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委屈的豆包
他走到眾人面前：「現在，隨我練習第一式，青松立雪。」
楚塵開始分解動作。
從最基本的握劍姿勢。
到雙腳如何站立，重心如何下沉，呼吸如何配合。
一一講解，細緻入微。
「握劍需留有餘地，掌心虛空，意貫指尖。」
「雙腳與肩同寬，腳趾微扣，似要紮根凍土。」
「吸氣時，意想靈氣自百匯而入，沉于丹田。」
「呼氣時，濁氣自湧泉而出，身如山嶽。」
風雪中，六名新弟子依言照做，手持入門時分發下來的制式鐵劍，開始演練這最基礎的劍訣起手式。
為了方便練劍，姜楓把豆包放在一旁。
「嗚嗷~」
小熊屁股坐在雪堆里，半直立著身子，瞪著一雙咕嚕嚕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姜楓。
像是等待父母狩獵回來的小崽崽一樣。
青松立雪這個看似簡單，實則艱難。
孫成力量有餘，卻下盤虛浮，幾次重心不穩，險些摔倒。
柳小瑩身形嬌小，動作倒是標準。
但力量不足，不一會兒，鐵劍在她手中微微發顫。
李源、韓金等人亦是狀況百出，或是姿勢扭曲，或是呼吸紊亂。
姜楓凝神靜氣，嘗試按照楚塵的指引運轉體內靈氣。
他發現，這「青松立雪」式，與他修煉《心劍蘊靈篇》時要求的「舍卻形骸拘束，但觀靈台方寸」有異曲同工之妙。
都是要求心神沉靜，感知內在與外在的聯繫。
只是，心劍更重意念。
而這劍訣，則需將意念通過特定的動作，與肉身、手中劍器緊密結合。
「孫成，重心再沉三分。」
「柳小瑩，腕部放鬆，力由地起，經腰胯，達於指尖。」
「李源，眼神跟著劍尖走，神與意合，意與氣合！」
輪到姜楓時，楚塵駐足看了片刻。
姜楓的動作雖生澀，但氣息比較平穩。
周身隱隱有靈氣流轉的跡象，雖與劍式未能完美相合，已摸到了一點引氣入劍的門檻。
那靈氣中蘊含的盎然生機，更是特殊。
比起其他人，算是領先了那麼一點點，但是不多。
並沒有引起三師兄的過多驚訝，只淡淡道：「意守丹田，感受劍器延伸，如同你身體的一部分。」
姜楓依言嘗試，一絲靈覺附著於鐵劍之上。
初時毫無感應，隨著他心神愈發專注，那鐵劍似乎是他身體的延伸。
體內靈氣流過手臂時，也順暢了一些些。
他心中微喜，更加專注地練習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踏雪聲傳來。
一道窈窕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雪坪邊緣。
趙蕤剛從別處過來，發梢肩頭還落著些許新雪。
她沒有打擾眾人，只是抱臂而立，打量正在練劍的六名新弟子。
視線先是掠過孫成、柳小瑩等人。
在他們笨拙動作上稍作停留。
隨即落在了姜楓身上。
看著姜楓的揮劍動作。
她的目光也沒有逗留多久，很快挪開。
下一刻，她的注意力便被姜楓腳邊十餘米外。
雪堆上那個毛茸茸的白色小糰子吸引住了。
「咦？」
趙蕤眼睛一亮，俏臉的面無表情被驚喜取代。
她三步並作兩步，輕快地走到那雪堆旁。
彎腰伸手，一把將正在好奇張望的豆包撈了起來，抱在懷中。
「嗚嗷？！」
豆包正看得入神，忽然被人抱起。
嚇得渾身絨毛炸起，四隻小短腿在空中亂蹬，驚恐亂叫。
它雖不知眼前之人就是殺害它母親的兇手。
但生物的本能，令它莫名對趙蕤感到十分恐懼。
「哈哈，小傢伙，別怕別怕。」
趙蕤卻覺得這小熊崽的反應有趣可愛極了。
用手指輕輕撓著它的下巴和肚皮，試圖安撫它。
可是沒有任何作用……
豆包像是遇見了天敵一樣。
在她懷裡拼命掙扎，嗷嗷亂叫，聲音悽厲。
尖細的小熊吼叫聲。
與這雪峰練劍的肅穆氛圍格格不入。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頓時干擾了正在凝神練劍的眾人。
孫成、柳小瑩等人紛紛側目，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
姜楓也是心神一散，那剛剛建立起的一絲與劍器的微弱聯繫瞬間中斷，劍尖一顫，動作頓住。
他轉頭看去，見是趙蕤師姐在逗弄豆包，心中無奈，也不好說什麼。
