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故事與酒
雙橋鎮是一個小鎮，鎮子上的房屋都很是老舊，而且一路過來，基本上都是老人和孩子，很少看到年輕人。
再這樣下去，相信要不了多久，這個鎮子就會徹底地消失，荒廢下去。
畢竟，這裡就快沒有人了。
聶英平雖然也有三四十歲的外貌，可在這裡也是一個很年輕的特例，一路過來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沒有在意，一路來到了雙橋鎮小學。
曾經這座小學也是很熱鬧的，但不知道從幾年前開始，就已經徹底地荒廢下來，裡邊更是雜草叢生，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保養。
聶英平走了進去，來到了那棟唯一的教學樓，然後上到了四樓。
教室內的環境同樣很惡劣，四處都布滿灰塵，只有一間有著例外。
404教室里的桌椅、黑板雖然老舊，但卻十分地乾淨整潔，一看就知道經常有人打掃，而此時在講台上還坐著一個人，一個看上去約莫三十出頭的男子。
他面色平穩，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聶英平走進來的時候，下意識地收斂了那急躁的情緒，安靜地站在一旁等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講台上的男子才側頭看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聶英平之後才開口問道：「遇到硬茬子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張羨光，桃花源計劃的根源。
聶英平嘆了口氣，這才放鬆了幾分道：「是啊，遇到了一個很硬的傢伙。」
隨後他就將大澳市的事情說了出來，尤其是林辰的恐怖實力，以及他心中的忌憚與不安，還有忐忑。
「這個叫做林辰的後生實力很強，至少比我還要強。有他在何月蓮身邊，等需要用到何月蓮的時候，可能會有大麻煩。」
張羨光若有所思道：「一個知曉很多秘密的新人後生，實力還這麼可怕，有沒有可能像我們一樣，只是不老？」
「不會，我觀察過他的狀態，的確是年輕人該有的模樣，沒有我們身上那股子腐朽的氣息。」聶英平搖頭否認。
他雖然沒有壓制林辰，但眼光還是很毒辣的。
年輕人和年長者之間的那種差距和狀態，無論如何都是很明顯的，絕對不可能隱藏得那麼好。
就像他和張羨光一樣，根本沒辦法掩飾。
瞧著張羨光似乎還在思考，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按照之前的計劃，只要沒有人注意到何月蓮的不同，那就任由事態自行發展。這個時代存在斷層，新生的馭鬼者基本上都活不了太久，面對何月蓮這樣一個普通人，也不可能會有誰特意針對她。只要照顧著一點，別讓她意外死在靈異事件之中就成。」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出現在大澳市的原因。
何月蓮可是桃花源計劃的重要工具人，更是花費了十幾年去培養，消耗了他們無數的精力。
真要是莫名其妙地死在靈異事件中，那不是虧大了嗎？
所以他們這個團隊，總是會有人在暗中照顧著點，免得讓何月蓮發生了什麼意外。
「不過林辰那個後生知曉桃花源計劃，知道你的存在，也知道何月蓮的特殊，想等著他熬不下去，估計不太可能。他現在的狀態，比我都要好，估計還能活上很久，是我們等不了的那麼久。我想的是，要麼就趁現在他還沒有徹底地成長起來，直接將他斬殺，避免關鍵時刻出現意外，要嘛，就是把他拉進我們的陣營，成為我們的幫手。」
