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談崩了？
「沒有交手的必要。」
張羨光看了一眼聶英平原本的位置，忽然伸手抓了過去。
明明是抓向了空處，卻居然硬生生地將聶英平給拖了出來，霎時間，四周的溫度瞬間降低，就好像進入了寒冬一般。
「出來了，冷靜點。」
張羨光低喝一聲，還處於驚魂未定狀態的聶英平，此刻終於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
身上那蒼白的皮膚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凍傷開始消退，還有那塊詭異的，幾乎要從皮膚里爬出來的刺青也在漸漸消散。
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剛才跟王陸的對抗他幾乎完全處於下風，以至於自身使用靈異力量過度，狀態很是不好。
短暫的沉默之後，聶英平就一臉憤怒，甚至是充滿殺意地看向林辰。
然而林辰也沒有退讓，同樣看了過來，只不過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絲毫的溫度，根本不像是看一個人的眼神，更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是否有價值。
事實也的確如此。
這場「清醒夢」在林辰的定位里，已經變成了半放鬆半工作的場所，出現在這裡邊的人，也全都被他當成了潛在的工具人。
方世明是一個。
曹洋是一個。
熊文文是一個。
眼前的張羨光也是一個。
他們的人氣都是很高的，但聶英平嘛，雖然實力的確是不弱，但因為他的立場原因，再加上並不算頂尖的實力，也導致他的人氣並不高。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再繼續關注的必要。
「你那是什麼眼神？」聶英平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把林辰碎屍萬段。
林辰眼神一冷，「張羨光，你想看著他死嗎？」
「夠了。」
張羨光似乎有了一些怒氣，這也讓聶英平冷靜下來，不敢再多說什麼，可那份隱藏的恨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林辰看到了，卻不在乎。
這是他的夢境，就連楊戩都傷不到他，何況只是一個區區的聶英平？
「想殺我？那就繼續想著吧，我是真的很喜歡看你們想殺我又殺不掉的樣子。」林辰哼笑著開口，也讓聶英平愈發地抓狂。
沒有再理會那個被他拋棄的廢物工具人，林辰又熱情地看向了張羨光，「老張，你知道你父親是誰嗎？」
張羨光沒有回答，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原來如此，你知道啊，那這個秘密就沒有用了。」林辰也沒有感覺到意外。
作為民國頂尖馭鬼者張洞的親子，張羨光的路上並沒有張洞的影子，尤其是理念方面，更是天差地遠。
可這也不能說明親父子兩都沒有交集。
想了一會兒，林辰也沒有想到什麼有用的東西，「老張，說說看你有什麼需要問的信息，我們可以交易。」
張羨光道：「既然如此，那就告訴我總部的那個老頭什麼時候死吧。」
「秦老？他啊，應該是快死了，但具體什麼時候死，我現在還真不知道。」林辰拿起《神秘復甦》翻了一下。
上邊記載的信息里，還真沒有秦老死亡的具體時間。
張羨光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別啊！這可是咱們的第一次交易，等一下，我去問一下。」林辰說完，整個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聶英平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真的離開了？張羨光，這個傢伙太危險了，為什麼不直接動手殺了他？如果是你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張羨光沉聲道：「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
「開什麼玩笑？他不過是一個後生晚輩，能強到讓你都奈何不了的程度？」聶英平一臉的難以置信。
如果不是和張羨光相處多年，他都要懷疑張羨光是不是故意在糊弄自己。
