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衣服先不用換
晚上八點，京城。
門鈴響起的時候，許深剛洗完澡。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深灰色居家棉T恤和黑色休閒長褲，頭髮吹了個半干，額前的碎發隨意地散落著。
打開門。
「噹噹噹噹！許深，開門迎客啦！」
門外，孟子意手裡拎著兩大個印著某高檔私房菜Logo的打包袋，笑靨如花地站在那兒。
許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艷。
孟子意今天剛參加完一個品牌的線下活動，還沒來得及卸妝換衣服。
她穿了一套修身的黑色JK學院風制服。
上身是收腰的短款黑領結白襯衫，外罩一件黑色西裝小馬甲，下半身是一條剛好及大腿中部的黑色百褶裙。
腿上套著一雙帶著兩道白邊的黑色小腿襪，腳踩圓頭做舊的瑪麗珍皮鞋。
平時總是走那種「明艷大波浪、紅唇富貴花」路線的孟姐，今天這一身打扮，硬生生把她那股子御姐的攻擊性給壓了下去。
反而透出一種青春、甚至帶著點禁忌感的「清純女高」氣息。
尤其是在走廊暖黃色的燈光下，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裙擺下筆直勻稱的雙腿，殺傷力驚人。
「看什麼呢？沒見過美女啊？」
孟子意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耳根發燙，嬌嗔地白了他一眼，自顧自地擠進玄關。
「確實少見。」許深順手接過她手裡沉甸甸的打包袋，關上門，語氣帶著幾分調笑：
「今天孟姐這猛地一走清純校園風，我還以為是哪個高中生走錯門了。」
「就你嘴貧。」
孟子意嘴角壓不住地上揚，心裡美滋滋的。
她趿拉著拖鞋走到開放式廚房的中島台前，正準備把打包盒拿出來，目光突然頓住了。
在大理石台面的瀝水架上，倒扣著兩個馬克杯。
一個是純白色的，另一個是印著卡通貓咪圖案的。
那正是她之前在視頻里留意到。
此刻，那個卡通貓咪杯被洗得乾乾淨淨。
這種細節上帶來的安全感和情緒價值，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絕殺。
「你……把它洗乾淨啦？」她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許深。
許深把袋子放在桌上，表情理所當然：「當然，不然某人要是突然查崗，發現杯子落灰了，我可解釋不清。」
「算你識相。」
孟子意傲嬌地哼了一聲，但眼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杯子拿下來，捧在手裡。
許深走到操作台前，燒了壺熱水，從恆溫櫃裡拿出一小罐的西湖龍井，熟練地用木鑷夾了幾片茶葉放進紫砂壺裡。
滾水注入，茶香四溢。
孟子意一邊把打包的蒜香小龍蝦、烤牛肉和幾道精緻的菜擺上桌，一邊看著許深倒茶的動作，忍不住調侃道：
「許深，你這作息也太老幹部了吧，大晚上的泡綠茶？你就不怕喝了精神亢奮，晚上睡不著覺啊？」
許深倒茶的手微微一頓。
他將一杯澄清的茶水推到孟子意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靠在中島台的邊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有你在這兒……」許深輕輕吹了吹杯口的浮茶：「你覺得我今晚，本來打算早睡嗎？」
孟子意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哪怕兩人在橫店早就越過了那道防線，但面對許深她依然毫無招架之力。
「流氓……」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趕緊低頭剝小龍蝦，掩飾自己的慌亂。
許深喝著茶，剝了幾隻蝦放在孟子意的碟子裡。
兩人閒聊著《枕上書》殺青後的打算，聊著京城哪家火鍋最好吃，氣氛輕鬆而愜意。
吃到一半，孟子意手裡的動作慢了下來，那雙平時總是沒心沒肺的大眼睛裡，漸漸浮現出一層驅之不散的陰霾。
她拿紙巾擦了擦手上的紅油，嘴唇囁嚅了一下，聲音有些悶悶的：
「許深……你說，等《陳情令》明年播了，我是不是還會被罵得很慘？」
許深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她。
關於孟子意被網暴這件事，許深重生前就一清二楚。
2018年的《陳情令》拍攝期間，因為劇本改編問題，無數原著粉把怒火全部傾瀉在了飾演溫情的孟子意身上。
造謠她帶資進組、瘋狂加戲、甚至強行要跟男主炒CP。
各種惡毒的謾罵、「滾出劇組」的詞條，幾乎每天都在她的微博評論區刷屏。
今天下午的線下活動，其實原本是個很開心的商業站台，但在人群里，依然有黑粉混進去，指著她的鼻子罵了一句極難聽的話。
雖然孟子意當時笑著頂了回去：「我偏不滾，氣死你。」
但再堅強的女孩，也是肉長的。
卸下偽裝後，那點委屈全在許深面前倒了出來。
「他們其實根本不在乎真相，也不在乎我到底有沒有加戲，他們只是覺得，罵我是一件很正確、很爽的事情。」孟子意低著頭，手指摳著桌面，語氣裡帶著一絲脆弱：
「我有時候真的在想，我是不是真的那麼討人厭？」
許深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孟子意身邊。
