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獵殺天命之子
混亂星海的天空永遠是那種混沌的灰紫色。
蘇然站在據點邊緣，看著遠處那條通往淵墟的航道。
航道還在，但據點已經空了。
「不用猜。」蘇然說，「我就知道全沒了。」
葉寒霜站在他身邊，風吹起她的髮絲，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發展沒有我們快，又與我們有仇。自然是被連根拔起。想要再發展起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文明發展，最重要的就是資源。混亂星海是最好的舞台。一旦被堵在家門口，沒辦法開拓資源點，只會輸掉。」
段明瑞從後面走上來，站在兩人中間。
他看著那片空蕩蕩的航道，沉默了很久。
「自從和平多年後，再一次直接連通一個如此龐大的世界，不知是福是禍。」
蘇然轉頭看他。
「我們不能單看兩界貿易區還行，就覺得一定不可能發生戰爭。」段明瑞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那是建立在實力強的基礎上。要是沒實力，對方早就打進來了。」
他短暫地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想什麼。
然後他開口，聲音更輕了：「在混亂星海前線那段時間，光是我親眼見證身邊的戰友就死了許多。我記得他們任何一個人的名字……」
他沒有說完，也不需要說完。
那些在戰報里一筆帶過的名字，那些在慶功宴上不會被提起的名字，那些只有在墓碑上才能被看見的名字。
段明瑞記得他們每一個。
「老段，我懂。」蘇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和和氣氣。不用看著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戰死沙場。」
三個人站在那片沉默里，站了很久。
然後蘇然轉身。「走吧。」
他說，「還有很多事要做。」
段明瑞點點頭，葉寒霜也轉過身。
他們完成了大型星界攻伐任務，特意來混亂星海看。
蘇然回到大夏後，上面給他發了一份加密文件。
權限很高，高到蘇然愣了一下才點開。
文件標題是：《關於「天命之子」群體的專項清算報告》。
他看了很久。
林霄的消息排在最前面。
報告裡寫著：已通過審查，編入大夏外籍武者名錄，目前分配至從事技術指導工作。
與其相關的玄微道士也已通過審查，分配至文化交流崗。
兩人氣運穩定，無異常波動。
批註欄里有一行小字：與蘇然有關，建議保持觀察。
蘇然關掉林霄的頁面，繼續往下翻。
越翻越快，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天命之子……還真是花樣百出。」
葉寒霜湊過來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第一份檔案里寫著擁有「龍傲天」經歷的傢伙。
從一個低等世界崛起，一路殺伐果斷，收小弟、搶寶物、打臉反派，把自己的世界折騰得天翻地覆後飛升到混亂星海。
他覺得自己是天命所歸，覺得所有人都該圍著他轉，覺得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
在大夏的據點裡惹了事，殺了人，被執法隊攔住時還大喊「你們知道我誰嗎」。
他不知道。
也不需要知道。
執法隊當場擊斃，氣運被剝離，轉移給另一個更合適的天命之子。
第二份檔案更離譜。
一個天命之子，因為心愛的女人被欺負了，直接屠了一座城。
那座城裡有大夏的商隊，有大夏的武者，有大夏的普通人。
他殺完人，還覺得自己深情，覺得自己是為了愛情與世界為敵。
大夏沒跟他廢話，直接派出封王強者追殺。
他的氣運再重也扛不住，被剝奪得乾乾淨淨。
「還有這種？」炎娜瞪大眼睛。
第三份檔案是個女的。
天生媚體，走到哪都有一群男人為她赴湯蹈火。
她享受這種被追捧的感覺，於是指使那些男人幫她搶資源、殺對手、占地盤。
在大夏的勢力範圍里搞了好幾次事，死了不少人。
被逮捕的時候還一臉無辜：「是他們自願的，我又沒逼他們。」
青蘿嘆了口氣：「確實沒逼。但利用別人的感情為自己謀利，和親手殺人有什麼區別？」
玄微道士的吐槽被原封不動地記錄在案：「貧道也沒想過竟然還有這麼多跟貧道差不多的。
天命之子聽著像是褒義詞，但隨著貧道的了解，發現這詞不是什麼好話。名聲都被你們敗壞了。
一堆人野心勃勃盯上咱們，你們自己還把這個群體的名聲搞臭。別跟貧道廢話，貧道這就替天行道。」
記錄者特別註明：玄微道士說這話時，正在追著一個天命之子砍。
那些天命之子的下場都很一致。
要麼被剝奪氣運，要麼被直接擊殺，要麼被收編後嚴密監控。
他們的氣運被轉移到大夏自己培養的天命之子身上，或者轉移到那些與大夏保持友好關係、經過審查的外來者身上。
林霄和玄微就是後者。
蘇然看到最後一頁。
報告裡總結道：天命之子本身並無善惡，氣運只是工具。
但多數天命之子在崛起過程中養成了極端的自我中心主義，認為世界應該圍繞他們運轉，認為自己的利益高於一切秩序。
「他們的悲劇在於，太順了。」段明瑞輕聲說，「順到以為全世界都會慣著他們。」
葉寒霜點頭：「他們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挫折，沒有見過真正的強者，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在小世界裡稱王稱霸久了，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蘇然關掉報告。
他想起了玄微，想起那個被自己揍成熊貓眼的道士。
他只是說了一句：「原來外面這麼大。」
後來他去挖礦，去學習，去適應。
現在他站在替大夏做事，前途無量。
「真正的天命，不是世界圍著你轉。」蘇然說，「是你在世界面前，還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院長發來消息：「看完了？」
「看完了。」
「感覺怎麼樣？」
蘇然想了想：「挺解氣的。」
院長發來一個大笑的表情。
然後他說：「那兩個傢伙，林霄和玄微，現在過得挺好。」
蘇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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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站在據點邊緣，看著遠處那條通往淵墟的航道。
