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坦誠相待
「明白了，我這就拿出來。」
安德烈心中有著憂慮，顯然還是不太看好林辰能夠對抗傳教士。
明明他被收拾得那麼慘，也不知道傳教士做了什麼，才會讓他有如此大的心理陰影。
這是一台播音機，樣式是現代化的那種，並不是什麼老舊的物件。
「還是老樣子。」楊間撇撇嘴，顯得極其不屑。
林辰搖頭道：「東西只要好用就行，不一定要在意是什麼模樣。打開吧，這東西的媒介應該是裡邊的聲音。」
「是。」
安德烈對於林辰的「先知」已經有些免疫了，猶豫了片刻之後，在播音機上邊找到一個按鈕按了一下。
很快，裡邊就傳來了一道充滿著異域味的聲音：「安德烈，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安德烈看向林辰，正準備翻譯的時候，卻被林辰抬手阻止。
這人說的不是林辰和楊間熟悉的語言，不過兩人卻都聽得明白。
林辰直接說道：「我就是林辰，你不是說想見我嗎，在什麼地方？」
明明是播音機，現在卻跟電話一樣，能夠讓人進行對話。
「既然如此，那就進來相見吧。」
播音機裡邊陸續傳來了沙沙聲，像是信號越來越少一般，僅僅只是過了七八秒鐘之後，這播音機內的所有聲音就全部都消失了，緊接著一種無形的詛咒散播了出來。
林辰剛開始時沒有感覺到什麼異常，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才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嘗試著催眠他，想要讓他睡過去。
可惜這東西的強度不夠，也只是讓林辰明白了有這麼一個東西，而並沒有真正地被影響到。
他扭頭看向楊間，楊間的狀態和他也有些相似，同樣沒有睡過去。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嘆了口氣。
「早該知道會是這種情況的，可惜了，還想著現在去裡邊裝一波呢。」
楊間捏了捏拳頭，發出了一連串的骨頭脆叫聲。
在他的記憶里，曾經的鬼眼楊間在噩夢之中可是受了一些委屈的。
甚至最後還是讓被困住的張羨光出手，才開始打出氣勢。
雖然他只是複製品，對於那份記憶的真實性還保留著自己的態度。
可真要有機會的話，他也不介意好好「報答」一下對面。
林辰道：「不用可惜，等有機會的話，能夠找過去的，要不我現在讓老王動手？」
「得了吧，你直接問我明顯就是不想動用這份力量。」楊間看得很明白，直接拒絕了對方的提議。
林辰笑了笑也不惱。
他的確沒有現在就去現實中找傳教士麻煩的意思，等以後再說吧。
這次在夢中經歷的時間，比起第一次來要短得多，可是卻也精彩萬分。
至少他很滿意這次的夢。
「該醒了。」
林辰心裡產生了這個想法，這讓楊間點點頭道：「那這個傢伙呢？」
安德烈心裡一個咯噔，連忙說道：「先生，我可以為你服務，哪怕是為此獻上靈魂。」
「好，這可是你說的。不過我不要你的靈魂，只要你的肉體，還有你身體裡的那隻鬼。」
話音剛落，王陸就出現在了男子身後，雙手捧著安德烈的腦袋輕輕一摘。
這顆腦袋就這樣被摘了下來，沒有受到絲毫的阻礙，就好像本就是分開的東西，只是平放在了脖子上而已。
又是兩隻鬼，成功收穫！
林辰沒有什麼喜色，看了一眼楊間，居然還有些不舍，「走了，下次再見。」
下次再見？
開什麼玩笑！
楊間翻了個白眼，然後不出意外地離開了原地，來到了一處十分特別的空間，而在這處空間裡，除了他之外就只有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個神：
楊戩！
楊戩正看著前方，那裡有著一處詭異的空洞，而林辰正閉著眼睛穿越進去，看上去分明是失去了意識。
