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還有這種好事？
陳淮一把拽住姜楓的衣袖，不由分說就往培育劍脊草的小屋那兒拽。
姜楓心下詫異，也沒多問，跟著進了屋。
屋內。
那株劍脊草比幾日前更顯萎靡。
銀色骨朵上的焦黑痕跡又擴大了一圈。
陳淮反手關上門，低聲道：
「姜師弟，你上次畫的那蟲，有眉目了！」
「我拿著圖請教了好幾位師叔，最後是一位經常和魔門打交道的師叔認出了這東西。」
「它名為『蝕髓寒蚴』，原本是極寒之地一種罕見靈蟲，專食冰屬性靈植精華，習性溫和，不至於如此殘暴。」
陳淮臉色沉了下來：
「可師叔說，圖中之蟲形態有異，甲節帶暗紋，應是受了精純魔氣浸染，產生了突變，變得極具攻擊性，專蝕靈植本源，不死不休！」
「魔氣？」姜楓眉頭一皺。
「沒錯。」
陳淮恨聲道，
「我青嵐劍宗與西邊那些魔崽子向來勢同水火，邊境摩擦不斷。」
「他們慣用這些陰損手段，派些宵小潛入宗派勢力範圍，偷偷釋放魔氣，污染靈地、靈獸甚至靈植，防不勝防！」
「這蝕髓寒蚴，定是遭了他們的毒手！」
「劉師叔言道，此種變異寒蚴已近乎無形，尋常驅蟲法術難傷，需得以極其精微的劍氣，方能將其從寄生之處斬滅。」
「它不擅長，擔心殺了小蟲，損壞連同靈植一併損毀。」
「我峰中就有位修習『千絲劍訣』的師兄，可於微末處發劍，最是克制此物。」
「可惜……月前他接了宗門任務，外出巡視邊境去了，歸期未定，至少還需一兩月。」
陳淮看著氣息越發衰敗的劍脊草，面露焦慮：
「可這劍脊草，怕是撐不了那麼久了！」
「姜師弟，我觀你靈力特異，尤擅滋養靈植，上次更能窺見蟲跡。」
「可否……可否請你每日以自身靈力，暫且溫養此草，吊住其一線生機，延緩那蟲蝕速度？」
「我不求治癒，只求它能撐到那位師兄歸來！」
他生怕姜楓不答應，連忙補充：
「自然不會讓師弟白出力！每日我付你一顆下品靈石，作為酬勞！如何？」
說罷，緊緊盯著姜楓。
一副只要姜楓不答應，就不放他走的樣子。
「每日一顆下品靈石？」
姜楓心中一動。
這簡直是送上門的靈石啊！
他面上不動聲色，頗為矜持的沉吟片刻，才道：
「陳師兄，我靈力微薄，只能盡力一試，護住此草生機。」
「但能否真撐到那時，我不敢保證。」
陳淮聞言，臉上頓現喜色，連連點頭：
「這個自然，只要你肯出手，無論結果如何，師兄都承你的情！」
他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布袋，塞到姜楓手裡，
「這裡是十塊下品靈石，先付十日的！」
姜楓接過布袋，這不是儲物袋，只是個普通的袋子。
入手響起靈石丁零噹啷的碰撞聲。
神識一掃，果然是十塊靈氣充盈的下品靈石。
他不動聲色地收好，拱手道：「既然如此，師弟必當盡力。」
「好，好！」陳淮長長舒了口氣，臉上不由露出些許喜色。
……
接下來的日子裡，姜楓的生活節奏固定下來。
每日清晨去參加早課，與同門一同練習劍法。
下午前往寒霧園點卯，用自然祝福溫養那株劍脊草，吊住其生機。
歸來後，便一頭扎進鍊金實驗室，調配藥劑。
他漸漸摸索出了使用兩種藥劑的最佳方案。
那【阿卡夏的霜脈秘釀】藥性奇特，服用後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身體會進入一種微醺狀態。
這種狀態不是簡單的酒醉。
身體對周遭靈氣流動，自身肌肉發力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
同時，體內靈氣受藥力催動，活潑異常，運轉速度比平日快上近半。
姜楓發現在這段藥效期內，修煉青嵐劍法的效果意外的好。
這日清晨，早課還未開始。
他同以往一樣飲下一份秘釀。
待那股溫熱酒意上涌，周身靈氣開始活躍，便提劍走到雪地中。
