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聯手
幾天後，付煜寧接到小磊姑姑的電話，說下周一，三個被告小孩會在晨會上當著全校同學的面宣讀給小磊的道歉信和保證書。
付煜寧掛了電話就趕忙聯繫林小小。
林小小一聽有新的題材，急急應了下來，說忙完手頭的事，下午就來律所。
自一個月前林小小開始跟拍付煜寧直播普以來，做的第一期節目確實讓律師專欄獲得了不錯的收視率。但要能徹底翻身，光憑這些，還遠遠不夠。
她的節目，也亟需一個爆點。
小磊的事件，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午飯後的人，總是有點犯困。
錢鑫仰面朝天躺在沙發上，呼嚕聲震天，睡得正酣。
張梟在辦公室瀏覽著幾個律師的簡歷，直播接的案子已經多到三人帶兩個助理都無法忙過來的程度，現在急需新招幾名執業律師，來緩解眼下的緊張。
付煜寧則沖了杯咖啡，昏昏沉沉的強撐著寫材料。
突然一雙溫熱的時候捂住了她的眼睛。
一個聲音從耳邊響起：「猜猜我是誰？」
付煜寧聽著這刻意壓低的嗓音，笑著應道：「小小，你來啦！」
林小小切了一聲，鬆了手，笑嘻嘻的站到付煜寧對面來。
經過幾次跟拍，兩人已經逐漸熟絡，關係也越來越親密。
見林小小來了，邵姐熱情地倒了杯茶水，端了過來：「林記者來啦，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呀！」
林小小連聲道謝，端起茶杯，邊小口抿著，邊回頭看著腆著肚子，打著呼嚕的錢鑫，哈哈笑道：「錢律師真是好身體，睡個覺驚天動地的。」
付煜寧笑笑：「這幾天法院把能排的案子都排上了，錢律連軸轉了兩周，忙成狗了。今天總算得閒，好好補一覺。」
林小小默默點頭：「確實，聽說一到年底法院就和瘋了似，一個法官一天排著四五個庭，也不知道為啥。」
「能為了啥，結案率唄！」
林小小撩眼一瞧，就見一個一米八幾，寬肩窄腰大長腿，劍眉星目，鼻挺唇紅的男人說著話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林小小這一個月就跟拍了付煜寧共三次，且每次都是和錢鑫直播的時候，恰好張梟不在，故而這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見張梟走近，付煜寧扭頭準備介紹。但見林小小呆呆的愣在原地，便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小？怎麼了？」
林小小慌忙擺手搖頭：「沒事沒事，我好著呢。」說著，臉上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張梟燦然一笑，伸出手來：「你就是林記者吧，久聞大名，今日終於見到，幸會幸會！」
林小小哦了一聲，回握住張梟修長的大手，感受他手掌帶來硬朗的暖意，臉更紅了。
張梟扭頭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錢鑫，不忍叫醒他，於是轉過身，提議道：「走吧，咱去我辦公室慢慢商量。」
三人移步張梟辦公室，坐定後，付煜寧率先開口：「小小，你之前有做過青少年普法的專題麼?」
林小小嗯嗯點頭。
付煜寧繼續：「這就是我叫你來的目的，我手頭有一個案子，事關校園霸凌和人權保障的，我想請你陪我去學校做一期報導。」
林小小眯眼思考片刻，歪著頭，用手指戳著自己的臉頰，聲音輕柔：「具體是什麼事情？」
付煜寧便將小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林小小。
林小小仔細聆聽，不時地捂嘴發出驚訝的聲音。
「我已經提前和小磊姑姑商量好了，他們全程配合，但是...」付煜寧咬住下唇，皺眉犯了難。
林小小見她不說話了，便歪頭問道：「怎麼了？」
張梟解釋道：「就怕學校阻力大。」
林小小微微一笑，身體靠後，一臉自信：「為了響應普法、學法、懂法的政策，S市法制頻道聯合教育界定期舉辦『入校園，講法律』的專題欄目，我想小磊的學校一定不會拒絕我們以此為由進校採訪的！」
「那太好了！」付煜寧一拍大腿，興奮點頭。
張梟則是起身，笑著作揖：「那就拜託林記者了！」
林小小臉上一紅：「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
張梟倒沒在意她的小表情，哈哈笑著。
付煜寧看著一反常態的林小小，不解但無解，也沒多想。
第二天一早，校園內外人聲鼎沸，孩子們嘰嘰喳喳，三三兩兩向教學樓走去。
