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死人墳
第31章 死人墳
「屋子裡的是誰啊？」一道年邁蒼老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在寂寥的夜晚格外瘮人。
真菰咽了口口水，下意識牽著凜人的衣袖，觀察著凜人的神態。
凜人臉色平靜，似乎是感受到真菰的不安，低頭回以一個安心的笑容。
真菰激盪的心跳這才漸漸平緩，凜人略微放大聲音，對著屋外說道：「我們是三浦」的遠方親戚，前來悼念而已，冒昧打擾，還請諒解。
咔嚓~是木門打開的聲音。
真菰躲到了凜人身後，探出個小腦袋，神色緊張。
來者是一個老頭，身軀挺拔，皮膚因為常年日曬，形成玄紅的古銅色，鬍子長而茂密，幾乎耷拉在地面，讓人疑惑的是，擁有如此茂密的鬍子，腦袋頂卻是一毛不拔，光溜溜的。
老頭背對著月色，月光照在老頭光滑的腦袋，泛著雪白的光，顯得極為滑稽。
凜人認得對方，老頭名為「光頭長鬍子」，是沚魚村的村長，星淵和凜人匯報過老頭的身份，凜人也在白日不止一次見過老頭。
不過凜人還是假裝疑惑：「不知您是？」
老頭捋著鬍子，觀察著凜人的相貌：「老朽光頭長鬍子」，是沚魚村的村長，你說你是「三浦」的親戚？」
「光頭長鬍子」注意到凜人腰間的長刀，神色有些緊張。
凜人會意，抱以人畜無害的笑容：「遠方親戚而已，村長您沒聽過很正常。」
「在下日向凜人，這是舍妹日向真菰，我們靠賣藝為生，手中的刀只是嚇唬山賊的道具，路過貴寶地，聽說「三浦」叔叔一家慘遭殺害，我們特來此緬懷。」
凜人偽裝得很好，神色帶著絲絲傷感，配合上凜人單純的聲調，讓人很難不相信他的話，但可惜村長人老成精，依舊懷疑地審視著凜人。
「沒，沒錯，我和哥哥是看望三浦」叔叔的，三浦」叔叔生前對我們很照顧，誰，誰料，嗚嗚嗚~」
真菰此時也確認眼前這個樣貌古怪的大爺是人類，當即戲精附體，哭得那叫一個楚楚動人。
真菰圓圓的小臉很精緻，帶著天然的少女害羞紅，像青澀的蘋果，配合上亮晶晶琥珀色的杏眼，以及微翹的鼻尖，簡直萌物下凡。
「光頭長鬍子」心頓時軟了下來，哀嘆一聲：「三浦」能有你們這樣孝順的後生來看望，也算是他生前行善積德了。」
「村長大人，您凌晨不睡覺，來到這裡，難道不害怕嗎？」凜人審視著老頭的神色。
「光頭長鬍子」先是一愣，接著自嘲搖了搖頭：「都這麼大歲數了，還有什麼怕的呢？況且我和「三浦」一家生前交好，我有什麼怕的。」
「倒是你們，這個點弄出這麼大動靜，吵到村里其他人就不好了嗎，來我家喝口茶吧，小村子沒什麼招待的，別嫌棄就好。」老頭慈祥地說著。
凜人眯眼微笑：「那就打擾了。」
凜人和真菰二人跟著老頭來到村子最中心，光看房屋的建造就和周圍其他土房子不一樣。
老頭家中除了自己，還有五個兒子，最大的是三十歲左右的糙漢子，最小的和凜人差不多，據老頭說，他的老伴是懷最後一個兒子時難產死了，只留下他拉扯這五個兒子。
屋內，老頭小兒子親手泡茶，給凜人和真菰送來，茶水是最廉價的大葉子，除了單純的苦澀沒有其他餘味。
凜人道謝，卻把茶水放到一邊，沒有喝茶。
老頭小兒子是個乾瘦乾瘦的青年，模樣和「光頭長鬍子」不能說是不像吧，只能說是一點也不相關。
如果打扮一番，還是個挺帥的小伙子，凜人注意到這一點，嘴角似乎噙著譏笑，不過轉瞬即逝。
「喂，凜人師兄，我怎麼感覺那個傢伙老是偷偷看我啊，眼神好噁心。」真菰靠近凜人，用只有凜人能聽到的聲音悄悄說著。
凜人早就注意到了，不止是老頭小兒子，其他四個兒子大部分的目光都集中在真菰身上，只是隱藏的很好，真孤沒有注意到而已。