青嵐劍法起手式「青松立雪」緩緩展開。
鐵劍劃破空氣，帶起細微風聲。
藥力作用下，他清晰感知到劍鋒掠過時的微妙變化。
一套劍法使完，氣息略促，體內活躍的靈氣也消耗近半。
他再取出【埃斯特斯微涌藥劑】，仰頭灌下。
一股清涼之意順喉而下，融入四肢百骸。
方才練劍消耗的靈力以肉眼可察的速度開始恢復。
他便接著演練第二遍、第三遍……
在微醺狀態下，以往劍招中許多模糊不清，憑感覺帶過的銜接處，莫名變得十分絲滑。
何處該轉腕，何處需沉肩，靈力該如何配合劍勢吞吐，都瞭然於心。
身體在藥力強化下，也能更好地執行這些精微指令。
雖因微醺略顯滯澀，恰恰讓他放慢了速度，得以細細體味每一個細節。
頗有幾分酒劍仙的感覺。
待到藥效將盡，他已將青嵐劍法前五式反覆演練了七八遍。
渾身熱氣騰騰，汗水浸濕內衫，頭頂蒸騰起白色汽霧。
但他眼神明亮，毫無倦意。
如此日復一日，姜楓的劍法進境，堪稱一日千里。
他自己尚不覺得，只覺每日都有新的體會，劍招越發圓轉自如。
在每日監督他們早課的大師兄林玉源眼中，這變化就有些驚人了。
林玉源負手立於雪坪邊緣，看著場中練劍的六人，目光大多時候落在姜楓身上。
初時還不明顯，但近一個月以來，姜楓的劍招幾乎一天一個樣。
起初只是招式熟練。
漸漸的。
步法與劍招配合愈發精妙。
再到後來，劍鋒之上開始隱隱帶上一絲若有若無的意境。
那是劍法開始進入下一個境界的標誌。
更讓他訝異的是，姜楓體內靈力的增長也快得異乎尋常。
明明才突破鍊氣二層不久，靈力愈發渾厚，距離三層門檻似乎不遠。
這等速度，放在搖光峰，簡直聞所未聞。
早課過後，眾人收勢調息。
林玉源忽然開口：「姜師弟，留步。」
姜楓聞言轉身：「大師兄，有何吩咐？」
林玉源走到場中，隨手從旁邊韓金手中抽過鐵劍，笑道：
「我看你近日劍法頗有進益，來，你我切磋幾手，只用青嵐劍法前五式，我將修為壓在鍊氣二層。」
「哦？」
姜楓微微一怔，露出躍躍欲試之色。
姜楓心下詫異，也沒多問，跟著進了屋。
屋內。
那株劍脊草比幾日前更顯萎靡。
銀色骨朵上的焦黑痕跡又擴大了一圈。
陳淮反手關上門，低聲道：
「姜師弟，你上次畫的那蟲，有眉目了！」
「我拿著圖請教了好幾位師叔，最後是一位經常和魔門打交道的師叔認出了這東西。」
「它名為『蝕髓寒蚴』，原本是極寒之地一種罕見靈蟲，專食冰屬性靈植精華，習性溫和，不至於如此殘暴。」
陳淮臉色沉了下來：
「可師叔說，圖中之蟲形態有異，甲節帶暗紋，應是受了精純魔氣浸染，產生了突變，變得極具攻擊性，專蝕靈植本源，不死不休！」
「魔氣？」姜楓眉頭一皺。
「沒錯。」
陳淮恨聲道，
「我青嵐劍宗與西邊那些魔崽子向來勢同水火，邊境摩擦不斷。」
「他們慣用這些陰損手段，派些宵小潛入宗派勢力範圍，偷偷釋放魔氣，污染靈地、靈獸甚至靈植，防不勝防！」
「這蝕髓寒蚴，定是遭了他們的毒手！」
「劉師叔言道，此種變異寒蚴已近乎無形，尋常驅蟲法術難傷，需得以極其精微的劍氣，方能將其從寄生之處斬滅。」
「它不擅長，擔心殺了小蟲，損壞連同靈植一併損毀。」
「我峰中就有位修習『千絲劍訣』的師兄，可於微末處發劍，最是克制此物。」
「可惜……月前他接了宗門任務，外出巡視邊境去了，歸期未定，至少還需一兩月。」
陳淮看著氣息越發衰敗的劍脊草，面露焦慮：
「可這劍脊草，怕是撐不了那麼久了！」
「姜師弟，我觀你靈力特異，尤擅滋養靈植，上次更能窺見蟲跡。」
「可否……可否請你每日以自身靈力，暫且溫養此草，吊住其一線生機，延緩那蟲蝕速度？」
「我不求治癒，只求它能撐到那位師兄歸來！」
他生怕姜楓不答應，連忙補充：
「自然不會讓師弟白出力！每日我付你一顆下品靈石，作為酬勞！如何？」
說罷，緊緊盯著姜楓。
一副只要姜楓不答應，就不放他走的樣子。
「每日一顆下品靈石？」
姜楓心中一動。
