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原來如此
郭校長沒注意她聲音的變化，哈哈一笑：「冤枉？班級監控看得一清二楚，怎麼冤枉？」
付煜寧眼前立刻浮現出小磊那憨厚的笑容和侷促的表情，如冷水潑面，一時說不出話來。
林小小見她不語，趕忙接過話茬：「我聽說那幾個孩子周一要在晨會上公開道歉是吧？」
郭校長喝著熱茶，微微點頭。
林小小繼續道：「那好，我們周一一早就來，把這部分全部記錄進去，不過您放心，所有入鏡頭的孩子我們都會做專門打碼處理的。」
郭校長放下茶杯，淡淡點頭：「可以。具體細節，你們可以找教導處周主任，他一會上來，和你們商量，如何？」
林小小趕忙答應下來。
不一會，周主任推門而入，依舊是標準的笑容，恭恭敬敬的打著招呼。
聽郭校長說明情況後，周主任連連點頭，並表示要帶著付煜寧二人下樓去自己辦公室商量周一的拍攝事宜。
得到郭校長的首肯後，二人別了她，便跟著周主任下了樓。
周主任全程都在認真溝通周一拍攝事宜，隻字未提自己先前想要調工作的事情。
付煜寧始終迷迷瞪瞪的聽著林小小和他之間的溝通，直到課間操的音樂聲響起，才將她拉回現實。
周主任笑著起身：「二位，那就這樣？咱周一見，如何？」
林小小應聲點頭。
周主任送二人出了辦公室，說了句「好走」。還未等兩人回答，便哐一聲關了辦公室的門。
林小小嘖嘖搖頭：「這個周主任真是笑面虎的典型。」
她扭過頭，見付煜寧臉色陰沉，便輕輕挽起她的胳膊：「走吧，煜寧。」
二人出了校門，付煜寧猛地回頭，看向教學樓上幾個已經掉漆的暗紅色大字「誠實守信，厚德載物」，深深吸了口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空氣，扭頭走遠。
別了林小小，回到律所的付煜寧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懶懶趴在桌子上，一言不發。
她沒想到小磊騙了她，這孩子竟然真的偷了班長的鞋子。回想當時張梟之所以一開始就問他被欺負的原因，或許是觀察到了什麼才會特地詢問，而自己總是一腔熱血，不問緣由地衝上前去幫忙。
但她轉念一想，有些事已經做了，就做了！自己本心清明，光明磊落，問心無愧就好，管他背後什麼原因？！
想到此，她心頭灰塵似被清風吹散，頓時輕快了。
她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甩甩頭，陰霾一掃，繼續工作。
周一，晨會如期開始。
林小小帶了兩個攝像，全程跟拍。
舉行完升旗儀式後，班長站在主席台上，手裡握著兩張密密麻麻的紙，聲音微微顫抖，一字一句機械式重複著。
小磊站在一旁，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愈發瘦弱的身體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道歉環節結束後，郭校長英姿颯爽地走了上來，她掃視四周，拿起話筒，朗聲道：「諸位同學，校園暴力一直是深深嵌在教育骨骼中的毒瘤，長期以來侵蝕著孩子們清澈的靈魂。它就像一道長期無解的數學題，困擾著我們一代代的教育工作者。但是，今天...」
她猛地停頓，雙手向天，仰起頭，像是在等待什麼。
突然，背景音樂從音響中緩緩響起，帶著激勵的鼓點，伴隨著充滿希望的鋼琴聲愈來愈響。
張梟鼻息發出一聲輕笑，扭過頭貼著付煜寧耳朵，悄聲吐槽：「這校長，表演型人格啊！」
付煜寧也憋住嘴角，不敢笑出聲。
音樂聲響了十幾秒後，郭校長眼神堅定，拿起話筒，拔高音調：「我們讓校園暴力化干戈為玉帛，讓欺負他人的孩子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讓受欺負的孩子不再心寒。這一步，我們邁得艱難，但我們邁得堅定！」
她後撤一步，伸出手臂，高呼一句：「請幾位同學上前來，互相擁抱彼此，化解心中的怨恨，攜手共創美好的未來吧！」
幾個孩子愣在原地，有些不情願。
周主任在旁急得跳腳，快速又小幅度地揮著手，示意幾個上前。
班長和眼鏡猛地一閉眼，率先沖了上去，一把抱住小磊。
鐵拳面部抽搐，斜眼看了一下眼神威脅自己的周主任，不情願地抱了上去。
郭校長見狀，竟也伸出手臂，將幾個孩子緊緊抱住，還時不時擦擦眼角，一臉投入。
