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簡直是本色出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3章 簡直是本色出演

  西雙版納的清晨,雨林里的霧氣還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腐葉和潮濕泥土混合的腥氣。

  劇組的統籌拿著大喇叭,聲音在營地里迴蕩:「各部門注意,準備拍攝第一場!泥沼遇蛇,吳邪抹泥巴這場戲,道具組再確認一遍泥漿的濃度!演員就位!」

  許深已經換好了那身標誌性的黑色連帽衫,背著黑金古刀,站在泥沼邊緣的一塊枯木旁。

  這場戲是《終極筆記》開機後的第一場重頭戲,也是原著粉心中經典的名場面:

  為了躲避雨林里致命的野雞脖子,張起靈讓吳邪在身上塗滿防蛇的淤泥。

  隨著導演鄒曦的一聲「Action!」,場記板「啪」地一聲落下,全場迅速安靜下來。

  鏡頭先是給到了曾順希飾演的吳邪。

  他正狼狽地站在齊膝深的爛泥潭裡,周圍的樹冠上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O

  那是特效組後期要加上的毒蛇群。

  許深站在高處,眼神瞬間切換到了那種特有的淡漠與冷靜。

  他微微彎下腰,修長的手指直接探入那散發著難聞氣味的黑色泥漿中,抓起一把黏稠的淤泥。

  沒有絲毫猶豫,許深跨步上前,眼神在曾順希的臉上掃過。

  曾順希顯然被許深此刻的氣場震了一下。

  下一秒,許深那雙沾滿黑泥的手,極其乾脆利落地糊在了曾順希白淨的臉上。

  從額頭到下巴,甚至是脖頸,他動作迅疾而精準,幾乎在兩秒鐘內,就把一個眉清目秀的流量小生,生生變成了一個散發著泥腥味的「泥塑」。

  曾順希被糊了一臉泥,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本能地想要往後躲:「小哥,這什麼玩意兒————嘔————」

  「想活命,就別出聲。」許深的手依然壓在他的肩膀上,眼神卻已經越過他,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幽暗的雨林深處。

  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強大和靠譜,讓曾順希瞬間安靜了下來,甚至連原本要咳嗽的聲音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咔!完美!」

  監視器後的鄒曦猛地一拍大腿,興奮地喊了停,「許深這動作太利落了!小曾,你也接得好,那種懵逼又信賴的眼神很到位!」

  曾順希一邊拿毛巾擦著嘴角的泥巴,一邊苦笑著沖許深豎起大拇指:「許哥,你這手勁可真不小,不過你剛才那個眼神絕了,我真有種被你罩著、天塌下來都不怕的安全感。」

  許深笑了笑,隨手在一旁的清水桶里洗淨雙手:「泥漿的味道確實有點上頭,辛苦了,去補個妝,下午還有戲份要繼續拍。」

  劇組的拍攝節奏很快,尤其是實景戲,更要搶天光。

  短暫的午休後,下午要拍的,是整部劇里第一個讓觀眾心碎,也是劇情極其關鍵的轉折點:阿寧之死,以及隨後的夜奔追逐戰。

  哈妮克孜已經換上了那身幹練的皮衣。

  雖然是自己角色的「殺青戲」,但她顯然做了充足的準備。

  下午三點,陽光透過繁茂的樹冠,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場景是一處清澈的水潭邊。

  隨著場記板的打響,哈妮克孜飾演的阿寧正蹲在水邊清洗臉上的污漬。

  她的笑容明媚而放鬆,那是這個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女人,難得展現出的一絲柔情。

  就在這時,一條由道具組操控的極其逼真的紅毛毒蛇,猛地從水潭邊的枯木後竄出!

  「小心!」

  遠處的吳邪大喊一聲。

  但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毒蛇狠狠地咬住了阿寧的脖頸。

  哈妮克孜的表演很有張力,她瞳孔瞬間放大,身體僵硬,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褪去,生命力卻已經如潮水般從她體內抽離。

  她緩緩倒在水潭邊,那雙曾經充滿野心和算計的眼睛,永遠定格在了一片虛無之中。

  這個角色的落幕,確實拍出了一種驚心動魄的悽美感。

  「好,這部分過!各部門準備轉場,搶晚上的夜戲!」

  夜幕降臨。

  劇組的打光燈營造出一種詭異而靜謐的氛圍。


  營地里,阿寧的屍體被放置在睡袋旁。

  吳邪等人因為一天的疲憊和悲痛,已經沉沉睡去。

  許深飾演的張起靈,正抱著黑金古刀,閉目養神地坐在篝火旁。

  突然,一陣極其細微的樹葉摩擦聲傳來。

  許深的眼睛猛地睜開,眼神銳利如刀。

  他轉頭看向阿寧停屍的方向,卻發現睡袋已經空了!