嗯？
楊間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景象，頓時就不無聊了，好奇地湊了過來，「這是怎麼回事？他穿越世界的時候沒有意識？也難怪，到現在他都還以為是在做夢呢，搞得我現在在現實中還要用偷聽夢話這種方式來解釋為什麼我會知道這裡的一切，為什麼『王察靈』和『何月蓮』會知道這裡的信息。」
楊戩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依然用審視的眼神目送著林辰的離開。
過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說道：「他的身體有問題……也不對，不是他的身體有問題，而是力量的延續有問題。」
「什麼意思？」楊間皺起眉頭，表示自己聽不懂。
楊戩自然清楚這一點，因為眼前的楊間就是他創造的，知道什麼，了解什麼，又或者看不出來什麼，他都一清二楚。
按照他的性格，原本是不會做出太詳細的解釋，可是考慮到楊間還要跟著林辰去對面的世界，也就開口解釋道：「他在那個世界，的確只是一個普通人。因為那方世界不允許超凡力量的存在，但他本身的存在很特殊，就像是一個連接器，意外地與我們的世界相連。」
「這個我知道，否則也不會只有跟在他身邊，才能維持你所祝福的狀態。就像wifi信號一樣，很簡單的道理。」楊間點點頭，這是一個提醒。
楊戩看了他一眼，「對那方世界的普通人而言，無法擁有超凡能力，可世界本身就擁有著不可思議的能力。」
說到這裡，他就沒有再說下去。
楊間卻聽明白了，皺眉問道：「這麼說起來，他在我們這方世界所展現的力量，根本就不是屬於他的，而是屬於他那方世界的？」
「可以這麼說。」楊戩點頭。
楊間鬆了口氣，「這樣就好，至少他還是一個普通人，而且以你的實力，也完全可以將他驅逐。」
「不，你錯了，不是我驅逐了他，他擁有一個世界的力量，我雖然號稱為神，但歸根結底所擁有的也只不過是厲鬼的能力而已，不是一個世界的力量，真正的對抗之中，我未必能討得到多少好處，更不可能將他驅逐。他之所以會這樣認為，是因為在他的認知中，這是一場夢，而在夢裡的我被賦予了神的權柄，也擁有了讓他『睡醒』的資格。」
看著楊間逐漸變得凝重的表情，楊戩提醒道：「不要覺得他只是一個工具人，世界是沒有意識的，當世界的力量降臨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就成為了那個唯一，能夠代表世界所有力量與權柄的唯一。不要讓他甦醒，否則在我們這方世界，就算有我的存在，就算最後能強行掐斷某種連接，這裡的一切也有可能被破壞，無法再恢復。」
楊間離開了，再次來到了林辰所在的世界。
可是他的心卻久久無法平復下來，最後恨恨地一拳頭砸在了硬木桌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而他的身體，也讓整個桌面都開始龜裂。
要知道這可是硬木桌，不是顆粒板，強度極大，哪怕是用工業工具都很難切割，卻在楊間的一拳之下被損壞。
而楊間的手上連一點兒受傷的痕跡都沒有，也沒有哪怕一個紅點、紅印。
被神所祝福的身體，達到人類極限的身體，就是這麼的霸道，這麼的強橫，然而擁有這樣一幅身體的楊間，卻充滿了鬱郁之氣，悶聲道：「這特麼的叫什麼事啊，說好的我是來打前站，看看這方世界是否適合移民呢，結果就遇到了這麼一個怪物？」
不要讓林辰甦醒？
說得好聽，可真要是開始移民，當這個世界大變樣的時候，林辰怎麼可能會永遠不甦醒，永遠活著虛假的世界之中？
「果然，我還是更適合打醬油。還好他沒有再給我發什麼強制任務，否則場遊戲，是真的沒辦法玩兒了。」