「先看看吧，如果真的只是一個情報商人，同樣可以用交易的方式，至少讓他兩不相幫。」張羨光淡定地喝起了咖啡。
他這個人就有這點好，隨遇而安，不會太過於急躁。
與此同時，林辰再一次找到了楊戩。
楊戩身為神，如此頻繁地被林辰叫出來，他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就為了問秦老的死亡時間，你就來找我？」
「不然呢，要不是有事情不知道，我才懶得來找你。比起老楊，你就一冰山，誰會喜歡？」林辰翻了個白眼，一臉的嫌棄。
他也是想過的。
這個世界能知道秦老死亡時間的，除了楊戩以外就沒有其他人了，估計現在的秦老他自己都不知道。
這個答案，也只有楊戩這裡才有！
楊戩深吸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羞惱道：「告訴你可以，但你要拿東西來換。」
「那我不成信息的搬運工了？說說看吧，你想要什麼樣的代價才能告訴我正確的答案。」林辰也不介意。
他習慣了用信息去交易物品，那用物品去交易信息也是可以接受的。
而且。
這裡是他的清醒夢，楊戩再怎麼厲害，又能交易自己的什麼東西？
然而楊戩此時那顆萬年不易的心臟卻詭異地跳動了一下，他就這樣靜靜地盯著林辰，一字一句道：「我需要你的權柄。」
林辰那漫不經心的神情消失，眉頭緊皺，帶著不滿之色：「你在開玩笑嗎？」
權柄！
哪怕他並不覺得楊戩有這個實力突破夢境與現實的差距，以夢境中的人物將自身立於現實的權柄奪取，可萬一呢？
面對楊戩，哪怕只是夢境中的楊戩，林辰也充滿了警惕。
之前楊戩將他從夢境中驅逐的事情他可以理解，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就是夢到老虎、獅子之類的野獸，當它們撲過來的時候，也會從夢中驚醒。
兩者可以理解為同樣的情況。
可如果夢中的老虎向你要身為夢境之主的權限，你會怎麼想？
「這裡是你的夢境，哪怕你答應了，我也不過是擁有更多的權柄而已，不可能影響到現實，不是嗎？」楊戩緩緩開口。
說得很有道理。
可是這話本身就很讓人驚悚，讓林辰不由得再一次正視起眼前這位由鬼而神的特殊存在，「你……能夠理解夢境與現實？」
夢境中的人物，會知道自己是在別人的夢裡嗎？
這個話題林辰以前沒有想過，也有著默認的結論，可現在楊戩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也將他那份固有的結論徹底地打破。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以前他就聽人說過，人類創造了機器人，就是親手創造了毀滅自己的種族。
可現在，如果是夢境中的「神」向自己討要夢境的權柄，自己要是答應了，是否也代表著在毀滅自己？
不！
不對不對不對。
應該說是當他的夢境中出現了楊戩這樣的「神」時，或許他就已經走上了毀滅自己的道路，只是到了現在，他才明白過來而已。
可也不對啊，自己就是一個普通人，哪裡有能力創造出這種準備跨越夢境與現實的「神」？
林辰不明白，甚至感覺到有一絲驚悚。
楊戩瞬間就看明白了林辰的想法，眼前這個男人在這場「夢境」之中，並不會去掩飾自己心裡的想法，所有的心思都擺在了臉上。
這是個好消息，但現在這個男人在想的事情，卻不是那麼好。
不能再讓對方再想下去了，否則原本的計劃也會徹底地崩毀，不過他也的確是想要林辰的權柄。
不是這個世界，而是……現實。
林辰所在的現實沒有超凡，但世界本身就已經屬於超凡的序列，這是兩種完全不同，卻又矛盾存在的彼此。
他需要研究那所謂現實中的情況，如果能夠得到林辰的授權，得到一部分對方的權柄，那他就有機會分析現實中的規則。
可惜，還是太著急了嗎？
「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權柄不能假手於人。」楊戩冷哼一聲，沒有再強求。
這也是故意的姿態，避免讓林辰繼續想下去。
林辰沉默半晌，突然說道：「換一個條件吧，我不可能親手給你一柄可以殺了我自己的武器，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是啊，我明白。可是你也應該明白漫天要價，落地還錢的道理。」楊戩幽幽開口。
林辰一怔，他仔細地打量著楊戩的面容，雖然沒有看出什麼，但原本警惕的心也慢慢放鬆了下來，「原來是這樣，你早說啊。秦老死亡的具體時間，這個消息只有在特定的情況下才會有價值，你的要價的確是有些高了。這樣你看如何，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你可以向我提一個合適的條件。」