航道還在，但據點已經空了。
「不用猜。」蘇然說，「我就知道全沒了。」
葉寒霜站在他身邊，風吹起她的髮絲，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發展沒有我們快，又與我們有仇。自然是被連根拔起。想要再發展起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文明發展，最重要的就是資源。混亂星海是最好的舞台。一旦被堵在家門口，沒辦法開拓資源點，只會輸掉。」
段明瑞從後面走上來，站在兩人中間。
他看著那片空蕩蕩的航道，沉默了很久。
「自從和平多年後，再一次直接連通一個如此龐大的世界，不知是福是禍。」
蘇然轉頭看他。
「我們不能單看兩界貿易區還行，就覺得一定不可能發生戰爭。」段明瑞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那是建立在實力強的基礎上。要是沒實力，對方早就打進來了。」
他短暫地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想什麼。
然後他開口，聲音更輕了：「在混亂星海前線那段時間，光是我親眼見證身邊的戰友就死了許多。我記得他們任何一個人的名字……」
他沒有說完，也不需要說完。
那些在戰報里一筆帶過的名字，那些在慶功宴上不會被提起的名字，那些只有在墓碑上才能被看見的名字。
段明瑞記得他們每一個。
「老段，我懂。」蘇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和和氣氣。不用看著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戰死沙場。」
三個人站在那片沉默里，站了很久。
然後蘇然轉身。「走吧。」
他說，「還有很多事要做。」
段明瑞點點頭，葉寒霜也轉過身。
他們完成了大型星界攻伐任務，特意來混亂星海看。
蘇然回到大夏後，上面給他發了一份加密文件。
權限很高，高到蘇然愣了一下才點開。
文件標題是：《關於「天命之子」群體的專項清算報告》。
他看了很久。
林霄的消息排在最前面。
報告裡寫著：已通過審查，編入大夏外籍武者名錄，目前分配至從事技術指導工作。
與其相關的玄微道士也已通過審查，分配至文化交流崗。
兩人氣運穩定，無異常波動。
批註欄里有一行小字：與蘇然有關，建議保持觀察。
蘇然關掉林霄的頁面，繼續往下翻。
越翻越快，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天命之子……還真是花樣百出。」
葉寒霜湊過來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第一份檔案里寫著擁有「龍傲天」經歷的傢伙。
從一個低等世界崛起，一路殺伐果斷，收小弟、搶寶物、打臉反派，把自己的世界折騰得天翻地覆後飛升到混亂星海。
他覺得自己是天命所歸，覺得所有人都該圍著他轉，覺得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
在大夏的據點裡惹了事，殺了人，被執法隊攔住時還大喊「你們知道我誰嗎」。
他不知道。
也不需要知道。
執法隊當場擊斃，氣運被剝離，轉移給另一個更合適的天命之子。
第二份檔案更離譜。
一個天命之子，因為心愛的女人被欺負了，直接屠了一座城。
那座城裡有大夏的商隊，有大夏的武者，有大夏的普通人。
他殺完人，還覺得自己深情，覺得自己是為了愛情與世界為敵。
大夏沒跟他廢話，直接派出封王強者追殺。
他的氣運再重也扛不住，被剝奪得乾乾淨淨。
「還有這種？」炎娜瞪大眼睛。
第三份檔案是個女的。
天生媚體，走到哪都有一群男人為她赴湯蹈火。
她享受這種被追捧的感覺，於是指使那些男人幫她搶資源、殺對手、占地盤。
在大夏的勢力範圍里搞了好幾次事，死了不少人。
被逮捕的時候還一臉無辜：「是他們自願的，我又沒逼他們。」
青蘿嘆了口氣：「確實沒逼。但利用別人的感情為自己謀利，和親手殺人有什麼區別？」
玄微道士的吐槽被原封不動地記錄在案：「貧道也沒想過竟然還有這麼多跟貧道差不多的。
天命之子聽著像是褒義詞，但隨著貧道的了解，發現這詞不是什麼好話。名聲都被你們敗壞了。
一堆人野心勃勃盯上咱們，你們自己還把這個群體的名聲搞臭。別跟貧道廢話，貧道這就替天行道。」
記錄者特別註明：玄微道士說這話時，正在追著一個天命之子砍。
那些天命之子的下場都很一致。
要麼被剝奪氣運，要麼被直接擊殺，要麼被收編後嚴密監控。
他們的氣運被轉移到大夏自己培養的天命之子身上，或者轉移到那些與大夏保持友好關係、經過審查的外來者身上。
林霄和玄微就是後者。
蘇然看到最後一頁。
報告裡總結道：天命之子本身並無善惡，氣運只是工具。
但多數天命之子在崛起過程中養成了極端的自我中心主義，認為世界應該圍繞他們運轉，認為自己的利益高於一切秩序。
「他們的悲劇在於，太順了。」段明瑞輕聲說，「順到以為全世界都會慣著他們。」
葉寒霜點頭：「他們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挫折，沒有見過真正的強者，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在小世界裡稱王稱霸久了，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蘇然關掉報告。
他想起了玄微，想起那個被自己揍成熊貓眼的道士。
他只是說了一句：「原來外面這麼大。」
後來他去挖礦，去學習，去適應。
現在他站在替大夏做事，前途無量。
「真正的天命，不是世界圍著你轉。」蘇然說，「是你在世界面前，還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院長發來消息：「看完了？」
「看完了。」
「感覺怎麼樣？」
蘇然想了想：「挺解氣的。」
院長發來一個大笑的表情。
然後他說：「那兩個傢伙，林霄和玄微，現在過得挺好。」
蘇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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