跟楊間的鬱悶不同，林辰睡得很舒服。
明明做了一晚上的「夢」，也依然沒有感覺到疲憊，就是身邊人已經不在了，看床上的溫度，應該離開有一會兒了。
床頭柜上有一張紙條，上邊有著一行娟秀的小字，是鄭玥寫的：「我先去上班了，晚上再回來。」
又看了看時間，已經上午十點多。
好吧！
林辰翻身起床洗涑，下樓之後看著在沙發上玩遊戲的楊間，不由得樂了，「楊隊，昨晚我沒說夢話吧？」
他昨天就跟鄭玥提過，要安排兩個人過來守夜，防止楊間大半夜不睡覺地跑到他的臥室里聽他說夢話。
今天一早醒過來，沒有立即看到楊間的臉，他的心情很好。
楊間頭也不抬地答道：「聽到了。」
「聽到了？不可能！楊隊，撒謊可不是好孩子。」林辰可不相信這句話，要知道這棟大平層的隔音效果可是極佳的。
他和楊間一個住二樓，一個住一樓。
就算是上下樓的距離，也不可能會被楊間聽到自己的夢話才對。
這肯定是楊間在故意嚇唬自己，沒錯，就是這樣。
然而下一刻，楊間就一字一句地說道：「昨晚你去了大昌市，看了一場戲，得到了許願鬼，放過了趙開明一家，還嚇唬了鬼眼楊間、大津市曹洋，又收拾了幾個外國人，差點兒順著網線去找傳教士約架……怎麼樣，我沒有說錯吧？」
一樁樁，一件件，幾乎把林辰在「夢」里所經歷的內容，全部都給說了出來。
林辰聽得臉色很不好看，「不可能！你肯定是在臥室里安裝監控了，否則怎麼可能聽得這麼清楚？」
楊間都懶得搭理他……好吧，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聽到說夢話這件事是必須要應下來的，否則鬼眼楊間和王察靈那兒對不上號怎麼辦，那豈不是瞬間就露了餡？
偷聽就偷聽吧，反正這件事怎麼著都得給續上，哪怕讓林辰胡思亂想也行，就是不能露了餡。
瞧著楊間沉默，林辰明顯把這當成是了默認，心情頓時變得不再愉悅。
要知道他現在可不是一個人，如果是大學，甚至是高中的時候，和好哥們睡在同一個房間裡，被聽到夢話自然是算不上什麼。
可他晚上還有夜生活呢，被楊間聽了算怎麼回事？
就算楊間是他現在的金主，也不能這麼無視他的隱私吧？
他的表情被楊間看在了眼底，心裡頓時有些慌，要知道他現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盯緊了林辰，絕對不能讓林辰因為胡思亂想，結果誤打誤撞地解了事情的真相。
所以他對林辰的關注是絕對的，而在楊戩對他的「賜福」中，也包括著在心理學，尤其是微表情方面的觀察和分析能力。
面對林辰這幾乎沒有怎麼掩飾的表情，他怎麼會猜不到林辰在想些什麼？
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
「林辰，我想我們該好好談談了。」楊間深吸口氣，面色無比凝重。
林辰猶豫片刻，點頭答應下來，「我也是這樣想的。」
明明是很溫馨的居家客廳，最多就是有些大，有些奢華而已，可現在卻有著一股極其嚴肅的氣氛。
在那張不知什麼材質，但一看就很名貴的餐桌邊，林辰和楊間分列兩側，就像是正在進行嚴肅會晤的兩國大使一般，充滿著神聖性。
「林辰，你應該清楚我……們之所以找上你的原因。對我們而言，金錢、時間都不再是奢侈品，我們更在意的，是自己的興趣和愛好。而你，是被我們選中的人，你的創造力是我們最看重的，否則這場扮演遊戲早就結束了，我更不可能待在這裡，陪你玩過家家的遊戲。」
認真起來的楊間很是嚴肅。
林辰認可地點點頭，這和他與鄭玥的分析差不多，倒也讓他稍稍放鬆了幾分，「可這並不是你如此窺視我的隱私，連晚上睡覺都要……監視我的理由。這個詞，我應該沒有用錯吧？」
楊間鄭重道歉：「對不起。」
「啊？」林辰愣在當場，他怎麼也沒想到楊間會如此乾脆地給自己道歉，不應該是嘴硬地撐下去，甚至是以勢壓人嗎？
現在的超級二代，都是什麼路數，怎麼有些看不明白呢？