張羨光沒有反駁，但卻提出了一個很尖銳的問題，「你說他讓何月蓮變成了他的女人，這種關係，會讓他選擇我們嗎？」
「我和他聊過，雖然聊得不太愉快，但看得出來，他對我們的桃花源計劃並不是太反感。既然如此，那就有得談。對於何月蓮，總是會有辦法的。」聶英平堅定地說道。
張羨光站了起來，上下打量了聶英平好幾眼，「很少看到你如此推崇一個人，看來這次你吃的虧不小。」
「還行吧，就是損失了兩個替死娃娃。」聶英平面色微僵，隨即故作輕鬆地說道。
哪怕這兩個替死娃娃，也已經是他這幾十年收藏里的一小半，真沒有多的的啊！
「行，那我就找機會去見見他，跟他好好聊聊。」
張羨光走出了教室，天空中的陽光灑落在他的身上，似乎讓他的身體都凝實了幾分，「已經很多年沒有新的夥伴了，希望這一次出現的人，不會讓我再次動手，斬殺一份未來的希望。」
ZS市這邊，凱撒大酒店已經被徹底封鎖，一絲縫隙都沒有留下。
但這種封鎖只是暫時的，如果真的到了靈異爆發的那一刻，那具已經肢解了一部分靈異的高大男屍，真的能夠擋住所有的鬼嗎？
林辰可不這麼覺得，不過眼下不是關心這件事的時候。
「正好現在一起，要不去總部看看吧。不需要你參加新人培訓，去見一見曹部長也是好的。」
拆除臨時指揮所的時候，沈良熱情地邀請林辰，「最近總部也在商討著一個名為隊長計劃的工作，成為隊長的人會擁有極大的權限和資源支援，我會全力促成這件事，讓你也能有機會占據一個名額，不過你總歸是要和大家見見面的。」
「是啊，正好去見見我媽。她不但人漂亮，而且做飯還很好吃，肯定會讓你吃得上癮，不願意離開的。」
熊文文也在一旁助攻。
原本還覺得熊文文這孩子挺煩的沈良，此刻就想抱著這孩子的腦袋，狠狠地親上那麼一口。
「上癮？不會是加了什麼東西吧？」
開了個玩笑，看著沈良殷切的表情，還有一旁郭凡、鐘山、陳義等總部負責人們不自然的笑容，林辰答應了下來，「那就去總部看看吧。畢竟沈隊長這麼熱情，我要是再不答應，也著實說不過去。」
「哈哈！說得過去，說得過去，那就這樣安排了，我馬上報告給曹部長，讓他安排迎接事宜。」
沈良是真的很看重林辰，居然這麼的主動。
如此一幕，也讓郭凡等人心裡很是吃味。
作為大京市的負責人，他們受到的待遇也是很高的，可和林辰一比起來，那完全就是小巫見大烏，沒得比！
可是，誰讓人家更強呢？
自己這些小弱，還是老老實實地閉嘴吧，別到時候面子沒掙到，連里子一起給丟了，那才叫真正的難看。
「老林，你不覺得沈良的反應太過激了嗎，明明你的戰績可沒那麼好，他不應該給你這麼好的待遇的。」
趁著休息的功夫，楊間忽然湊了過來提醒了一句。
林辰瞥了他一眼，無所謂道：「知道，可就算他有什麼計劃，有什么小心思，又重要嗎？」
是啊，重要嗎？
以林辰如今的實力，除非總部把秦老給搬出來，否則就連王陸和許願鬼都處理不了。
而且就算把秦老請了出來，壓制了王陸和許願鬼又能如何，到時候只會讓總部發現一個更絕望的事實。
那就是，林辰根本不是他們能夠動的！
楊間恍然，「原來這就是你如此隨意的緣由，是真的不怕啊。」
「有掀桌子的實力，自然就有無視一切的。不過嘛，我還是要表現得正常一點才行。」
這場夢已經不再單純地屬於他自己，裡邊所發生的一切，會作為現實中扮演角色的依據，否則哪裡有這麼多的麻煩。
好在林辰是個習慣於在麻煩中找樂子的人，就像現在，那種不知道總部會如何對待自己的未知，讓他充滿了興趣與好奇。
唯一不開心的，就只有王察靈一人。
這次過來不但沒有關押到目標厲鬼，反而連自己母親的亡魂都丟掉，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救得回來。
這種情況，讓他如何高興得起來？
「林先生，如果我無法關押那些鬼，只關押其他的鬼，用數量去彌補質量，可以嗎？」飛機上，王察靈又找了過來。
