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簽到菡雲芝 吳九指
太南谷坊市，魚龍混雜，三教九流，應有盡有。
蘇辰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頭上戴著那頂竹斗笠，寬大的帽檐將面容遮掩大半，只露出一個線條分明的下巴。
坊市里吆喝聲此起彼伏，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有的攤主扯著嗓子叫賣，有的則閉目養神，任憑客人自己挑選。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氣味——靈草的清香，礦石的金屬氣息，還有混雜的人群中散發出的汗味和塵土味。
蘇辰的目光在兩側攤位上一一掃過，偶爾停留片刻，卻始終沒有出手。
他此行目的明確——簽到，而非購物。
走到一處略顯偏僻的角落時，他的目光被一個瘦小的身影吸引。
那是一個蹲在地上的年輕女子，十六七歲模樣，面容清秀，膚色因常年風吹日曬而略顯黝黑，但眉眼間透著一股溫婉的氣質。
她穿著一件粗布麻衣，上面打了好幾處補丁，針腳細密整齊，顯然縫補之人十分用心。衣服雖舊，卻洗得乾乾淨淨，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皂角清香。
她面前鋪著一塊洗得發白的舊布，布角被四塊小石頭壓著，防止被風吹起。
布上擺著三樣東西：一支淡金色的筆，筆桿以百年金絲竹製成，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兩株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靈草，葉片有些發蔫，顯然是採摘有些時日了；以及幾張符籙，黃紙硃砂，筆畫工整，但靈氣波動微弱，一看便是初學者所繪。
女子低著頭，只是偶爾抬眼看一看路過的人，又迅速低下頭去。
蘇辰的目光在她身前的金竺筆上停留了一瞬。
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那人三十來歲，身材瘦小精幹，活像一隻猴子。
他面容普通，扔進人群里找不出來的那種，可一雙眼睛卻格外靈活，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看人時總是先瞄對方的腰間和袖口。
他的手指細長，骨節分明，指尖微微顫抖，仿佛隨時都在活動，一刻也閒不下來。
他穿著半舊的灰袍，袖口做得格外寬大，垂下來能遮住半個手掌——方便藏東西。
此人名為吳九指。
他在菡雲芝的攤位前停下腳步，那雙滴溜溜的眼睛在攤位上轉了一圈，又在菡雲芝身上掃了掃。
那目光毫不掩飾，帶著輕佻，帶著貪婪，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他蹲下身，動作隨意，拿起那支金竺筆，在手裡掂了掂，嘴裡念念有詞。
「筆還行，就是舊了點……這毫毛都有些分叉了，值不了幾個錢。」
菡雲芝緊張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三……三百靈石。」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是生怕得罪了這位「客人」。
吳九指嗤笑一聲，那笑容里滿是不屑。
他把筆往攤位上一扔，撇了撇嘴。
「三百？小妹妹，你這是搶錢呢？二十，賣不賣？」
菡雲芝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搖了搖頭，手指攥緊衣角，指節都泛了白。
「不行的……我哥哥等著靈石買藥……這是最低價了……」
吳九指撇嘴，把筆放下，作勢起身要走。
就在他放筆的瞬間，寬大的袖口猛地一抖。
那動作快得驚人，快得根本看不清——他那隻細長的手如同變魔術一般，從袖中探出，在攤位上一掃，一株靈草便消失不見。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前後不過一個呼吸。
若非有心盯著，根本不可能發現。
【叮！檢測到可簽到目標人物：吳九指。】
【人物信息：太南谷坊市的竊賊，擅長扒竊和隱匿。】
【是否進行簽到？】
【叮！檢測到可簽到目標人物：菡雲芝。】
【人物信息：散修，練氣五層，擅長制符。父母早亡，與哥哥相依為命。性格溫婉靦腆，卻堅韌隱忍。】
【是否進行簽到？】
蘇辰心中默念。
「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獎勵：靈巧之手！】
【靈巧之手：提升手指靈活度與協調性，對精密操作有顯著加成。可用於制符、煉丹、煉器、偷竊……等多種用途。】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獎勵：靈符通曉！】
【靈符通曉：提升對符道基礎的理解，加快制符速度，增加成功率。附帶基礎符籙繪製法門。】
兩股信息流湧入腦海，卻被他迅速壓下。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瘦小的身影。
吳九指偷完東西，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在附近轉悠了一圈，那雙滴溜溜的眼睛又瞄上了菡雲芝——準確地說，是她腰間那個破舊的儲物袋。
他第二次靠近菡雲芝的攤位。
這一次，他裝作看那幾張符籙，蹲下身，手指在符紙上輕輕划過，嘴裡還嘖嘖稱讚。
「這符畫得還行，雖然靈氣弱了點，但勝在工整……」
他的身體微微側傾，擋住周圍人的視線。那隻細長的手，悄無聲息地伸向菡雲芝的腰間。
就在那隻手即將觸碰到儲物袋的瞬間——
一隻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如同鐵鉗，牢牢扣住，紋絲不動。
吳九指猛地一驚，身體瞬間僵硬。
他轉過頭，看到一張戴著斗笠的臉。
那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個線條分明的下巴，和一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
那雙眼睛正看著他，沒有憤怒，沒有鄙夷，只有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平靜。
吳九指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臉上立刻堆起笑容。