感受到豆包通過靈魂契約傳來的巨大恐懼。
姜楓只得傳遞過去一道道安撫的意念：
「豆包，安靜，沒事的，她是師姐，不會傷害你。」
趙蕤肯定不會怎麼傷害豆包。
他不再看向那邊，重新凝神靜氣。
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到手中的鐵劍和體內的靈氣運轉上。
繼續練習「青松立雪」，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豆包接收到姜楓的意念，掙扎的幅度小了一些。
只是仍不住地發出委屈的嗚咽聲，黑亮的眼睛求助似得，不斷望向姜楓的方向。
楚塵皺了皺眉，瞥了趙蕤一眼，沒有出聲制止，只是對眾弟子沉聲道：
「凝神，靜氣，外物不擾，方是修行！」
孫成等人聞言，連忙收斂心神，繼續練習，只是眼角餘光仍忍不住瞟向趙蕤和她懷裡的小熊。
趙蕤逗弄了一會兒豆包，見它始終恐懼不安，也覺得有些無趣。
她便抱著還在微微發抖的豆包，站在一旁，目光重新落在練劍的弟子們身上，只是偶爾用手指戳戳豆包軟乎乎的肚子。
約莫一炷香後，楚塵見眾人額角見汗，氣息不穩，便開口道：
「停，原地調息，回味方才感悟。」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停下動作，拄著劍大口喘氣。
趕緊按照基礎鍊氣法門調息，引導體內因練劍而躁動的靈氣。
別看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卻是極其消耗心神、體力。
姜楓緩緩收劍，平復著略快的呼吸。
就在這時，懷中的豆包趁趙蕤不注意，猛地一掙。
「嗷」的一下，從她懷裡跳了出來。
小白熊在雪地上打了個滾，然後搖晃著胖乎乎，毛茸茸的屁股，一顛一顛地飛快跑到姜楓腳邊。
「嗷嗚~嗷嗚~」
用腦袋使勁蹭著他的褲腿，發出嗚嗚的嗚咽，顯得委屈極了。
姜楓心中一軟，彎腰把豆包抱了起來。
輕輕撫摸著它依舊有些顫抖的背脊，用手指擦去它眼角的淚花，低聲道：
「好了，沒事了，不怕。」
趙蕤看著這一幕，眼中驚奇之色更濃。
楚塵開始分解動作。
從最基本的握劍姿勢。
到雙腳如何站立，重心如何下沉，呼吸如何配合。
一一講解，細緻入微。
「握劍需留有餘地，掌心虛空，意貫指尖。」
「雙腳與肩同寬，腳趾微扣，似要紮根凍土。」
「吸氣時，意想靈氣自百匯而入，沉于丹田。」
「呼氣時，濁氣自湧泉而出，身如山嶽。」
風雪中，六名新弟子依言照做，手持入門時分發下來的制式鐵劍，開始演練這最基礎的劍訣起手式。
為了方便練劍，姜楓把豆包放在一旁。
「嗚嗷~」
小熊屁股坐在雪堆里，半直立著身子，瞪著一雙咕嚕嚕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姜楓。
像是等待父母狩獵回來的小崽崽一樣。
青松立雪這個看似簡單，實則艱難。
孫成力量有餘，卻下盤虛浮，幾次重心不穩，險些摔倒。
柳小瑩身形嬌小，動作倒是標準。
但力量不足，不一會兒，鐵劍在她手中微微發顫。
李源、韓金等人亦是狀況百出，或是姿勢扭曲，或是呼吸紊亂。
姜楓凝神靜氣，嘗試按照楚塵的指引運轉體內靈氣。
他發現，這「青松立雪」式，與他修煉《心劍蘊靈篇》時要求的「舍卻形骸拘束，但觀靈台方寸」有異曲同工之妙。
都是要求心神沉靜，感知內在與外在的聯繫。
只是，心劍更重意念。
而這劍訣，則需將意念通過特定的動作，與肉身、手中劍器緊密結合。
「孫成，重心再沉三分。」
「柳小瑩，腕部放鬆，力由地起，經腰胯，達於指尖。」
「李源，眼神跟著劍尖走，神與意合，意與氣合！」
輪到姜楓時，楚塵駐足看了片刻。
姜楓的動作雖生澀，但氣息比較平穩。
周身隱隱有靈氣流轉的跡象，雖與劍式未能完美相合，已摸到了一點引氣入劍的門檻。
那靈氣中蘊含的盎然生機，更是特殊。
比起其他人，算是領先了那麼一點點，但是不多。
並沒有引起三師兄的過多驚訝，只淡淡道：「意守丹田，感受劍器延伸，如同你身體的一部分。」
姜楓依言嘗試，一絲靈覺附著於鐵劍之上。
初時毫無感應，隨著他心神愈發專注，那鐵劍似乎是他身體的延伸。
體內靈氣流過手臂時，也順暢了一些些。