他還是不太甘心，而且他也自認為猜到了林辰想要的東西，這才過來談條件。
林辰本來想拒絕，可看著王察靈那通紅的眼眶，不由得有些心軟……好吧，主要是現實中還有位【王察靈】，他也不能在夢裡把這位逼得太狠了，否則現實中那位覺得劇本不好，想要改劇本，他不是又要當一回乙方了？
「可以，不過你要想好了。鬼的數量想去彌補質量，那這數量的要求可是很高的。」林辰提醒道。
王察靈驚喜道：「知道！不過只要有一個比例，我就一定能夠給先生弄來！不知道先生覺得多少合適，是五十隻，還是一百隻，又或者是兩百隻？」
好傢夥，真當厲鬼這東西是路邊的大白菜呀，開口就是兩百隻？
不過嘛，如果不按照完整的厲鬼來算，那麼一隻被肢解下來的手指也能算一隻鬼，那這數量也就不再那麼離譜。
「行，那就兩百隻吧，你自己說的。」林辰確認道。
王察靈頓時高興得跟個孩子似的，「謝謝，謝謝先生！我一定會努力的，努力捉到足夠數量的鬼！」
然後，他就讓王家一代的亡魂直接用鬼域將他帶走，連飛機都不坐了。
如此的激動，讓林辰有些疑惑，「老楊，我是不是把這孩子逼得太狠了？」
「又是丟爹又是丟媽的，要是我的話，嘖嘖嘖嘖。」楊間沒有把話說完，但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是明顯了。
幾個小時後，飛機在大京市國際機場降落。
曹延華這位副部長親自到場，就守在飛機外邊，也讓林辰感受到了沈良的善意，不過一旁的王小明的眼神，是不是有些不對勁？
「林辰，這還是你第一次到大京市吧？走，先去總部休息一下，為你接風洗塵，再讓人帶你到處逛逛。」
曹延華也很熱情，而在注意到林辰看王小明的眼神時，笑著解釋道：「王教授很少離開研究所的，這次也是聽說你要過來，所以才特意從研究所里出來，要感謝你當初在大昌市做的事情。」
真的假的？
這眼神，哪裡像是要感謝的意思，分明就是想把他林辰給解剖了。
不過曹延華的面子要給，林辰就當沒有看懂王小明那看實驗品的眼神，搖頭道：「餓死鬼事件是大昌市的負責人解決的，跟我沒有太大的關係。王教授真要感謝的話，可以去感謝他。」
此話一出，現場的氣氛頓時有些冷。
在場的誰不知道大昌市的負責人是代號鬼眼的楊間，又有誰不知道這位鬼眼楊間親手殺了王小明的親弟弟王小強？
當初王小明之所以會被餓死鬼事件困在大昌市，不也是因為王小強的原因？
現在林辰如此說，不就是在王小明的傷口上撒鹽嗎？
曹延華剛想打圓場，王小明就把話給接了過來，「你說得沒錯，大昌市的事的確該謝謝他，不過是感謝他救了那一城的人。林辰，我研究過你的情況。你出現得很突然，在大澳市之前，世界上幾乎沒有你的痕跡，總部也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調查，都沒有找到絲毫的痕跡。這，不科學，也不靈異。我對你很好奇，對你的過往很好奇，對你每隔幾天就消失小半個月的情況很好奇。有機會的話，我們可以聊聊，說說你的故事嗎？」
林辰下意識地問道：「我有故事，你有酒嗎？」
話一出口，林辰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都哪一年了，還說這種老掉牙的老梗，都怪那小視頻app，每天看的東西就跟洗腦一樣，讓人停不下來，也忘不掉內容。
王小明愣了一下，正色道：「有。無論你想喝什麼酒，只要是在我權限範圍之內的，我都可以給你找來。」
「那就謝謝了。」
兩人的交流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下短暫地結束，然後就坐上車離開了機場。
曹延華沒有坐在林辰所在的車上，那裡依然是由沈良在負責接待，他這邊有王小明，正在跟總部早就匯聚好的一些行為學、微表情學的專家，在分析著林辰的情況。