安德烈心中有著憂慮，顯然還是不太看好林辰能夠對抗傳教士。
明明他被收拾得那麼慘，也不知道傳教士做了什麼，才會讓他有如此大的心理陰影。
這是一台播音機，樣式是現代化的那種，並不是什麼老舊的物件。
「還是老樣子。」楊間撇撇嘴，顯得極其不屑。
林辰搖頭道：「東西只要好用就行，不一定要在意是什麼模樣。打開吧，這東西的媒介應該是裡邊的聲音。」
「是。」
安德烈對於林辰的「先知」已經有些免疫了，猶豫了片刻之後，在播音機上邊找到一個按鈕按了一下。
很快，裡邊就傳來了一道充滿著異域味的聲音：「安德烈，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安德烈看向林辰，正準備翻譯的時候，卻被林辰抬手阻止。
這人說的不是林辰和楊間熟悉的語言，不過兩人卻都聽得明白。
林辰直接說道：「我就是林辰，你不是說想見我嗎，在什麼地方？」
明明是播音機，現在卻跟電話一樣，能夠讓人進行對話。
「既然如此，那就進來相見吧。」
播音機裡邊陸續傳來了沙沙聲，像是信號越來越少一般，僅僅只是過了七八秒鐘之後，這播音機內的所有聲音就全部都消失了，緊接著一種無形的詛咒散播了出來。
林辰剛開始時沒有感覺到什麼異常，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才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嘗試著催眠他，想要讓他睡過去。
可惜這東西的強度不夠，也只是讓林辰明白了有這麼一個東西，而並沒有真正地被影響到。
他扭頭看向楊間，楊間的狀態和他也有些相似，同樣沒有睡過去。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嘆了口氣。
「早該知道會是這種情況的，可惜了，還想著現在去裡邊裝一波呢。」
楊間捏了捏拳頭，發出了一連串的骨頭脆叫聲。
在他的記憶里，曾經的鬼眼楊間在噩夢之中可是受了一些委屈的。
甚至最後還是讓被困住的張羨光出手，才開始打出氣勢。
雖然他只是複製品，對於那份記憶的真實性還保留著自己的態度。
可真要有機會的話，他也不介意好好「報答」一下對面。
林辰道：「不用可惜，等有機會的話，能夠找過去的，要不我現在讓老王動手？」
「得了吧，你直接問我明顯就是不想動用這份力量。」楊間看得很明白，直接拒絕了對方的提議。
林辰笑了笑也不惱。
他的確沒有現在就去現實中找傳教士麻煩的意思，等以後再說吧。
這次在夢中經歷的時間，比起第一次來要短得多，可是卻也精彩萬分。
至少他很滿意這次的夢。
「該醒了。」
林辰心裡產生了這個想法，這讓楊間點點頭道：「那這個傢伙呢？」
安德烈心裡一個咯噔，連忙說道：「先生，我可以為你服務，哪怕是為此獻上靈魂。」
「好，這可是你說的。不過我不要你的靈魂，只要你的肉體，還有你身體裡的那隻鬼。」
話音剛落，王陸就出現在了男子身後，雙手捧著安德烈的腦袋輕輕一摘。
這顆腦袋就這樣被摘了下來，沒有受到絲毫的阻礙，就好像本就是分開的東西，只是平放在了脖子上而已。
又是兩隻鬼，成功收穫！
林辰沒有什麼喜色，看了一眼楊間，居然還有些不舍，「走了，下次再見。」
下次再見？
開什麼玩笑！
楊間翻了個白眼，然後不出意外地離開了原地，來到了一處十分特別的空間，而在這處空間裡，除了他之外就只有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個神：
楊戩！
楊戩正看著前方，那裡有著一處詭異的空洞，而林辰正閉著眼睛穿越進去，看上去分明是失去了意識。
嗯？