他試圖掙脫，卻發現那隻手如同精鋼鑄就，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他那隻引以為傲的「靈巧之手」，此刻像被釘在鐵板上，動彈不得。
「道……道友這是做什麼？」他訕笑著開口，聲音乾澀。
蘇辰沒有回答。
他伸出另一隻手，探入吳九指寬大的袖中，輕輕一掏。
那株被偷的靈草，被取了出來。
他隨手一扔，靈草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回菡雲芝的攤位上。
吳九指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用力，想要掙脫，卻發現那隻手依舊紋絲不動。
他另一隻手悄悄摸向腰間，那裡藏著一柄短刃。
蘇辰的手微微用力。
「咯吱。」
骨頭摩擦的輕微聲響。
吳九指的臉瞬間扭曲，痛得齜牙咧嘴，那隻摸向腰間的手也僵在半空，再也不敢動彈。
蘇辰的目光平靜如水，聲音更是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滾。」
一個字。
吳九指臉色變了幾變，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知道今天踢到了鐵板，再糾纏下去，只怕這條胳膊都要廢在這裡。
他訕訕地收回手，身體一矮，從蘇辰的臂彎下鑽了出去。
然後，他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那模樣狼狽至極，哪裡還有半點方才的囂張。
只是在逃出數丈後，他回過頭，狠狠瞪了蘇辰一眼。
那眼神里滿是怨毒，分明在說「你等著」。
蘇辰沒有看他。
菡雲芝完全沒反應過來。
直到蘇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才猛地回過神。
那雙眼睛，平靜如水，卻讓她莫名地感到安心。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多……多謝道友……」
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
蘇辰沒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那支金竺筆上。
「這支筆，我要了。」
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菡雲芝愣住了。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一時竟忘了說話。
「三……三百靈石。」她小聲說，聲音里還帶著哭腔。
蘇辰從儲物袋中取出靈石，輕輕放在她面前。
他拿起筆，轉身，準備離開。
「道……道友！」
菡雲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急切，帶著擔憂。
「你……你小心，那人……那人不是好人……他肯定還會找你麻煩的……」
蘇辰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菡雲芝的心，莫名地安定下來。
蘇辰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頭上戴著那頂竹斗笠，寬大的帽檐將面容遮掩大半，只露出一個線條分明的下巴。
坊市里吆喝聲此起彼伏，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有的攤主扯著嗓子叫賣，有的則閉目養神，任憑客人自己挑選。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氣味——靈草的清香，礦石的金屬氣息，還有混雜的人群中散發出的汗味和塵土味。
蘇辰的目光在兩側攤位上一一掃過，偶爾停留片刻，卻始終沒有出手。
他此行目的明確——簽到，而非購物。
走到一處略顯偏僻的角落時，他的目光被一個瘦小的身影吸引。
那是一個蹲在地上的年輕女子，十六七歲模樣，面容清秀，膚色因常年風吹日曬而略顯黝黑，但眉眼間透著一股溫婉的氣質。
她穿著一件粗布麻衣，上面打了好幾處補丁，針腳細密整齊，顯然縫補之人十分用心。衣服雖舊，卻洗得乾乾淨淨，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皂角清香。
她面前鋪著一塊洗得發白的舊布，布角被四塊小石頭壓著，防止被風吹起。
布上擺著三樣東西：一支淡金色的筆，筆桿以百年金絲竹製成，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兩株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靈草，葉片有些發蔫，顯然是採摘有些時日了；以及幾張符籙，黃紙硃砂，筆畫工整，但靈氣波動微弱，一看便是初學者所繪。
女子低著頭，只是偶爾抬眼看一看路過的人，又迅速低下頭去。
蘇辰的目光在她身前的金竺筆上停留了一瞬。
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那人三十來歲，身材瘦小精幹，活像一隻猴子。
他面容普通，扔進人群里找不出來的那種，可一雙眼睛卻格外靈活，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看人時總是先瞄對方的腰間和袖口。
他的手指細長，骨節分明，指尖微微顫抖，仿佛隨時都在活動，一刻也閒不下來。
他穿著半舊的灰袍，袖口做得格外寬大，垂下來能遮住半個手掌——方便藏東西。
此人名為吳九指。
他在菡雲芝的攤位前停下腳步，那雙滴溜溜的眼睛在攤位上轉了一圈，又在菡雲芝身上掃了掃。
那目光毫不掩飾，帶著輕佻，帶著貪婪，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他蹲下身，動作隨意，拿起那支金竺筆，在手裡掂了掂，嘴裡念念有詞。
「筆還行，就是舊了點……這毫毛都有些分叉了，值不了幾個錢。」
菡雲芝緊張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三……三百靈石。」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是生怕得罪了這位「客人」。
吳九指嗤笑一聲，那笑容里滿是不屑。
