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人生的路
下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直直曬進，暖意盎然，讓人有一種春天已到來的錯覺。
小磊掏出手機，閉眼思考片刻，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般，緩緩將手機遞給付煜寧。
「這篇裡面全都是。」小磊幽幽地說道。
付煜寧和張梟湊在一起，仔細翻看手機。
裡面記錄的都是他被那幾個同學欺負的內容。
有些少年的惡意，比大人的更純粹，更直接。
視頻有好幾個，付煜寧和張梟皺眉看了許久。
張梟邊看著，邊暗暗罵了句：「這些壞東西！」
兩人看完，將手機還給小磊，付煜寧伸手，默默拍著他的後背，以示安慰。
張梟繼而問道：「你有沒有試試看能不能恢復你奶奶的照片呢？」
小磊搖搖頭：「試過了，沒辦法。」
張梟若有所思的用食指摩挲著下巴：「到時候，我找我警察朋友幫幫忙，看他們技術科有沒有這個能力。」
付煜寧也連連點頭：「一般手機店沒辦法，但這些的叔叔們有的是辦法，你不用擔心。」
小磊眼中泛起淚花，重重點頭。
付煜寧想了想，微微一笑，聲音揚起：「不過咱小磊很聰明啊，將這些證據都保存了下來！」說罷，她輕輕拍了拍小磊的手，以示鼓勵。
誰知小磊一聽，瞬間深深將頭垂下，肩膀上下起伏，一聲不吭。
付煜寧和張梟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過了許久，小磊抬頭，眼角濕潤，他聲音顫抖，帶著哭腔：「那都是他們故意存到我的手機里的，他們說要讓我時刻記住。」
付煜寧趕緊起身，撫住他的肩膀，不住安慰。
待小磊平復一會後，張梟轉頭看向付煜寧：「情況咱了解得差不多了，接下來怎麼幫他？」
付煜寧咬住大拇指尖，思索了一會，說道：「小磊的案件要是起訴，需要要監護人的同意，小磊，你覺得你姑姑會同意麼？」
小磊搖搖頭：「我不知道，反正姑父不是很喜歡我。」
付煜寧擺擺手，說道：「沒事，如果不同意，咱還還有別的辦法！找社區，找居委會都可以！」
「好！一會咱就去小磊家，爭取獲得他姑姑的授權書。」張梟附和道。
他停頓一會，用手指搓著下巴，小聲問道：「小磊，有一個問題可能有些冒昧，但還是想了解一下。」
付煜寧拍了他一下：「知道冒昧還問啊！」
小磊擺擺手，小聲說道：「沒關係的，任何問題都可以。」
張梟湊近，壓低嗓音：「他們為什麼要欺負你？那他們有沒有去欺負別人？我的意思是，為什麼就針對你？」
付煜寧也扭過頭，看著小磊。
小磊快速地眨眨眼，用手摸了摸鼻子，慢吞吞地說道：「我家境貧寒，又無父無母。這讓他們覺得我好欺負吧。」
付煜寧趕忙解釋：「學長，你不懂。有些惡意是沒有緣由的。」
她高中時的經歷，讓她懂得小磊的處境，懂得他的不易。
張梟點點頭，不再說話。
兩人隨著小磊來到一處棚戶區內，一排排磚頭壘成的房子頂上蓋著顏色不一的石棉瓦，牆面斑駁，老舊又破爛。
三人穿過窄小的巷子，經過各家門前雜物堆，七拐八繞得到了一個門口掛著臘肉的磚房前。
一位婦人正坐在門前的小凳子上，利落的摘去蔫掉的葉子，將根部掐掉，放到眼前的盆中。
她抬手將額前滑落的頭髮掛在耳畔，伸出手，捶打著酸脹的肩膀。
「姑姑。」小磊喊了一聲，那婦人應聲抬頭，看向三人。
「磊子回來啦！」婦人打著招呼，目光就落在小磊身後的二人身上，疑惑道：「他們是？」
小磊走上前去，低聲給那婦人簡單解釋幾句後，婦人猛然站起，胡亂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水，笑著伸手：「你們好！」
付煜寧趕忙握住她冰涼的手，回以微笑：「您好您是小磊的姑姑吧！阿姨好！」
