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至死不渝的愛
第36章 至死不渝的愛
團團旋轉的颶風中，凜人身形停滯，任由颶風撕裂他的身軀，然而和想像中的血腥場面不，地面僅僅留下凝結著細小冰晶的碎粒。
「在找我嗎？」凜人的聲音在病葉身後傳來。
病葉想都沒想，揮拳就要反擊，但比拳勁先一步到來的，是凜人凜冽的刀光。
咔嚓！
病葉小半手臂被凜人砍斷，凜人與病葉對視，冰藍色的瞳孔中，是病葉惶恐的神色。
病葉快速閃躲，後退數米，呲牙咧嘴的捂著斷裂的手臂，讓他驚恐的不是凜人的攻擊有多麼強大，而是————他感覺不到鬼體的恢復力了！
按照常理，除了腦袋外的傷勢，身為下弦的病葉都能在片刻恢復過來，區區一條手臂，給他十個呼吸就能完好如初。
但是，病葉驚愕的抬起手臂，斷截面光滑如鏡，沒有一絲血跡滲出，但也沒有任何再生的跡象。
如果有高精密的顯微鏡觀察病葉的斷臂，就能看到病葉細胞外包裹著一層淺薄冰晶，冰層阻止著病細胞再生！
「水柱小子，你做了什麼？」病葉頭一次感到毛骨悚然，如果沒有再生，他和人類有什麼區別。
凜人的日輪刀上附著一層霜雪，他仔細的用手撫摸刀身，感受著深入骨髓的冰冷，聽到病葉的嘶吼，他抬起頭微笑道。
「不用這麼大驚小叫，不過是暫時剝奪你的恢復力罷了，這是獨屬於我的呼吸法，冰之呼吸。」
「冰之呼吸——————」病葉嘴裡喃喃自語，這一刻他徹底喪失了鬥志。
「哦，對了，你的腐敗之毒」也早被我體內的冰晶凍結了哦，換而言之，病葉，你敗了。」凜人收刀入鞘，緩緩說著。
領悟衍生呼吸，早在多年前凜人就有了想法，但當時一來「水之呼吸」很適配凜人，二來未尋到契機，凜人始終不得結果。
最開始給予凜人啟發的是睛兔，他的拾壹之型給了凜人初步想法，一成不變或許能安穩度日，但對於他們這類天才來說，不去追求更高的領域，是最大的侮辱。
有了目標後，凜人私下曾多次請教過香奈惠，可惜仍然沒有轉機，相反是在蝴蝶忍的身上，凜人再一次抓住那道契機。
與蝴蝶忍的第一次見面，二者的短暫交手，凜人手臂多了一道傷口，那是蝴蝶忍依靠身體的柔韌性，刁鑽的角度劃傷凜人。
又在指導蝴蝶忍的修行中，凜人恍然大悟，根據不同的情況，要用不同的手段。
凜人一直將人類當作假想敵，施展劍技時也都是思考如何應對人形類的敵人，卻忽視了一點，凜人的對手是鬼，擁有強大恢復力的鬼。
鬼的強大之處有很多，恐怖的恢復力無疑是最難纏的一點，如果能壓制，甚至隔絕鬼的恢復力呢？
懷著這樣的想法，冰之呼吸有了最初的雛形，但讓凜人徹底領悟出冰之呼吸，病葉的作用無疑是不可或缺的。
病葉的「腐敗之毒」，擁有像癌細胞一樣恐怖的滋生能力，通過破壞人體細胞，達成「腐敗」的效果。
這種「腐敗」能力很特殊，凜人在故意吸取這種毒素後，通過身體的反饋進而拆解、領悟、破解。
這也是為什麼凜人在先前要和病葉還有雪子扯淡大半天，除了某個原因外，拆解「腐敗之毒」便是凜人的目的。
可以說，當時病葉但凡腦子一熱，在凜人中毒後，拼了命地要和凜人死磕，結果大概率是凜人身負不可逆的重傷，甚至嚴重一些凋亡也不是沒有可能。
凜人回顧著這一段驚險的過程，不由得長呼一口氣，簡直就像是在走鋼索，一步錯，就此消亡。
彭！
另一邊，真菰和雪子的戰鬥也接近尾聲，暗紅色的髮絲之網漸漸落下，凜人並不擔憂真菰。
雪子只是不久前剛剛變為鬼，估計連人都沒吃過幾個，就算是稀血有增強鬼體的能力，實力最多和吃過五十個人的鬼不相上下。
真菰看似不強，那是和凜人比較，但凡和鬼殺隊普通隊員相比，哪怕是一些甲級劍士都不一定強過真菰。
