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微光
剛剛那一幕仿佛是錯覺。
但陸繡很確定，那一定不是錯覺。
「……陸繡？」
陸繡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回過神來，轉過頭去，發現其他人臉色都不算好看。
顏伏守、韓驍、衛一東都大汗淋漓，仿佛見了鬼一般。
陸繡剛想開口說話。
四人中，看起來最冷靜的簡離忽然屈膝，慢慢蹲了下來，用力握著拳頭，垂著腦袋，銀白色的長髮垂落，被燈光映出柔和的光澤。
她蹲得很端正，膝蓋併攏，裙擺服帖地壓在腿下，但畢竟穿的是短裙，雖然風險很低，在場的人也不是什麼變態。
「……」
但陸繡還是暫時停下了開口的衝動，看著身邊三位男性，跟著蹲了下來，往她那邊挪了挪，幫她稍微擋了一下。
主要也是因為經歷剛剛那一遭後，她也累得夠嗆……
簡離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下意識伸手抓住陸繡的衣服下擺。
陸繡看向顏伏守，終於詢問道：「那是什麼？」
「女神介入。」
顏伏守臉色有些難看道：「這種情況很少見，但一旦出現就意味著重大調整，上一次介入還是因為系統商城，印象中，祂還是第一次針對某個個體，針對個體做出調整，你……」
他看著陸繡，沒說下去。
說實話。
他有心理準備，陸繡很重要，她構築的副本很特別，但他沒想到……會那麼重要，會那麼特別，女神親自下場，直接介入！
這意味著陸繡早就在祂的注視下了。
「GM下場？」
陸繡想起來了什麼，原主也有相關的記憶：「遊戲還能版本更新？！」
還能這樣的嗎？
那是不是意味著……現在沒有魔力條，等哪一天女神一時興起，覺得該加上了，下一秒整個世界就要更新，增加魔法系統？
顏伏守點了點頭。
陸繡：「……」
「門票沒改，但加了死亡次數限制。」
韓驍已經從剛才的驚駭中緩過來了，軍人的素質讓他最先恢復理性，他檢查了一下：「每天最多死15次，超過次數後增加敵人【構築師扮演的狼】……那是你嗎？」
衛一東聞言猛地瞪大眼睛：「……副本里還要打你？！」
剛才和陸繡打了十分鐘，一下都沒碰到人家。現在告訴他，副本里還會出現一個陸繡當額外BOSS？
衛一東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度。
「我不知道。」
陸繡輕輕搖頭：「不過可以預見，這是最後一次更改門票價格了，而且……」
而且以後無法透露任何副本的相關信息了。
這條對陸繡的影響倒是不大，畢竟又不是限制她驗證通關副本時的記憶。
只是限制了副本具體內容外傳。
就是……這好像只限制自己，讓陸繡有些懵。
這算什麼？
雖然陸繡沒有說下去。
但顏伏守顯然也猜到了她想說什麼，苦笑一聲。
這都是什麼事，構築師就在眼前，卻再也無法詢問任何副本的相關信息了。
這還只限制了陸繡，其他構築師似乎不受影響。
但那些臭魚爛蝦做的副本……
「陸繡，給你添麻煩了，接下來統籌局會讓財務部把買斷的生存點交易給你，同時裝備道具的清單也會儘快給你發過去。」
顏伏守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紛雜的情緒壓下去，重新理了理思路：「接下來你不要提起副本里的內容吧……我讓人送你回去休息？」
雖然最後的結果出乎意料，對於統籌局來說甚至稱得上糟糕。
但這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
說到底——定價也好，攻略也好，都只是附帶的東西。
陸繡最大的價值，從來不是這些……是她能做出足以改變格局的副本。
這一點，女神沒有任何限制，甚至還給予了稱號「女神的鋒刃」，這個稱號不僅讓陸繡驗證通關副本時獲得百分之二十的獎勵加成，還給了她更大的構築權限。
這分明是在鼓勵她繼續做副本，做更多、更強、更有價值的副本。
所以本質上，女神只是堵住了一條「捷徑」，卻把真正重要的那條路拓得更寬了。
「……」
陸繡聞言回頭看了眼。
簡離慢慢鬆開手指，鬆開的時候，微微停頓了一瞬，隨後恢復正常，安靜地站了起來，順手理了理裙擺。
陸繡跟著站起來，然後看了眼安靜站著的少女，想起了剛剛看到的畫面。
這位簡離……天選天賦是什麼呢？