  與此同時,一道沾滿泥濘的神秘人影,正扛著阿寧的屍體,極其敏捷地掠過營地邊緣的灌木叢,一頭扎進了更深沉的黑暗中。

  沒有任何猶豫。

  許深抓起黑金古刀,瞬間從篝火旁彈射而起。

  」Action!」

  鄒曦緊緊盯著監視器,手心裡都捏了一把汗。

  這場夜奔戲沒有太多的台詞,完全依靠動作的爆發力和鏡頭的調度來展現張起靈那非人般的體能。

  許深穿梭在複雜的雨林地形中,腳下的步伐輕盈而迅捷。

  無論是橫亘在路中間的巨大倒木,還是低垂的藤蔓,他都能以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協調性跨越或避開。

  攝影師扛著機器在滑軌上拼命追趕,卻發現自己根本跟不上許深的速度,只能依靠長焦鏡頭捕捉他那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背影。

  足足追出去百米,直到雨林深處的一片空地上。

  那道神秘的人影突然停下了腳步。

  許深也在距離他五米開外的地方,穩穩地站定。

  黑金古刀在手,他冷冷地盯著對方的背影,眼神里透著一種深不可測的警覺。

  就在這時,那道人影緩緩轉過身。

  借著從樹冠縫隙中漏下的一縷慘白月光,鏡頭推了一個近景。

  那是一個渾身裹滿乾涸泥漿、幾乎看不清五官的「泥人」。

  泥人看著對面的張起靈,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發出了一聲低沉而沙啞的笑聲。

  「你來了。」泥人的聲音仿佛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事情進展得怎麼樣了?」

  許深沒有作答。

  他的眼神如同古井無波,只是將手裡的黑金古刀微微抬起。

  面對張起靈的沉默和殺意,泥人似乎並不意外。

  他指了指不遠處吳邪營地的方向,語氣裡帶著一種充滿誘惑和陰謀的蠱惑。

  「其實,你沒必要一個人扛下所有。」泥人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這小子是個很好的棋子,為什麼不利用吳邪?利用他,你可以更快地找到你要的答案。」

  空地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鏡頭死死地聚焦在許深的臉上,試圖捕捉他哪怕極其微小的情緒波動。

  但許深依然沒有說話。

  他站在原地,握著刀的手甚至連一絲顫動都沒有。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既沒有被泥人激怒的怒火,也沒有被蠱惑的動搖。

  只有一種游離於所有陰謀之外的淡漠。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也不需要利用任何人。

  因為他自己,就是這片迷霧中最鋒利的那把刀。

  「咔!太棒了!」

  鄒曦的聲音響起:「許深,你這個眼神很棒!這條一遍過!」

  隨著導演的一聲令下,整個劇組長舒了一口氣,隨即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哪怕是在這潮濕悶熱、蚊蟲肆虐的惡劣環境裡,大家也都被剛才那場幾乎沒有台詞、完全靠眼神和動作撐起來的對手戲所震撼。

  哈妮克孜從剛才那個被扛著跑的威亞上解脫下來,一邊揉著被勒得生疼的肩膀,一邊看著正把黑金古刀遞給道具組的許深。

  她走過去,豎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嘆道:「許老師,您剛才追過來的時候,那氣場真的太帥了,我覺得您這不是在演張起靈,您就是他本人。」

  許深接過場助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

  「哪有那麼誇張。」許深笑了笑,看著哈妮克孜臉上還沒卸乾淨的血漿妝容:「不過你今天這場戲也受累了,一直在泥地里滾,還被扛著跑,殺青快樂啊,阿寧。」

  哈妮克孜展顏一笑,那種異域風情的明媚瞬間衝散了剛才夜戲的陰冷。

  「謝謝許老師!後面的戲我雖然殺青了,但我會在微博上給咱們劇組瘋狂打cal的!我先回去洗這個該死的泥巴澡了,您也早點休息。」

  許深點點頭,目送她離開。

  雖然開機的第一天充滿了泥漿、蛇蟲和高強度的夜跑,但順利的拍攝進度,讓他切身感受到了【幸運女神】詞條帶來的那種微弱但持續的順遂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