那婦人笑眯眯的打量著付煜寧，手卻不松，又仰脖看向她身旁的張梟，眼睛滴溜溜轉著，腳步向房內挪去：「外面冷，咱進屋說話。」
兩人隨著小磊和姑姑進了門，就見一間不大的客廳里，滿滿當當塞滿家用品，灶台就在門口，深灰色的雙人沙發對面是掉漆電視櫃。
小磊姑姑招呼二人坐在沙發上，麻利地端了兩杯熱水，放在小小的黑色茶几上。
小磊姑姑拿了個木凳，坐在兩人對面：「你們不知道，這孩子命苦得很。我嫂子生他的時候難產死了，我哥在他五歲的時候跑大車出車禍也去了。我媽一個人把他養到15歲，半年前也去了。哎...苦命的孩子。」
小磊姑姑說著掏出個手絹就開始抹淚，越說聲音越抖，最後竟放聲大哭起來。
小磊木然地立在一旁，咬著指甲，默不作聲。
付煜寧和張梟對視了一秒，趕忙上前摟住小磊姑姑的肩膀：「阿姨，您別太傷心了，身體重要。好在，小磊有你這個愛他的姑姑，不是麼？」
小磊姑姑抽噎著深呼吸幾口，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淚和鼻涕，甩了甩頭，帶著鼻音說道：「讓你們見笑了。我這人，心軟，愛哭，你們莫見怪。」
付煜寧見她心情平復了，便坐了下來，說道：「阿姨，小磊在學校經歷的事情您知道麼？」
小磊姑姑抿嘴點頭：「知道啊，我們都找過老師，他們也沒辦法！」說罷，她攤開手，無奈地搖搖頭。
付煜寧安慰道：「您放心哦，我們一定讓他們給小磊賠禮道歉。」
小磊姑姑點點頭，感嘆道：「你們社區工作人員真是負責啊。」
付煜寧擺擺手：「我們不是社區工作人員的，我們是律師。」
小磊姑姑反應過來，猛地坐直身體，聲音帶著疑惑：「律師？那你們怎麼讓那些小崽子道歉？」
張梟搓了搓手，看向小磊，又轉而看向小磊姑姑：「我們計劃是去起訴對方！所以，我們來找您，是需要您簽一個委託書，只要有您的同意，這事就能辦成了。」
小磊姑姑皺起眉頭，猛地身體向後一仰，蹭地起身，不由分說拉起付煜寧和張梟就往外拽起來。
小磊掏出手機，閉眼思考片刻，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般，緩緩將手機遞給付煜寧。
「這篇裡面全都是。」小磊幽幽地說道。
付煜寧和張梟湊在一起，仔細翻看手機。
裡面記錄的都是他被那幾個同學欺負的內容。
有些少年的惡意，比大人的更純粹，更直接。
視頻有好幾個，付煜寧和張梟皺眉看了許久。
張梟邊看著，邊暗暗罵了句：「這些壞東西！」
兩人看完，將手機還給小磊，付煜寧伸手，默默拍著他的後背，以示安慰。
張梟繼而問道：「你有沒有試試看能不能恢復你奶奶的照片呢？」
小磊搖搖頭：「試過了，沒辦法。」
張梟若有所思的用食指摩挲著下巴：「到時候，我找我警察朋友幫幫忙，看他們技術科有沒有這個能力。」
付煜寧也連連點頭：「一般手機店沒辦法，但這些的叔叔們有的是辦法，你不用擔心。」
小磊眼中泛起淚花，重重點頭。
付煜寧想了想，微微一笑，聲音揚起：「不過咱小磊很聰明啊，將這些證據都保存了下來！」說罷，她輕輕拍了拍小磊的手，以示鼓勵。
誰知小磊一聽，瞬間深深將頭垂下，肩膀上下起伏，一聲不吭。
付煜寧和張梟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過了許久，小磊抬頭，眼角濕潤，他聲音顫抖，帶著哭腔：「那都是他們故意存到我的手機里的，他們說要讓我時刻記住。」
付煜寧趕緊起身，撫住他的肩膀，不住安慰。
待小磊平復一會後，張梟轉頭看向付煜寧：「情況咱了解得差不多了，接下來怎麼幫他？」
付煜寧咬住大拇指尖，思索了一會，說道：「小磊的案件要是起訴，需要要監護人的同意，小磊，你覺得你姑姑會同意麼？」
小磊搖搖頭：「我不知道，反正姑父不是很喜歡我。」