付煜寧沒想到學校能答應的這麼快，此時的她已經站在校門口，等候林小小的到來。
她看著打鬧嬉笑的孩子們，不禁感慨萬千，時光匆匆，轉眼自己已近不惑之年。
不一會，林小小便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抱歉啊，我來遲了，讓你久等了吧！」
付煜寧擺擺手：「沒等多久，我也剛到。」她看了一眼校門，扭頭繼續：「咱進去吧！」
林小小嗯著，從包里掏出記者證掛到付煜寧脖子上，又掛上自己的，叮囑道：「這就是進門憑證，進去了再說。」
付煜寧低頭扯了扯自己胸前的牌子，挽起林小小就向校內走去。
「哎哎！你們是誰？」保安手裡拎著個防暴鋼叉，警惕地走了過來。
林小小見狀，笑著揚起自己的記者證：「我是S市法制頻道的記者，今天和貴校領導約好了前來拜訪的！」
那保安「哦哦」應著，轉頭看向保安室，揮了揮手。
就見一個中年男子穿著黑色羽絨服，帶著金絲邊眼鏡，一臉笑意地從保安室走了出來。
他快步向前，伸出手，高聲自我介紹道：「兩位記者好，我是本校的教導主任，周先仁，歡迎二位光臨我校，考察採訪。」
林小小回握住他的手，微笑著回應：「周主任好！」
付煜寧也上前一步，握住他剛鬆開林小小的手：「周主任好！」
周主任微微點頭，面上帶笑，指著校園裡面，朗聲道：「我帶兩位記者先參觀一番，我們郭校長稍後就到！」
二人異口同聲說了句：「勞煩周主任。」便跟著他進了校園。
周主任看著不大的操場，長嘆道：「我們學校，在校學生趕不上市里中學的一半，就這樣，還有部分學生因交不起學費，而退學。」
他扶了扶眼鏡，垂頭繼續道：「這裡的孩子，基本都來自於周邊的棚戶區。他們放學後，不是幫父母做生意，就是出去打零工補貼家用，哪有時間學習？這就導致學校升學質量一直上不去。」
最後他指著教學樓掉皮的牆面，痛心疾首地說道：「我們老師再優秀，沒有用啊！你看看這破舊的建築，這屁大點的操場！哎...」
付煜寧和林小小默默地聽著他滿腹的牢騷，上了三樓，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校長辦公室前。
周主任停住腳步，搓著手，欲言又止地低頭思考片刻，猛地抬頭看向二人：「其實，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二位記者能同意！」
付煜寧掛了電話就趕忙聯繫林小小。
林小小一聽有新的題材，急急應了下來，說忙完手頭的事，下午就來律所。
自一個月前林小小開始跟拍付煜寧直播普以來，做的第一期節目確實讓律師專欄獲得了不錯的收視率。但要能徹底翻身，光憑這些，還遠遠不夠。
她的節目，也亟需一個爆點。
小磊的事件，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午飯後的人，總是有點犯困。
錢鑫仰面朝天躺在沙發上，呼嚕聲震天，睡得正酣。
張梟在辦公室瀏覽著幾個律師的簡歷，直播接的案子已經多到三人帶兩個助理都無法忙過來的程度，現在急需新招幾名執業律師，來緩解眼下的緊張。
付煜寧則沖了杯咖啡，昏昏沉沉的強撐著寫材料。
突然一雙溫熱的時候捂住了她的眼睛。
一個聲音從耳邊響起：「猜猜我是誰？」
付煜寧聽著這刻意壓低的嗓音，笑著應道：「小小，你來啦！」
林小小切了一聲，鬆了手，笑嘻嘻的站到付煜寧對面來。
經過幾次跟拍，兩人已經逐漸熟絡，關係也越來越親密。
見林小小來了，邵姐熱情地倒了杯茶水，端了過來：「林記者來啦，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呀！」
林小小連聲道謝，端起茶杯，邊小口抿著，邊回頭看著腆著肚子，打著呼嚕的錢鑫，哈哈笑道：「錢律師真是好身體，睡個覺驚天動地的。」
付煜寧笑笑：「這幾天法院把能排的案子都排上了，錢律連軸轉了兩周，忙成狗了。今天總算得閒，好好補一覺。」
林小小默默點頭：「確實，聽說一到年底法院就和瘋了似，一個法官一天排著四五個庭，也不知道為啥。」
「能為了啥，結案率唄！」
林小小撩眼一瞧，就見一個一米八幾，寬肩窄腰大長腿，劍眉星目，鼻挺唇紅的男人說著話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林小小這一個月就跟拍了付煜寧共三次，且每次都是和錢鑫直播的時候，恰好張梟不在，故而這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見張梟走近，付煜寧扭頭準備介紹。但見林小小呆呆的愣在原地，便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小？怎麼了？」
