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堂哥來了
林辰正在臨街店忙活著，手機突然響了。
「餵？」
「小辰，你在哪？」
是父親的聲音，林辰愣了一下，父親平時很少主動打電話過來。
「我在店裡，咋了爸？」
「你回來一趟。」父親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猶豫，「家裡……有客人。」
「客人？誰啊？」
「你峰哥來了。」
林辰的堂哥，比林辰大兩歲，從小在村里長大，腦子靈光但遊手好閒，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這些年在外面混，也沒混出個名堂。
林辰心裡咯噔一下。
「他……來幹啥？」
「他說想進你的店。」父親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小辰，你回來吧，當面說。」
林辰掛了電話。
林辰握著小靈通手機，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
水娃見林辰神色不對，湊過來問道：「辰哥，咋了？」
「沒事。」林辰把手機揣進口袋，對著水娃說道：「店裡你盯著，我回趟家。」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林辰搖搖頭，起身就往門口走去，「我媽一個人在家，不放心。」
林辰回到家，推開院門的時候，他一眼就看見了停在門口的摩托車——一輛破舊的嘉陵125，排氣管冒著黑煙，一看就是十幾年的老古董。
院子裡，堂哥林峰正坐在樹下乘涼，嘴裡叼著一根煙，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喲，小辰回來了！」林峰看見他，站起身，臉上堆著笑，「大老闆駕到，有失遠迎啊。」
林辰皺了皺眉，沒接他的話茬，徑直走進屋裡。
父親坐在椅子上，悶頭抽著旱菸，一句話也不說，母親站在廚房門口，欲言又止。
「爸，到底咋回事？」林辰在父親對面坐下。
父親磕了磕菸灰，嘆了口氣：「小辰，你峰哥的事，你也知道，他這幾年在外面沒掙到錢，日子過得緊巴，他爹媽托我跟你說，想讓他進你的店，謀個活路。」
林辰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林峰是什麼人。
好吃懶做，眼高手低，十六歲出去打工，沒幹滿三個月就被開除，二十歲借了親戚的錢做生意，虧得一塌糊塗，二十五歲結了婚，不到一年又離了，說老婆嫌他沒出息。
這種人進了辰味，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辰哥。」林峰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進來，站在門口，聲音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我知道你忙，平時也不咋聯繫，但這次真的是沒辦法了，你就幫幫忙，讓我進你的店，哪怕從最基層干起也行。」
林辰抬起頭，看著他。
林峰的臉上帶著笑，一副「反正你是老闆，虧了也是你虧」的心態。
「峰哥，」林辰開口，聲音平靜，「你知道辰味現在有多少人嗎？」
「呃……」林峰愣了一下，不明白林辰為什麼會這麼問，「不知道。」
「五十多個，每個崗位都是定死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你說，你能幹啥？」
林峰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堆起笑：「我啥都能幹！實在不行，我去後廚洗碗也行！」
「洗碗都已經有人了。」
「那我站門口招呼客人？」
「也有人了。」
「那我能幹啥？」林峰的笑容僵在臉上，聲音有些急躁，「你就不能給我安排個活？」
林辰沉默了幾秒。
他轉頭看向父親。
父親低著頭，一口一口地抽著旱菸，始終沒說話。
母親站在旁邊，眼眶紅紅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林辰知道，父母這是為難。
林峰的父親，也就是他的大伯，跟他父親是一個娘胎出來的親兄弟，當年家裡窮，大伯早早出去闖蕩，吃了不少苦，把這個弟弟拉扯大，逢年過節，大伯都會從外地寄錢回來，資助他們家，林辰小時候讀書的錢，有一半是大伯給的。
這份情，他欠著。
「峰哥。」林辰站起身，走到林峰面前。
林峰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
「我給你安排個活。」林辰說。
林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林辰點點頭，「但我有幾個條件。」
「你說，你說。」林峰連連點頭。
「第一，聽安排，我讓你幹啥你就幹啥，不許挑三揀四。」
「沒問題。」
「第二，不許偷懶，店裡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做不好我照樣罰。」
「行行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林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要是敢在我的店裡搞歪門邪道損害辰味的利益，別怪我不念親情。」
林峰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小辰，你說這話就見外了，咱們是親兄弟，我能害你嗎？」
林辰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
過了好幾秒，林峰終於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
「行，我答應你。」他小聲說。
......
