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合作愉快
三天後，建G門附近的一家私密茶室。
這家茶室藏在一個不起眼的四合院裡，沒有招牌，只做熟客生意。
院子裡種著幾棵老槐樹，流水潺潺，配著空氣里淡淡的沉香味道。
許深提前十分鐘到了包間。
他沒讓服務員幫忙，而是自己挽起襯衫的袖口，坐在紅木茶台前，動作熟練地燙杯、洗茶。
兩點整，包間的推拉門被人準時拉開。
進來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留著一頭利落的齊耳短髮，妝容精緻但不過分濃重，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米色職業套裝，手裡拎著個黑色的愛馬仕鉑金包。
她的眼神很亮，透著一種在名利場裡摸爬滾打多年沉澱下來的銳利。
景恬推薦的人——沈芸。
「許深？」沈芸站在門口，目光在許深臉上掃了一圈。
許深沒起身，只是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剛好水燒開了。」
沈芸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把包放在一旁。
她沒有急著寒暄，而是靜靜地看著許深沖泡大紅袍。
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氣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沒有新人的討好，也沒有乍然暴富的輕狂，很穩健。
一杯澄紅透亮的茶水被推到了沈芸面前。
「聽甜姐說，沈姐之前休息了一陣子，在家裡養花逗狗？」許深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是因為什麼問題呢？」
這個問題稍微帶著點刺，但許深問得極其自然——抱歉，是很自然。
沈芸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氣：「女人的點小毛病，去醫院挨了一刀，現在休養好了。」
她原本以為許深會順杆爬，關切幾句什麼病情之類的廢話，結果許深只是點了點頭。
「那就好，身體才是本錢，真要是因為工作把身體搞垮了，賺再多錢也是給醫院打工。」
許深沒有在這個私人話題上繼續深究，適可而止地收住了話頭。
就這一個不越界的舉動，讓沈芸在心裡暗暗給他加了點分。
放下茶杯，沈芸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直接切入了正題：
「景恬把你誇得天花亂墜，說你眼光毒辣，甚至有魄力自己立門戶。
但我說句實在話，在京城這地界，每天都有無數個懷揣著資本夢的年輕人，你憑什麼覺得，你能把攤子撐起來？」
面對這番毫不客氣的質問，許深靠在椅背上，不僅沒惱，反而笑了。
這才是他想要的人。
如果是個唯唯諾諾、一上來就喊老闆英明的馬屁精，他今天這頓茶就算白請了。
「憑我現在手裡握著《陳情令》和《枕上書》兩部S級大劇的關鍵角色，隨時可以無縫進組。」許深豎起一根手指，接著豎起第二根：「更憑我卡里有足夠的現金流，目前是不差錢的。」
沈芸皺了皺眉：「有錢有底子是不假，但開工作室不是請客吃飯，你需要商務扯皮、合同避坑、稅務規劃，甚至還要對付競爭對手潑過來的黑水，你一個人，扛得住幾輪公關？」
「所以我今天才坐在這裡請沈姐喝茶啊。」
許深目光直視著她，眼神深邃且清明：
「我負責在鏡頭前把熱度拉滿，把錢賺回來，你負責幫我把這些錢乾乾淨淨地裝進口袋，順便把那些試圖伸過來的髒手剁掉。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這不就是你坐在這兒的意義嗎？」
沈芸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十歲的男人，心裡竟然升起了一股久違的戰意。
她之前帶過的那些藝人，不是只知道談戀愛的戀愛腦，就是幹啥啥不行、惹禍第一名的巨嬰，弄得她心力交瘁。
而許深不一樣，不僅知道自己要什麼，還知道該怎麼分配利益。
「好，痛快。」沈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氣場徹底放開了：「既然許老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們談談待遇，我不要死工資。」
「說個數。」許深眼皮都沒眨一下。
「前期工作室的架子我來搭，法務、財務、宣傳這些核心崗位的班底我來找，這段時間，底薪我只要行業平均價。」沈芸盯著許深，擲地有聲：
「但以後工作室接的每一個劇本、每一個商務代言，我要抽成，你能接受嗎？」
她這是在賭。賭許深不是個摳搜的老闆，也賭自己沉寂這兩年，刀還沒鈍。
「成交。」
沒有任何猶豫，連半秒鐘的停頓都沒有，許深直接點頭答應。
這回輪到沈芸愣住了。
這就答應了？不壓壓價？不扯皮一下抽成的具體比例？這小子是不是不知道經紀人的抽成如果按頂級商務來算，是多大一筆錢？
看著沈芸略顯詫異的表情，許深拿起紫砂壺，慢條斯理地給她續滿茶水。
「沈姐，我不喜歡在自己人身上摳搜，只要你能變現你的能力，錢管夠。」