這簡直是送上門的靈石啊！
他面上不動聲色，頗為矜持的沉吟片刻，才道：
「陳師兄，我靈力微薄，只能盡力一試，護住此草生機。」
「但能否真撐到那時，我不敢保證。」
陳淮聞言，臉上頓現喜色，連連點頭：
「這個自然，只要你肯出手，無論結果如何，師兄都承你的情！」
他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布袋，塞到姜楓手裡，
「這裡是十塊下品靈石，先付十日的！」
姜楓接過布袋，這不是儲物袋，只是個普通的袋子。
入手響起靈石丁零噹啷的碰撞聲。
神識一掃，果然是十塊靈氣充盈的下品靈石。
他不動聲色地收好，拱手道：「既然如此，師弟必當盡力。」
「好，好！」陳淮長長舒了口氣，臉上不由露出些許喜色。
……
接下來的日子裡，姜楓的生活節奏固定下來。
每日清晨去參加早課，與同門一同練習劍法。
下午前往寒霧園點卯，用自然祝福溫養那株劍脊草，吊住其生機。
歸來後，便一頭扎進鍊金實驗室，調配藥劑。
他漸漸摸索出了使用兩種藥劑的最佳方案。
那【阿卡夏的霜脈秘釀】藥性奇特，服用後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身體會進入一種微醺狀態。
這種狀態不是簡單的酒醉。
身體對周遭靈氣流動，自身肌肉發力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
同時，體內靈氣受藥力催動，活潑異常，運轉速度比平日快上近半。
姜楓發現在這段藥效期內，修煉青嵐劍法的效果意外的好。
這日清晨，早課還未開始。
他同以往一樣飲下一份秘釀。
待那股溫熱酒意上涌，周身靈氣開始活躍，便提劍走到雪地中。
青嵐劍法起手式「青松立雪」緩緩展開。
鐵劍劃破空氣，帶起細微風聲。
藥力作用下，他清晰感知到劍鋒掠過時的微妙變化。
一套劍法使完，氣息略促，體內活躍的靈氣也消耗近半。
他再取出【埃斯特斯微涌藥劑】，仰頭灌下。
一股清涼之意順喉而下，融入四肢百骸。
方才練劍消耗的靈力以肉眼可察的速度開始恢復。
他便接著演練第二遍、第三遍……
在微醺狀態下，以往劍招中許多模糊不清，憑感覺帶過的銜接處，莫名變得十分絲滑。
何處該轉腕，何處需沉肩，靈力該如何配合劍勢吞吐，都瞭然於心。
身體在藥力強化下，也能更好地執行這些精微指令。
雖因微醺略顯滯澀，恰恰讓他放慢了速度，得以細細體味每一個細節。
頗有幾分酒劍仙的感覺。
待到藥效將盡，他已將青嵐劍法前五式反覆演練了七八遍。
渾身熱氣騰騰，汗水浸濕內衫，頭頂蒸騰起白色汽霧。
但他眼神明亮，毫無倦意。
如此日復一日，姜楓的劍法進境，堪稱一日千里。
他自己尚不覺得，只覺每日都有新的體會，劍招越發圓轉自如。
在每日監督他們早課的大師兄林玉源眼中，這變化就有些驚人了。
林玉源負手立於雪坪邊緣，看著場中練劍的六人，目光大多時候落在姜楓身上。
初時還不明顯，但近一個月以來，姜楓的劍招幾乎一天一個樣。
起初只是招式熟練。
漸漸的。
步法與劍招配合愈發精妙。
再到後來，劍鋒之上開始隱隱帶上一絲若有若無的意境。
那是劍法開始進入下一個境界的標誌。
更讓他訝異的是，姜楓體內靈力的增長也快得異乎尋常。
明明才突破鍊氣二層不久，靈力愈發渾厚，距離三層門檻似乎不遠。
這等速度，放在搖光峰，簡直聞所未聞。
早課過後，眾人收勢調息。
林玉源忽然開口：「姜師弟，留步。」
姜楓聞言轉身：「大師兄，有何吩咐？」
林玉源走到場中，隨手從旁邊韓金手中抽過鐵劍，笑道：
「我看你近日劍法頗有進益，來，你我切磋幾手，只用青嵐劍法前五式，我將修為壓在鍊氣二層。」
「哦？」
姜楓微微一怔，露出躍躍欲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