「呵呵，日向小子，我和你好好談談三浦」一家的事，你妹妹還小，讓我小兒子帶去玩吧，同齡人之間也有交流。」
「光頭長鬍子」呵呵笑著，仍然一副慈祥的模樣。
老頭小兒子聽到老頭的吩咐，當即眼冒精光，還是太年輕了，不只是凜人，連老頭和其他四個兒子也發覺他的不妥。
「呵呵，我這兒子有些冒失，也許是見日向妹子漂亮，心猿意馬了吧，呵呵~」老頭有些尷尬的解釋。
老頭大兒子甚至給小兒子後腦勺一個巴掌：「沒出息，還不道歉！」
凜人伸手制止：「不必了，我這妹子粘人，半點也離不開我，還是算了吧。」
說罷，凜人搭著真菰的肩膀靠在自己身側。
真菰也會意，小手勉強環抱著凜人的腰，把頭埋在凜人懷中，悶聲悶氣的：「是啊，是啊，我最喜歡哥哥了，不能離開的。」
老頭臉上慈祥的「呵呵」一笑，沒什麼變化，倒是老頭小兒子眼含怒火盯著凜人，恨不得吃了凜人似的。
凜人權當沒看見，他大概已經搞清楚這裡是什麼情況，面對他人的挑釁，一點也不生氣。
「村長大人，聽說我那堂兄娶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嫂子，可惜當時我遠在他鄉，無法親自來賀喜，還請您向我說明一下。」
凜人的神色忽然變得嚴肅，冰藍色的瞳孔閃爍著極寒：「我那嫂子姓甚名誰，年方幾許，家住何處。」
老頭打馬虎眼「呵呵」一笑：「日向小子，你這話問的太模糊了，三浦」家娶的媳婦，我怎麼知道？」
「倒是你這妹子，我看好的很啊，我小兒子是我們這裡年輕有為的捕魚好手，相貌也端正，不如你看————————」
老頭慈祥的神色蕩然無存，在微弱的燭光下露出發黃的大板牙，格外瘮人，周圍老頭其他五個兒子也不覺間靠近凜人，有著包夾之意。
「倘若我說不呢？」凜人嘴角噙著明顯的嘲笑，似乎還有著一絲？憐憫？
「哼！」老頭不再掩飾，怒拍桌子：「那就由不得你了！」
凜人依舊神態自若，手裡轉著茶杯：「讓我猜猜，你所謂的老伴，還有三浦」家新娶的媳婦。」
「都是外地拐賣來的無辜少女吧。
「哼，你們果然不是三浦」的親戚！」
眼見凜人把話挑到這一地步，老頭「冷哼」一聲，沒有正面回答，但顯然是默認了凜人的話。
周圍其他五個糙漢子見狀，也朝著凜人和真菰漸漸走近，手裡拿著刀，叉，又或是繩子，神態猙獰。
真菰眼神微眯，手已經搭在刀柄處，只要凜人師兄一聲令下，她就了結了這幾個畜生。
凜人久久注視老頭，許久，幽幽地長嘆一聲：「你們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十年前你們就已經死了啊~」
凜人的話一出，老頭和他的五個兒子神色呆滯，像是抽魂了一般，整個人立在原地不動。
老頭毛飛鳳舞的鬍子還停留在半空，凜人身後五個拿武器意圖制服凜人的糙漢子也都僵硬在原地，還保持著襲向凜人的動作，畫面極其詭異。
噗~噗噗噗噗————————————
老頭一行六人渾身泛起泥漿，片刻間，化為厚重的灰塵散落飛舞，塵沙漫天。
凜人先一步用手捂住真菰口鼻，防止她被塵土嗆著。
「水之呼吸·伍之型·甘天的慈雨。」
水流激盪，化為漫天雨滴，零零落落的揮灑，細雨如絲，凜人周身形成一片朦朧的煙雨，洗滌淨化萬物。
待到朦朧的煙雨盪去，真菰小嘴巴張成了一個「哦」形，這裡哪裡還有「沚魚村」的痕跡。
