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控制二人
街上已經沒有什麼行人了，只有偶爾幾個巡邏的星宮修士從巷口經過，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蘇辰站在洞府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然後化作一道淡淡的遁光，無聲無息地向山下掠去。
他的身影在夜空中如同一縷青煙，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結丹中期的修為全力催動無形遁法，讓他整個人與夜色融為一體，即便是結丹期修士，若不刻意探查，也發現不了他的蹤跡。
他穿過聖山的外圍，越過幾條街道，向妙音門駐地的方向飛去。
蘇辰落在妙音門駐地外的一條巷子裡。
巷子很窄，兩邊是高高的院牆，牆頭上爬滿了青藤，在夜風中輕輕擺動，藤葉沙沙作響，像是在竊竊私語。他收斂氣息，將靈力壓到最低，身體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地翻過院牆，落在庭院中。
庭院裡很安靜，與白日的雅致相比，夜晚多了幾分幽森。
小樓里的燈火已經熄了大半，只有二樓的一扇窗戶還透出昏黃的光芒，那是范夫人白日待客的雅室。
蘇辰無聲無息地落在樓頂，身形如同一片落葉，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的神識探出，將整座小樓籠罩其中。
樓內有兩個人的氣息。一個是范夫人，築基後期巔峰，氣息平穩，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媚意。另一個——結丹初期。
蘇辰的眉頭微微一動。這深更半夜的，范夫人房中為何會有一個結丹期的修士？而
二樓雅室中，燈火昏黃。
牆壁上的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間屋子照得暖融融的。
范夫人坐在紫檀木長桌旁，面前擺著幾碟靈果和一壺靈茶。
靈果已經被吃了大半，茶也涼了，可見兩人已經談了許久。
她的對面坐著一個老者，頭髮花白，花白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根玉簪束著。他穿著一身繡著暗紋的錦袍，袍角繡著雲紋，在燈光下隱隱泛光。腰間繫著一條玉腰帶，玉質溫潤，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的眉毛細長，眼睛不大，眼角有些下垂，相貌平平無奇，屬於扔在人堆里不會被注意的類型。
可他的雙頰卻帶著一種不正常的潮紅，像是大病初癒，又像是常年修煉偏門功法留下的後遺症，那紅色不是健康的紅潤，而是一種病態的、如同醉酒般的酡紅。
此人是趙長老。
他正與范夫人低聲交談著什麼，兩人的腦袋湊得很近，幾乎要貼在一起。范夫人臉上的笑意盈盈，眼波流轉間，滿是嫵媚。
她今日換了一身淡紫色的寢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比白日更多了幾分慵懶的風情。趙長老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指腹粗糙，在范夫人白皙的手背上留下淡淡的紅痕。
蘇辰的目光冷了下來。
「趙長老，您放心，那人不識抬舉，拒絕了妾身的拉攏。妾身已經讓蓮兒去打聽他的住處了，等他出了天星城，您帶人截住他，搜了他的儲物袋，什麼都有了。」
范夫人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嬌滴滴的，讓人骨頭都酥了。
她說著，還故意往趙長老身邊靠了靠。
趙長老嘿嘿一笑，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捏了一下，聲音沙啞，像是喉嚨里含著痰：「那小子能拿出那麼多妖獸材料，身上肯定還有不少好東西。六級妖丹，結丹期的妖獸材料，這些東西不是普通築基修士能弄到的。他身上說不定還有更珍貴的寶物。你放心，本座親自出手，他跑不了。一個築基初期的小輩，能翻出什麼浪花？」
說話間，他的另一隻手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茶水順著他嘴角流下，他也不擦。
范夫人嗔了他一眼，將手抽回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細細咽下，才開口道：「趙長老，您可別小看他。妾身總覺得那小子不簡單，氣度沉穩，見了妾身的魅術面不改色，不像是普通的築基修士。尋常築基修士見到妾身，就算不被迷得神魂顛倒，至少也會愣神片刻，可那人從頭到尾眼睛都沒眨一下。這種人，要麼是心性極為堅韌，要麼是修為遠超表面。」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手指無意識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杯沿。
趙長老冷哼一聲，臉上的潮紅更深了幾分，連耳朵都染上了一層紅色。
「不簡單？再厲害也不過是築基期。本座結丹期的修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你放心，這件事包在本座身上。等他一出城，我就跟上去，打他個措手不及。」
「不簡單？再厲害也不過是築基期。本座結丹期的修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你放心，這件事包在本座身上。等他一出城，我就跟上去，打他個措手不及。」
他說著，又伸出手去握范夫人的手，這次乾脆握住了她的手腕，指腹在她腕間輕輕揉捏。
范夫人沒有躲，反而順勢靠了過去，將頭靠在他肩上。她的髮絲蹭著他的脖頸，痒痒的，趙長老舒服得眯起了眼。
他的手攬住她的腰，粗糙的手指在她腰間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隔著薄薄的寢衣，能感受到她腰肢的柔軟。
范夫人笑著，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畫得很慢，像是在描摹什麼圖案。