結果如凜人所料，雪子幾乎被四分五裂，唯有腦袋還健在，勉強苟延殘喘而已，而真菰也受了不輕的傷，好在無傷大雅。
「雪子，不！」病葉看到雪子慘不忍睹的模樣，嘶吼一聲就要上前。
凜人不語，再次施展「冰之呼吸·壹之型·冰塵潛行」，這是「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的改版，同樣是以身法著稱的型。
冰晶化雪，凜人腳下凝結微小冰粒，悄無聲息地快速接近早已喪失理智的病葉，伏身一刀折斷病葉的雙腿。
病葉沒有注意到凜人，或者說即使注意到也不在意，他只有一個想法：雪子最怕疼了，受了這麼重的傷，她該多無助啊。
病葉的雙腿斷裂，藉助慣性，他滿懷希望地撲向雪子，撲向他最心心念念的妻子。
然而事與願違，即使拼盡全力，他距離雪子還有好一段的距離。
「啊~啊~~！！」病葉嘶聲哀嚎，他不顧下半身磨得血肉模糊，也要爬向雪子。
雪子也注意到她牽腸掛肚的葉郎，同樣伸出嫩白的胳膊，想要拉住病葉的手，淚水順著雪子的側臉無聲流下。
凜人微微沉眉，緩緩地，穩而不亂的走向費力前爬的病葉，在寂靜的夜晚，凜人的腳步聲格外明顯。
「不，不，糟糕，那個水柱小子過來了，他一定會砍下我的腦袋，我不怕死，但是我必須在死之前用最後的力量保護雪子！」
病葉喃喃自語，雙腿斷裂，他還有一隻單臂，指甲滲血、白骨裸露，他也要爬到雪子身邊。
凜人的腳步停下，他走到病葉身後，病葉感受到身後凜人的身影，也停下了動作，因為那已經沒有意義了。
罕見的，病葉眼眶濕潤了幾分，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流淚，不是後悔成為鬼殺了那麼多人，也不是畏懼死亡。
而是埋怨，埋怨自己為什麼不能再強一點，如果他能再強一點，說不定就能保護雪子.————————
「對不起，雪子，下輩子找個好相公吧。」病葉閉眼喃喃自語，坦然的迎接自己的死亡。
「你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雪子，但雪子是怎麼想的，不問清楚不就太遺憾了嗎？」凜人輕笑。
他緩緩彎腰，將一臉呆滯的病葉抱起，向著雪子的方向走去。
真菰柔和的淺笑，她知道，凜人師兄果然還是那麼溫柔啊。
凜人抱著病葉走到雪子身前，雪子身軀破裂，除了腦袋外，其餘部位四分五裂，勉強能看出個人形。
凜人心底對雪子敬佩了幾分，他知道真菰不是那種嗜殺的人，想必是雪子一味的用身體阻擋真菰去支援凜人，真菰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凜人將病葉放到雪子身邊後，便後退給這對苦命鴛鴦安靜的空間。
「真菰，過來，我幫你包紮傷口。」凜人帶著真菰走到一邊，望著真菰羽織被血染黑，心疼的為她清理傷口，動作很輕。
真菰看著凜人身上比她還要嚴重的傷，卻還是優先照顧自己，小鼻子一酸，強行按捺眼淚，只是為什麼視線模糊起來了呢？
另一邊，病葉伸出僅剩的手臂，替雪子撫平眼角的淚，嘴裡喃喃自語：「對不起，對不起————」
雪子的身軀漸漸恢復了一些，她用新長出的手臂，輕柔地將病葉湧入懷中。
「葉郎，我沒有怨你哦~」
「沒有你，我現在還過著悽慘的生活。」
「我也從不怨恨變成了鬼，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雪子擦著眼角的淚，笑著對病葉說著。