說到這裡，許深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既然要合作，規矩得定好。」
許深直勾勾地盯著沈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得格外清晰：
「在工作室里，你是統籌者，所有的劇本篩選、資源對接、危機公關，你負責梳理信息、總結利弊、給我提供最優的判斷方案。」
「但是，最後拍板做決定的人，是我。」
許深敲了敲桌面：「你負責統籌、篩選信息，我負責決策，我們兩分工明確。」
「許老闆放心。」沈芸端起茶杯，朝著許深舉了舉：「我沈芸只拿錢辦專業的事，越俎代庖的蠢事，我不干，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許深笑著舉杯碰了一下。
正事談完，包間裡的氣氛瞬間輕鬆了下來。
兩人又大致聊了一下接下來的發展方向，沈芸的專業素養確實過硬，三言兩語就把目前內娛的幾個資源缺口分析得頭頭是道。
聊得差不多了，許深看了一眼時間。
「既然入職了，先辦第一件事。」許深靠在椅子上，手指轉著茶杯：「先看個辦公場所吧，咱們總不能天天在茶館裡開會。」
沈芸迅速進入角色，從包里拿出手機備忘錄：「對地段有什麼要求？要不要去那種有政策補貼的影視創業園合租？能省不少開銷。」
「錢不是大問題。」許深輕描淡寫地回道：「你看中了地方，把合同和帳單發我就行，沈姐經驗豐富，這事交給你我放心。」
「行，交給我。」沈芸站起身，雷厲風行：「三天內我給你三個備選方案，順便我會把擬好的經紀約和工作室入職合同發你郵箱，許老闆，我先走一步。」
「慢走。」
看著沈芸踩著高跟鞋乾脆利落地拉開門走出去，許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商業版圖的第一塊基石，總算落地了。
他拿出手機，找到景恬的微信，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沈姐拿下了，做事痛快，恬姐這波助攻神了，謝了。」
對面回得飛快，顯然是一直在等消息。
景恬：「真拿下了？可以啊，忽悠人的本事見長，打算怎麼謝我？」
許深嘴角上揚，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下次有空，我請你吃頓大的，順便再帶你爬一次山。」
景恬回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
「滾！誰要爬山！上次腿酸了三天！我要吃王府井的米其林，最貴的那家！」
「安排。」
這家茶室藏在一個不起眼的四合院裡，沒有招牌，只做熟客生意。
院子裡種著幾棵老槐樹，流水潺潺，配著空氣里淡淡的沉香味道。
許深提前十分鐘到了包間。
他沒讓服務員幫忙，而是自己挽起襯衫的袖口，坐在紅木茶台前，動作熟練地燙杯、洗茶。
兩點整，包間的推拉門被人準時拉開。
進來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留著一頭利落的齊耳短髮，妝容精緻但不過分濃重，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米色職業套裝，手裡拎著個黑色的愛馬仕鉑金包。
她的眼神很亮，透著一種在名利場裡摸爬滾打多年沉澱下來的銳利。
景恬推薦的人——沈芸。
「許深？」沈芸站在門口，目光在許深臉上掃了一圈。
許深沒起身，只是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剛好水燒開了。」
沈芸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把包放在一旁。
她沒有急著寒暄，而是靜靜地看著許深沖泡大紅袍。
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氣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沒有新人的討好，也沒有乍然暴富的輕狂，很穩健。
一杯澄紅透亮的茶水被推到了沈芸面前。
「聽甜姐說，沈姐之前休息了一陣子，在家裡養花逗狗？」許深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是因為什麼問題呢？」
這個問題稍微帶著點刺，但許深問得極其自然——抱歉，是很自然。
沈芸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氣：「女人的點小毛病，去醫院挨了一刀，現在休養好了。」
她原本以為許深會順杆爬，關切幾句什麼病情之類的廢話，結果許深只是點了點頭。
「那就好，身體才是本錢，真要是因為工作把身體搞垮了，賺再多錢也是給醫院打工。」
許深沒有在這個私人話題上繼續深究，適可而止地收住了話頭。
就這一個不越界的舉動，讓沈芸在心裡暗暗給他加了點分。
放下茶杯，沈芸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直接切入了正題：
「景恬把你誇得天花亂墜，說你眼光毒辣，甚至有魄力自己立門戶。