她的指甲塗著淡淡的蔻丹，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幽光。趙長老低下頭，臉湊近她的脖頸，深深吸了一口氣，陶醉地閉上了眼。
范夫人笑著躲了一下，卻沒有真的躲開，反而將脖頸仰得更高了些。
蘇辰在樓頂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將神識探出，仔仔細細地將整座小樓探查了一遍。
下一刻，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閃電，從樓頂直撲而下。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
他撞破了屋頂，碎瓦片四散飛濺，煙塵瀰漫。
「誰？！」
趙長老的反應極快。他在蘇辰破頂的瞬間就察覺到了危險，猛地推開范夫人，從椅子上彈起來，雙手掐訣，一道靈光在身前凝聚，化作一面青色光盾。光盾厚實如牆，表面符文流轉，散發著沉凝的靈光。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煙塵中的人影，瞳孔中閃過一絲驚駭——此人能無聲無息地靠近他，直到破頂而入才被他察覺，修為絕對不在他之下，甚至可能比他還要高！
他的手已經探入懷中，扣住了那枚陰火雷，卻沒有立刻催動——他需要先看清來人。
范夫人驚呼一聲，從椅子上跌坐在地，臉色慘白。
她的手中緊緊攥著一張符籙，符紙已經被汗水浸濕，可她不敢催動——她不知道來人是誰，也不知道來人的修為。
她的心砰砰直跳，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懼。
煙塵散去，露出蘇辰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深色長袍，頭上戴著竹斗笠，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線條分明的下巴。
他負手而立，站在雅室中央，衣袍無風自動，周身氣息如淵渟岳峙，給人一種不可撼動的壓迫感。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看著趙長老和范夫人，像是看著兩隻待宰的羔羊。
趙長老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的神識探出，在蘇辰身上一掃——築基初期？不對！此人周身氣息內斂，如同深淵，根本探不到底！他的神識探過去，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臉色大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閣下是誰？為何擅闖妙音門？」
趙長老的聲音有些發顫，卻強撐著沒有後退。他的腿在微微發抖，可他還是站得直直的。
他的手悄悄探入懷中，摸到了那枚黑色的珠子——那是他的保命之物，一枚陰火雷，威力極大，是他從一處古蹟中得到的，一直捨不得用。他的手指扣住珠子，隨時準備擲出。
蘇辰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手一揮，白靈金刃化作七道銀光，從袖中激射而出。銀光快如閃電，在空中劃出七道銀弧，分別刺向趙長老的七處要害——咽喉、心口、丹田、雙肩、雙腿。
趙長老臉色大變，連忙催動身前的青色光盾抵擋。
他拼命運轉法力，將光盾催動到極致，盾面上的符文一個個亮起，靈光大盛。可那光盾在銀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只支撐了一個呼吸，便轟然破碎，化作漫天青色光點消散。
「噗！噗！噗！」
三道銀光避開了致命處，刺入趙長老的肩膀、大腿和腹部。鮮血噴涌而出，濺在地毯上，洇出觸目驚心的紅色。
趙長老慘叫一聲，跌倒在地，手中的陰火雷滾落在地上，骨碌碌滾到了牆角，碰在牆壁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可傷得太重，渾身無力，肩膀上的傷口讓他抬不起手臂，大腿上的傷口讓他站不起來。
他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牽動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蘇辰收回白靈金刃，負手而立。
他走到趙長老面前，低頭看著他。
趙長老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和怨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鮮血從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滴在地毯上。
「結丹初期？不過如此。」
蘇辰的聲音很平淡，卻讓趙長老的臉色更加慘白。
這幾個字像是一把刀，扎進了他的心裡。他引以為傲的結丹期修為，在這個人面前，竟然連一招都擋不住。
【叮！檢測到可簽到目標人物：妙音門長老·趙長老。】人物信息：結丹初期修士，妙音門長老，面容蒼老，雙頰潮紅，修煉某種偏門功法，氣息不穩，根基有虧。【是否進行簽到？】
蘇辰心中默念：「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獎勵：一百年功力！】
范夫人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她的手中攥著一張符籙，可她不敢催動——她知道，在這個人面前，她連催動符籙的機會都沒有。
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喉嚨里像是堵了什麼東西，只能發出「咯咯」的聲響。她的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砸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印記。
她的身體在發抖，從肩膀到手指，從大腿到腳尖，整個人像風中的落葉。
