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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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帶我玩?」

  沈若錦啞然失笑,一時間看不透這位秦小王爺是真的沒心沒肺不把父親的訓斥當回事,還是拿她尋開心。

  秦琅被她凝眸打量著,心道不好。

  說漏嘴了。

  話說的太快,該讓沈若錦看出來,前兩天去的戲樓、賭坊,都是在引她出來玩了。

  秦琅佯裝淡定道:「反正你都會找過來,我還不如直接帶上你。」

  「原來如此。」

  沈若錦點了點頭,不疑有他。

  畢竟秦小王爺在外面逍遙的時候,她每次過去都有人圍觀起鬨,確實挺敗興。

  「不過今天不行,怕是要辜負小王爺美意了。」她邊往外走邊說:「賭坊要儘早脫手換成別的產業,不然府里府外都不安生,當然,折成現銀最好。」

  秦琅不緊不慢地循著她的步伐,「你想怎麼做?」

  「賣了?」

  沈若錦回頭看向他。

  鎮北王府有鎮北王府的規矩,不許府里的人沾染賭業自有其道理。

  從前在沈家,六哥每次橫掃各大賭坊帶回去大筆的金銀,都要智囊三哥幫著編各種由頭,哪怕是說是黑吃黑得來的也比賭贏的好。

  六哥瞞不過去的時候,也是要挨家法的。

  經營賭坊有傷門風,更害人不淺,這契書留在手裡也是一個麻煩,劉老七背後的主子怕是早就料到了這一點,才這麼痛快把賭坊契書送上門來。

  眼下看來賣了賭坊最好。

  若能賣個好價錢,更好。

  「行。」

  秦琅毫無異議。

  下一句就問她:「你想找個什麼樣的買家?」

  沈若錦不假思索道:「自然是出價高的。」

  誰還嫌錢多呢?

  「自當如此。」

  秦琅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小王爺那裡可有合適的買家?」

  沈若錦想著秦琅是京城頭號紈絝,應當認識一些有錢有勢願意接手賭坊的人。

  正說著話,侍從來報,「二爺,六皇子派人送來請帖,邀您去芙蓉園品酒聽琵琶。」

  六皇子元平是皇帝五個兒子裡紈絝的一個,別的皇子爭權奪利攪翻天的時候,他在左擁右抱喝酒取樂,也是唯一一個已經加冠卻不用上朝聽政的皇子。

  元平跟秦琅同歲,平日裡最喜歡跟他混在一起,聽聞前幾天新得了一班彈琵琶的美嬌娘,自己都還沒捂熱,這就邀他過去共賞了。

  秦琅看了一眼沈若錦,沒應聲。

  侍從又上前兩步,壓低了聲音說:「六皇子托人給二爺傳話:一個賭坊而已,二少夫人贏了就贏了,可不要因為一點身外之物壞了你我的兄弟情義。」

  秦琅笑了笑,「我倒不知他什麼時候還開起賭坊來了。」

  「那還賣嗎?」

  沈若錦也沒想到四海賭坊是六皇子的私產。

  秦祁幫著追的債,他對此隻字未提。

  六皇子昨日剛讓把契書送來,今日就邀秦琅去赴宴,也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

  「賣。」秦琅接過侍從呈上來的請帖,夾在指尖把玩著,「這不是現成的買家送上門來了嗎?」

  沈若錦秀眉微揚:「這樣也行?」

  秦琅笑道:「怎麼不行?」

  「那就全看小王爺的了。」沈若錦頷首道:「我在府里靜候佳音。」

  誰的銀子不是銀子?

  秦琅要是能把四海賭坊賣回六皇子手裡,那也是他的本事。

  秦琅桃花眼半眯,他還是喜歡沈若錦喊他「夫君」。

  不過,這種事也急不來。

  他喊了聲「和成」,「去把四海賭坊的契書取來。」

  「是,二爺,小的這就去。」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和管事應聲去取。

  沈若錦陪著秦琅在園中賞了會兒梧桐,等他拿到了契書,再送他出門。

  然後王府守衛們就看見平日裡來去如風,片刻也不願在府里多待的二爺陪著新婦慢慢悠悠地走。

  臨走前還不忘留下一句,「等著,我去去就回。」

  沈若錦徐徐道:「倒也不用那麼急著回來。」

  畢竟是在皇子那裡敲竹槓,少不得要把人哄好了,免得留下隱患。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回來再說。」

  秦小王爺帶著兩個侍從打馬過長街,在轉角處回頭看向沈若錦,勾著唇,眼角也飛揚。

  沈若錦在門前多站了片刻。

  侍劍出聲提醒道:「姑爺已經走遠了,姑娘回吧。」

  沈若錦「嗯」了一聲,轉身往府里走,去帳房看看秦琅昨夜戰果如何。

  ……

  午後。

  說「去去就回」的秦琅遲遲未歸。

  沈若錦拿著掌家令牌撥了銀子,親自拿去給黃班主,順便聽出新戲。

  她帶著侍劍剛出王府大門,就看見馬蹄飛踏而至,一輛雙馬並駕的馬車停在了王府門前。

  兩個婢女扶著一個大著肚子的年輕婦人從車廂里出來,上前給守衛遞拜帖,「勞煩通報一聲,相府二少夫人李安氏請見秦小王爺及新婦。」

  身著錦衣羅裳的年輕夫人已經肚大如球,看著已經足月快要臨盆了。

  沈若錦停下了腳步。

  侍劍在她身後輕聲嘀咕著,「找您和姑爺的?這丞相府怎麼回事,讓一個即將臨盆的婦人登門來見?」

  守衛收了請帖去通傳,剛走兩步就看到了沈若錦,「二少夫人,丞相府的人遞上了拜帖。」

  沈若錦抬眸,示意侍劍去接。

  李安氏聞聲看來,「你就是秦小王爺娶的新婦?臨陽侯府的二小姐沈若錦?」

  「正是。」沈若錦離她三四步遠,見了一禮,「少夫人安好。」

  「我也該給少夫人問安。」

  李安氏懷著孕,整個人都十分浮腫,行動也不便,連走路都是左右婢女扶著的。

  都這樣了,李安氏還要走上台階,強撐著賠笑道:「說起來你我都是各自府里的二少夫人,也算有緣。我家郎君前兩日惹惱了秦小王爺,在人前動過手那是他們爺們的事,跟咱們女人家總是不相干的,你說是不說?」

  「既不相干,你今日又是為何而來?」

  沈若錦其實不喜歡京城,更厭惡京城裡這些貴婦人生來就被馴化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的樣子。

  李安氏受盡懷胎之苦,李二卻在外面捏花惹草,在外面挨了打、惹了事還要懷著孕的妻子替他登門周旋。

  秦琅說的沒錯,李二果真該打。

  李安氏許是很久聽到這樣直白的話,竟被問得愣住了。而後,竟忽然哭了起來。

  她一哭,就動了胎氣。

  「少夫人、少夫人您撐著些……奴婢這就給您請大夫去!」

  隨行的婢女手忙腳亂的,一個說先把李安氏扶回馬車上,一個忙著要去請大夫,吵吵囔囔地喊「救命」。

  侍劍有些傻眼,「她該不會是故意來訛咱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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