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落葬
……
地鼠的表情，僵住了。
雙目圓睜，眼球上爬滿血絲，甚至還伴隨著輕微的顫抖。
他不明白。
為什麼，明明自己已經從那個墓園逃出來了。
可這鬼牆還是跟著自己。
還是說……自己壓根就沒有逃出來？
他快要崩潰了。
渾身發冷，如墜冰窟般的顫抖。
他忽然摸到自己口袋裡的匕首，接著把它取出。
但因為手臂過分哆嗦。
這把匕首，掉了。
啪嗒一聲落在地上，刀鞘甩開，泛著寒芒的匕首赫然出現在他眼前。
地鼠猛咽一口唾沫，正當他想要撿起匕首，了結自己的時候。
那陣輕飄飄的聲音再次響起。
「想活嗎？」
地鼠毫不猶豫：「想！」
「那好，我說，你答，多說一句廢話，我就把你塞進遺像里，懂？」
地鼠聞言，拼命點頭。
「誰讓你跟著那個女孩的？」
「老闆……我老闆是錦繡年華的老闆！」
地鼠的語速快得驚人，「那姑娘賣的黃金罐子底下有『天才俱樂部』的鋼印，老闆怕惹麻煩，又想領賞，就讓我來盯著那個小姑娘，把她的行程匯報給他。」
「只是盯著？」
「對對對！只是盯著！」
地鼠發誓道，「我要是有半句假話，就讓我出門被車撞死！」
接著。
廁所里陷入死寂。
地鼠屏住呼吸，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仿佛裡面有一台打樁機。
幾秒鐘後。
那個輕飄飄的聲音再次傳來。
「給你老闆打電話，不要說話。」
地鼠急忙照做。
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撥通了「老闆」的電話。
很快，王海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怎麼樣？目標有沒有發現你？」
地鼠快瘋了。
還有沒有發現自己？
我他媽都快被那女人折磨瘋了！
他現在懷疑，對方來這墓地的原因，就是想找個人少的地方。
畢竟，人少好辦事。
特別還是墓地這種常年被陰氣籠罩的地方。
但他死死捂著嘴，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發出任何一絲一毫的聲音。
「地鼠？嗯？信號不好？」
電話那頭的王海嘀咕著。
接著，地鼠只看見一縷黑氣，自牆上遺照的眼睛裡飄出，仿佛蜿蜒的水蛇，徑直竄進了他的手機。
然後，王海掛斷了電話。
地鼠怔怔看著自己的手機，猛咽一口唾沫。
忽的。
他發現那籠罩住自己的陰冷感，消失了。
他抬起頭。
牆上那自己的遺像也是消失不見，變回了此前那「禁止吸菸」的標語。
廁所里的味道重新竄入鼻腔。
而外面，看門大爺播放短劇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龍王……」
地鼠渾身一軟，癱倒在隔間裡，大口大口喘著氣。
活下來了！
……
公共廁所外。
徐依依百無聊賴地蹲在地上摘花。
摘了一小把，準備一會灑在李老師的墓上。
從剛才，林先生就沒有聲音了。
估計是進到那個廁所里了。
「回來了。」
忽然，林宇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
「怎麼樣？」徐依依問。
「是個軟骨頭，嚇唬一下全招了。」林宇說，「和他之前說的一樣，是錦繡年華的老闆王海派他過來的，想拿你的行蹤，去跟天才俱樂部邀功。」
徐依依一愣，小臉頓時煞白：「那我們暴露了？」
「誰知道。」
林宇搖搖頭，「不過暴露肯定是遲早的事，這地鼠只是個小嘍囉，問不出更多有用的消息，還得是回錦繡年華，找那王海。」
「還去？」徐依依睜大眼睛，「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林宇哼了一聲：「有我在，你怕什麼？」
「對哦。」
徐依依反應過來，接著，話鋒一轉，清秀的小臉上展露笑容，「林先生，那您看，這小花漂亮吧？我準備一會插在李老師的墳頭。」