「看不懂啊……」
再這樣下去，相信要不了多久，這個鎮子就會徹底地消失，荒廢下去。
畢竟，這裡就快沒有人了。
聶英平雖然也有三四十歲的外貌，可在這裡也是一個很年輕的特例，一路過來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沒有在意，一路來到了雙橋鎮小學。
曾經這座小學也是很熱鬧的，但不知道從幾年前開始，就已經徹底地荒廢下來，裡邊更是雜草叢生，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保養。
聶英平走了進去，來到了那棟唯一的教學樓，然後上到了四樓。
教室內的環境同樣很惡劣，四處都布滿灰塵，只有一間有著例外。
404教室里的桌椅、黑板雖然老舊，但卻十分地乾淨整潔，一看就知道經常有人打掃，而此時在講台上還坐著一個人，一個看上去約莫三十出頭的男子。
他面色平穩，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聶英平走進來的時候，下意識地收斂了那急躁的情緒，安靜地站在一旁等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講台上的男子才側頭看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聶英平之後才開口問道：「遇到硬茬子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張羨光，桃花源計劃的根源。
聶英平嘆了口氣，這才放鬆了幾分道：「是啊，遇到了一個很硬的傢伙。」
隨後他就將大澳市的事情說了出來，尤其是林辰的恐怖實力，以及他心中的忌憚與不安，還有忐忑。
「這個叫做林辰的後生實力很強，至少比我還要強。有他在何月蓮身邊，等需要用到何月蓮的時候，可能會有大麻煩。」
張羨光若有所思道：「一個知曉很多秘密的新人後生，實力還這麼可怕，有沒有可能像我們一樣，只是不老？」
「不會，我觀察過他的狀態，的確是年輕人該有的模樣，沒有我們身上那股子腐朽的氣息。」聶英平搖頭否認。
他雖然沒有壓制林辰，但眼光還是很毒辣的。
年輕人和年長者之間的那種差距和狀態，無論如何都是很明顯的，絕對不可能隱藏得那麼好。
就像他和張羨光一樣，根本沒辦法掩飾。
瞧著張羨光似乎還在思考，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按照之前的計劃，只要沒有人注意到何月蓮的不同，那就任由事態自行發展。這個時代存在斷層，新生的馭鬼者基本上都活不了太久，面對何月蓮這樣一個普通人，也不可能會有誰特意針對她。只要照顧著一點，別讓她意外死在靈異事件之中就成。」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出現在大澳市的原因。
何月蓮可是桃花源計劃的重要工具人，更是花費了十幾年去培養，消耗了他們無數的精力。
真要是莫名其妙地死在靈異事件中，那不是虧大了嗎？
所以他們這個團隊，總是會有人在暗中照顧著點，免得讓何月蓮發生了什麼意外。
「不過林辰那個後生知曉桃花源計劃，知道你的存在，也知道何月蓮的特殊，想等著他熬不下去，估計不太可能。他現在的狀態，比我都要好，估計還能活上很久，是我們等不了的那麼久。我想的是，要麼就趁現在他還沒有徹底地成長起來，直接將他斬殺，避免關鍵時刻出現意外，要嘛，就是把他拉進我們的陣營，成為我們的幫手。」
張羨光沒有反駁，但卻提出了一個很尖銳的問題，「你說他讓何月蓮變成了他的女人，這種關係，會讓他選擇我們嗎？」
