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祖墳冒黑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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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拍攝里,《枕上書》劇組的運轉極其高效。

  作為主線劇情最虐心的部分,蘇陌葉和阿蘭若的對手戲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而在這種高強度的連軸轉中。

  許深將那種「戲內深情如海,戲外君子之交」的反差感,拿捏到了極致。

  只要導演一喊「Action」。

  他就是那個滿眼悲憫、願意為阿蘭若擋下四海八荒所有明槍暗箭的深情師父。

  可一旦導演喊了「咔」。

  這男人就像是立刻被植入了某種防火牆程序。

  他會紳士地扶一把因為哭戲而脫力的熱芭,但絕不逾矩半分。

  遞紙巾、給水、然後點點頭說一句「辛苦」,轉身就走。

  別說是微信聊天了,就連在片場休息時,他都沒有主動走過去跟熱芭扯過一句閒篇。

  這種冷淡的邊界感。

  起初讓熱芭覺得如釋重負,畢竟她最怕的就是應付狂蜂浪蝶。

  但在連續體驗了三天這種「拔戲無情」的待遇後。

  內娛頂流女星的驕傲和逆反心理,開始不可遏制地作祟了。

  在這個名利場裡,男人向來只有兩種:一種是明著往她身邊湊的,一種是假裝矜持、實則在等待機會往她身邊湊的。

  像許深這種,對她那張極具殺傷力的臉完全免疫。

  熱芭還真是第一次見。

  「難道我最近狀態太差,臉崩了?」

  這是熱芭這兩天在房車裡照鏡子時,腦海里冒出過最離譜的念頭。

  越是得不到回應,就越是容易產生好奇。

  於是,片場裡出現了一種詭異的畫風。

  休息的間隙,熱芭不再像以前那樣立刻閉上眼睛睡覺或者玩手機。

  她會隱蔽地坐在躺椅上,手裡拿著劇本作為掩護,用餘光去偷瞄不遠處的許深。

  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翻過劇本的頁面。

  看他哪怕只是發呆時,那優越的下頜線和高挺的鼻樑。

  甚至在昨晚收工後。

  熱芭還沒出息地切了個小號,在微博上偷偷搜索了許深的名字。

  除了那張出圈的定妝照和零星的幾個試鏡Vlog之外,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這種神秘的空白,反倒在她的心裡不停刺激著,勾引起更大的好奇。

  ……

  另一邊。

  許深對此毫無察覺。

  倒不是他真的有多麼清心寡欲、視頂流如紅粉骷髏。

  而是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全都是搞錢。

  搞一筆真正意義上、能讓他在京城買下大平層的第一桶金!

  今天是六月二十四日。

  橫店的傍晚,夕陽將整個影視城染成了一片金黃。

  許深趁著今天收工早,戴著口罩和鴨舌帽,溜達出了酒店,七拐八繞地走進了一條略顯雜亂的步行街。

  他的目標明確——體彩店。

  對於2018年的俄羅斯世界盃。

  作為一個穿越者,許深其實並沒有那種「場場比分都倒背如流」的金手指。

  前世這個時間段,他還在橫店底層苦苦掙扎,每天為了幾十塊錢的群演片酬和盒飯搶破頭。

  關於世界盃的信息,大多都是晚上在廉價清吧里看直播時,被動灌輸進腦子裡的。

  但他記憶深刻的有三場球。

  第一場:比利時18秒讀秒絕殺日本。

  第二場:法國隊最終奪冠,高盧雄雞閃耀莫斯科。

  第三場:也就是距離現在時間最近、也是整個2018年世界盃爆出最大冷門、最不可思議的一場比賽——

  德國0:2輸給韓國!

  衛冕冠軍戰車,在小組賽最後一輪,被亞洲球隊直接送回了老家。

  就這一場球,前世不知道讓多少天台排滿了排隊跳樓的賭狗。

  但對於現在的許深來說,這就是一座耀眼的金山!