張梟別過頭去，咬住自己拳頭，笑得全身都在顫抖。
付煜寧則是抿著嘴，拼命控制住上揚的嘴角，一下下輕捶著張梟的後背。
她撩眼看去，林小小一臉嚴肅，指揮著攝像全方位記錄著，不禁讚嘆林小小作為記者的職業素養真高。
早上十點半，晨會終於結束。
學生和老師們陸陸續續向教學樓內部走去。
郭校長仔細看完整個錄像後，滿意地點頭，不住地誇讚。
付煜寧和張梟走近，向著眾人打招呼。
郭校長回頭，笑著和付煜寧招招手，便注意到她身旁的張梟，眼神放光，忽的伸出手：「你好，我是郭校長，你是？」
張梟禮貌回握住郭校長的手：「郭校長你好，我是『螢火』律師事務所的主任，張梟。幸會，幸會！」
郭校長略顯誇張地提高嗓音，手上卻不鬆開：「這麼年輕帥氣就已經是律所主任啦！啊喲，讓我們這些上了歲數的人可咋辦！」
張梟故意誇張地仰天大笑幾聲，順勢鬆開郭校長的手：「哪裡上歲數了，您這明明就是二十歲剛出頭的樣子啊。」
郭校長嘿嘿笑著，一臉滿意。
林小小和付煜寧在一旁抿著嘴，忍著笑意，艱難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
所幸，攝像大哥及時闖入，他扛著設備歪頭問道：「小小，還有哪些要拍攝的？」
林小小趕忙湊近郭校長，低聲說道：「郭校，咱現在要移步到校長室，該做訪談了。」
郭校長點點頭，手一揮對著眾人說道：「走吧，咱一起上去。」
張梟搓手向前，解釋道：「郭校，我一會還有庭要去開，就不上樓了。等有時間，再來拜訪！」
郭校長淡淡一笑，點頭應聲：「好的好的，你先去忙。完了還要請你們律所的律師定期來我們學校進行普法教育呢！」
張梟連連點頭，用手拍了拍付煜寧的胳膊示意她和自己一起走。
付煜寧向著林小小眨眨眼，用嘴型叮囑她加油後，便伸手向眾人揮手道別。
郭校長「咦？」了一聲，指著付煜寧說道：「你不來幫忙採訪麼？」
林小小上前一步解釋道：「她不是我們電視台的工作人員。」
郭校長眉頭一皺，歪著脖子不滿地問道：「那你是誰，為什麼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要帶著記者的工作牌？」
林小小冷汗呼的冒出，心想：完蛋，被發現了。
付煜寧眼前立刻浮現出小磊那憨厚的笑容和侷促的表情，如冷水潑面，一時說不出話來。
林小小見她不語，趕忙接過話茬：「我聽說那幾個孩子周一要在晨會上公開道歉是吧？」
郭校長喝著熱茶，微微點頭。
林小小繼續道：「那好，我們周一一早就來，把這部分全部記錄進去，不過您放心，所有入鏡頭的孩子我們都會做專門打碼處理的。」
郭校長放下茶杯，淡淡點頭：「可以。具體細節，你們可以找教導處周主任，他一會上來，和你們商量，如何？」
林小小趕忙答應下來。
不一會，周主任推門而入，依舊是標準的笑容，恭恭敬敬的打著招呼。
聽郭校長說明情況後，周主任連連點頭，並表示要帶著付煜寧二人下樓去自己辦公室商量周一的拍攝事宜。
得到郭校長的首肯後，二人別了她，便跟著周主任下了樓。
周主任全程都在認真溝通周一拍攝事宜，隻字未提自己先前想要調工作的事情。
付煜寧始終迷迷瞪瞪的聽著林小小和他之間的溝通，直到課間操的音樂聲響起，才將她拉回現實。
周主任笑著起身：「二位，那就這樣？咱周一見，如何？」
林小小應聲點頭。
周主任送二人出了辦公室，說了句「好走」。還未等兩人回答，便哐一聲關了辦公室的門。
林小小嘖嘖搖頭：「這個周主任真是笑面虎的典型。」
她扭過頭，見付煜寧臉色陰沉，便輕輕挽起她的胳膊：「走吧，煜寧。」
二人出了校門，付煜寧猛地回頭，看向教學樓上幾個已經掉漆的暗紅色大字「誠實守信，厚德載物」，深深吸了口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空氣，扭頭走遠。
別了林小小，回到律所的付煜寧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懶懶趴在桌子上，一言不發。
她沒想到小磊騙了她，這孩子竟然真的偷了班長的鞋子。回想當時張梟之所以一開始就問他被欺負的原因，或許是觀察到了什麼才會特地詢問，而自己總是一腔熱血，不問緣由地衝上前去幫忙。
但她轉念一想，有些事已經做了，就做了！自己本心清明，光明磊落，問心無愧就好，管他背後什麼原因？！
想到此，她心頭灰塵似被清風吹散，頓時輕快了。
