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葛根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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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根蟲是葛紫莖甲的幼蟲,它寄生在葛根藤中,刺激葛根藤形成蟲癭,很好辨別。

  他持刀砍開一條小路,就進到那棵小樹下面,將腫瘤狀的蟲癭給砍下。

  拿在手裡撥開一看,好傢夥,裡面是一個個肥嘟嘟的白色蟲子。

  「媽,淼哥,你們快來,好大一個的蟲子。」

  兩人快速上前,易秀芬接過他手裡的蟲癭,十分驚訝地道:「看來今年這天氣冷得比往年早,現在這些蟲子吃的肥,就是要做繭過冬了。」

  「你的意思是,今年會冷的比較早?」

  易秀芬點點頭。

  「去年這個時候天氣還有點熱,我也進山找過,很多都變蟲飛走了,只有沒可能變蟲的,就會做個繭,然後開春再變蟲子。」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來的正是他們最肥美的時候?」

  「嗯!」

  「那還等什麼,幹起來吧!」

  他和楊淼抄著刀就往葛根藤上砍去,兩個人在前面砍,易秀芬一個人拿著小刀在一旁剝,三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不一會兒,一棵樹上所有長蟲癭的地方都被割了下來,放在一旁,然後兩人也加入剝蟲的行列。

  「二娘,這麼多藤藤,大概能出多少蟲?」

  易秀芬掃了下地上的蟲癭,「這麼點,也就剝二三兩吧,反正不會很多。」

  「二三兩?」*2

  楊濤和楊淼都很吃驚,地上足足放了一大堆藤,這就只能剝二三兩?

  易秀芬卻笑呵呵的說道:「還嫌少啊,你要知道,這蟲子賣幾十塊一斤,要是這麼好弄,怎麼可能賣幾十。」

  楊濤此時也懵了,前世的他也只是偶爾弄一兩餐吃一下,從來沒有想過賣的問題,所以沒計算過產出率。

  難怪前世這玩意賣200塊一斤,這真的是有原因的。

  「有個二三兩你們就知足吧,這裡可以賣五六塊錢呢,去哪裡能撿五六塊錢。」

  她是知足的,但是楊濤進山就是抓收入的,只有五六塊錢,那怎麼能行。

  「淼哥,走,我們把這個山灣里都砍了,要不然這山進的沒有什麼意義。」

  兩人說干就干,拿起刀就往底下走去。

  「你們砍這麼多,等下你們自己剝啊,別等下都是我一個人的事。」

  「等下我也來剝!」

  楊濤隨口應了一句,然後頭也不回地扎進了灌木叢。

  這一砍就是幾個小時,經過兩人的努力,兩人成功將整個山灣灣的葛根藤全部砍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這才作罷。

  易秀芬坐在山灣中間的平地上,看著一堆比人還高的蟲癭,她都快崩潰了。

  「你們怎麼搞這麼多,這要剝到什麼時候?」

  「剝唄,反正老爸也出去了,家裡也沒有什麼事。」

  「家裡的雞還沒有喂!」

  「雞餓一餐死不了,這可都是錢,我明天就去城裡賣了。」

  原本易秀芬是真的不想剝了的,可是一聽到這東西可以換錢,那手好像不聽使喚一樣,自己動了起來。

  就在幾人剝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楊淼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見到楊濤二人投來驚訝的目光,他不好意思地說道:「早上來的時候沒有吃早飯,現在有點餓了。」

  「你這孩子,怎麼出來連早飯都沒有吃?」

  「出來的時候不餓。」

  楊燁撇了撇嘴角,那是不餓麼,那是家裡沒有人做。

  大娘可能一早上又去地里了,或者跟著爺倆賭氣,不做飯。

  「淼哥,我剛才在那邊看到一顆八月炸的樹,還有兩顆黃蛋樹,我去看看有沒有熟了的,你在這等下。」

  說完他拿起刀,就朝著剛才發現那樹的地方走去。

  八月炸,山中一種野果,八月中秋的時候它的果實就會裂開,露出裡面雪白的肉,散發一種清香。

  味道吃起來甜甜的,缺點就是子很多。

  黃蛋是他們這的土話,學名叫九月黃。

  顧名思義,就是九月就會黃的果子,黃了軟了就代表它熟了。


  撥開外面厚厚的皮,裡面可以吃的部分黃的透亮,很香很甜,但是看起來樣子不好看。

  楊濤運氣不錯,拿外套兜了一兜果子回來,基本上都是黃了的。

  「這麼多?」

  「都被鳥吃了,我就找到這麼點好的,不過我剛才吃了一個,那是真的甜。」

  「廢話,樹上熟的肯定甜。」

  「對了媽,我們這邊的藤梨子(獼猴桃)什麼時候熟,我剛看到遠處結了好多。」

  「藤梨子怕還要過個個把月,我也說不準,怎麼想吃藤梨子?」

  他點點頭。

  他們這邊的藤梨子和那種種植的,完全就不是一個東西。

  野生的這種藤梨子吃起來口感香甜可口,吃完了滿嘴都是果香味,汁水要是滴在手上,那都粘手。

  種植的不管是什麼徐香,什麼黃心,都比他們這個野生的差遠了。

  不能想,一想就流口水。

  「等半個月我們再來就是的,今年都還沒有下雨,山上菌子都還沒有出,要等出菌子了,那藤梨子也就可以摘了。」

  山里人都有自己記時節的辦法,易秀芬的辦法就是,什麼時候,可以采什麼東西。

  簡單地吃了幾個野果,他們也加快了剝蟲的速度。

  這一剝,又是幾個小時,太陽快下山了,才把蟲子剝完。

  易秀芬看著自己漆黑的手。

  「下次你們有這種事不要叫我了,你看看我這手,都是黑的。」

  「我們的手也是黑的,都差不多。」

  她白了楊濤一眼。

  你們是男的,男的就是泥巴做的,髒點怎麼了。

  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可是眼見天快黑了,三人下山的速度一點都不慢,下到皂角彎的時候,太陽還有一半沒有下山。

  就在三人都還在為了剝了這麼多蟲子開心呢,一道刺耳的女聲從楊淼家傳出。

  楊淼聽到這話,頭不自覺地就低下去了。

  「這個剁老闊死的,一日到夜不歸屋,自己屋裡這麼事做,還一天天去外面瞎混。」

  「瞎混啥子嘛,他去幫濤兒帶路,濤兒要搞葛根蟲。」

  「哼,別人家的事他一叫就去了,自己家的事那是點都不上心。」

  「......」

  楊濤聽到這話也搖頭,難怪前世淼哥直接外出不回來了,天天呆這種環境裡,誰能好受?

  哪裡有媽罵自己的兒子「剁老闊死的」。

  易秀芬看著低著頭的楊淼。

  「你媽真的過分了,我進去說他。」

  還沒等她轉身呢,楊淼一把拉住了她。

  「二娘,我媽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們先回去吧,這裡的事情我搞定。」

  「你行嗎?」

  「我都習慣了,你們先回去吧!」

  易秀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重重地嘆了口氣,然後帶著楊濤轉身離去。

  楊淼見兩人走遠,這才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進院子。

  「喲,這不是我們大善人回來了,怎麼,連一頓飯都沒有混到?」

  楊淼不理他,直接往屋內走。

  「沒有聽到我說話嗎,不是喜歡外面嗎,你還回來幹嘛?」

  楊淼轉過頭,就這麼平靜地看著她,那眼神里有冷漠,有不解,唯獨沒有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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