只見二人立於一片荒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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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的是誰啊？」一道年邁蒼老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在寂寥的夜晚格外瘮人。
真菰咽了口口水，下意識牽著凜人的衣袖，觀察著凜人的神態。
凜人臉色平靜，似乎是感受到真菰的不安，低頭回以一個安心的笑容。
真菰激盪的心跳這才漸漸平緩，凜人略微放大聲音，對著屋外說道：「我們是三浦」的遠方親戚，前來悼念而已，冒昧打擾，還請諒解。
咔嚓~是木門打開的聲音。
真菰躲到了凜人身後，探出個小腦袋，神色緊張。
來者是一個老頭，身軀挺拔，皮膚因為常年日曬，形成玄紅的古銅色，鬍子長而茂密，幾乎耷拉在地面，讓人疑惑的是，擁有如此茂密的鬍子，腦袋頂卻是一毛不拔，光溜溜的。
老頭背對著月色，月光照在老頭光滑的腦袋，泛著雪白的光，顯得極為滑稽。
凜人認得對方，老頭名為「光頭長鬍子」，是沚魚村的村長，星淵和凜人匯報過老頭的身份，凜人也在白日不止一次見過老頭。
不過凜人還是假裝疑惑：「不知您是？」
老頭捋著鬍子，觀察著凜人的相貌：「老朽光頭長鬍子」，是沚魚村的村長，你說你是「三浦」的親戚？」
「光頭長鬍子」注意到凜人腰間的長刀，神色有些緊張。
凜人會意，抱以人畜無害的笑容：「遠方親戚而已，村長您沒聽過很正常。」
「在下日向凜人，這是舍妹日向真菰，我們靠賣藝為生，手中的刀只是嚇唬山賊的道具，路過貴寶地，聽說「三浦」叔叔一家慘遭殺害，我們特來此緬懷。」
凜人偽裝得很好，神色帶著絲絲傷感，配合上凜人單純的聲調，讓人很難不相信他的話，但可惜村長人老成精，依舊懷疑地審視著凜人。
「沒，沒錯，我和哥哥是看望三浦」叔叔的，三浦」叔叔生前對我們很照顧，誰，誰料，嗚嗚嗚~」
真菰此時也確認眼前這個樣貌古怪的大爺是人類，當即戲精附體，哭得那叫一個楚楚動人。
真菰圓圓的小臉很精緻，帶著天然的少女害羞紅，像青澀的蘋果，配合上亮晶晶琥珀色的杏眼，以及微翹的鼻尖，簡直萌物下凡。
「光頭長鬍子」心頓時軟了下來，哀嘆一聲：「三浦」能有你們這樣孝順的後生來看望，也算是他生前行善積德了。」
「村長大人，您凌晨不睡覺，來到這裡，難道不害怕嗎？」凜人審視著老頭的神色。
「光頭長鬍子」先是一愣，接著自嘲搖了搖頭：「都這麼大歲數了，還有什麼怕的呢？況且我和「三浦」一家生前交好，我有什麼怕的。」
「倒是你們，這個點弄出這麼大動靜，吵到村里其他人就不好了嗎，來我家喝口茶吧，小村子沒什麼招待的，別嫌棄就好。」老頭慈祥地說著。
凜人眯眼微笑：「那就打擾了。」
凜人和真菰二人跟著老頭來到村子最中心，光看房屋的建造就和周圍其他土房子不一樣。
老頭家中除了自己，還有五個兒子，最大的是三十歲左右的糙漢子，最小的和凜人差不多，據老頭說，他的老伴是懷最後一個兒子時難產死了，只留下他拉扯這五個兒子。
屋內，老頭小兒子親手泡茶，給凜人和真菰送來，茶水是最廉價的大葉子，除了單純的苦澀沒有其他餘味。
凜人道謝，卻把茶水放到一邊，沒有喝茶。
老頭小兒子是個乾瘦乾瘦的青年，模樣和「光頭長鬍子」不能說是不像吧，只能說是一點也不相關。
如果打扮一番，還是個挺帥的小伙子，凜人注意到這一點，嘴角似乎噙著譏笑，不過轉瞬即逝。
「喂，凜人師兄，我怎麼感覺那個傢伙老是偷偷看我啊，眼神好噁心。」真菰靠近凜人，用只有凜人能聽到的聲音悄悄說著。
凜人早就注意到了，不止是老頭小兒子，其他四個兒子大部分的目光都集中在真菰身上，只是隱藏的很好，真孤沒有注意到而已。