林小小慌忙擺手搖頭：「沒事沒事，我好著呢。」說著，臉上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張梟燦然一笑，伸出手來：「你就是林記者吧，久聞大名，今日終於見到，幸會幸會！」
林小小哦了一聲，回握住張梟修長的大手，感受他手掌帶來硬朗的暖意，臉更紅了。
張梟扭頭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錢鑫，不忍叫醒他，於是轉過身，提議道：「走吧，咱去我辦公室慢慢商量。」
三人移步張梟辦公室，坐定後，付煜寧率先開口：「小小，你之前有做過青少年普法的專題麼?」
林小小嗯嗯點頭。
付煜寧繼續：「這就是我叫你來的目的，我手頭有一個案子，事關校園霸凌和人權保障的，我想請你陪我去學校做一期報導。」
林小小眯眼思考片刻，歪著頭，用手指戳著自己的臉頰，聲音輕柔：「具體是什麼事情？」
付煜寧便將小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林小小。
林小小仔細聆聽，不時地捂嘴發出驚訝的聲音。
「我已經提前和小磊姑姑商量好了，他們全程配合，但是...」付煜寧咬住下唇，皺眉犯了難。
林小小見她不說話了，便歪頭問道：「怎麼了？」
張梟解釋道：「就怕學校阻力大。」
林小小微微一笑，身體靠後，一臉自信：「為了響應普法、學法、懂法的政策，S市法制頻道聯合教育界定期舉辦『入校園，講法律』的專題欄目，我想小磊的學校一定不會拒絕我們以此為由進校採訪的！」
「那太好了！」付煜寧一拍大腿，興奮點頭。
張梟則是起身，笑著作揖：「那就拜託林記者了！」
林小小臉上一紅：「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
張梟倒沒在意她的小表情，哈哈笑著。
付煜寧看著一反常態的林小小，不解但無解，也沒多想。
第二天一早，校園內外人聲鼎沸，孩子們嘰嘰喳喳，三三兩兩向教學樓走去。
付煜寧沒想到學校能答應的這麼快，此時的她已經站在校門口，等候林小小的到來。
她看著打鬧嬉笑的孩子們，不禁感慨萬千，時光匆匆，轉眼自己已近不惑之年。
不一會，林小小便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抱歉啊，我來遲了，讓你久等了吧！」
付煜寧擺擺手：「沒等多久，我也剛到。」她看了一眼校門，扭頭繼續：「咱進去吧！」
林小小嗯著，從包里掏出記者證掛到付煜寧脖子上，又掛上自己的，叮囑道：「這就是進門憑證，進去了再說。」
付煜寧低頭扯了扯自己胸前的牌子，挽起林小小就向校內走去。
「哎哎！你們是誰？」保安手裡拎著個防暴鋼叉，警惕地走了過來。
林小小見狀，笑著揚起自己的記者證：「我是S市法制頻道的記者，今天和貴校領導約好了前來拜訪的！」
那保安「哦哦」應著，轉頭看向保安室，揮了揮手。
就見一個中年男子穿著黑色羽絨服，帶著金絲邊眼鏡，一臉笑意地從保安室走了出來。
他快步向前，伸出手，高聲自我介紹道：「兩位記者好，我是本校的教導主任，周先仁，歡迎二位光臨我校，考察採訪。」
林小小回握住他的手，微笑著回應：「周主任好！」
付煜寧也上前一步，握住他剛鬆開林小小的手：「周主任好！」
周主任微微點頭，面上帶笑，指著校園裡面，朗聲道：「我帶兩位記者先參觀一番，我們郭校長稍後就到！」
二人異口同聲說了句：「勞煩周主任。」便跟著他進了校園。
周主任看著不大的操場，長嘆道：「我們學校，在校學生趕不上市里中學的一半，就這樣，還有部分學生因交不起學費，而退學。」
他扶了扶眼鏡，垂頭繼續道：「這裡的孩子，基本都來自於周邊的棚戶區。他們放學後，不是幫父母做生意，就是出去打零工補貼家用，哪有時間學習？這就導致學校升學質量一直上不去。」
最後他指著教學樓掉皮的牆面，痛心疾首地說道：「我們老師再優秀，沒有用啊！你看看這破舊的建築，這屁大點的操場！哎...」
付煜寧和林小小默默地聽著他滿腹的牢騷，上了三樓，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校長辦公室前。
周主任停住腳步，搓著手，欲言又止地低頭思考片刻，猛地抬頭看向二人：「其實，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二位記者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