陸繡離開了。
她離開後，訓練場安靜了好一會兒。
衛一東還蹲在地上，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在咕噥什麼。
顏伏守沒管他，走到訓練場邊緣的休息區，一屁股坐了下去。
韓驍跟了過來，在他旁邊站著，沒坐。
兩人沉默了一陣。
「韓隊長，你怎麼看？」
顏伏守先開口了。
韓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過頭，看向出口，仿佛還能看到那個身形看似嬌柔的少女。
足足過了好幾秒。
韓驍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有些乾澀：「很離譜……無論是戰鬥能力，還是剛剛女神親自下場。」
「十分鐘，無傷壓制一個天選者。」
韓驍回想起剛才那場戰鬥：「那是純粹的技，那種對距離的把控，對時機的預判，甚至對敵人攻擊節奏的拿捏……難以想像這是一個【只狼】副本通關前，連刀都沒摸過的姑娘，這天賦，真的太強了……我剛剛甚至有點想讓簡離和她打一場。」
「說實話，我也有點想，我真的很好奇她的上限。」
「但不合適。」
「確實……剛發生了那樣的事。」
「其實我有些好奇，為什麼會只限制陸繡。」
韓驍沒有在戰鬥力的話題上繼續下去，而是看向身前的系統面板：「她不能外泄攻略的限制來自於稱號吧？其他構築師沒有這個稱號是不是意味著……」
「因為系統理論上是鼓勵構築師和玩家共同成長，互相交流，從而做出更好的副本的。」
顏伏守靠著椅背，無奈道：「一開始，大多數構築師都在盲人摸象，他們需要玩家的反饋來完善邏輯，玩家需要他們的引導來適應機制，這是一種良性的、緩慢的相互拉扯成長……但你覺得陸繡還需要嗎？」
「明白了。」
韓驍一愣，隨後輕輕搖了搖頭。
她確實不需要，甚至系統還需要限制她，防止陸繡變成某種程度上的「導師」。
……是因為女神要的從來不是拙劣的模仿，而是那些被絕境硬生生逼出來的、獨屬於每個人靈魂深處的東西嗎？
所以祂給了陸繡稱號，給了更高的構築權限和通關加成，是不是在告訴她：你可以繼續搭建更離奇、更有趣，更瘋狂的副本，我也支持你變強，但你必須做一個純粹的、孤獨的領路人。
你可以向別人遞刀，但絕不准教他們如何揮刀？
韓驍腦海中浮現出這麼一個想法，覺得有些荒誕，又覺得無比合理。
而這時候，通訊頁面跳了出來。
「我得去見局長了。」
顏伏守看了一眼，站起身來：「女神介入這種級別的事件，估計現在已經炸鍋了……同時還得儘快安排攻略組找出可行的通關路線，雖然有了死亡限制，但門票好歹降價了。」
韓驍點了點頭，然後想起了什麼：「對了，門票的事你打算怎麼公布？」
顏伏守腳步一頓，道：「具體估計還得開會，不過雖然出了亂子，但說到底統籌局這次還是欠了陸繡一個人情，當然得好好宣傳。」
當晚。
本來就因為女神介入而人心惶惶的論壇，被加粗標紅的最高級別官方通告，徹底引爆了。
【置頂】【最高級別通告】——關於SS級戰鬥副本《只狼》門票價格調整及官方致謝聲明！
通告的內容並不長。
大致意思是：經過統籌局的接洽，構築師陸繡為了提升國內全體玩家的實戰素養與生存能力，放棄巨額門票收益，將SS級副本《只狼》的門票價格，從原本的700生存點，永久降至1點。
同時該副本是目前國內唯一一個由民間構築師製作的SS級戰鬥副本，副本中高強度且獨特的冷兵器交鋒機制也對自身的反應速度、距離感知與臨戰判斷產生了明顯提升，作為目前定價最低的高難副本，建議有條件的玩家都可以試試。
同時對陸繡表達了誠摯感謝。
通告並沒有提女神介入事件。
因為根本不用提，所有人都看到了。
而就是這麼一條乾巴巴的通告，在發出去的三秒鐘內，評論區就炸了。
【？？？】
【所以是因為SS級副本【只狼】門票降到1點，直接導致了女神介入？牛逼！】
【怪不得，剛剛真的駭死我了，我還以為世界要毀滅了，原來是因為這事啊……不得不說陸繡雖然做的副本難了點，但有事是真上啊，果然構築師之間亦有差距！民間構築團體你們看看！】
【1點？一天的壽命？就能進SS級副本？我記得同評級系統副本定價是1000至1000吧！女神真是多管閒事！！】
【說實話，之前只狼定價700的時候，工會裡不少人私底下都說她做那麼難的副本就是為了收割生存點，現在好了，人家直接降到1點，還因此引來了女神介入，差點把自己搭進去，罵不出來了，真罵不出來了。】