一個人情，還是向夢中的人物欠的人情，聽上去有些搞笑，但還是挺實在的。
重點是在「合適」這個限制上，剛才楊戩的要求已經讓林辰升起了警惕的心思，所以也不可能再真的什麼都無所謂。
「好，我答應你了。如果沒有什麼意外，三個月後他就會自封在黃金雕像之中，作為最後的後手而存在。到了那個時候，張羨光可以啟動桃花源計劃，他不會出來阻止。」楊戩很果斷地就說出了消息。
林辰點點頭，「明白了，不過所謂的後手，當桃花源計劃快成功的時候，他還是會出來阻止的吧？」
「不會。」楊戩立即回答。
不會？
林辰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而楊戩卻很坦然，「我已經成神了。」
原來如此！
林辰想明白了，楊戩已經成神，也就代表著任何從「過去」走向「未來」的路，都會通往這一個確定的結局，除非楊戩自己願意改變。
作為親手終結了桃花大源計劃的神，楊戩又怎麼可能允許桃花源計劃成功？
不對不對不對。
楊戩的確不會阻止，他要嘗試新的道路，那麼張羨光的桃花源同樣是一條很重要的道路，所以作為神的楊戩會親眼見證這一切。
直到一切無法挽回時，親手終結這一切，然後回到「過去」，去尋找新的變數！
而這個變數……
林辰笑了，「楊戩啊楊戩，你還真是高高在上的神，連我也成為了你計劃中的變量，用來尋找新的可能。」
「你早就已經知道這個結果，不是嗎？」楊戩反問。
林辰沒有回答，很快就離開了這裡，回到了咖啡館內，重新坐到了張羨光和聶英平的對面。
原本正在交談的兩人也安靜下來，重新看了過來，眼中帶著複雜的光。
「你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組織？剛才，你是去問你們的人了？」張羨光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國外的情況不提，在國內，居然還有一個這樣的組織，其中有著林辰這種可怕的人物，自己居然不清楚？
難道說，自己的能力已經退化到了這種程度？
「算是吧，也不用自我懷疑，我這個組織，就算是你父親來了也找不出來。」林辰想了想，認可了這個說法。
他和楊戩，還有楊間的確算得上是一個組織了，都有三個人了。
張羨光眉頭微皺，「這話就說得有些過了，你知道那個男人到底代表著什麼嗎？」
聽得出來，他對張洞帶著很深的不滿，甚至是怨氣，可儘管如此，他依然無比相信著張洞的實力。
這也正常，只要與張洞接觸過的人，都會認可這一點。
林辰搖搖頭道：「這個話題就不用再爭論了，我剛才已經得到了秦老的一些信息，你想不想要？」
關於張洞的話題，他現在沒法說。
楊戩不讓他去見張洞，否則就要將他限制入境，所以他到現在都還沒有親身體會過張洞的可怕之處。
可身為「夢境之主」的他，也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至少張洞的橡皮擦的能力，是不可能對自己起到效果的，也不可能抹除楊戩，就只有楊間要危險一些。
畢竟只是靈異的產物，得到的只是楊戩的祝福，而不是代表著楊戩本身。
張羨光也沒有再爭論，點頭答應下來道：「說說吧。」
「沒那麼簡單，這麼重要的消息，你一點兒代價都不準備付出？老張，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林辰搖搖頭，很是不滿。
張羨光道：「你要什麼報酬？靈異物品，鬼，還是……人？」
「看來你也猜到了。我可以告訴你信息，但何月蓮那邊你就不要打她的主意了，這個沒問題吧？」林辰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張羨光還沒開口，一旁的聶英平就搶先說道：「不可能！何月蓮是花費十幾年才成長起來的，不用她的話，難道要讓我們再等十幾年？」
林辰瞥了他一眼，「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你！」
聶英平羞憤不已，隨後看向了張羨光，分明就是想讓張羨光替自己出頭。
林辰也樂得如此，倒是張羨光，一臉平靜地看了看林辰，隨後對聶英平說道：「你先去休息一下，這邊談完了我去找你。」
「好。」
聶英平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不滿，隨後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便起身離開，走到了一個稍遠的位置坐下。