付煜寧擺擺手，說道：「沒事，如果不同意，咱還還有別的辦法！找社區，找居委會都可以！」
「好！一會咱就去小磊家，爭取獲得他姑姑的授權書。」張梟附和道。
他停頓一會，用手指搓著下巴，小聲問道：「小磊，有一個問題可能有些冒昧，但還是想了解一下。」
付煜寧拍了他一下：「知道冒昧還問啊！」
小磊擺擺手，小聲說道：「沒關係的，任何問題都可以。」
張梟湊近，壓低嗓音：「他們為什麼要欺負你？那他們有沒有去欺負別人？我的意思是，為什麼就針對你？」
付煜寧也扭過頭，看著小磊。
小磊快速地眨眨眼，用手摸了摸鼻子，慢吞吞地說道：「我家境貧寒，又無父無母。這讓他們覺得我好欺負吧。」
付煜寧趕忙解釋：「學長，你不懂。有些惡意是沒有緣由的。」
她高中時的經歷，讓她懂得小磊的處境，懂得他的不易。
張梟點點頭，不再說話。
兩人隨著小磊來到一處棚戶區內，一排排磚頭壘成的房子頂上蓋著顏色不一的石棉瓦，牆面斑駁，老舊又破爛。
三人穿過窄小的巷子，經過各家門前雜物堆，七拐八繞得到了一個門口掛著臘肉的磚房前。
一位婦人正坐在門前的小凳子上，利落的摘去蔫掉的葉子，將根部掐掉，放到眼前的盆中。
她抬手將額前滑落的頭髮掛在耳畔，伸出手，捶打著酸脹的肩膀。
「姑姑。」小磊喊了一聲，那婦人應聲抬頭，看向三人。
「磊子回來啦！」婦人打著招呼，目光就落在小磊身後的二人身上，疑惑道：「他們是？」
小磊走上前去，低聲給那婦人簡單解釋幾句後，婦人猛然站起，胡亂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水，笑著伸手：「你們好！」
付煜寧趕忙握住她冰涼的手，回以微笑：「您好您是小磊的姑姑吧！阿姨好！」
那婦人笑眯眯的打量著付煜寧，手卻不松，又仰脖看向她身旁的張梟，眼睛滴溜溜轉著，腳步向房內挪去：「外面冷，咱進屋說話。」
兩人隨著小磊和姑姑進了門，就見一間不大的客廳里，滿滿當當塞滿家用品，灶台就在門口，深灰色的雙人沙發對面是掉漆電視櫃。
小磊姑姑招呼二人坐在沙發上，麻利地端了兩杯熱水，放在小小的黑色茶几上。
小磊姑姑拿了個木凳，坐在兩人對面：「你們不知道，這孩子命苦得很。我嫂子生他的時候難產死了，我哥在他五歲的時候跑大車出車禍也去了。我媽一個人把他養到15歲，半年前也去了。哎...苦命的孩子。」
小磊姑姑說著掏出個手絹就開始抹淚，越說聲音越抖，最後竟放聲大哭起來。
小磊木然地立在一旁，咬著指甲，默不作聲。
付煜寧和張梟對視了一秒，趕忙上前摟住小磊姑姑的肩膀：「阿姨，您別太傷心了，身體重要。好在，小磊有你這個愛他的姑姑，不是麼？」
小磊姑姑抽噎著深呼吸幾口，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淚和鼻涕，甩了甩頭，帶著鼻音說道：「讓你們見笑了。我這人，心軟，愛哭，你們莫見怪。」
付煜寧見她心情平復了，便坐了下來，說道：「阿姨，小磊在學校經歷的事情您知道麼？」
小磊姑姑抿嘴點頭：「知道啊，我們都找過老師，他們也沒辦法！」說罷，她攤開手，無奈地搖搖頭。
付煜寧安慰道：「您放心哦，我們一定讓他們給小磊賠禮道歉。」
小磊姑姑點點頭，感嘆道：「你們社區工作人員真是負責啊。」
付煜寧擺擺手：「我們不是社區工作人員的，我們是律師。」
小磊姑姑反應過來，猛地坐直身體，聲音帶著疑惑：「律師？那你們怎麼讓那些小崽子道歉？」
張梟搓了搓手，看向小磊，又轉而看向小磊姑姑：「我們計劃是去起訴對方！所以，我們來找您，是需要您簽一個委託書，只要有您的同意，這事就能辦成了。」
小磊姑姑皺起眉頭，猛地身體向後一仰，蹭地起身，不由分說拉起付煜寧和張梟就往外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