「葉郎，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就是遇到你，我是個自私的人，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要做你的妻子，不許拒絕。」
病葉張著嘴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內心的酸楚湧上心頭，迫使他只能無聲地流淚。
「我的相公，我們來世再見~」雪子宛然一笑，用極其溫柔的語氣緩緩說著。
雪子彎腰，親吻著病葉，病葉也用僅剩的手臂抱著雪子，回以深深的吻。
這個吻很輕，像兩片枯葉在風中相觸；這個吻很重，是熾熱沉澱後至死不渝的愛。
唇分，雪子身軀開始崩解消散，化為灰燼，逐漸消散。
病葉流著淚，死死地抱著身體越來越輕的雪子，他的身體顫抖得厲害，嗚咽聲從嘴裡傳出。
他的身體也在逐步瓦解，兩人的灰燼重合，化為點點星光，飄向天邊，似乎變成了夜空的星星。
凜人走到病葉身前，望著這對夫妻自願赴死，冰藍色的瞳孔下，隱藏著說不明的意味。
病葉看向凜人，眼底帶著感動的神色，他微微開口：「水柱小子，謝謝你。」
凜人的目光緩緩看著病葉和雪子：「我叫日向凜人，是個俗人，無法一笑泯恩仇，但一死緬恩仇總還是可以的。」
「相逢便是有緣，由我來送你最後一程，在地獄贖清罪後，希望你下輩子能和雪子幸福在一起吧。」凜人祝福道。
病葉釋懷的笑了，化為灰燼的最後一秒，他嘴唇一開一合，說了一句話，隨後徹底消失在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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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團旋轉的颶風中，凜人身形停滯，任由颶風撕裂他的身軀，然而和想像中的血腥場面不，地面僅僅留下凝結著細小冰晶的碎粒。
「在找我嗎？」凜人的聲音在病葉身後傳來。
病葉想都沒想，揮拳就要反擊，但比拳勁先一步到來的，是凜人凜冽的刀光。
咔嚓！
病葉小半手臂被凜人砍斷，凜人與病葉對視，冰藍色的瞳孔中，是病葉惶恐的神色。
病葉快速閃躲，後退數米，呲牙咧嘴的捂著斷裂的手臂，讓他驚恐的不是凜人的攻擊有多麼強大，而是————他感覺不到鬼體的恢復力了！
按照常理，除了腦袋外的傷勢，身為下弦的病葉都能在片刻恢復過來，區區一條手臂，給他十個呼吸就能完好如初。
但是，病葉驚愕的抬起手臂，斷截面光滑如鏡，沒有一絲血跡滲出，但也沒有任何再生的跡象。
如果有高精密的顯微鏡觀察病葉的斷臂，就能看到病葉細胞外包裹著一層淺薄冰晶，冰層阻止著病細胞再生！
「水柱小子，你做了什麼？」病葉頭一次感到毛骨悚然，如果沒有再生，他和人類有什麼區別。
凜人的日輪刀上附著一層霜雪，他仔細的用手撫摸刀身，感受著深入骨髓的冰冷，聽到病葉的嘶吼，他抬起頭微笑道。
「不用這麼大驚小叫，不過是暫時剝奪你的恢復力罷了，這是獨屬於我的呼吸法，冰之呼吸。」
「冰之呼吸——————」病葉嘴裡喃喃自語，這一刻他徹底喪失了鬥志。
「哦，對了，你的腐敗之毒」也早被我體內的冰晶凍結了哦，換而言之，病葉，你敗了。」凜人收刀入鞘，緩緩說著。
領悟衍生呼吸，早在多年前凜人就有了想法，但當時一來「水之呼吸」很適配凜人，二來未尋到契機，凜人始終不得結果。