「我和他聊過，雖然聊得不太愉快，但看得出來，他對我們的桃花源計劃並不是太反感。既然如此，那就有得談。對於何月蓮，總是會有辦法的。」聶英平堅定地說道。
張羨光站了起來，上下打量了聶英平好幾眼，「很少看到你如此推崇一個人，看來這次你吃的虧不小。」
「還行吧，就是損失了兩個替死娃娃。」聶英平面色微僵，隨即故作輕鬆地說道。
哪怕這兩個替死娃娃，也已經是他這幾十年收藏里的一小半，真沒有多的的啊！
「行，那我就找機會去見見他，跟他好好聊聊。」
張羨光走出了教室，天空中的陽光灑落在他的身上，似乎讓他的身體都凝實了幾分，「已經很多年沒有新的夥伴了，希望這一次出現的人，不會讓我再次動手，斬殺一份未來的希望。」
ZS市這邊，凱撒大酒店已經被徹底封鎖，一絲縫隙都沒有留下。
但這種封鎖只是暫時的，如果真的到了靈異爆發的那一刻，那具已經肢解了一部分靈異的高大男屍，真的能夠擋住所有的鬼嗎？
林辰可不這麼覺得，不過眼下不是關心這件事的時候。
「正好現在一起，要不去總部看看吧。不需要你參加新人培訓，去見一見曹部長也是好的。」
拆除臨時指揮所的時候，沈良熱情地邀請林辰，「最近總部也在商討著一個名為隊長計劃的工作，成為隊長的人會擁有極大的權限和資源支援，我會全力促成這件事，讓你也能有機會占據一個名額，不過你總歸是要和大家見見面的。」
「是啊，正好去見見我媽。她不但人漂亮，而且做飯還很好吃，肯定會讓你吃得上癮，不願意離開的。」
熊文文也在一旁助攻。
原本還覺得熊文文這孩子挺煩的沈良，此刻就想抱著這孩子的腦袋，狠狠地親上那麼一口。
「上癮？不會是加了什麼東西吧？」
開了個玩笑，看著沈良殷切的表情，還有一旁郭凡、鐘山、陳義等總部負責人們不自然的笑容，林辰答應了下來，「那就去總部看看吧。畢竟沈隊長這麼熱情，我要是再不答應，也著實說不過去。」
「哈哈！說得過去，說得過去，那就這樣安排了，我馬上報告給曹部長，讓他安排迎接事宜。」
沈良是真的很看重林辰，居然這麼的主動。
如此一幕，也讓郭凡等人心裡很是吃味。
作為大京市的負責人，他們受到的待遇也是很高的，可和林辰一比起來，那完全就是小巫見大烏，沒得比！
可是，誰讓人家更強呢？
自己這些小弱，還是老老實實地閉嘴吧，別到時候面子沒掙到，連里子一起給丟了，那才叫真正的難看。
「老林，你不覺得沈良的反應太過激了嗎，明明你的戰績可沒那麼好，他不應該給你這麼好的待遇的。」
趁著休息的功夫，楊間忽然湊了過來提醒了一句。
林辰瞥了他一眼，無所謂道：「知道，可就算他有什麼計劃，有什么小心思，又重要嗎？」
是啊，重要嗎？
以林辰如今的實力，除非總部把秦老給搬出來，否則就連王陸和許願鬼都處理不了。
而且就算把秦老請了出來，壓制了王陸和許願鬼又能如何，到時候只會讓總部發現一個更絕望的事實。
那就是，林辰根本不是他們能夠動的！
楊間恍然，「原來這就是你如此隨意的緣由，是真的不怕啊。」
「有掀桌子的實力，自然就有無視一切的。不過嘛，我還是要表現得正常一點才行。」
這場夢已經不再單純地屬於他自己，裡邊所發生的一切，會作為現實中扮演角色的依據，否則哪裡有這麼多的麻煩。
好在林辰是個習慣於在麻煩中找樂子的人，就像現在，那種不知道總部會如何對待自己的未知，讓他充滿了興趣與好奇。
唯一不開心的，就只有王察靈一人。
這次過來不但沒有關押到目標厲鬼，反而連自己母親的亡魂都丟掉，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救得回來。
這種情況，讓他如何高興得起來？
「林先生，如果我無法關押那些鬼，只關押其他的鬼，用數量去彌補質量，可以嗎？」飛機上，王察靈又找了過來。
他還是不太甘心，而且他也自認為猜到了林辰想要的東西，這才過來談條件。