他把筆往攤位上一扔，撇了撇嘴。
「三百？小妹妹，你這是搶錢呢？二十，賣不賣？」
菡雲芝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搖了搖頭，手指攥緊衣角，指節都泛了白。
「不行的……我哥哥等著靈石買藥……這是最低價了……」
吳九指撇嘴，把筆放下，作勢起身要走。
就在他放筆的瞬間，寬大的袖口猛地一抖。
那動作快得驚人，快得根本看不清——他那隻細長的手如同變魔術一般，從袖中探出，在攤位上一掃，一株靈草便消失不見。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前後不過一個呼吸。
若非有心盯著，根本不可能發現。
【叮！檢測到可簽到目標人物：吳九指。】
【人物信息：太南谷坊市的竊賊，擅長扒竊和隱匿。】
【是否進行簽到？】
【叮！檢測到可簽到目標人物：菡雲芝。】
【人物信息：散修，練氣五層，擅長制符。父母早亡，與哥哥相依為命。性格溫婉靦腆，卻堅韌隱忍。】
【是否進行簽到？】
蘇辰心中默念。
「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獎勵：靈巧之手！】
【靈巧之手：提升手指靈活度與協調性，對精密操作有顯著加成。可用於制符、煉丹、煉器、偷竊……等多種用途。】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獎勵：靈符通曉！】
【靈符通曉：提升對符道基礎的理解，加快制符速度，增加成功率。附帶基礎符籙繪製法門。】
兩股信息流湧入腦海，卻被他迅速壓下。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瘦小的身影。
吳九指偷完東西，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在附近轉悠了一圈，那雙滴溜溜的眼睛又瞄上了菡雲芝——準確地說，是她腰間那個破舊的儲物袋。
他第二次靠近菡雲芝的攤位。
這一次，他裝作看那幾張符籙，蹲下身，手指在符紙上輕輕划過，嘴裡還嘖嘖稱讚。
「這符畫得還行，雖然靈氣弱了點，但勝在工整……」
他的身體微微側傾，擋住周圍人的視線。那隻細長的手，悄無聲息地伸向菡雲芝的腰間。
就在那隻手即將觸碰到儲物袋的瞬間——
一隻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如同鐵鉗，牢牢扣住，紋絲不動。
吳九指猛地一驚，身體瞬間僵硬。
他轉過頭，看到一張戴著斗笠的臉。
那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個線條分明的下巴，和一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
那雙眼睛正看著他，沒有憤怒，沒有鄙夷，只有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平靜。
吳九指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臉上立刻堆起笑容。
他試圖掙脫，卻發現那隻手如同精鋼鑄就，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他那隻引以為傲的「靈巧之手」，此刻像被釘在鐵板上，動彈不得。
「道……道友這是做什麼？」他訕笑著開口，聲音乾澀。
蘇辰沒有回答。
他伸出另一隻手，探入吳九指寬大的袖中，輕輕一掏。
那株被偷的靈草，被取了出來。
他隨手一扔，靈草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回菡雲芝的攤位上。
吳九指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用力，想要掙脫，卻發現那隻手依舊紋絲不動。
他另一隻手悄悄摸向腰間，那裡藏著一柄短刃。
蘇辰的手微微用力。
「咯吱。」
骨頭摩擦的輕微聲響。
吳九指的臉瞬間扭曲，痛得齜牙咧嘴，那隻摸向腰間的手也僵在半空，再也不敢動彈。
蘇辰的目光平靜如水，聲音更是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滾。」
一個字。
吳九指臉色變了幾變，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知道今天踢到了鐵板，再糾纏下去，只怕這條胳膊都要廢在這裡。
他訕訕地收回手，身體一矮，從蘇辰的臂彎下鑽了出去。
然後，他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那模樣狼狽至極，哪裡還有半點方才的囂張。
只是在逃出數丈後，他回過頭，狠狠瞪了蘇辰一眼。
那眼神里滿是怨毒，分明在說「你等著」。
蘇辰沒有看他。
菡雲芝完全沒反應過來。
直到蘇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才猛地回過神。
那雙眼睛，平靜如水，卻讓她莫名地感到安心。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多……多謝道友……」
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
蘇辰沒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那支金竺筆上。
「這支筆，我要了。」
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菡雲芝愣住了。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一時竟忘了說話。
「三……三百靈石。」她小聲說，聲音里還帶著哭腔。
蘇辰從儲物袋中取出靈石，輕輕放在她面前。
他拿起筆，轉身，準備離開。
「道……道友！」
菡雲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急切，帶著擔憂。
「你……你小心，那人……那人不是好人……他肯定還會找你麻煩的……」
蘇辰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菡雲芝的心，莫名地安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