「呵呵，日向小子，我和你好好談談三浦」一家的事，你妹妹還小，讓我小兒子帶去玩吧，同齡人之間也有交流。」
「光頭長鬍子」呵呵笑著，仍然一副慈祥的模樣。
老頭小兒子聽到老頭的吩咐，當即眼冒精光，還是太年輕了，不只是凜人，連老頭和其他四個兒子也發覺他的不妥。
「呵呵，我這兒子有些冒失，也許是見日向妹子漂亮，心猿意馬了吧，呵呵~」老頭有些尷尬的解釋。
老頭大兒子甚至給小兒子後腦勺一個巴掌：「沒出息，還不道歉！」
凜人伸手制止：「不必了，我這妹子粘人，半點也離不開我，還是算了吧。」
說罷，凜人搭著真菰的肩膀靠在自己身側。
真菰也會意，小手勉強環抱著凜人的腰，把頭埋在凜人懷中，悶聲悶氣的：「是啊，是啊，我最喜歡哥哥了，不能離開的。」
老頭臉上慈祥的「呵呵」一笑，沒什麼變化，倒是老頭小兒子眼含怒火盯著凜人，恨不得吃了凜人似的。
凜人權當沒看見，他大概已經搞清楚這裡是什麼情況，面對他人的挑釁，一點也不生氣。
「村長大人，聽說我那堂兄娶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嫂子，可惜當時我遠在他鄉，無法親自來賀喜，還請您向我說明一下。」
凜人的神色忽然變得嚴肅，冰藍色的瞳孔閃爍著極寒：「我那嫂子姓甚名誰，年方幾許，家住何處。」
老頭打馬虎眼「呵呵」一笑：「日向小子，你這話問的太模糊了，三浦」家娶的媳婦，我怎麼知道？」
「倒是你這妹子，我看好的很啊，我小兒子是我們這裡年輕有為的捕魚好手，相貌也端正，不如你看————————」
老頭慈祥的神色蕩然無存，在微弱的燭光下露出發黃的大板牙，格外瘮人，周圍老頭其他五個兒子也不覺間靠近凜人，有著包夾之意。
「倘若我說不呢？」凜人嘴角噙著明顯的嘲笑，似乎還有著一絲？憐憫？
「哼！」老頭不再掩飾，怒拍桌子：「那就由不得你了！」
凜人依舊神態自若，手裡轉著茶杯：「讓我猜猜，你所謂的老伴，還有三浦」家新娶的媳婦。」
「都是外地拐賣來的無辜少女吧。
「哼，你們果然不是三浦」的親戚！」
眼見凜人把話挑到這一地步，老頭「冷哼」一聲，沒有正面回答，但顯然是默認了凜人的話。
周圍其他五個糙漢子見狀，也朝著凜人和真菰漸漸走近，手裡拿著刀，叉，又或是繩子，神態猙獰。
真菰眼神微眯，手已經搭在刀柄處，只要凜人師兄一聲令下，她就了結了這幾個畜生。
凜人久久注視老頭，許久，幽幽地長嘆一聲：「你們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十年前你們就已經死了啊~」
凜人的話一出，老頭和他的五個兒子神色呆滯，像是抽魂了一般，整個人立在原地不動。
老頭毛飛鳳舞的鬍子還停留在半空，凜人身後五個拿武器意圖制服凜人的糙漢子也都僵硬在原地，還保持著襲向凜人的動作，畫面極其詭異。
噗~噗噗噗噗————————————
老頭一行六人渾身泛起泥漿，片刻間，化為厚重的灰塵散落飛舞，塵沙漫天。
凜人先一步用手捂住真菰口鼻，防止她被塵土嗆著。
「水之呼吸·伍之型·甘天的慈雨。」
水流激盪，化為漫天雨滴，零零落落的揮灑，細雨如絲，凜人周身形成一片朦朧的煙雨，洗滌淨化萬物。
待到朦朧的煙雨盪去，真菰小嘴巴張成了一個「哦」形，這裡哪裡還有「沚魚村」的痕跡。
只見二人立於一片荒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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