最開始給予凜人啟發的是睛兔，他的拾壹之型給了凜人初步想法，一成不變或許能安穩度日，但對於他們這類天才來說，不去追求更高的領域，是最大的侮辱。
有了目標後，凜人私下曾多次請教過香奈惠，可惜仍然沒有轉機，相反是在蝴蝶忍的身上，凜人再一次抓住那道契機。
與蝴蝶忍的第一次見面，二者的短暫交手，凜人手臂多了一道傷口，那是蝴蝶忍依靠身體的柔韌性，刁鑽的角度劃傷凜人。
又在指導蝴蝶忍的修行中，凜人恍然大悟，根據不同的情況，要用不同的手段。
凜人一直將人類當作假想敵，施展劍技時也都是思考如何應對人形類的敵人，卻忽視了一點，凜人的對手是鬼，擁有強大恢復力的鬼。
鬼的強大之處有很多，恐怖的恢復力無疑是最難纏的一點，如果能壓制，甚至隔絕鬼的恢復力呢？
懷著這樣的想法，冰之呼吸有了最初的雛形，但讓凜人徹底領悟出冰之呼吸，病葉的作用無疑是不可或缺的。
病葉的「腐敗之毒」，擁有像癌細胞一樣恐怖的滋生能力，通過破壞人體細胞，達成「腐敗」的效果。
這種「腐敗」能力很特殊，凜人在故意吸取這種毒素後，通過身體的反饋進而拆解、領悟、破解。
這也是為什麼凜人在先前要和病葉還有雪子扯淡大半天，除了某個原因外，拆解「腐敗之毒」便是凜人的目的。
可以說，當時病葉但凡腦子一熱，在凜人中毒後，拼了命地要和凜人死磕，結果大概率是凜人身負不可逆的重傷，甚至嚴重一些凋亡也不是沒有可能。
凜人回顧著這一段驚險的過程，不由得長呼一口氣，簡直就像是在走鋼索，一步錯，就此消亡。
彭！
另一邊，真菰和雪子的戰鬥也接近尾聲，暗紅色的髮絲之網漸漸落下，凜人並不擔憂真菰。
雪子只是不久前剛剛變為鬼，估計連人都沒吃過幾個，就算是稀血有增強鬼體的能力，實力最多和吃過五十個人的鬼不相上下。
真菰看似不強，那是和凜人比較，但凡和鬼殺隊普通隊員相比，哪怕是一些甲級劍士都不一定強過真菰。
結果如凜人所料，雪子幾乎被四分五裂，唯有腦袋還健在，勉強苟延殘喘而已，而真菰也受了不輕的傷，好在無傷大雅。
「雪子，不！」病葉看到雪子慘不忍睹的模樣，嘶吼一聲就要上前。
凜人不語，再次施展「冰之呼吸·壹之型·冰塵潛行」，這是「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的改版，同樣是以身法著稱的型。
冰晶化雪，凜人腳下凝結微小冰粒，悄無聲息地快速接近早已喪失理智的病葉，伏身一刀折斷病葉的雙腿。
病葉沒有注意到凜人，或者說即使注意到也不在意，他只有一個想法：雪子最怕疼了，受了這麼重的傷，她該多無助啊。
病葉的雙腿斷裂，藉助慣性，他滿懷希望地撲向雪子，撲向他最心心念念的妻子。
然而事與願違，即使拼盡全力，他距離雪子還有好一段的距離。
「啊~啊~~！！」病葉嘶聲哀嚎，他不顧下半身磨得血肉模糊，也要爬向雪子。
雪子也注意到她牽腸掛肚的葉郎，同樣伸出嫩白的胳膊，想要拉住病葉的手，淚水順著雪子的側臉無聲流下。
凜人微微沉眉，緩緩地，穩而不亂的走向費力前爬的病葉，在寂靜的夜晚，凜人的腳步聲格外明顯。
「不，不，糟糕，那個水柱小子過來了，他一定會砍下我的腦袋，我不怕死，但是我必須在死之前用最後的力量保護雪子！」
病葉喃喃自語，雙腿斷裂，他還有一隻單臂，指甲滲血、白骨裸露，他也要爬到雪子身邊。
凜人的腳步停下，他走到病葉身後，病葉感受到身後凜人的身影，也停下了動作，因為那已經沒有意義了。
罕見的，病葉眼眶濕潤了幾分，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流淚，不是後悔成為鬼殺了那麼多人，也不是畏懼死亡。