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忘記把他的那杯咖啡端走。
林辰很是意外，而張羨光的語氣依然平靜，「我們這些人是因為同樣的理念而聚集在一起的，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兒小事就產生嫌隙。所以，收起你的小動作。」
「什麼叫小動作，老張，你這可就誤會我了。」
林辰無所謂地聳聳肩，剛才他的確有逼一把張羨光的意思，可現在的結果嘛，卻讓他越發地滿意了。
張羨光的這個團隊，因為同樣的理念走到一起，在這個理念崩潰之前，基本上不可能因為一些小事情就產生嫌隙。
這樣很好，讓林辰更加地感興趣。
「何月蓮的事情沒得談，否則就算秦老不阻止你們，我同樣會阻止你們的。畢竟他現在是我的女人，你們想動我的女人，也太不把我的面子當回事了。」林辰收斂笑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張羨光道：「像你這樣的人，也只在乎一具皮囊嗎？比起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何月蓮，你就不想知道百年前擁有那一切靈異的女子，又是何等的風采？只要讓桃花源計劃完成，那一位就會重新出現，有著同樣的外貌，卻是一位實力頂尖的強大馭鬼者。以你的實力，這樣的女子與你才更配，不是嗎？」
「不是。」
林辰果斷地回答，讓張羨光一時有些語塞。
「還真讓你猜著了，對何月蓮我還真就在乎她這具皮囊，是那種沒有被任何靈異侵蝕，是真正屬於正常人的身體。我可不想晚上睡覺的時候，抱著一具空有外表，卻沒有任何內在，有的只是無數靈異充斥著的身體。那樣子，跟抱著一隻鬼有什麼區別？」
林辰態度堅決。
看著沉默的張羨光，他的語氣也變得凝重起來，「老張，你要動何月蓮，那就是與我為敵。所以你要想清楚了，如果你覺得能夠打掉我，盡可以來試試，否則的話，你們是絕對不可能動她的！」
張羨光問道：「沒得談？」
「沒得談！」
現場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凝滯，讓人窒息。
張羨光看了一眼聶英平原本的位置，忽然伸手抓了過去。
明明是抓向了空處，卻居然硬生生地將聶英平給拖了出來，霎時間，四周的溫度瞬間降低，就好像進入了寒冬一般。
「出來了，冷靜點。」
張羨光低喝一聲，還處於驚魂未定狀態的聶英平，此刻終於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
身上那蒼白的皮膚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凍傷開始消退，還有那塊詭異的，幾乎要從皮膚里爬出來的刺青也在漸漸消散。
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剛才跟王陸的對抗他幾乎完全處於下風，以至於自身使用靈異力量過度，狀態很是不好。
短暫的沉默之後，聶英平就一臉憤怒，甚至是充滿殺意地看向林辰。
然而林辰也沒有退讓，同樣看了過來，只不過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絲毫的溫度，根本不像是看一個人的眼神，更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是否有價值。
事實也的確如此。
這場「清醒夢」在林辰的定位里，已經變成了半放鬆半工作的場所，出現在這裡邊的人，也全都被他當成了潛在的工具人。
方世明是一個。
曹洋是一個。
熊文文是一個。
眼前的張羨光也是一個。
他們的人氣都是很高的，但聶英平嘛，雖然實力的確是不弱，但因為他的立場原因，再加上並不算頂尖的實力，也導致他的人氣並不高。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再繼續關注的必要。
「你那是什麼眼神？」聶英平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把林辰碎屍萬段。
林辰眼神一冷，「張羨光，你想看著他死嗎？」
「夠了。」
張羨光似乎有了一些怒氣，這也讓聶英平冷靜下來，不敢再多說什麼，可那份隱藏的恨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林辰看到了，卻不在乎。