【是啊，為了降價還直接導致女神介入，強行增加死亡限制……感覺她差點就要被ban了，確實罵不出口。】
【竟然直接介入，那我就不得不好奇了……這個副本的獎勵是什麼?肯定爆炸好吧？】
【肯定爆炸好，降到了1點就被天罰了，可惜只有一次……對不起，陸繡，我以前錯了，不該覺得你跟那些構築師團體是一丘之貉，沖你敢降到1，就已經拉開差距了，你以後就是我的神！】
【狗屁的神！現在構築師的副本定價權被收回了！】
【哈哈哈，樓上構築社團成員好死，我剛剛打聽到了，自從定價權被收回後，構築社團新上線的垃圾副本，全都被定價成了個位數，理由是沒有任何價值，哈哈哈哈，再也騙不到大錢了。】
【構築社團好死！】
【+1】
【+1】
這樣的回覆刷了幾十層，然後話題又轉了。
【只狼副本門票1點意味著沒有了生存點門票壓力！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副本後面的風景了。】
【這有死亡限制啊，死15次就進不去了，超過100次還要打額外敵人，還是女神太多管閒事了……】
【兄弟，100次還通不了關？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絕對能通關。】
【沒錯，至於額外的敵人……【構築師扮演的狼】，你們看到這名字不會想到什麼嗎？那不是更讓人興奮了嗎？】
【對啊，我早就想知道陸繡通關副本扮演的主角到底是什麼貨色了！】
【本來我就想著真有朝一日通關只狼後，第二次進入副本就去挑戰陸繡！……副本有構築師扮演標籤你們沒忘記吧？現在就先和【構築師扮演的狼】打打看好了！我死夠次數！】
【別說了，我已經在發抖了……雖然我承認罵她是我唐突了，但我好想跟她打一架啊！！】
【算我一個！】
【算我一個！！！！】
【……】
論壇的熱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
舊海，一個瘦弱的女孩看著論壇上的公告，沒有跟其他人一樣回復什麼，只是死寂的眼眸里，忽然亮起了微光。
但陸繡很確定，那一定不是錯覺。
「……陸繡？」
陸繡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回過神來，轉過頭去，發現其他人臉色都不算好看。
顏伏守、韓驍、衛一東都大汗淋漓，仿佛見了鬼一般。
陸繡剛想開口說話。
四人中，看起來最冷靜的簡離忽然屈膝，慢慢蹲了下來，用力握著拳頭，垂著腦袋，銀白色的長髮垂落，被燈光映出柔和的光澤。
她蹲得很端正，膝蓋併攏，裙擺服帖地壓在腿下，但畢竟穿的是短裙，雖然風險很低，在場的人也不是什麼變態。
「……」
但陸繡還是暫時停下了開口的衝動，看著身邊三位男性，跟著蹲了下來，往她那邊挪了挪，幫她稍微擋了一下。
主要也是因為經歷剛剛那一遭後，她也累得夠嗆……
簡離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下意識伸手抓住陸繡的衣服下擺。
陸繡看向顏伏守，終於詢問道：「那是什麼？」
「女神介入。」
顏伏守臉色有些難看道：「這種情況很少見，但一旦出現就意味著重大調整，上一次介入還是因為系統商城，印象中，祂還是第一次針對某個個體，針對個體做出調整，你……」
他看著陸繡，沒說下去。
說實話。
他有心理準備，陸繡很重要，她構築的副本很特別，但他沒想到……會那麼重要，會那麼特別，女神親自下場，直接介入！
這意味著陸繡早就在祂的注視下了。
「GM下場？」
陸繡想起來了什麼，原主也有相關的記憶：「遊戲還能版本更新？！」
還能這樣的嗎？
那是不是意味著……現在沒有魔力條，等哪一天女神一時興起，覺得該加上了，下一秒整個世界就要更新，增加魔法系統？
顏伏守點了點頭。
陸繡：「……」
「門票沒改，但加了死亡次數限制。」
韓驍已經從剛才的驚駭中緩過來了，軍人的素質讓他最先恢復理性，他檢查了一下：「每天最多死15次，超過次數後增加敵人【構築師扮演的狼】……那是你嗎？」
衛一東聞言猛地瞪大眼睛：「……副本里還要打你？！」
剛才和陸繡打了十分鐘，一下都沒碰到人家。現在告訴他，副本里還會出現一個陸繡當額外BOSS？