他心中微喜，更加專注地練習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踏雪聲傳來。
一道窈窕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雪坪邊緣。
趙蕤剛從別處過來，發梢肩頭還落著些許新雪。
她沒有打擾眾人，只是抱臂而立，打量正在練劍的六名新弟子。
視線先是掠過孫成、柳小瑩等人。
在他們笨拙動作上稍作停留。
隨即落在了姜楓身上。
看著姜楓的揮劍動作。
她的目光也沒有逗留多久，很快挪開。
下一刻，她的注意力便被姜楓腳邊十餘米外。
雪堆上那個毛茸茸的白色小糰子吸引住了。
「咦？」
趙蕤眼睛一亮，俏臉的面無表情被驚喜取代。
她三步並作兩步，輕快地走到那雪堆旁。
彎腰伸手，一把將正在好奇張望的豆包撈了起來，抱在懷中。
「嗚嗷？！」
豆包正看得入神，忽然被人抱起。
嚇得渾身絨毛炸起，四隻小短腿在空中亂蹬，驚恐亂叫。
它雖不知眼前之人就是殺害它母親的兇手。
但生物的本能，令它莫名對趙蕤感到十分恐懼。
「哈哈，小傢伙，別怕別怕。」
趙蕤卻覺得這小熊崽的反應有趣可愛極了。
用手指輕輕撓著它的下巴和肚皮，試圖安撫它。
可是沒有任何作用……
豆包像是遇見了天敵一樣。
在她懷裡拼命掙扎，嗷嗷亂叫，聲音悽厲。
尖細的小熊吼叫聲。
與這雪峰練劍的肅穆氛圍格格不入。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頓時干擾了正在凝神練劍的眾人。
孫成、柳小瑩等人紛紛側目，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
姜楓也是心神一散，那剛剛建立起的一絲與劍器的微弱聯繫瞬間中斷，劍尖一顫，動作頓住。
他轉頭看去，見是趙蕤師姐在逗弄豆包，心中無奈，也不好說什麼。
感受到豆包通過靈魂契約傳來的巨大恐懼。
姜楓只得傳遞過去一道道安撫的意念：
「豆包，安靜，沒事的，她是師姐，不會傷害你。」
趙蕤肯定不會怎麼傷害豆包。
他不再看向那邊，重新凝神靜氣。
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到手中的鐵劍和體內的靈氣運轉上。
繼續練習「青松立雪」，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豆包接收到姜楓的意念，掙扎的幅度小了一些。
只是仍不住地發出委屈的嗚咽聲，黑亮的眼睛求助似得，不斷望向姜楓的方向。
楚塵皺了皺眉，瞥了趙蕤一眼，沒有出聲制止，只是對眾弟子沉聲道：
「凝神，靜氣，外物不擾，方是修行！」
孫成等人聞言，連忙收斂心神，繼續練習，只是眼角餘光仍忍不住瞟向趙蕤和她懷裡的小熊。
趙蕤逗弄了一會兒豆包，見它始終恐懼不安，也覺得有些無趣。
她便抱著還在微微發抖的豆包，站在一旁，目光重新落在練劍的弟子們身上，只是偶爾用手指戳戳豆包軟乎乎的肚子。
約莫一炷香後，楚塵見眾人額角見汗，氣息不穩，便開口道：
「停，原地調息，回味方才感悟。」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停下動作，拄著劍大口喘氣。
趕緊按照基礎鍊氣法門調息，引導體內因練劍而躁動的靈氣。
別看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卻是極其消耗心神、體力。
姜楓緩緩收劍，平復著略快的呼吸。
就在這時，懷中的豆包趁趙蕤不注意，猛地一掙。
「嗷」的一下，從她懷裡跳了出來。
小白熊在雪地上打了個滾，然後搖晃著胖乎乎，毛茸茸的屁股，一顛一顛地飛快跑到姜楓腳邊。
「嗷嗚~嗷嗚~」
用腦袋使勁蹭著他的褲腿，發出嗚嗚的嗚咽，顯得委屈極了。
姜楓心中一軟，彎腰把豆包抱了起來。
輕輕撫摸著它依舊有些顫抖的背脊，用手指擦去它眼角的淚花，低聲道：
「好了，沒事了，不怕。」
趙蕤看著這一幕，眼中驚奇之色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