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決定反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馮明山呆坐著。他想立即去找妹妹,可是,他好像被一條繩索捆縛在椅子上,無法動彈。他可憐的妹妹啊,是犯了什麼天條嗎?老天爺要這樣折磨她。他感覺胸腔被一塊巨石堵死,氣息頂在心口,越積越多,直至轟然噴出喉嚨。他劇烈地咳嗽了幾下,震得腦袋發麻。

  他該怎麼去幫助妹妹再一次度過難關?該怎麼撫慰她再次被重創的心?他後悔當初勸說她組建新的家庭,來自身邊人的傷害要遠遠大於外人的騷擾。

  他恨不得馬上狂揍彭世輝一頓,這個道貌岸然、無恥的傢伙,欺騙了馮家所有的人,必須要付出代價。

  當陸大姐說彭世輝的欺騙行為只是她的猜測時,馮明山還抱有一絲絲幻想,希望真的只是猜測而已。但是,他想到妹妹和彭世輝結婚以來,彭世輝的父母對待兒子婚禮、兒媳婦和孫子的一系列行為,幻想破滅了,他一直以來的困惑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他們一定知道自己的兒子在行欺騙之事,所以故意躲避著兒媳婦,怕相處多了會露餡,或者無顏面對這個單純而可憐的女人。

  心情稍稍平復後,馮明山沒有急著去見妹妹,他知道她的性子,她不會被打倒,他馮家的人在關鍵時刻都是硬茬,不惹事,也絕不怕事,即使遍體鱗傷,也不會癱在地上爬不起來。

  他也不能去找彭世輝,雖然他很想立即去揍他一頓,為妹妹出出氣。他只想快點下班,回家和俞鳳飛一吐胸中塊壘,商量對策。

  俞鳳飛對於彭世輝的欺騙行為難以置信。她提醒馮明山,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先不要下結論。

  以前她做婦女工作時,遇到和聽說的奇聞怪事多了去了,但發生在身邊,而且是發生在經歷過丈夫早亡的小姑子身上,她實在不願意相信這種殘酷的真實性。

  俞鳳飛問:「你為啥不去找小戎了解情況?她都認定彭世輝騙婚了,她一個人能承受這個打擊嗎?」

  馮明山嘆氣:「我實在不敢一個人去面對她,當初是我讓陸大姐給牽的線、搭的橋,讓她一步踏進了陷阱,是我害了她。」

  他用力咬著後槽牙,仿佛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那裡,頜骨銳利地凸起來,好像要變成兩把尖刀,去刺破彭世輝那顆骯髒的心。如果不是怕嚇到曉圓,他真想一拳把桌子砸爛。

  俞鳳飛用力推了推他,說:「馮明山,你腦子清醒一點行不行?現在能完全認定彭世輝騙婚了?現在需要的是證據,你妹妹最需要的是證據,沒有證據拿什麼指認人家騙婚?你最應該做的是幫助她找到證據。假如彭世輝真的是騙婚,你也不用自責,該自責、該懺悔、該受到懲罰的是彭世輝,不是你,也不是陸大姐,你別搞反了。」

  馮明山被俞鳳飛一通「數落」,清醒過來。他從沒這麼失態過,被人整黑材料,被人陷害,被停止工作,他都無所畏懼。他深知清者自清,無需多慮,哪怕暫時被冤枉,也終有撥雲見日那一天。

  妹妹被騙,是完全不同的一件事,不僅妹妹的尊嚴被撕碎,他也被彭世輝羞辱了。

  他曾經和彭世輝推杯換盞、推心置腹地交流,彭世輝跟他做過保證,會對小戎好。小戎第一次介紹彭世輝時,說人看著心眼兒挺好的。小戎願意嫁給他,圖的不就是個心眼兒好嗎?可他偏偏是最壞的那個。

  「那應該怎麼找證據?跟蹤?看看他和他前妻是不是還有來往?」馮明山腦子有點亂。

  他的父母一輩子相敬如賓;他與俞鳳飛是親朋好友中夫妻和諧美滿的典型;大妹妹的婚姻缺少了親生子女那條紐帶,妹夫依舊不離不棄;小妹妹和述欣美好得像一個童話,雖然這段美好極其短暫,卻讓他看到了人世間最真摯的情感。

  他本以為彭世輝也是個值得託付的人,沒想到看走了眼。自己的妹妹遭遇騙婚,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從陸大姐打來電話到現在,他無法正常思考,身體裡仿佛有個炸藥包,隨時爆炸。

  「還要查一查他們有沒有錢財上的往來,也就是說彭世輝給前妻花沒花過錢,花了多少,怎麼花的。」俞鳳飛說。

  「這個很難查吧。」

  「從小戎那裡入手,彭世輝有沒有把工資交給她,是交了一部分,還是全交了,每月的花銷符不符合工資數額,不符合的地方他幹什麼用了。」

  「查到的證據不夠呢?」

  「這些就夠了,之後,讓小戎告到車間或者廠里,他們一定會管的。」

  「車間和廠里怎麼管?」

  「調查啊,找彭世輝談話,把證據給他看,讓他好好講自己的問題,他一害怕,可能就全老實交代了。」


  馮明山連連稱讚:「牛!三下五除二就解決問題了。可是,如果他不老實交代呢?」

  俞鳳飛哼了一聲:「你看他像有骨氣的人嗎?有骨氣的人會幹這種齷齪的事嗎?」

  「誒?你怎麼也認定他欺騙小戎了?」馮明山疑惑道。

  「我個人的看法不代表事實,但我可以發表一下個人的看法。不是有句話,蔫巴蘿蔔更辣嗎?就算彭世輝沒有騙小戎,他和前妻一直保持聯繫,勾勾搭搭,也得算半個騙子。」

  馮明山不認同:「你這種說法根本就沒有道理,他算什麼老實人,真老實本分的人不會幹這麼缺德的事,他是表面偽裝成老實,實際上內心卑劣。」

  兩人商定,明天就把妹妹約出來,一起研究對策。

  …………

  看了彭世輝和前妻的照片後,馮若戎決定,要讓彭世輝身敗名裂。

  陸大姐一再聲明,那只是她的猜測,馮若戎卻明白了十有八九。這段時間以來,彭世輝的種種跡象表明,陸大姐的猜測應該是對的。

  下班後,在去託兒所的路上,馮若戎不停地提醒自己,一定要表現得和平常一樣,不能讓彭世輝發現她的異常。

  她趕到託兒所時,彭世輝抱著濟德正在門口等她。

  回家的路上,兩個人習慣性地沉默。從託兒所到家裡,騎自行車只有十分鐘。可是,這短短的十分鐘路程,卻像十公里那麼長。

  她抱著濟德坐到后座上,時不時碰到彭世輝的後背,她一陣一陣噁心,幻想自己如果有一把刀,也許會刺進他的身體裡。

  到家後,安平從裡屋出來,從馮若戎手裡接過濟德,小心地抱著他一步一步往裡屋走。

  「哎呦!」安平叫了一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