衛一東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度。
「我不知道。」
陸繡輕輕搖頭：「不過可以預見，這是最後一次更改門票價格了，而且……」
而且以後無法透露任何副本的相關信息了。
這條對陸繡的影響倒是不大，畢竟又不是限制她驗證通關副本時的記憶。
只是限制了副本具體內容外傳。
就是……這好像只限制自己，讓陸繡有些懵。
這算什麼？
雖然陸繡沒有說下去。
但顏伏守顯然也猜到了她想說什麼，苦笑一聲。
這都是什麼事，構築師就在眼前，卻再也無法詢問任何副本的相關信息了。
這還只限制了陸繡，其他構築師似乎不受影響。
但那些臭魚爛蝦做的副本……
「陸繡，給你添麻煩了，接下來統籌局會讓財務部把買斷的生存點交易給你，同時裝備道具的清單也會儘快給你發過去。」
顏伏守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紛雜的情緒壓下去，重新理了理思路：「接下來你不要提起副本里的內容吧……我讓人送你回去休息？」
雖然最後的結果出乎意料，對於統籌局來說甚至稱得上糟糕。
但這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
說到底——定價也好，攻略也好，都只是附帶的東西。
陸繡最大的價值，從來不是這些……是她能做出足以改變格局的副本。
這一點，女神沒有任何限制，甚至還給予了稱號「女神的鋒刃」，這個稱號不僅讓陸繡驗證通關副本時獲得百分之二十的獎勵加成，還給了她更大的構築權限。
這分明是在鼓勵她繼續做副本，做更多、更強、更有價值的副本。
所以本質上，女神只是堵住了一條「捷徑」，卻把真正重要的那條路拓得更寬了。
「……」
陸繡聞言回頭看了眼。
簡離慢慢鬆開手指，鬆開的時候，微微停頓了一瞬，隨後恢復正常，安靜地站了起來，順手理了理裙擺。
陸繡跟著站起來，然後看了眼安靜站著的少女，想起了剛剛看到的畫面。
這位簡離……天選天賦是什麼呢？
陸繡離開了。
她離開後，訓練場安靜了好一會兒。
衛一東還蹲在地上，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在咕噥什麼。
顏伏守沒管他，走到訓練場邊緣的休息區，一屁股坐了下去。
韓驍跟了過來，在他旁邊站著，沒坐。
兩人沉默了一陣。
「韓隊長，你怎麼看？」
顏伏守先開口了。
韓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過頭，看向出口，仿佛還能看到那個身形看似嬌柔的少女。
足足過了好幾秒。
韓驍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有些乾澀：「很離譜……無論是戰鬥能力，還是剛剛女神親自下場。」
「十分鐘，無傷壓制一個天選者。」
韓驍回想起剛才那場戰鬥：「那是純粹的技，那種對距離的把控，對時機的預判，甚至對敵人攻擊節奏的拿捏……難以想像這是一個【只狼】副本通關前，連刀都沒摸過的姑娘，這天賦，真的太強了……我剛剛甚至有點想讓簡離和她打一場。」
「說實話，我也有點想，我真的很好奇她的上限。」
「但不合適。」
「確實……剛發生了那樣的事。」
「其實我有些好奇，為什麼會只限制陸繡。」
韓驍沒有在戰鬥力的話題上繼續下去，而是看向身前的系統面板：「她不能外泄攻略的限制來自於稱號吧？其他構築師沒有這個稱號是不是意味著……」
「因為系統理論上是鼓勵構築師和玩家共同成長，互相交流，從而做出更好的副本的。」
顏伏守靠著椅背，無奈道：「一開始，大多數構築師都在盲人摸象，他們需要玩家的反饋來完善邏輯，玩家需要他們的引導來適應機制，這是一種良性的、緩慢的相互拉扯成長……但你覺得陸繡還需要嗎？」
「明白了。」
韓驍一愣，隨後輕輕搖了搖頭。
她確實不需要，甚至系統還需要限制她，防止陸繡變成某種程度上的「導師」。
……是因為女神要的從來不是拙劣的模仿，而是那些被絕境硬生生逼出來的、獨屬於每個人靈魂深處的東西嗎？
所以祂給了陸繡稱號，給了更高的構築權限和通關加成，是不是在告訴她：你可以繼續搭建更離奇、更有趣，更瘋狂的副本，我也支持你變強，但你必須做一個純粹的、孤獨的領路人。
你可以向別人遞刀，但絕不准教他們如何揮刀？