林宇瞟了眼：「湊合。」
……
兩人重新回到銷售大廳。
很快就選好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墓地。
原價一百三十八萬，砍完價一百零八萬。
相較於徐依依要給爺爺買的那塊豪華大墓，這塊墓地的價格並不算貴。
位置很好，也很靜。
銷售帶著他們來到墓園角落。
看到了那個空著的墓地。
林宇從右眼中將那個骨灰盒取出，讓徐依依把骨灰盒放進去。
又把此前采的小花插在墳頭。
「李老師，你安息吧。」
徐依依雙手合十，拜了拜，然後輕聲呢喃，「下輩子，別再遇到壞人了，希望您能找到個愛您的人，平平安安度過一生。」
微風拂過。
剛插在墳頭的小花輕輕搖曳，仿佛是在點頭回應。
林宇在意識空間裡看著這一幕，難得沒有催促。
等她把一切都做完，轉身離開時，林宇才開口道：「對了，你那個陳姐，怎麼還沒來？」
他原本是想著，在西郊墓園，找兩個曾經被自己揍過的鬼出來幫忙，讓對方的鬼發復甦，自己再出手壓制。
結果徐依依這邊事情辦完了，她還沒來。
「不知道誒。」
徐依依一邊往墓園大門走，一邊掏出手機。
正準備給對陳桃打電話。
就看見遠處，一輛白色小轎車停在了銷售中心的門口。
車門推開，一個把自己裹成粽子的女人下了車。
正是陳桃。
「陳姐？」
徐依依一愣。
今天天氣雖然不好，但也並沒有轉涼，算是初秋。
可陳桃卻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脖子上還有一條圍巾，戴著厚厚的帽子。
即便隔了很遠，徐依依也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陰冷氣息。
那是厲鬼即將復甦的徵兆。
「依依！」
陳桃看見徐依依，一下子就跑了過來，眉頭緊鎖，「你上次在西郊墓園出了事，你還敢來這邊？」
她皺著眉，抓住徐依依的手。
徐依依也順勢摟住了對方的手臂。
厚重的羽絨服下，傳來一陣陣蠕動般的動靜。
徐依依心頭一顫，擔憂地看著她：「陳姐，你的鬼發……」
陳桃把手從徐依依臂彎里抽出來，苦笑一聲說：「沒辦法，申請不到去總部壓制的名額……」
靈異局有專門負責壓制馭鬼者體內厲鬼的部門。
但相較於馭鬼者的人數來說，那個部門的人數少得可憐。
想要讓總部出手壓制，就得用功勳來換。
等級低倒還好，像是徐依依，剛邁入兩級，身為五級馭鬼者的局長周衛，就能出手壓制。
但陳桃是三級馭鬼者，局長沒辦法做到有效壓制。
想要活命，就得用功勳申請去總部壓制的名額。
但很可惜。
陳桃並沒有足夠的功勳。
只能靠自己，看看能不能跨過這道坎。
如果跨過去了。
她很快就能成為四級馭鬼者，成為隊長級。
但如果沒跨過去……
陳桃嘆了一口氣。
而徐依依則是盯著陳桃的眸子，咬了咬嘴唇，開口道：
「陳姐，其實……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先生。」
「說不定，他能幫你壓制鬼發。」
地鼠的表情，僵住了。
雙目圓睜，眼球上爬滿血絲，甚至還伴隨著輕微的顫抖。
他不明白。
為什麼，明明自己已經從那個墓園逃出來了。
可這鬼牆還是跟著自己。
還是說……自己壓根就沒有逃出來？
他快要崩潰了。
渾身發冷，如墜冰窟般的顫抖。
他忽然摸到自己口袋裡的匕首，接著把它取出。
但因為手臂過分哆嗦。
這把匕首，掉了。
啪嗒一聲落在地上，刀鞘甩開，泛著寒芒的匕首赫然出現在他眼前。
地鼠猛咽一口唾沫，正當他想要撿起匕首，了結自己的時候。
那陣輕飄飄的聲音再次響起。
「想活嗎？」
地鼠毫不猶豫：「想！」
「那好，我說，你答，多說一句廢話，我就把你塞進遺像里，懂？」
地鼠聞言，拼命點頭。
「誰讓你跟著那個女孩的？」
「老闆……我老闆是錦繡年華的老闆！」
地鼠的語速快得驚人，「那姑娘賣的黃金罐子底下有『天才俱樂部』的鋼印，老闆怕惹麻煩，又想領賞，就讓我來盯著那個小姑娘，把她的行程匯報給他。」
「只是盯著？」