  推開體彩店的玻璃門。

  店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菸草味,牆上掛滿了各種走勢圖和賽事對陣表。

  七八個光著膀子的中年男人正圍在電視機前,大聲地爭論著今晚的盤口。

  「老闆,打票。」

  許深走到櫃檯前,聲音低沉平穩。

  「買哪場?勝平負還是比分?」老闆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嘴裡叼著根煙,頭也沒抬地盯著電腦屏幕。

  「買大後天,德國對韓國那場。」

  許深沒有絲毫猶豫。

  「比分,2:0,韓國贏。」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

  讓原本還在激烈爭吵的幾個中年男人,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齊刷刷地轉過頭。

  短暫的死寂過後,店裡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我去!哥們兒,你這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吧?」

  一個光頭大哥掐滅了手裡的煙,用一種看弱智的眼神打量著許深。

  「咋想的啊?買韓國贏?還特麼是2比0?」

  旁邊另一個大哥也也跟著附和:「對嘍!人家德國再怎麼拉胯,那也是上一屆的世界盃冠軍哦!

  哪怕是讓一隻手,也能把韓國隊按在地上摩擦。你買這個比分,那就是純純的送錢!」

  在足球的世界裡,這確實是違背常理的選擇。

  面對眾人嘲笑的目光和勸阻。

  許深沒有生氣。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光頭大哥,語氣裡帶著調侃:

  「沒辦法啊大哥,這是我太太太爺爺昨晚親自託夢告訴我的比分。」

  許深煞有介事地指了指天上。

  「他說我們老許家發家致富,就靠這一次了,我總不能違背祖宗的決定吧?」

  這番發言,瞬間把體彩店裡緊繃的嘲諷氣氛給化解了。

  「哈哈哈!你這小伙子倒是有意思。」

  光頭大哥被逗樂了,拍了拍大腿:「人家祖墳那是冒青煙,你這太太太爺爺,是直接把你往火坑裡推,讓你家祖墳冒黑煙嘍!」

  「行了行了,買彩票圖個樂呵,人家願意做夢就讓他做唄。」老頭衫大爺笑著搖了搖頭,不再多勸。

  櫃檯里的老闆也跟著笑了笑,吐出一口煙圈,敲了敲鍵盤。

  「小伙子,買多少?」

  老闆看著他,「圖個吉利,買個兩塊錢的夢想?」

  許深沒有說話。

  他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在老闆面前比了個「二」。

  「兩塊是吧?」老闆點點頭,準備按列印鍵:「剛好,買個樂子。」

  許深緩慢地搖了搖頭。

  「不是兩塊?」

  老闆愣了一下,「那二十?二十也行,輸了也不心疼。」

  許深微微俯下身,雙手撐在櫃檯上,目光透過帽檐的陰影,極其平靜地注視著老闆的眼睛。

  他壓低了聲音,吐出一個讓老闆手一哆嗦的數字。

  「兩萬。」

  吧嗒。

  老闆嘴裡叼著的煙,直接掉在了鍵盤上。

  他顧不上燙手,手忙腳亂地把菸頭扒拉掉,然後瞪大了眼睛:

  「多少?兩萬?!」

  在這個橫店的破彩票店裡,買個幾百上千的都算是大戶了。

  更何況,還是買這種絕對不可能發生的、賠率高得極其離譜的冷門比分!

  這特麼不叫買彩票,這叫燒錢!

  「老闆,你沒聽錯。」

  許深神色沒有絲毫的波動。

  「按照規定,體彩單張彩票的最高投注額就是兩萬吧?剛好卡在上限。」

  許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極其乾脆地推到了櫃檯上。

  「打票吧。」

  老闆咽了口唾沫,看著那張黑色的銀行卡,又看了看許深那雙眼睛。

  幹了這麼多年的彩票店,他見過輸紅眼的賭徒,見過小心翼翼的散戶。

  但從來沒見過像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樣,把兩萬塊錢往水裡砸,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行……行吧,反正錢是你自己的。」

  老闆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多勸。

  在系統里輸入了德國VS韓國、比分0:2、投注金額兩萬的指令。

  「滋滋滋……」

  伴隨著印表機清脆的摩擦聲,一張體彩票根,緩緩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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