韓驍腦海中浮現出這麼一個想法，覺得有些荒誕，又覺得無比合理。
而這時候，通訊頁面跳了出來。
「我得去見局長了。」
顏伏守看了一眼，站起身來：「女神介入這種級別的事件，估計現在已經炸鍋了……同時還得儘快安排攻略組找出可行的通關路線，雖然有了死亡限制，但門票好歹降價了。」
韓驍點了點頭，然後想起了什麼：「對了，門票的事你打算怎麼公布？」
顏伏守腳步一頓，道：「具體估計還得開會，不過雖然出了亂子，但說到底統籌局這次還是欠了陸繡一個人情，當然得好好宣傳。」
當晚。
本來就因為女神介入而人心惶惶的論壇，被加粗標紅的最高級別官方通告，徹底引爆了。
【置頂】【最高級別通告】——關於SS級戰鬥副本《只狼》門票價格調整及官方致謝聲明！
通告的內容並不長。
大致意思是：經過統籌局的接洽，構築師陸繡為了提升國內全體玩家的實戰素養與生存能力，放棄巨額門票收益，將SS級副本《只狼》的門票價格，從原本的700生存點，永久降至1點。
同時該副本是目前國內唯一一個由民間構築師製作的SS級戰鬥副本，副本中高強度且獨特的冷兵器交鋒機制也對自身的反應速度、距離感知與臨戰判斷產生了明顯提升，作為目前定價最低的高難副本，建議有條件的玩家都可以試試。
同時對陸繡表達了誠摯感謝。
通告並沒有提女神介入事件。
因為根本不用提，所有人都看到了。
而就是這麼一條乾巴巴的通告，在發出去的三秒鐘內，評論區就炸了。
【？？？】
【所以是因為SS級副本【只狼】門票降到1點，直接導致了女神介入？牛逼！】
【怪不得，剛剛真的駭死我了，我還以為世界要毀滅了，原來是因為這事啊……不得不說陸繡雖然做的副本難了點，但有事是真上啊，果然構築師之間亦有差距！民間構築團體你們看看！】
【1點？一天的壽命？就能進SS級副本？我記得同評級系統副本定價是1000至1000吧！女神真是多管閒事！！】
【說實話，之前只狼定價700的時候，工會裡不少人私底下都說她做那麼難的副本就是為了收割生存點，現在好了，人家直接降到1點，還因此引來了女神介入，差點把自己搭進去，罵不出來了，真罵不出來了。】
【是啊，為了降價還直接導致女神介入，強行增加死亡限制……感覺她差點就要被ban了，確實罵不出口。】
【竟然直接介入，那我就不得不好奇了……這個副本的獎勵是什麼?肯定爆炸好吧？】
【肯定爆炸好，降到了1點就被天罰了，可惜只有一次……對不起，陸繡，我以前錯了，不該覺得你跟那些構築師團體是一丘之貉，沖你敢降到1，就已經拉開差距了，你以後就是我的神！】
【狗屁的神！現在構築師的副本定價權被收回了！】
【哈哈哈，樓上構築社團成員好死，我剛剛打聽到了，自從定價權被收回後，構築社團新上線的垃圾副本，全都被定價成了個位數，理由是沒有任何價值，哈哈哈哈，再也騙不到大錢了。】
【構築社團好死！】
【+1】
【+1】
這樣的回覆刷了幾十層，然後話題又轉了。
【只狼副本門票1點意味著沒有了生存點門票壓力！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副本後面的風景了。】
【這有死亡限制啊，死15次就進不去了，超過100次還要打額外敵人，還是女神太多管閒事了……】
【兄弟，100次還通不了關？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絕對能通關。】
【沒錯，至於額外的敵人……【構築師扮演的狼】，你們看到這名字不會想到什麼嗎？那不是更讓人興奮了嗎？】
【對啊，我早就想知道陸繡通關副本扮演的主角到底是什麼貨色了！】
【本來我就想著真有朝一日通關只狼後，第二次進入副本就去挑戰陸繡！……副本有構築師扮演標籤你們沒忘記吧？現在就先和【構築師扮演的狼】打打看好了！我死夠次數！】
【別說了，我已經在發抖了……雖然我承認罵她是我唐突了，但我好想跟她打一架啊！！】
【算我一個！】
【算我一個！！！！】
【……】
論壇的熱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
舊海，一個瘦弱的女孩看著論壇上的公告，沒有跟其他人一樣回復什麼，只是死寂的眼眸里，忽然亮起了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