蘇辰轉過身，看著她。
那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卻讓范夫人心中更加恐懼。
她張了張嘴，終於擠出一句話：「厲……厲道友，妾身……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只是……」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搖頭，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的妝容已經花了，睫毛膏混著眼淚，在臉上淌出兩道黑印，狼狽極了。
蘇辰沒有看她。
他蹲下身，從趙長老腰間取下儲物袋，袋口繡著古樸的符文，入手沉甸甸的。
他收入懷中。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范夫人面前，伸出手。
「交出來。」他的聲音很平淡。
范夫人愣了一下，顫抖著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隻裝著化一神泥的玉盒，雙手捧著，遞到蘇辰面前。
玉盒在她手中微微顫抖，差點掉在地上。
蘇辰接過玉盒，打開看了一眼，確認無誤，收入儲物袋。他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
「還有。」
范夫人渾身一顫，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玉簡，幾瓶丹藥，還有一堆靈石，嘩啦啦堆在地上。
玉簡記載的是妙音門的功法和一些秘聞；丹藥是築基期修煉所用的上品丹藥；靈石有中階有低階，碼得整整齊齊，此刻卻散亂地堆在一起。
她抬起頭，看著蘇辰，眼中滿是哀求。
「厲道友，妾身……妾身真的只有這些了……妾身沒有藏私，求您饒了妾身……」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泣不成聲。
蘇辰沒有說話，將地上的東西一掃而空，收入儲物袋。
他轉過身，看著趴在地上的趙長老，又看了看癱坐在地上的范夫人。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沉默了片刻
「你們想死，還是想活？」他的聲音很平淡，卻讓兩人同時打了個寒噤。
范夫人連忙點頭，聲音發顫：「想活，想活！厲道友饒命，妾身再也不敢了！妾身心甘情願為您效勞！」
她的頭磕在地毯上，砰砰作響。
趙長老趴在地上，咬著牙，不說話。他的眼中滿是怨毒，可他知道，自己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可他終究還是沒有再反抗。
蘇辰看著他們，抬手一揮，兩道靈光從他指尖飛出，沒入兩人的眉心。
范夫人的眼神漸漸變得空洞，瞳孔渙散，臉上的淚痕還在，表情卻變得木然，如同一具精緻的木偶。
趙長老掙扎了一下，想要反抗，可那股力量太強了，他根本擋不住。他的神識在那股力量面前如同螞蟻撼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意識被一層層蠶食。
片刻後，他的眼神也變得空洞，身體僵硬，趴在原地一動不動。
蘇辰看著他們，淡淡道：「從今往後，你們聽命於我。不得背叛，不得泄露我的身份。范靜梅，繼續以妙音門左使的身份行事，暗中為我收集消息。趙長老，你繼續做你的長老，不得與范靜梅私下勾結。若有異動，我隨時可以取你們性命。」
范夫人和趙長老木然地點了點頭，動作僵硬，如同提線木偶。
蘇辰收回手，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月光從屋頂的破洞灑進來，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你們，你好自為之。」
他的聲音很平淡，說完便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雅室里一片狼藉。
屋頂破了一個大洞，碎瓦片散落一地，月光從洞口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冷冰冰的。
地毯上滿是血跡，靈果滾落在地上，茶壺也翻了，茶水浸濕了桌布。范夫人和趙長老癱坐在地上，眼神漸漸恢復清明。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他……他怎麼知道我在你這裡？」趙長老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顫抖，還有幾分不甘。
他捂著肩膀上的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滲出。
范夫人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趙長老掙扎著站起來，捂著身上的傷口，一瘸一拐地向門口走去。每走一步，大腿上的傷口就湧出一股血，可他不敢停下。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范夫人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有怨恨，有後悔，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范靜梅，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他的聲音很冷，說完便推門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范夫人坐在地上，看著滿地的狼藉，看著屋頂那個破洞，看著月光從洞口灑下來。
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可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是委屈？是恐懼？還是後悔？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從今往後，她的命，攥在別人的手心裡。