楊間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景象，頓時就不無聊了，好奇地湊了過來，「這是怎麼回事？他穿越世界的時候沒有意識？也難怪，到現在他都還以為是在做夢呢，搞得我現在在現實中還要用偷聽夢話這種方式來解釋為什麼我會知道這裡的一切，為什麼『王察靈』和『何月蓮』會知道這裡的信息。」
楊戩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依然用審視的眼神目送著林辰的離開。
過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說道：「他的身體有問題……也不對，不是他的身體有問題，而是力量的延續有問題。」
「什麼意思？」楊間皺起眉頭，表示自己聽不懂。
楊戩自然清楚這一點，因為眼前的楊間就是他創造的，知道什麼，了解什麼，又或者看不出來什麼，他都一清二楚。
按照他的性格，原本是不會做出太詳細的解釋，可是考慮到楊間還要跟著林辰去對面的世界，也就開口解釋道：「他在那個世界，的確只是一個普通人。因為那方世界不允許超凡力量的存在，但他本身的存在很特殊，就像是一個連接器，意外地與我們的世界相連。」
「這個我知道，否則也不會只有跟在他身邊，才能維持你所祝福的狀態。就像wifi信號一樣，很簡單的道理。」楊間點點頭，這是一個提醒。
楊戩看了他一眼，「對那方世界的普通人而言，無法擁有超凡能力，可世界本身就擁有著不可思議的能力。」
說到這裡，他就沒有再說下去。
楊間卻聽明白了，皺眉問道：「這麼說起來，他在我們這方世界所展現的力量，根本就不是屬於他的，而是屬於他那方世界的？」
「可以這麼說。」楊戩點頭。
楊間鬆了口氣，「這樣就好，至少他還是一個普通人，而且以你的實力，也完全可以將他驅逐。」
「不，你錯了，不是我驅逐了他，他擁有一個世界的力量，我雖然號稱為神，但歸根結底所擁有的也只不過是厲鬼的能力而已，不是一個世界的力量，真正的對抗之中，我未必能討得到多少好處，更不可能將他驅逐。他之所以會這樣認為，是因為在他的認知中，這是一場夢，而在夢裡的我被賦予了神的權柄，也擁有了讓他『睡醒』的資格。」
看著楊間逐漸變得凝重的表情，楊戩提醒道：「不要覺得他只是一個工具人，世界是沒有意識的，當世界的力量降臨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就成為了那個唯一，能夠代表世界所有力量與權柄的唯一。不要讓他甦醒，否則在我們這方世界，就算有我的存在，就算最後能強行掐斷某種連接，這裡的一切也有可能被破壞，無法再恢復。」
楊間離開了，再次來到了林辰所在的世界。
可是他的心卻久久無法平復下來，最後恨恨地一拳頭砸在了硬木桌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而他的身體，也讓整個桌面都開始龜裂。
要知道這可是硬木桌，不是顆粒板，強度極大，哪怕是用工業工具都很難切割，卻在楊間的一拳之下被損壞。
而楊間的手上連一點兒受傷的痕跡都沒有，也沒有哪怕一個紅點、紅印。
被神所祝福的身體，達到人類極限的身體，就是這麼的霸道，這麼的強橫，然而擁有這樣一幅身體的楊間，卻充滿了鬱郁之氣，悶聲道：「這特麼的叫什麼事啊，說好的我是來打前站，看看這方世界是否適合移民呢，結果就遇到了這麼一個怪物？」
不要讓林辰甦醒？
說得好聽，可真要是開始移民，當這個世界大變樣的時候，林辰怎麼可能會永遠不甦醒，永遠活著虛假的世界之中？
「果然，我還是更適合打醬油。還好他沒有再給我發什麼強制任務，否則場遊戲，是真的沒辦法玩兒了。」
跟楊間的鬱悶不同，林辰睡得很舒服。
明明做了一晚上的「夢」，也依然沒有感覺到疲憊，就是身邊人已經不在了，看床上的溫度，應該離開有一會兒了。