這是他的夢境，就連楊戩都傷不到他，何況只是一個區區的聶英平？
「想殺我？那就繼續想著吧，我是真的很喜歡看你們想殺我又殺不掉的樣子。」林辰哼笑著開口，也讓聶英平愈發地抓狂。
沒有再理會那個被他拋棄的廢物工具人，林辰又熱情地看向了張羨光，「老張，你知道你父親是誰嗎？」
張羨光沒有回答，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原來如此，你知道啊，那這個秘密就沒有用了。」林辰也沒有感覺到意外。
作為民國頂尖馭鬼者張洞的親子，張羨光的路上並沒有張洞的影子，尤其是理念方面，更是天差地遠。
可這也不能說明親父子兩都沒有交集。
想了一會兒，林辰也沒有想到什麼有用的東西，「老張，說說看你有什麼需要問的信息，我們可以交易。」
張羨光道：「既然如此，那就告訴我總部的那個老頭什麼時候死吧。」
「秦老？他啊，應該是快死了，但具體什麼時候死，我現在還真不知道。」林辰拿起《神秘復甦》翻了一下。
上邊記載的信息里，還真沒有秦老死亡的具體時間。
張羨光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別啊！這可是咱們的第一次交易，等一下，我去問一下。」林辰說完，整個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聶英平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真的離開了？張羨光，這個傢伙太危險了，為什麼不直接動手殺了他？如果是你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張羨光沉聲道：「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
「開什麼玩笑？他不過是一個後生晚輩，能強到讓你都奈何不了的程度？」聶英平一臉的難以置信。
如果不是和張羨光相處多年，他都要懷疑張羨光是不是故意在糊弄自己。
「先看看吧，如果真的只是一個情報商人，同樣可以用交易的方式，至少讓他兩不相幫。」張羨光淡定地喝起了咖啡。
他這個人就有這點好，隨遇而安，不會太過於急躁。
與此同時，林辰再一次找到了楊戩。
楊戩身為神，如此頻繁地被林辰叫出來，他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就為了問秦老的死亡時間，你就來找我？」
「不然呢，要不是有事情不知道，我才懶得來找你。比起老楊，你就一冰山，誰會喜歡？」林辰翻了個白眼，一臉的嫌棄。
他也是想過的。
這個世界能知道秦老死亡時間的，除了楊戩以外就沒有其他人了，估計現在的秦老他自己都不知道。
這個答案，也只有楊戩這裡才有！
楊戩深吸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羞惱道：「告訴你可以，但你要拿東西來換。」
「那我不成信息的搬運工了？說說看吧，你想要什麼樣的代價才能告訴我正確的答案。」林辰也不介意。
他習慣了用信息去交易物品，那用物品去交易信息也是可以接受的。
而且。
這裡是他的清醒夢，楊戩再怎麼厲害，又能交易自己的什麼東西？
然而楊戩此時那顆萬年不易的心臟卻詭異地跳動了一下，他就這樣靜靜地盯著林辰，一字一句道：「我需要你的權柄。」
林辰那漫不經心的神情消失，眉頭緊皺，帶著不滿之色：「你在開玩笑嗎？」
權柄！
哪怕他並不覺得楊戩有這個實力突破夢境與現實的差距，以夢境中的人物將自身立於現實的權柄奪取，可萬一呢？
面對楊戩，哪怕只是夢境中的楊戩，林辰也充滿了警惕。
之前楊戩將他從夢境中驅逐的事情他可以理解，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就是夢到老虎、獅子之類的野獸，當它們撲過來的時候，也會從夢中驚醒。
兩者可以理解為同樣的情況。
可如果夢中的老虎向你要身為夢境之主的權限，你會怎麼想？
「這裡是你的夢境，哪怕你答應了，我也不過是擁有更多的權柄而已，不可能影響到現實，不是嗎？」楊戩緩緩開口。
說得很有道理。
可是這話本身就很讓人驚悚，讓林辰不由得再一次正視起眼前這位由鬼而神的特殊存在，「你……能夠理解夢境與現實？」
夢境中的人物，會知道自己是在別人的夢裡嗎？