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孟子意那頭柔順的長髮。
「孟孟。」
極少用這麼親昵的疊詞稱呼她，孟子意渾身微微一顫，抬起頭，眼眶已經有些泛紅。
「記住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許深低著頭，語氣輕柔道：
「網絡上的暴戾，是廉價的狂歡，他們今天能因為一個謠言把你踩進泥里，明天就能因為你一個直爽舉動把你捧上天。」
他抽出一張濕巾，溫柔地替她擦去臉頰上不小心沾到的一滴油漬。
「你是演員，你的底氣永遠是作品和自己這張臉，別人罵你，是因為他們除了敲鍵盤什麼都做不了，而你，只需要漂漂亮亮地賺你的錢，演你的戲。」
「可是我害怕……」孟子意吸了吸鼻子。
「有我在，你怕什麼？」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我一米八幾，能幫你頂著了吧？」
孟子意呆呆地看著他。
感到一陣陣觸動。
「那……你不能騙我。」孟子意破涕為笑，吸著鼻子，伸出白皙的右手小指，舉到許深面前：「我們拉勾，你要是敢嫌棄我，你就是小狗！」
看著眼前這個幼稚地要跟他拉勾的女明星，許深啞然失笑。
真是個可愛的笨蛋美人。
他沒有嘲笑她的幼稚，而是配合地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住了她溫軟的手指。
大拇指相印。
「拉勾，騙你是小狗。」
兩人相視一笑，房間裡原本那點低沉壓抑的氛圍一掃而空。
情緒的缺口一旦被填補，隨之而來的，就是洶湧的熱度。
孟子意看著近在咫尺的許深。
空氣中的溫度開始直線飆升。
孟子意咬了咬水潤的下唇，那雙眼睛裡閃爍著期待。
「許深……」她的聲音變得有些軟糯：「那我今晚……能在你這套公寓裡睡覺嗎？」
許深微微頷首，聲音暗啞：「可以。」
「耶！」
孟子意興奮地低呼了一聲，原本還殘存的一點委屈徹底煙消雲散。
她從高腳凳上跳了下來，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皺的黑色百褶裙：「那我先去洗手間把這身衣服換下來，這裙子束腰太緊了，勒得我喘不過氣來，我包裡帶了睡衣……」
說著，她轉過身就準備去拿自己扔在沙發上的包包。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
許深伸手猛地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她停下腳步，有些錯愕地回過頭。
許深淡淡一笑：「孟姐，衣服先不用換。」
門鈴響起的時候，許深剛洗完澡。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深灰色居家棉T恤和黑色休閒長褲，頭髮吹了個半干，額前的碎發隨意地散落著。
打開門。
「噹噹噹噹！許深，開門迎客啦！」
門外，孟子意手裡拎著兩大個印著某高檔私房菜Logo的打包袋，笑靨如花地站在那兒。
許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艷。
孟子意今天剛參加完一個品牌的線下活動，還沒來得及卸妝換衣服。
她穿了一套修身的黑色JK學院風制服。
上身是收腰的短款黑領結白襯衫，外罩一件黑色西裝小馬甲，下半身是一條剛好及大腿中部的黑色百褶裙。
腿上套著一雙帶著兩道白邊的黑色小腿襪，腳踩圓頭做舊的瑪麗珍皮鞋。
平時總是走那種「明艷大波浪、紅唇富貴花」路線的孟姐，今天這一身打扮，硬生生把她那股子御姐的攻擊性給壓了下去。
反而透出一種青春、甚至帶著點禁忌感的「清純女高」氣息。
尤其是在走廊暖黃色的燈光下，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裙擺下筆直勻稱的雙腿，殺傷力驚人。
「看什麼呢？沒見過美女啊？」
孟子意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耳根發燙，嬌嗔地白了他一眼，自顧自地擠進玄關。
「確實少見。」許深順手接過她手裡沉甸甸的打包袋，關上門，語氣帶著幾分調笑：
「今天孟姐這猛地一走清純校園風，我還以為是哪個高中生走錯門了。」
「就你嘴貧。」
孟子意嘴角壓不住地上揚，心裡美滋滋的。
她趿拉著拖鞋走到開放式廚房的中島台前，正準備把打包盒拿出來，目光突然頓住了。
在大理石台面的瀝水架上，倒扣著兩個馬克杯。
一個是純白色的，另一個是印著卡通貓咪圖案的。
那正是她之前在視頻里留意到。
此刻，那個卡通貓咪杯被洗得乾乾淨淨。
這種細節上帶來的安全感和情緒價值，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絕殺。
「你……把它洗乾淨啦？」她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許深。
許深把袋子放在桌上，表情理所當然：「當然，不然某人要是突然查崗，發現杯子落灰了，我可解釋不清。」
「算你識相。」
孟子意傲嬌地哼了一聲，但眼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杯子拿下來，捧在手裡。
許深走到操作台前，燒了壺熱水，從恆溫櫃裡拿出一小罐的西湖龍井，熟練地用木鑷夾了幾片茶葉放進紫砂壺裡。