床頭柜上有一張紙條，上邊有著一行娟秀的小字，是鄭玥寫的：「我先去上班了，晚上再回來。」
又看了看時間，已經上午十點多。
好吧！
林辰翻身起床洗涑，下樓之後看著在沙發上玩遊戲的楊間，不由得樂了，「楊隊，昨晚我沒說夢話吧？」
他昨天就跟鄭玥提過，要安排兩個人過來守夜，防止楊間大半夜不睡覺地跑到他的臥室里聽他說夢話。
今天一早醒過來，沒有立即看到楊間的臉，他的心情很好。
楊間頭也不抬地答道：「聽到了。」
「聽到了？不可能！楊隊，撒謊可不是好孩子。」林辰可不相信這句話，要知道這棟大平層的隔音效果可是極佳的。
他和楊間一個住二樓，一個住一樓。
就算是上下樓的距離，也不可能會被楊間聽到自己的夢話才對。
這肯定是楊間在故意嚇唬自己，沒錯，就是這樣。
然而下一刻，楊間就一字一句地說道：「昨晚你去了大昌市，看了一場戲，得到了許願鬼，放過了趙開明一家，還嚇唬了鬼眼楊間、大津市曹洋，又收拾了幾個外國人，差點兒順著網線去找傳教士約架……怎麼樣，我沒有說錯吧？」
一樁樁，一件件，幾乎把林辰在「夢」里所經歷的內容，全部都給說了出來。
林辰聽得臉色很不好看，「不可能！你肯定是在臥室里安裝監控了，否則怎麼可能聽得這麼清楚？」
楊間都懶得搭理他……好吧，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聽到說夢話這件事是必須要應下來的，否則鬼眼楊間和王察靈那兒對不上號怎麼辦，那豈不是瞬間就露了餡？
偷聽就偷聽吧，反正這件事怎麼著都得給續上，哪怕讓林辰胡思亂想也行，就是不能露了餡。
瞧著楊間沉默，林辰明顯把這當成是了默認，心情頓時變得不再愉悅。
要知道他現在可不是一個人，如果是大學，甚至是高中的時候，和好哥們睡在同一個房間裡，被聽到夢話自然是算不上什麼。
可他晚上還有夜生活呢，被楊間聽了算怎麼回事？
就算楊間是他現在的金主，也不能這麼無視他的隱私吧？
他的表情被楊間看在了眼底，心裡頓時有些慌，要知道他現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盯緊了林辰，絕對不能讓林辰因為胡思亂想，結果誤打誤撞地解了事情的真相。
所以他對林辰的關注是絕對的，而在楊戩對他的「賜福」中，也包括著在心理學，尤其是微表情方面的觀察和分析能力。
面對林辰這幾乎沒有怎麼掩飾的表情，他怎麼會猜不到林辰在想些什麼？
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
「林辰，我想我們該好好談談了。」楊間深吸口氣，面色無比凝重。
林辰猶豫片刻，點頭答應下來，「我也是這樣想的。」
明明是很溫馨的居家客廳，最多就是有些大，有些奢華而已，可現在卻有著一股極其嚴肅的氣氛。
在那張不知什麼材質，但一看就很名貴的餐桌邊，林辰和楊間分列兩側，就像是正在進行嚴肅會晤的兩國大使一般，充滿著神聖性。
「林辰，你應該清楚我……們之所以找上你的原因。對我們而言，金錢、時間都不再是奢侈品，我們更在意的，是自己的興趣和愛好。而你，是被我們選中的人，你的創造力是我們最看重的，否則這場扮演遊戲早就結束了，我更不可能待在這裡，陪你玩過家家的遊戲。」
認真起來的楊間很是嚴肅。
林辰認可地點點頭，這和他與鄭玥的分析差不多，倒也讓他稍稍放鬆了幾分，「可這並不是你如此窺視我的隱私，連晚上睡覺都要……監視我的理由。這個詞，我應該沒有用錯吧？」
楊間鄭重道歉：「對不起。」
「啊？」林辰愣在當場，他怎麼也沒想到楊間會如此乾脆地給自己道歉，不應該是嘴硬地撐下去，甚至是以勢壓人嗎？
現在的超級二代，都是什麼路數，怎麼有些看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