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從陽光普照到局部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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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小電器,那不是吹,407絕對是最強王者。

  這主要借了賀一鳴這個少爺的光,卡式爐上燒鋼鍋,鋼鍋裡面煮火鍋,火鍋下肚唱著歌,好不快活。

  有這攢勁的設備,我們隔三岔五火鍋打牙祭。

  賀一鳴大氣地承擔了牛羊肉卷,家庭條件稍好的姚峰、嚴宏宇和博吉勒買鍋底蘸料、丸子和夠十幾頓用的一次性碗筷。

  剩下我們四個就機動了,買多買少取決於我們為數不多的生活費還剩多少,錢包好點的買海產品,其實就是破海帶。次之的買寬粉,再次之的買一小顆的生菜就行,最差的買兩頭糖蒜溜溜縫。

  這樣的分工都是心照不宣的約定俗成,保全了所有人的顏面。

  每一次吃火鍋,心裏面擔驚受怕,行動上熱火朝天,備菜時鬼鬼祟祟——如同肖申克里的安迪偷偷摸摸的挖土。

  慢慢地,大家漸有微胖之勢。

  卡式爐尺寸越來越大,單鍋變鴛鴦變三拼,滿足不同鍋底需求。

  食材下鍋也開始講究個動線。

  洗菜切塊靈活運用嘴甜大法,在買菜時就一聲聲姐姐中求攤主幫我們弄好。力求回寢後下鍋前這些食材少在外拋頭露面。

  主打一個該精緻的精緻,該省事的省事。

  但吃完後,滿身火鍋味的我們集體湧向澡堂。

  除此之外,407還有姚峰那台需要更換充電電池的加濕器,嚴宏宇的手搖刨冰機。

  東北的夏天雖不至於高溫酷暑,但對於我們這些血氣方剛的小伙子來說也夠難熬的了。

  嚴宏宇和學校小賣鋪的老闆娘處得相當好,除了雪糕任吃,還總是給他準備一雪糕桶的特意用礦泉水凍成的冰,每次打電話到寢室讓老嚴拿空背包去裝,然後老嚴回寢手搖出火星子給我們弄冰沙吃,再澆上賀一鳴贊助的水果罐頭。

  這對於沒有空調電扇的我們來說簡直是救命稻草。

  我們八卦問他為啥老闆娘對他那麼好,他說是因為喜歡他,我和李思朝對視一眼,便開啟了一唱一和:

  「感情這事兒,咱寧做正主,不做「插曲」。」

  「你朝哥就是榜樣,寧做單身苦情哥,不做「牆角」挖土小角色。」

  李思朝聽我把他也捎帶上了,也不甘示弱。「還是楊哥牛,血濺校車二里地,沙土場上大點兵,想入非非情根種,人家壓根沒領情。」

  「我去,哥們你杵我心窩子,」我暗自罵道。

  嚴宏宇聽後急忙解釋:老闆娘,不,她就是老闆,姓莫,我叫她莫姐,人美心善,年方二十七未曾婚配。

  我們幾人不約而同地「哦……」了一聲。

  「那你對人家啥意思?」我趕緊問。

  「我說不來,但我也挺喜歡和她聊天,也愛吃她店裡的一種餅乾,不過我都是給錢的啊……」

  李思朝上去翻他兜:「啥餅乾,我看看。」

  「哎呦,今天沒買。」說著坐到了床上。

  我們看著他都咯咯地笑著,調侃他繼續這招美男計,造福我們這群老哥。

  他羞憤地走出了寢室。但我們只當是大學裡逗悶子的趣事,誰也沒想到嚴宏宇日後這場相差八歲的姐弟戀是那般的撼天動地、如泣如訴。更沒想到他們最終會修成正果。

  我眼中的莫姐,總是冷冷的。其他有賣電話卡的小賣鋪老闆見到我都沒個好臉,也怪不得他們,畢竟是我先搶了人家的生意。

  後來莫姐大概是把嚴宏宇和我對上了號,每次我經過時都拿雪糕使勁往我手裡塞,我猜想這姐妹兒難道是認真了,開始討好對方家屬了?

  我納悶地吃著雪糕,開始有意無意地觀察寢室里的那位哥,發現他越來越臭美了。

  我寫了個對聯給其他人看,上聯:黑邊框眼鏡圍脖毛呢大衣,下聯:卡其色西褲白襪尖頭皮鞋,李思朝填一橫批:孔雀開屏。

  張旭陽更絕,上聯(身):裴勇俊冬日戀歌,下聯(身):山雞哥英雄本色,橫批:人模狗樣。

  我聽著納悶,山雞哥怎麼跑到《英雄本色》里了?

  張旭陽說:「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本色」。」

  嚴宏宇任我們取笑準備出門,我接著說:「這哪是快入冬了,這是春天要來了的節奏啊!」


  後來那姐再給我塞雪糕時,我說:「莫姐姐,我知道您愛屋及烏,但天也涼了,您老給我塞雪糕,我也有些吃不消。要不您心善給我換換嚴宏宇愛吃的小餅乾吧,我謝謝您。」

  那姐聽我這麼說,臉刷地就紅了,問我是啥小餅乾?讓我進去拿。

  我想到小餅乾原來是老嚴的託詞,心裡犯嘀咕:我怎麼還主動要上了,便趕緊推辭走人。

  後來有次她問我寢室缺啥少啥。

  她重點問了一下老嚴晚上睡得好不好,讓我作為寢室長多照顧他點。

  我那段時間和嚴宏宇總為專業課的問題爭得臉紅脖子粗,每晚我倆都是各自帶著氣睡覺。

  正巧這姐問我,我一時間嘴也沒個把門的,禿嚕了一句:「寢室缺啥少啥——缺個小型發電機。老嚴最近正為宿舍沒有電源、電腦用不了而生悶氣,成宿睡不著覺。」

  至於什麼樣的發電機,我用手比劃著名說,要聲音很小的那種。

  莫姐似懂非懂地點頭,我也隨口一說就走了,沒出三天,莫姐真的打電話讓我們過去取。

  老嚴聽著一頭霧水,我心想人家真聽進去了,還是姐姐香。

  發電機是莫姐托人到機械工廠里直接買的,她特意囑咐要最小巧靜音的那種,貴點就貴點。

  老嚴知道緣由,氣得三天沒和我說話。

  我後來也覺得自己確實有些過了,抹不開面地想該怎麼向莫姐道歉並把東西歸還。

  誰知第四天只有賀一鳴自己在寢室的時候,他悄悄拿出自己的電腦連上了發電機,電腦再插上他從家拿的無線網卡,正玩遊戲到不亦樂乎。

  我正好回寢室撞見,他看到是我而不是老嚴,深呼了一口氣。

  我驚喜之餘忙問:「我和老嚴這事你咋看?是他小題大做,還是我就是罪不可恕?」

  一鳴激戰正酣,丟下一句:「不對肯定是你不對,你這放古代就是「假傳聖旨」。」

  「我丟,你說我是太監?」我錘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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