這個話題林辰以前沒有想過，也有著默認的結論，可現在楊戩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也將他那份固有的結論徹底地打破。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以前他就聽人說過，人類創造了機器人，就是親手創造了毀滅自己的種族。
可現在，如果是夢境中的「神」向自己討要夢境的權柄，自己要是答應了，是否也代表著在毀滅自己？
不！
不對不對不對。
應該說是當他的夢境中出現了楊戩這樣的「神」時，或許他就已經走上了毀滅自己的道路，只是到了現在，他才明白過來而已。
可也不對啊，自己就是一個普通人，哪裡有能力創造出這種準備跨越夢境與現實的「神」？
林辰不明白，甚至感覺到有一絲驚悚。
楊戩瞬間就看明白了林辰的想法，眼前這個男人在這場「夢境」之中，並不會去掩飾自己心裡的想法，所有的心思都擺在了臉上。
這是個好消息，但現在這個男人在想的事情，卻不是那麼好。
不能再讓對方再想下去了，否則原本的計劃也會徹底地崩毀，不過他也的確是想要林辰的權柄。
不是這個世界，而是……現實。
林辰所在的現實沒有超凡，但世界本身就已經屬於超凡的序列，這是兩種完全不同，卻又矛盾存在的彼此。
他需要研究那所謂現實中的情況，如果能夠得到林辰的授權，得到一部分對方的權柄，那他就有機會分析現實中的規則。
可惜，還是太著急了嗎？
「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權柄不能假手於人。」楊戩冷哼一聲，沒有再強求。
這也是故意的姿態，避免讓林辰繼續想下去。
林辰沉默半晌，突然說道：「換一個條件吧，我不可能親手給你一柄可以殺了我自己的武器，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是啊，我明白。可是你也應該明白漫天要價，落地還錢的道理。」楊戩幽幽開口。
林辰一怔，他仔細地打量著楊戩的面容，雖然沒有看出什麼，但原本警惕的心也慢慢放鬆了下來，「原來是這樣，你早說啊。秦老死亡的具體時間，這個消息只有在特定的情況下才會有價值，你的要價的確是有些高了。這樣你看如何，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你可以向我提一個合適的條件。」
一個人情，還是向夢中的人物欠的人情，聽上去有些搞笑，但還是挺實在的。
重點是在「合適」這個限制上，剛才楊戩的要求已經讓林辰升起了警惕的心思，所以也不可能再真的什麼都無所謂。
「好，我答應你了。如果沒有什麼意外，三個月後他就會自封在黃金雕像之中，作為最後的後手而存在。到了那個時候，張羨光可以啟動桃花源計劃，他不會出來阻止。」楊戩很果斷地就說出了消息。
林辰點點頭，「明白了，不過所謂的後手，當桃花源計劃快成功的時候，他還是會出來阻止的吧？」
「不會。」楊戩立即回答。
不會？
林辰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而楊戩卻很坦然，「我已經成神了。」
原來如此！
林辰想明白了，楊戩已經成神，也就代表著任何從「過去」走向「未來」的路，都會通往這一個確定的結局，除非楊戩自己願意改變。
作為親手終結了桃花大源計劃的神，楊戩又怎麼可能允許桃花源計劃成功？
不對不對不對。
楊戩的確不會阻止，他要嘗試新的道路，那麼張羨光的桃花源同樣是一條很重要的道路，所以作為神的楊戩會親眼見證這一切。
直到一切無法挽回時，親手終結這一切，然後回到「過去」，去尋找新的變數！
而這個變數……
林辰笑了，「楊戩啊楊戩，你還真是高高在上的神，連我也成為了你計劃中的變量，用來尋找新的可能。」
「你早就已經知道這個結果，不是嗎？」楊戩反問。
林辰沒有回答，很快就離開了這裡，回到了咖啡館內，重新坐到了張羨光和聶英平的對面。
原本正在交談的兩人也安靜下來，重新看了過來，眼中帶著複雜的光。
「你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組織？剛才，你是去問你們的人了？」張羨光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國外的情況不提，在國內，居然還有一個這樣的組織，其中有著林辰這種可怕的人物，自己居然不清楚？
難道說，自己的能力已經退化到了這種程度？
「算是吧，也不用自我懷疑，我這個組織，就算是你父親來了也找不出來。」林辰想了想，認可了這個說法。
他和楊戩，還有楊間的確算得上是一個組織了，都有三個人了。
張羨光眉頭微皺，「這話就說得有些過了，你知道那個男人到底代表著什麼嗎？」