她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甩甩頭，陰霾一掃，繼續工作。
周一，晨會如期開始。
林小小帶了兩個攝像，全程跟拍。
舉行完升旗儀式後，班長站在主席台上，手裡握著兩張密密麻麻的紙，聲音微微顫抖，一字一句機械式重複著。
小磊站在一旁，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愈發瘦弱的身體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道歉環節結束後，郭校長英姿颯爽地走了上來，她掃視四周，拿起話筒，朗聲道：「諸位同學，校園暴力一直是深深嵌在教育骨骼中的毒瘤，長期以來侵蝕著孩子們清澈的靈魂。它就像一道長期無解的數學題，困擾著我們一代代的教育工作者。但是，今天...」
她猛地停頓，雙手向天，仰起頭，像是在等待什麼。
突然，背景音樂從音響中緩緩響起，帶著激勵的鼓點，伴隨著充滿希望的鋼琴聲愈來愈響。
張梟鼻息發出一聲輕笑，扭過頭貼著付煜寧耳朵，悄聲吐槽：「這校長，表演型人格啊！」
付煜寧也憋住嘴角，不敢笑出聲。
音樂聲響了十幾秒後，郭校長眼神堅定，拿起話筒，拔高音調：「我們讓校園暴力化干戈為玉帛，讓欺負他人的孩子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讓受欺負的孩子不再心寒。這一步，我們邁得艱難，但我們邁得堅定！」
她後撤一步，伸出手臂，高呼一句：「請幾位同學上前來，互相擁抱彼此，化解心中的怨恨，攜手共創美好的未來吧！」
幾個孩子愣在原地，有些不情願。
周主任在旁急得跳腳，快速又小幅度地揮著手，示意幾個上前。
班長和眼鏡猛地一閉眼，率先沖了上去，一把抱住小磊。
鐵拳面部抽搐，斜眼看了一下眼神威脅自己的周主任，不情願地抱了上去。
郭校長見狀，竟也伸出手臂，將幾個孩子緊緊抱住，還時不時擦擦眼角，一臉投入。
張梟別過頭去，咬住自己拳頭，笑得全身都在顫抖。
付煜寧則是抿著嘴，拼命控制住上揚的嘴角，一下下輕捶著張梟的後背。
她撩眼看去，林小小一臉嚴肅，指揮著攝像全方位記錄著，不禁讚嘆林小小作為記者的職業素養真高。
早上十點半，晨會終於結束。
學生和老師們陸陸續續向教學樓內部走去。
郭校長仔細看完整個錄像後，滿意地點頭，不住地誇讚。
付煜寧和張梟走近，向著眾人打招呼。
郭校長回頭，笑著和付煜寧招招手，便注意到她身旁的張梟，眼神放光，忽的伸出手：「你好，我是郭校長，你是？」
張梟禮貌回握住郭校長的手：「郭校長你好，我是『螢火』律師事務所的主任，張梟。幸會，幸會！」
郭校長略顯誇張地提高嗓音，手上卻不鬆開：「這麼年輕帥氣就已經是律所主任啦！啊喲，讓我們這些上了歲數的人可咋辦！」
張梟故意誇張地仰天大笑幾聲，順勢鬆開郭校長的手：「哪裡上歲數了，您這明明就是二十歲剛出頭的樣子啊。」
郭校長嘿嘿笑著，一臉滿意。
林小小和付煜寧在一旁抿著嘴，忍著笑意，艱難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
所幸，攝像大哥及時闖入，他扛著設備歪頭問道：「小小，還有哪些要拍攝的？」
林小小趕忙湊近郭校長，低聲說道：「郭校，咱現在要移步到校長室，該做訪談了。」
郭校長點點頭，手一揮對著眾人說道：「走吧，咱一起上去。」
張梟搓手向前，解釋道：「郭校，我一會還有庭要去開，就不上樓了。等有時間，再來拜訪！」
郭校長淡淡一笑，點頭應聲：「好的好的，你先去忙。完了還要請你們律所的律師定期來我們學校進行普法教育呢！」
張梟連連點頭，用手拍了拍付煜寧的胳膊示意她和自己一起走。
付煜寧向著林小小眨眨眼，用嘴型叮囑她加油後，便伸手向眾人揮手道別。
郭校長「咦？」了一聲，指著付煜寧說道：「你不來幫忙採訪麼？」
林小小上前一步解釋道：「她不是我們電視台的工作人員。」
郭校長眉頭一皺，歪著脖子不滿地問道：「那你是誰，為什麼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要帶著記者的工作牌？」
林小小冷汗呼的冒出，心想：完蛋，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