滾水注入，茶香四溢。
孟子意一邊把打包的蒜香小龍蝦、烤牛肉和幾道精緻的菜擺上桌，一邊看著許深倒茶的動作，忍不住調侃道：
「許深，你這作息也太老幹部了吧，大晚上的泡綠茶？你就不怕喝了精神亢奮，晚上睡不著覺啊？」
許深倒茶的手微微一頓。
他將一杯澄清的茶水推到孟子意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靠在中島台的邊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有你在這兒……」許深輕輕吹了吹杯口的浮茶：「你覺得我今晚，本來打算早睡嗎？」
孟子意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哪怕兩人在橫店早就越過了那道防線，但面對許深她依然毫無招架之力。
「流氓……」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趕緊低頭剝小龍蝦，掩飾自己的慌亂。
許深喝著茶，剝了幾隻蝦放在孟子意的碟子裡。
兩人閒聊著《枕上書》殺青後的打算，聊著京城哪家火鍋最好吃，氣氛輕鬆而愜意。
吃到一半，孟子意手裡的動作慢了下來，那雙平時總是沒心沒肺的大眼睛裡，漸漸浮現出一層驅之不散的陰霾。
她拿紙巾擦了擦手上的紅油，嘴唇囁嚅了一下，聲音有些悶悶的：
「許深……你說，等《陳情令》明年播了，我是不是還會被罵得很慘？」
許深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她。
關於孟子意被網暴這件事，許深重生前就一清二楚。
2018年的《陳情令》拍攝期間，因為劇本改編問題，無數原著粉把怒火全部傾瀉在了飾演溫情的孟子意身上。
造謠她帶資進組、瘋狂加戲、甚至強行要跟男主炒CP。
各種惡毒的謾罵、「滾出劇組」的詞條，幾乎每天都在她的微博評論區刷屏。
今天下午的線下活動，其實原本是個很開心的商業站台，但在人群里，依然有黑粉混進去，指著她的鼻子罵了一句極難聽的話。
雖然孟子意當時笑著頂了回去：「我偏不滾，氣死你。」
但再堅強的女孩，也是肉長的。
卸下偽裝後，那點委屈全在許深面前倒了出來。
「他們其實根本不在乎真相，也不在乎我到底有沒有加戲，他們只是覺得，罵我是一件很正確、很爽的事情。」孟子意低著頭，手指摳著桌面，語氣裡帶著一絲脆弱：
「我有時候真的在想，我是不是真的那麼討人厭？」
許深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孟子意身邊。
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孟子意那頭柔順的長髮。
「孟孟。」
極少用這麼親昵的疊詞稱呼她，孟子意渾身微微一顫，抬起頭，眼眶已經有些泛紅。
「記住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許深低著頭，語氣輕柔道：
「網絡上的暴戾，是廉價的狂歡，他們今天能因為一個謠言把你踩進泥里，明天就能因為你一個直爽舉動把你捧上天。」
他抽出一張濕巾，溫柔地替她擦去臉頰上不小心沾到的一滴油漬。
「你是演員，你的底氣永遠是作品和自己這張臉，別人罵你，是因為他們除了敲鍵盤什麼都做不了，而你，只需要漂漂亮亮地賺你的錢，演你的戲。」
「可是我害怕……」孟子意吸了吸鼻子。
「有我在，你怕什麼？」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我一米八幾，能幫你頂著了吧？」
孟子意呆呆地看著他。
感到一陣陣觸動。
「那……你不能騙我。」孟子意破涕為笑，吸著鼻子，伸出白皙的右手小指，舉到許深面前：「我們拉勾，你要是敢嫌棄我，你就是小狗！」
看著眼前這個幼稚地要跟他拉勾的女明星，許深啞然失笑。
真是個可愛的笨蛋美人。
他沒有嘲笑她的幼稚，而是配合地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住了她溫軟的手指。
大拇指相印。
「拉勾，騙你是小狗。」
兩人相視一笑，房間裡原本那點低沉壓抑的氛圍一掃而空。
情緒的缺口一旦被填補，隨之而來的，就是洶湧的熱度。
孟子意看著近在咫尺的許深。
空氣中的溫度開始直線飆升。
孟子意咬了咬水潤的下唇，那雙眼睛裡閃爍著期待。
「許深……」她的聲音變得有些軟糯：「那我今晚……能在你這套公寓裡睡覺嗎？」
許深微微頷首，聲音暗啞：「可以。」
「耶！」
孟子意興奮地低呼了一聲，原本還殘存的一點委屈徹底煙消雲散。
她從高腳凳上跳了下來，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皺的黑色百褶裙：「那我先去洗手間把這身衣服換下來，這裙子束腰太緊了，勒得我喘不過氣來，我包裡帶了睡衣……」
說著，她轉過身就準備去拿自己扔在沙發上的包包。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
許深伸手猛地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她停下腳步，有些錯愕地回過頭。
許深淡淡一笑：「孟姐，衣服先不用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