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閉關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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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都像你我一樣。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有不同的認知,彼此之間相差很大。

  所以這些道理才被寫在書上,才被口口相傳。」

  蘇然說完,又覺得對方肯定也懂,不過自己說一遍比不說要好。

  葉崑崙看著他,牌子舉了一半,又放下了。

  蘇然繼續說:「我說的那些,我都懂。你肯定是懂的。只不過你鑽進更深層次去想了,把自己困住了。有時候沒必要想那麼深啊,人生難得糊塗。」

  葉崑崙看著他,站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他沒有舉牌,但蘇然知道,他在思考一些本質的東西,那更偏向與哲學。

  太深入,容易思想迷失。

  考慮的太深,會發現,人世間,尤其是人類所創造出來的概念,知識。

  有些東西打破砂鍋問到底,會把自己給問住。

  至於他能不能走出來,那是他自己的事。

  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蘇然沒有再說,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拉著赤伶雲,又去找了其他人。

  項扶搖、段明瑞、葉寒霜、陸飛揚、岳重……能叫的都叫上了。

  甚至段明瑞乾脆放棄自己任務。

  還有上官歡顏也被他邀請過來。

  興高采烈過來參與。

  難得的機會,把赤伶雲和葉崑崙都拉出來了,自從天驕賽之後,他們很少聚這麼齊。

  第二次是過年,後面葉崑崙,赤伶雲兩人更喜歡獨來獨往。

  性子比項扶搖還獨。

  一群人湊在一起,切磋,聊天。

  沒有誰壓著誰,也沒有誰讓著誰。

  你強,我就學。

  你弱,我就教。

  打到渾身是汗,聊到口乾舌燥。

  又過了一段時間。

  眾人各自分別。

  蘇然是在一個雨夜走進修煉室的。

  不是刻意選的,是走出來的時候,雨剛好落下。

  細密的雨絲砸在窗玻璃上,順著紋路往下淌,把外面的燈光暈成一片一片模糊的光斑。

  他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看著那些光斑明明滅滅,忽然想起那天和赤伶雲那一戰,想起他渾身浴血、白衣破碎,意氣風發的樣子。

  當世第一流天驕風采。

  想起葉崑崙舉著牌子,說有些道理想不通,說人為什麼要團結,為什麼要互相信任,為什麼道理要寫在書上。

  他說人生難得糊塗。

  蘇然轉身,走向修煉室深處。

  那些天材地寶被一件件取出來。

  有的散發著幽藍的光,有的通體金黃,有的像一團流動的水銀,還有的只是一塊不起眼的灰色石頭。

  他把它們按順序排好,深吸一口氣,開始煉化。

  第一件入口,冰涼,像吞了一塊冰。

  那股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在體內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冰晶,鑽進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細胞。

  他打了個寒噤,體內的真意開始躁動。不是抗拒,是興奮。

  那些冰晶在真意中融化,像雪水匯入河流,無聲無息,卻讓河面漲了一分。

  那些光,是冰晶化開後的水,是河流里最乾淨的部分。

  第二件,熾熱。

  入口即化,像一團火從喉嚨燒到胃裡。

  那股熱浪在體內翻滾,和那些冰晶殘留的涼意碰撞,蒸騰出大片大片的霧氣。

  真意在霧氣中翻湧,像被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他沒有壓制,任由它翻滾,任由它沸騰。

  他想起和赤伶雲那一戰,兩個人的真意在虛空中碰撞、交織、融合、分離。

  像兩條河,匯入同一條江,又各自分流。

  那些霧氣,就是分流時的水汽。

  第三件,酸澀。


  像咬了一口沒熟的果子,那股酸勁從舌尖一直鑽到心裡。

  他皺了下眉,但沒有停。

  那些酸澀在他體內遊走,像一把無形的刀,把那些堵塞的地方一一划開。

  真意流過那些地方,更順暢了。

  他想起葉崑崙舉著牌子,說有些道理想不通。

  那些道理,像沒熟的果子,酸澀難咽。

  但你得咽下去,咽下去了,才能長出新的東西。

  第四件,甘甜。

  像蜜糖化在舌尖,甜得他眯起眼睛。

  那股甜意在體內蔓延,像春天的雨,落在乾涸的河床上。

  真意在甜意中流淌,更穩,更沉,更厚。

  他想起段明瑞,想起他溫潤的笑,想起他說,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那些甜,是有人替你嘗過了苦。

  第五件,辛辣。

  像吞了一口烈酒,從喉嚨燒到胃裡,又從胃裡燒到四肢百骸。

  他出了一身汗,毛孔都張開了。

  真意在辛辣中翻湧,像被風鼓動的帆,獵獵作響。

  他想起項扶搖,想起她的槍,想起她說,想那麼多幹什麼,打了再說。

  那些辣,是打了之後再說的痛快。

  一件接一件。

  有的苦得他想吐,有的澀得他皺眉,有的清淡得像白水,有的濃郁得像陳釀。

  每一種都是一種歷練,每一種都讓他的真意更凝實一分。

  他不是在堆砌,是在淬鍊。

  把那些從戰場上帶回來的、從封王傳授中學到的、從書本里讀到的,全都在這一刻融進這條河裡。

  還有那些從朋友身上學到的。

  段明瑞的溫潤,項扶搖的果決,葉寒霜的堅韌,岳華的清醒,青蘿的溫柔,炎娜的熱烈……還有赤伶雲的傲世,葉崑崙的近乎於道。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這條河裡的一塊石頭,被水流沖刷著,磨去稜角,變得圓潤,然後沉在河底,成為河床的一部分。

  第七天,最後一件天材地寶被煉化。

  蘇然沒有睜開眼睛,他知道真意已經到了九成以上,距離圓滿只差最後一步。

  但他不想用資源去堆那一步,那不是他的路。

  更何況一般資源堆不了這瓶頸。

  恐怕需要傳說中的寶物。

  不過他相信自己不需要也能做到。

  他想起葉崑崙說的話,有些道理想不通。

  葉崑崙不是想不通,是想得太通透了。

  通透到看穿了那些道理背後的東西,看穿了人性,看穿了社會,看穿了文明。

  他站在山頂上,看著山下的人來人往,看著那些爭吵、算計、背叛、信任、合作、犧牲。

  他看得太清楚了,清楚到不知道該走哪條路。

  太追根究底了。

  反倒不理解人世間紅塵百態,陷入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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