而是埋怨，埋怨自己為什麼不能再強一點，如果他能再強一點，說不定就能保護雪子.————————
「對不起，雪子，下輩子找個好相公吧。」病葉閉眼喃喃自語，坦然的迎接自己的死亡。
「你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雪子，但雪子是怎麼想的，不問清楚不就太遺憾了嗎？」凜人輕笑。
他緩緩彎腰，將一臉呆滯的病葉抱起，向著雪子的方向走去。
真菰柔和的淺笑，她知道，凜人師兄果然還是那麼溫柔啊。
凜人抱著病葉走到雪子身前，雪子身軀破裂，除了腦袋外，其餘部位四分五裂，勉強能看出個人形。
凜人心底對雪子敬佩了幾分，他知道真菰不是那種嗜殺的人，想必是雪子一味的用身體阻擋真菰去支援凜人，真菰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凜人將病葉放到雪子身邊後，便後退給這對苦命鴛鴦安靜的空間。
「真菰，過來，我幫你包紮傷口。」凜人帶著真菰走到一邊，望著真菰羽織被血染黑，心疼的為她清理傷口，動作很輕。
真菰看著凜人身上比她還要嚴重的傷，卻還是優先照顧自己，小鼻子一酸，強行按捺眼淚，只是為什麼視線模糊起來了呢？
另一邊，病葉伸出僅剩的手臂，替雪子撫平眼角的淚，嘴裡喃喃自語：「對不起，對不起————」
雪子的身軀漸漸恢復了一些，她用新長出的手臂，輕柔地將病葉湧入懷中。
「葉郎，我沒有怨你哦~」
「沒有你，我現在還過著悽慘的生活。」
「我也從不怨恨變成了鬼，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雪子擦著眼角的淚，笑著對病葉說著。
「葉郎，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就是遇到你，我是個自私的人，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要做你的妻子，不許拒絕。」
病葉張著嘴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內心的酸楚湧上心頭，迫使他只能無聲地流淚。
「我的相公，我們來世再見~」雪子宛然一笑，用極其溫柔的語氣緩緩說著。
雪子彎腰，親吻著病葉，病葉也用僅剩的手臂抱著雪子，回以深深的吻。
這個吻很輕，像兩片枯葉在風中相觸；這個吻很重，是熾熱沉澱後至死不渝的愛。
唇分，雪子身軀開始崩解消散，化為灰燼，逐漸消散。
病葉流著淚，死死地抱著身體越來越輕的雪子，他的身體顫抖得厲害，嗚咽聲從嘴裡傳出。
他的身體也在逐步瓦解，兩人的灰燼重合，化為點點星光，飄向天邊，似乎變成了夜空的星星。
凜人走到病葉身前，望著這對夫妻自願赴死，冰藍色的瞳孔下，隱藏著說不明的意味。
病葉看向凜人，眼底帶著感動的神色，他微微開口：「水柱小子，謝謝你。」
凜人的目光緩緩看著病葉和雪子：「我叫日向凜人，是個俗人，無法一笑泯恩仇，但一死緬恩仇總還是可以的。」
「相逢便是有緣，由我來送你最後一程，在地獄贖清罪後，希望你下輩子能和雪子幸福在一起吧。」凜人祝福道。
病葉釋懷的笑了，化為灰燼的最後一秒，他嘴唇一開一合，說了一句話，隨後徹底消失在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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