但我說句實在話，在京城這地界，每天都有無數個懷揣著資本夢的年輕人，你憑什麼覺得，你能把攤子撐起來？」
面對這番毫不客氣的質問，許深靠在椅背上，不僅沒惱，反而笑了。
這才是他想要的人。
如果是個唯唯諾諾、一上來就喊老闆英明的馬屁精，他今天這頓茶就算白請了。
「憑我現在手裡握著《陳情令》和《枕上書》兩部S級大劇的關鍵角色，隨時可以無縫進組。」許深豎起一根手指，接著豎起第二根：「更憑我卡里有足夠的現金流，目前是不差錢的。」
沈芸皺了皺眉：「有錢有底子是不假，但開工作室不是請客吃飯，你需要商務扯皮、合同避坑、稅務規劃，甚至還要對付競爭對手潑過來的黑水，你一個人，扛得住幾輪公關？」
「所以我今天才坐在這裡請沈姐喝茶啊。」
許深目光直視著她，眼神深邃且清明：
「我負責在鏡頭前把熱度拉滿，把錢賺回來，你負責幫我把這些錢乾乾淨淨地裝進口袋，順便把那些試圖伸過來的髒手剁掉。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這不就是你坐在這兒的意義嗎？」
沈芸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十歲的男人，心裡竟然升起了一股久違的戰意。
她之前帶過的那些藝人，不是只知道談戀愛的戀愛腦，就是幹啥啥不行、惹禍第一名的巨嬰，弄得她心力交瘁。
而許深不一樣，不僅知道自己要什麼，還知道該怎麼分配利益。
「好，痛快。」沈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氣場徹底放開了：「既然許老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們談談待遇，我不要死工資。」
「說個數。」許深眼皮都沒眨一下。
「前期工作室的架子我來搭，法務、財務、宣傳這些核心崗位的班底我來找，這段時間，底薪我只要行業平均價。」沈芸盯著許深，擲地有聲：
「但以後工作室接的每一個劇本、每一個商務代言，我要抽成，你能接受嗎？」
她這是在賭。賭許深不是個摳搜的老闆，也賭自己沉寂這兩年，刀還沒鈍。
「成交。」
沒有任何猶豫，連半秒鐘的停頓都沒有，許深直接點頭答應。
這回輪到沈芸愣住了。
這就答應了？不壓壓價？不扯皮一下抽成的具體比例？這小子是不是不知道經紀人的抽成如果按頂級商務來算，是多大一筆錢？
看著沈芸略顯詫異的表情，許深拿起紫砂壺，慢條斯理地給她續滿茶水。
「沈姐，我不喜歡在自己人身上摳搜，只要你能變現你的能力，錢管夠。」
說到這裡，許深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既然要合作，規矩得定好。」
許深直勾勾地盯著沈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得格外清晰：
「在工作室里，你是統籌者，所有的劇本篩選、資源對接、危機公關，你負責梳理信息、總結利弊、給我提供最優的判斷方案。」
「但是，最後拍板做決定的人，是我。」
許深敲了敲桌面：「你負責統籌、篩選信息，我負責決策，我們兩分工明確。」
「許老闆放心。」沈芸端起茶杯，朝著許深舉了舉：「我沈芸只拿錢辦專業的事，越俎代庖的蠢事，我不干，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許深笑著舉杯碰了一下。
正事談完，包間裡的氣氛瞬間輕鬆了下來。
兩人又大致聊了一下接下來的發展方向，沈芸的專業素養確實過硬，三言兩語就把目前內娛的幾個資源缺口分析得頭頭是道。
聊得差不多了，許深看了一眼時間。
「既然入職了，先辦第一件事。」許深靠在椅子上，手指轉著茶杯：「先看個辦公場所吧，咱們總不能天天在茶館裡開會。」
沈芸迅速進入角色，從包里拿出手機備忘錄：「對地段有什麼要求？要不要去那種有政策補貼的影視創業園合租？能省不少開銷。」
「錢不是大問題。」許深輕描淡寫地回道：「你看中了地方，把合同和帳單發我就行，沈姐經驗豐富，這事交給你我放心。」
「行，交給我。」沈芸站起身，雷厲風行：「三天內我給你三個備選方案，順便我會把擬好的經紀約和工作室入職合同發你郵箱，許老闆，我先走一步。」
「慢走。」
看著沈芸踩著高跟鞋乾脆利落地拉開門走出去，許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商業版圖的第一塊基石，總算落地了。
他拿出手機，找到景恬的微信，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沈姐拿下了，做事痛快，恬姐這波助攻神了，謝了。」
對面回得飛快，顯然是一直在等消息。
景恬：「真拿下了？可以啊，忽悠人的本事見長，打算怎麼謝我？」
許深嘴角上揚，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下次有空，我請你吃頓大的，順便再帶你爬一次山。」
景恬回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
「滾！誰要爬山！上次腿酸了三天！我要吃王府井的米其林，最貴的那家！」
「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