蘇辰回到洞府，關上門，激活禁制。
淡金色的光幕將洞口封得嚴嚴實實。
蘇辰站在洞府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然後化作一道淡淡的遁光，無聲無息地向山下掠去。
他的身影在夜空中如同一縷青煙，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結丹中期的修為全力催動無形遁法，讓他整個人與夜色融為一體，即便是結丹期修士，若不刻意探查，也發現不了他的蹤跡。
他穿過聖山的外圍，越過幾條街道，向妙音門駐地的方向飛去。
蘇辰落在妙音門駐地外的一條巷子裡。
巷子很窄，兩邊是高高的院牆，牆頭上爬滿了青藤，在夜風中輕輕擺動，藤葉沙沙作響，像是在竊竊私語。他收斂氣息，將靈力壓到最低，身體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地翻過院牆，落在庭院中。
庭院裡很安靜，與白日的雅致相比，夜晚多了幾分幽森。
小樓里的燈火已經熄了大半，只有二樓的一扇窗戶還透出昏黃的光芒，那是范夫人白日待客的雅室。
蘇辰無聲無息地落在樓頂，身形如同一片落葉，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的神識探出，將整座小樓籠罩其中。
樓內有兩個人的氣息。一個是范夫人，築基後期巔峰，氣息平穩，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媚意。另一個——結丹初期。
蘇辰的眉頭微微一動。這深更半夜的，范夫人房中為何會有一個結丹期的修士？而
二樓雅室中，燈火昏黃。
牆壁上的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間屋子照得暖融融的。
范夫人坐在紫檀木長桌旁，面前擺著幾碟靈果和一壺靈茶。
靈果已經被吃了大半，茶也涼了，可見兩人已經談了許久。
她的對面坐著一個老者，頭髮花白，花白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根玉簪束著。他穿著一身繡著暗紋的錦袍，袍角繡著雲紋，在燈光下隱隱泛光。腰間繫著一條玉腰帶，玉質溫潤，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的眉毛細長，眼睛不大，眼角有些下垂，相貌平平無奇，屬於扔在人堆里不會被注意的類型。
可他的雙頰卻帶著一種不正常的潮紅，像是大病初癒，又像是常年修煉偏門功法留下的後遺症，那紅色不是健康的紅潤，而是一種病態的、如同醉酒般的酡紅。
此人是趙長老。
他正與范夫人低聲交談著什麼，兩人的腦袋湊得很近，幾乎要貼在一起。范夫人臉上的笑意盈盈，眼波流轉間，滿是嫵媚。
她今日換了一身淡紫色的寢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比白日更多了幾分慵懶的風情。趙長老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指腹粗糙，在范夫人白皙的手背上留下淡淡的紅痕。
蘇辰的目光冷了下來。
「趙長老，您放心，那人不識抬舉，拒絕了妾身的拉攏。妾身已經讓蓮兒去打聽他的住處了，等他出了天星城，您帶人截住他，搜了他的儲物袋，什麼都有了。」
范夫人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嬌滴滴的，讓人骨頭都酥了。
她說著，還故意往趙長老身邊靠了靠。
趙長老嘿嘿一笑，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捏了一下，聲音沙啞，像是喉嚨里含著痰：「那小子能拿出那麼多妖獸材料，身上肯定還有不少好東西。六級妖丹，結丹期的妖獸材料，這些東西不是普通築基修士能弄到的。他身上說不定還有更珍貴的寶物。你放心，本座親自出手，他跑不了。一個築基初期的小輩，能翻出什麼浪花？」
說話間，他的另一隻手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茶水順著他嘴角流下，他也不擦。
范夫人嗔了他一眼，將手抽回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細細咽下，才開口道：「趙長老，您可別小看他。妾身總覺得那小子不簡單，氣度沉穩，見了妾身的魅術面不改色，不像是普通的築基修士。尋常築基修士見到妾身，就算不被迷得神魂顛倒，至少也會愣神片刻，可那人從頭到尾眼睛都沒眨一下。這種人，要麼是心性極為堅韌，要麼是修為遠超表面。」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手指無意識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杯沿。
趙長老冷哼一聲，臉上的潮紅更深了幾分，連耳朵都染上了一層紅色。
「不簡單？再厲害也不過是築基期。本座結丹期的修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你放心，這件事包在本座身上。等他一出城，我就跟上去，打他個措手不及。」
「不簡單？再厲害也不過是築基期。本座結丹期的修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你放心，這件事包在本座身上。等他一出城，我就跟上去，打他個措手不及。」
他說著，又伸出手去握范夫人的手，這次乾脆握住了她的手腕，指腹在她腕間輕輕揉捏。
范夫人沒有躲，反而順勢靠了過去，將頭靠在他肩上。她的髮絲蹭著他的脖頸，痒痒的，趙長老舒服得眯起了眼。
他的手攬住她的腰，粗糙的手指在她腰間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隔著薄薄的寢衣，能感受到她腰肢的柔軟。
范夫人笑著，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畫得很慢，像是在描摹什麼圖案。
她的指甲塗著淡淡的蔻丹，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幽光。趙長老低下頭，臉湊近她的脖頸，深深吸了一口氣，陶醉地閉上了眼。
