋時，他停下。然後，手腕一抖，雙臂猛地向外一甩，漁網順著他的力道舒展開去，像一朵綻開的銀花，撲向水面。
孩子們看呆了，愣了幾秒，才歡呼起來。懷恩嚷著：「爸，你的網比以前撒得好。」余仲遠回過頭，呵呵笑。
馮若戎也看愣了，要不是他跟她說過，他是地道的本地城裡人，她肯定認為他一定是海邊的漁民。
到收網的時候了，余仲遠慢慢往回拉網繩，網底剛露出水面，就看見密密麻麻的小蝦在裡面蹦躂。
孩子們興奮極了，算計著這些蝦能不能炒兩盤。馮若戎說，炒三盤都富餘。孩子們興奮地叫著。
太陽開始往西邊落去的時候，他們往回走。余仲遠的車把上，一邊掛著裝有小魚的水桶，一邊掛著裝著蝦的漁網。漁網上的水滴滴答答落了一路，好像河邊釣魚撈蝦的快樂，也跟著他們回了家。
快到家時，余仲遠跟馮若戎說，「戰利品」他先拿回家收拾，做好後再給他們送去。馮若戎說要不她拿回去收拾吧。余仲遠說累了一天了，你回家好好歇會兒。
回到家，馮若戎累得坐在椅子裡一動不想動，安平和馮諾躺到床上，立即進入夢鄉。
一陣敲門聲，把不知不覺睡著的馮若戎從夢中叫醒。
是余仲遠。他帶了兩個飯盒，一盒是燉好的魚，一盒是炒過的蝦，都是今天的「戰利品」。
馮若戎拿出盤子，把魚和蝦倒進去，又把飯盒洗乾淨。
「懷恩呢？」她問。
「回家就睡了，玩累了。」
「咱家那倆也是，回來就睡了。」她說。
「我得趕緊回去了，懷恩一個人在家。」
馮若戎感激的目光望著他：「今天謝謝你啊，安平和小諾玩得這麼高興。」
余仲遠笑了笑：「別總這麼客氣啊，懷恩跟他們玩得也特別高興，他一個人有時挺孤獨的，以後有時間再去，我走了。」
送走余仲遠，馮若戎拿起盤子裡的一隻小蝦，放到嘴裡咂摸著，自言自語道：「嗯，炒得還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