第二天，林峰正式到店裡報到。
林辰把他交給刀疤臉。
「疤哥，這是林峰，我堂哥，讓他跟著你干，負責採購的事。」
刀疤臉上下打量了林峰一眼，眉頭皺了皺，但沒說什麼。
「行，跟我走吧。」
林峰跟在他身後，臨走時還不忘回頭沖林辰笑了笑：「小辰，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干。」
林辰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等兩人走遠了，水娃湊過來，壓低聲音：「辰哥，你咋讓他來？疤哥的臉色可不好看。」
「我知道。」林辰嘆了口氣，無可奈何，「但他是我堂哥，我不能不管。」
「那你就不怕他搞出事來？」
林辰沉默了幾秒，望著門口人來人往的街道。
「怕，但我沒得選。」
他轉過身，看著水娃：「你幫我盯著他。有任何問題，第一時間告訴我。」
「胖子好，放心吧辰哥。」
下午的時候，林辰去第五家分店的後廚轉了一圈。
宋妍正在檢查食材，看見林辰進來，朝他招了招手。
「聽說你那個堂哥來了？」
林辰苦笑，攤了攤手道：「嗯，我大伯家的。」
「疤哥剛才跟我說了，」宋妍壓低聲音小聲的說道，「說你那個堂哥在採購的時候，總想著偷懶，讓他搬貨，他挑輕的拿；讓他記帳，他字寫得跟狗爬似的。」
「還有呢？」
「還有……」宋妍猶豫了一下，「疤哥說，他話特別多，老問咱們食材從哪進的、成本多少、利潤多少，問得疤哥都想發火了。」
林辰的眼神暗了暗。
他早就猜到會這樣。
林峰這種人，不是來幹活的，是來學本事的，學到了本事，早晚要單幹；學不到本事，還可能背後捅刀子。
林辰忽然開口，對宋妍說：「宋姐，以後採購的事，你多留個心眼。」
「我知道。」宋妍點點頭，「放心吧，我盯著呢。」
林辰站在後廚門口，望著窗外的陽光。
他知道，把林峰硬塞進店裡，是給自己埋了一顆雷。
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
他是林家人，就得認這門親。
「林峰啊林峰，」他喃喃自語，「你可別逼我。」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水娃跑過來。
「辰哥，你堂哥又跟疤哥吵起來了！」
林辰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門外。
「餵？」
「小辰，你在哪？」
是父親的聲音，林辰愣了一下，父親平時很少主動打電話過來。
「我在店裡，咋了爸？」
「你回來一趟。」父親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猶豫，「家裡……有客人。」
「客人？誰啊？」
「你峰哥來了。」
林辰的堂哥，比林辰大兩歲，從小在村里長大，腦子靈光但遊手好閒，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這些年在外面混，也沒混出個名堂。
林辰心裡咯噔一下。
「他……來幹啥？」
「他說想進你的店。」父親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小辰，你回來吧，當面說。」
林辰掛了電話。
林辰握著小靈通手機，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
水娃見林辰神色不對，湊過來問道：「辰哥，咋了？」
「沒事。」林辰把手機揣進口袋，對著水娃說道：「店裡你盯著，我回趟家。」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林辰搖搖頭，起身就往門口走去，「我媽一個人在家，不放心。」
林辰回到家，推開院門的時候，他一眼就看見了停在門口的摩托車——一輛破舊的嘉陵125，排氣管冒著黑煙，一看就是十幾年的老古董。
院子裡，堂哥林峰正坐在樹下乘涼，嘴裡叼著一根煙，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喲，小辰回來了！」林峰看見他，站起身，臉上堆著笑，「大老闆駕到，有失遠迎啊。」
林辰皺了皺眉，沒接他的話茬，徑直走進屋裡。
父親坐在椅子上，悶頭抽著旱菸，一句話也不說，母親站在廚房門口，欲言又止。
「爸，到底咋回事？」林辰在父親對面坐下。
父親磕了磕菸灰，嘆了口氣：「小辰，你峰哥的事，你也知道，他這幾年在外面沒掙到錢，日子過得緊巴，他爹媽托我跟你說，想讓他進你的店，謀個活路。」
林辰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林峰是什麼人。
好吃懶做，眼高手低，十六歲出去打工，沒幹滿三個月就被開除，二十歲借了親戚的錢做生意，虧得一塌糊塗，二十五歲結了婚，不到一年又離了，說老婆嫌他沒出息。
這種人進了辰味，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辰哥。」林峰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進來，站在門口，聲音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我知道你忙，平時也不咋聯繫，但這次真的是沒辦法了，你就幫幫忙，讓我進你的店，哪怕從最基層干起也行。」