林辰本來想拒絕，可看著王察靈那通紅的眼眶，不由得有些心軟……好吧，主要是現實中還有位【王察靈】，他也不能在夢裡把這位逼得太狠了，否則現實中那位覺得劇本不好，想要改劇本，他不是又要當一回乙方了？
「可以，不過你要想好了。鬼的數量想去彌補質量，那這數量的要求可是很高的。」林辰提醒道。
王察靈驚喜道：「知道！不過只要有一個比例，我就一定能夠給先生弄來！不知道先生覺得多少合適，是五十隻，還是一百隻，又或者是兩百隻？」
好傢夥，真當厲鬼這東西是路邊的大白菜呀，開口就是兩百隻？
不過嘛，如果不按照完整的厲鬼來算，那麼一隻被肢解下來的手指也能算一隻鬼，那這數量也就不再那麼離譜。
「行，那就兩百隻吧，你自己說的。」林辰確認道。
王察靈頓時高興得跟個孩子似的，「謝謝，謝謝先生！我一定會努力的，努力捉到足夠數量的鬼！」
然後，他就讓王家一代的亡魂直接用鬼域將他帶走，連飛機都不坐了。
如此的激動，讓林辰有些疑惑，「老楊，我是不是把這孩子逼得太狠了？」
「又是丟爹又是丟媽的，要是我的話，嘖嘖嘖嘖。」楊間沒有把話說完，但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是明顯了。
幾個小時後，飛機在大京市國際機場降落。
曹延華這位副部長親自到場，就守在飛機外邊，也讓林辰感受到了沈良的善意，不過一旁的王小明的眼神，是不是有些不對勁？
「林辰，這還是你第一次到大京市吧？走，先去總部休息一下，為你接風洗塵，再讓人帶你到處逛逛。」
曹延華也很熱情，而在注意到林辰看王小明的眼神時，笑著解釋道：「王教授很少離開研究所的，這次也是聽說你要過來，所以才特意從研究所里出來，要感謝你當初在大昌市做的事情。」
真的假的？
這眼神，哪裡像是要感謝的意思，分明就是想把他林辰給解剖了。
不過曹延華的面子要給，林辰就當沒有看懂王小明那看實驗品的眼神，搖頭道：「餓死鬼事件是大昌市的負責人解決的，跟我沒有太大的關係。王教授真要感謝的話，可以去感謝他。」
此話一出，現場的氣氛頓時有些冷。
在場的誰不知道大昌市的負責人是代號鬼眼的楊間，又有誰不知道這位鬼眼楊間親手殺了王小明的親弟弟王小強？
當初王小明之所以會被餓死鬼事件困在大昌市，不也是因為王小強的原因？
現在林辰如此說，不就是在王小明的傷口上撒鹽嗎？
曹延華剛想打圓場，王小明就把話給接了過來，「你說得沒錯，大昌市的事的確該謝謝他，不過是感謝他救了那一城的人。林辰，我研究過你的情況。你出現得很突然，在大澳市之前，世界上幾乎沒有你的痕跡，總部也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調查，都沒有找到絲毫的痕跡。這，不科學，也不靈異。我對你很好奇，對你的過往很好奇，對你每隔幾天就消失小半個月的情況很好奇。有機會的話，我們可以聊聊，說說你的故事嗎？」
林辰下意識地問道：「我有故事，你有酒嗎？」
話一出口，林辰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都哪一年了，還說這種老掉牙的老梗，都怪那小視頻app，每天看的東西就跟洗腦一樣，讓人停不下來，也忘不掉內容。
王小明愣了一下，正色道：「有。無論你想喝什麼酒，只要是在我權限範圍之內的，我都可以給你找來。」
「那就謝謝了。」
兩人的交流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下短暫地結束，然後就坐上車離開了機場。
曹延華沒有坐在林辰所在的車上，那裡依然是由沈良在負責接待，他這邊有王小明，正在跟總部早就匯聚好的一些行為學、微表情學的專家，在分析著林辰的情況。
「看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