范夫人笑著躲了一下，卻沒有真的躲開，反而將脖頸仰得更高了些。
蘇辰在樓頂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將神識探出，仔仔細細地將整座小樓探查了一遍。
下一刻，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閃電，從樓頂直撲而下。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
他撞破了屋頂，碎瓦片四散飛濺，煙塵瀰漫。
「誰？！」
趙長老的反應極快。他在蘇辰破頂的瞬間就察覺到了危險，猛地推開范夫人，從椅子上彈起來，雙手掐訣，一道靈光在身前凝聚，化作一面青色光盾。光盾厚實如牆，表面符文流轉，散發著沉凝的靈光。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煙塵中的人影，瞳孔中閃過一絲驚駭——此人能無聲無息地靠近他，直到破頂而入才被他察覺，修為絕對不在他之下，甚至可能比他還要高！
他的手已經探入懷中，扣住了那枚陰火雷，卻沒有立刻催動——他需要先看清來人。
范夫人驚呼一聲，從椅子上跌坐在地，臉色慘白。
她的手中緊緊攥著一張符籙，符紙已經被汗水浸濕，可她不敢催動——她不知道來人是誰，也不知道來人的修為。
她的心砰砰直跳，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懼。
煙塵散去，露出蘇辰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深色長袍，頭上戴著竹斗笠，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線條分明的下巴。
他負手而立，站在雅室中央，衣袍無風自動，周身氣息如淵渟岳峙，給人一種不可撼動的壓迫感。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看著趙長老和范夫人，像是看著兩隻待宰的羔羊。
趙長老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的神識探出，在蘇辰身上一掃——築基初期？不對！此人周身氣息內斂，如同深淵，根本探不到底！他的神識探過去，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臉色大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閣下是誰？為何擅闖妙音門？」
趙長老的聲音有些發顫，卻強撐著沒有後退。他的腿在微微發抖，可他還是站得直直的。
他的手悄悄探入懷中，摸到了那枚黑色的珠子——那是他的保命之物，一枚陰火雷，威力極大，是他從一處古蹟中得到的，一直捨不得用。他的手指扣住珠子，隨時準備擲出。
蘇辰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手一揮，白靈金刃化作七道銀光，從袖中激射而出。銀光快如閃電，在空中劃出七道銀弧，分別刺向趙長老的七處要害——咽喉、心口、丹田、雙肩、雙腿。
趙長老臉色大變，連忙催動身前的青色光盾抵擋。
他拼命運轉法力，將光盾催動到極致，盾面上的符文一個個亮起，靈光大盛。可那光盾在銀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只支撐了一個呼吸，便轟然破碎，化作漫天青色光點消散。
「噗！噗！噗！」
三道銀光避開了致命處，刺入趙長老的肩膀、大腿和腹部。鮮血噴涌而出，濺在地毯上，洇出觸目驚心的紅色。
趙長老慘叫一聲，跌倒在地，手中的陰火雷滾落在地上，骨碌碌滾到了牆角，碰在牆壁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可傷得太重，渾身無力，肩膀上的傷口讓他抬不起手臂，大腿上的傷口讓他站不起來。
他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牽動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蘇辰收回白靈金刃，負手而立。
他走到趙長老面前，低頭看著他。
趙長老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和怨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鮮血從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滴在地毯上。
「結丹初期？不過如此。」
蘇辰的聲音很平淡，卻讓趙長老的臉色更加慘白。
這幾個字像是一把刀，扎進了他的心裡。他引以為傲的結丹期修為，在這個人面前，竟然連一招都擋不住。
【叮！檢測到可簽到目標人物：妙音門長老·趙長老。】人物信息：結丹初期修士，妙音門長老，面容蒼老，雙頰潮紅，修煉某種偏門功法，氣息不穩，根基有虧。【是否進行簽到？】
蘇辰心中默念：「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獎勵：一百年功力！】
范夫人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她的手中攥著一張符籙，可她不敢催動——她知道，在這個人面前，她連催動符籙的機會都沒有。
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喉嚨里像是堵了什麼東西，只能發出「咯咯」的聲響。她的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砸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印記。
她的身體在發抖，從肩膀到手指，從大腿到腳尖，整個人像風中的落葉。
蘇辰轉過身，看著她。
那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卻讓范夫人心中更加恐懼。