林辰抬起頭，看著他。
林峰的臉上帶著笑，一副「反正你是老闆，虧了也是你虧」的心態。
「峰哥，」林辰開口，聲音平靜，「你知道辰味現在有多少人嗎？」
「呃……」林峰愣了一下，不明白林辰為什麼會這麼問，「不知道。」
「五十多個，每個崗位都是定死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你說，你能幹啥？」
林峰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堆起笑：「我啥都能幹！實在不行，我去後廚洗碗也行！」
「洗碗都已經有人了。」
「那我站門口招呼客人？」
「也有人了。」
「那我能幹啥？」林峰的笑容僵在臉上，聲音有些急躁，「你就不能給我安排個活？」
林辰沉默了幾秒。
他轉頭看向父親。
父親低著頭，一口一口地抽著旱菸，始終沒說話。
母親站在旁邊，眼眶紅紅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林辰知道，父母這是為難。
林峰的父親，也就是他的大伯，跟他父親是一個娘胎出來的親兄弟，當年家裡窮，大伯早早出去闖蕩，吃了不少苦，把這個弟弟拉扯大，逢年過節，大伯都會從外地寄錢回來，資助他們家，林辰小時候讀書的錢，有一半是大伯給的。
這份情，他欠著。
「峰哥。」林辰站起身，走到林峰面前。
林峰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
「我給你安排個活。」林辰說。
林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林辰點點頭，「但我有幾個條件。」
「你說，你說。」林峰連連點頭。
「第一，聽安排，我讓你幹啥你就幹啥，不許挑三揀四。」
「沒問題。」
「第二，不許偷懶，店裡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做不好我照樣罰。」
「行行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林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要是敢在我的店裡搞歪門邪道損害辰味的利益，別怪我不念親情。」
林峰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小辰，你說這話就見外了，咱們是親兄弟，我能害你嗎？」
林辰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
過了好幾秒，林峰終於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
「行，我答應你。」他小聲說。
......
第二天，林峰正式到店裡報到。
林辰把他交給刀疤臉。
「疤哥，這是林峰，我堂哥，讓他跟著你干，負責採購的事。」
刀疤臉上下打量了林峰一眼，眉頭皺了皺，但沒說什麼。
「行，跟我走吧。」
林峰跟在他身後，臨走時還不忘回頭沖林辰笑了笑：「小辰，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干。」
林辰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等兩人走遠了，水娃湊過來，壓低聲音：「辰哥，你咋讓他來？疤哥的臉色可不好看。」
「我知道。」林辰嘆了口氣，無可奈何，「但他是我堂哥，我不能不管。」
「那你就不怕他搞出事來？」
林辰沉默了幾秒，望著門口人來人往的街道。
「怕，但我沒得選。」
他轉過身，看著水娃：「你幫我盯著他。有任何問題，第一時間告訴我。」
「胖子好，放心吧辰哥。」
下午的時候，林辰去第五家分店的後廚轉了一圈。
宋妍正在檢查食材，看見林辰進來，朝他招了招手。
「聽說你那個堂哥來了？」
林辰苦笑，攤了攤手道：「嗯，我大伯家的。」
「疤哥剛才跟我說了，」宋妍壓低聲音小聲的說道，「說你那個堂哥在採購的時候，總想著偷懶，讓他搬貨，他挑輕的拿；讓他記帳，他字寫得跟狗爬似的。」
「還有呢？」
「還有……」宋妍猶豫了一下，「疤哥說，他話特別多，老問咱們食材從哪進的、成本多少、利潤多少，問得疤哥都想發火了。」
林辰的眼神暗了暗。
他早就猜到會這樣。
林峰這種人，不是來幹活的，是來學本事的，學到了本事，早晚要單幹；學不到本事，還可能背後捅刀子。
林辰忽然開口，對宋妍說：「宋姐，以後採購的事，你多留個心眼。」
「我知道。」宋妍點點頭，「放心吧，我盯著呢。」
林辰站在後廚門口，望著窗外的陽光。
他知道，把林峰硬塞進店裡，是給自己埋了一顆雷。
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
他是林家人，就得認這門親。
「林峰啊林峰，」他喃喃自語，「你可別逼我。」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水娃跑過來。
「辰哥，你堂哥又跟疤哥吵起來了！」
林辰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