聽得出來，他對張洞帶著很深的不滿，甚至是怨氣，可儘管如此，他依然無比相信著張洞的實力。
這也正常，只要與張洞接觸過的人，都會認可這一點。
林辰搖搖頭道：「這個話題就不用再爭論了，我剛才已經得到了秦老的一些信息，你想不想要？」
關於張洞的話題，他現在沒法說。
楊戩不讓他去見張洞，否則就要將他限制入境，所以他到現在都還沒有親身體會過張洞的可怕之處。
可身為「夢境之主」的他，也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至少張洞的橡皮擦的能力，是不可能對自己起到效果的，也不可能抹除楊戩，就只有楊間要危險一些。
畢竟只是靈異的產物，得到的只是楊戩的祝福，而不是代表著楊戩本身。
張羨光也沒有再爭論，點頭答應下來道：「說說吧。」
「沒那麼簡單，這麼重要的消息，你一點兒代價都不準備付出？老張，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林辰搖搖頭，很是不滿。
張羨光道：「你要什麼報酬？靈異物品，鬼，還是……人？」
「看來你也猜到了。我可以告訴你信息，但何月蓮那邊你就不要打她的主意了，這個沒問題吧？」林辰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張羨光還沒開口，一旁的聶英平就搶先說道：「不可能！何月蓮是花費十幾年才成長起來的，不用她的話，難道要讓我們再等十幾年？」
林辰瞥了他一眼，「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你！」
聶英平羞憤不已，隨後看向了張羨光，分明就是想讓張羨光替自己出頭。
林辰也樂得如此，倒是張羨光，一臉平靜地看了看林辰，隨後對聶英平說道：「你先去休息一下，這邊談完了我去找你。」
「好。」
聶英平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不滿，隨後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便起身離開，走到了一個稍遠的位置坐下。
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忘記把他的那杯咖啡端走。
林辰很是意外，而張羨光的語氣依然平靜，「我們這些人是因為同樣的理念而聚集在一起的，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兒小事就產生嫌隙。所以，收起你的小動作。」
「什麼叫小動作，老張，你這可就誤會我了。」
林辰無所謂地聳聳肩，剛才他的確有逼一把張羨光的意思，可現在的結果嘛，卻讓他越發地滿意了。
張羨光的這個團隊，因為同樣的理念走到一起，在這個理念崩潰之前，基本上不可能因為一些小事情就產生嫌隙。
這樣很好，讓林辰更加地感興趣。
「何月蓮的事情沒得談，否則就算秦老不阻止你們，我同樣會阻止你們的。畢竟他現在是我的女人，你們想動我的女人，也太不把我的面子當回事了。」林辰收斂笑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張羨光道：「像你這樣的人，也只在乎一具皮囊嗎？比起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何月蓮，你就不想知道百年前擁有那一切靈異的女子，又是何等的風采？只要讓桃花源計劃完成，那一位就會重新出現，有著同樣的外貌，卻是一位實力頂尖的強大馭鬼者。以你的實力，這樣的女子與你才更配，不是嗎？」
「不是。」
林辰果斷地回答，讓張羨光一時有些語塞。
「還真讓你猜著了，對何月蓮我還真就在乎她這具皮囊，是那種沒有被任何靈異侵蝕，是真正屬於正常人的身體。我可不想晚上睡覺的時候，抱著一具空有外表，卻沒有任何內在，有的只是無數靈異充斥著的身體。那樣子，跟抱著一隻鬼有什麼區別？」
林辰態度堅決。
看著沉默的張羨光，他的語氣也變得凝重起來，「老張，你要動何月蓮，那就是與我為敵。所以你要想清楚了，如果你覺得能夠打掉我，盡可以來試試，否則的話，你們是絕對不可能動她的！」
張羨光問道：「沒得談？」
「沒得談！」
現場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凝滯，讓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