她張了張嘴，終於擠出一句話：「厲……厲道友，妾身……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只是……」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搖頭，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的妝容已經花了，睫毛膏混著眼淚，在臉上淌出兩道黑印，狼狽極了。
蘇辰沒有看她。
他蹲下身，從趙長老腰間取下儲物袋，袋口繡著古樸的符文，入手沉甸甸的。
他收入懷中。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范夫人面前，伸出手。
「交出來。」他的聲音很平淡。
范夫人愣了一下，顫抖著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隻裝著化一神泥的玉盒，雙手捧著，遞到蘇辰面前。
玉盒在她手中微微顫抖，差點掉在地上。
蘇辰接過玉盒，打開看了一眼，確認無誤，收入儲物袋。他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
「還有。」
范夫人渾身一顫，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玉簡，幾瓶丹藥，還有一堆靈石，嘩啦啦堆在地上。
玉簡記載的是妙音門的功法和一些秘聞；丹藥是築基期修煉所用的上品丹藥；靈石有中階有低階，碼得整整齊齊，此刻卻散亂地堆在一起。
她抬起頭，看著蘇辰，眼中滿是哀求。
「厲道友，妾身……妾身真的只有這些了……妾身沒有藏私，求您饒了妾身……」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泣不成聲。
蘇辰沒有說話，將地上的東西一掃而空，收入儲物袋。
他轉過身，看著趴在地上的趙長老，又看了看癱坐在地上的范夫人。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沉默了片刻
「你們想死，還是想活？」他的聲音很平淡，卻讓兩人同時打了個寒噤。
范夫人連忙點頭，聲音發顫：「想活，想活！厲道友饒命，妾身再也不敢了！妾身心甘情願為您效勞！」
她的頭磕在地毯上，砰砰作響。
趙長老趴在地上，咬著牙，不說話。他的眼中滿是怨毒，可他知道，自己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可他終究還是沒有再反抗。
蘇辰看著他們，抬手一揮，兩道靈光從他指尖飛出，沒入兩人的眉心。
范夫人的眼神漸漸變得空洞，瞳孔渙散，臉上的淚痕還在，表情卻變得木然，如同一具精緻的木偶。
趙長老掙扎了一下，想要反抗，可那股力量太強了，他根本擋不住。他的神識在那股力量面前如同螞蟻撼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意識被一層層蠶食。
片刻後，他的眼神也變得空洞，身體僵硬，趴在原地一動不動。
蘇辰看著他們，淡淡道：「從今往後，你們聽命於我。不得背叛，不得泄露我的身份。范靜梅，繼續以妙音門左使的身份行事，暗中為我收集消息。趙長老，你繼續做你的長老，不得與范靜梅私下勾結。若有異動，我隨時可以取你們性命。」
范夫人和趙長老木然地點了點頭，動作僵硬，如同提線木偶。
蘇辰收回手，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月光從屋頂的破洞灑進來，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你們，你好自為之。」
他的聲音很平淡，說完便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雅室里一片狼藉。
屋頂破了一個大洞，碎瓦片散落一地，月光從洞口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冷冰冰的。
地毯上滿是血跡，靈果滾落在地上，茶壺也翻了，茶水浸濕了桌布。范夫人和趙長老癱坐在地上，眼神漸漸恢復清明。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他……他怎麼知道我在你這裡？」趙長老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顫抖，還有幾分不甘。
他捂著肩膀上的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滲出。
范夫人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趙長老掙扎著站起來，捂著身上的傷口，一瘸一拐地向門口走去。每走一步，大腿上的傷口就湧出一股血，可他不敢停下。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范夫人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有怨恨，有後悔，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范靜梅，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他的聲音很冷，說完便推門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范夫人坐在地上，看著滿地的狼藉，看著屋頂那個破洞，看著月光從洞口灑下來。
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可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是委屈？是恐懼？還是後悔？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從今往後，她的命，攥在別人的手心裡。
蘇辰回到洞府，關上門，激活禁制。
淡金色的光幕將洞口封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