「對對對！只是盯著！」
地鼠發誓道，「我要是有半句假話，就讓我出門被車撞死！」
接著。
廁所里陷入死寂。
地鼠屏住呼吸，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仿佛裡面有一台打樁機。
幾秒鐘後。
那個輕飄飄的聲音再次傳來。
「給你老闆打電話，不要說話。」
地鼠急忙照做。
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撥通了「老闆」的電話。
很快，王海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怎麼樣？目標有沒有發現你？」
地鼠快瘋了。
還有沒有發現自己？
我他媽都快被那女人折磨瘋了！
他現在懷疑，對方來這墓地的原因，就是想找個人少的地方。
畢竟，人少好辦事。
特別還是墓地這種常年被陰氣籠罩的地方。
但他死死捂著嘴，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發出任何一絲一毫的聲音。
「地鼠？嗯？信號不好？」
電話那頭的王海嘀咕著。
接著，地鼠只看見一縷黑氣，自牆上遺照的眼睛裡飄出，仿佛蜿蜒的水蛇，徑直竄進了他的手機。
然後，王海掛斷了電話。
地鼠怔怔看著自己的手機，猛咽一口唾沫。
忽的。
他發現那籠罩住自己的陰冷感，消失了。
他抬起頭。
牆上那自己的遺像也是消失不見，變回了此前那「禁止吸菸」的標語。
廁所里的味道重新竄入鼻腔。
而外面，看門大爺播放短劇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龍王……」
地鼠渾身一軟，癱倒在隔間裡，大口大口喘著氣。
活下來了！
……
公共廁所外。
徐依依百無聊賴地蹲在地上摘花。
摘了一小把，準備一會灑在李老師的墓上。
從剛才，林先生就沒有聲音了。
估計是進到那個廁所里了。
「回來了。」
忽然，林宇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
「怎麼樣？」徐依依問。
「是個軟骨頭，嚇唬一下全招了。」林宇說，「和他之前說的一樣，是錦繡年華的老闆王海派他過來的，想拿你的行蹤，去跟天才俱樂部邀功。」
徐依依一愣，小臉頓時煞白：「那我們暴露了？」
「誰知道。」
林宇搖搖頭，「不過暴露肯定是遲早的事，這地鼠只是個小嘍囉，問不出更多有用的消息，還得是回錦繡年華，找那王海。」
「還去？」徐依依睜大眼睛，「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林宇哼了一聲：「有我在，你怕什麼？」
「對哦。」
徐依依反應過來，接著，話鋒一轉，清秀的小臉上展露笑容，「林先生，那您看，這小花漂亮吧？我準備一會插在李老師的墳頭。」
林宇瞟了眼：「湊合。」
……
兩人重新回到銷售大廳。
很快就選好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墓地。
原價一百三十八萬，砍完價一百零八萬。
相較於徐依依要給爺爺買的那塊豪華大墓，這塊墓地的價格並不算貴。
位置很好，也很靜。
銷售帶著他們來到墓園角落。
看到了那個空著的墓地。
林宇從右眼中將那個骨灰盒取出，讓徐依依把骨灰盒放進去。
又把此前采的小花插在墳頭。
「李老師，你安息吧。」
徐依依雙手合十，拜了拜，然後輕聲呢喃，「下輩子，別再遇到壞人了，希望您能找到個愛您的人，平平安安度過一生。」
微風拂過。
剛插在墳頭的小花輕輕搖曳，仿佛是在點頭回應。
林宇在意識空間裡看著這一幕，難得沒有催促。
等她把一切都做完，轉身離開時，林宇才開口道：「對了，你那個陳姐，怎麼還沒來？」
他原本是想著，在西郊墓園，找兩個曾經被自己揍過的鬼出來幫忙，讓對方的鬼發復甦，自己再出手壓制。
結果徐依依這邊事情辦完了，她還沒來。
「不知道誒。」
徐依依一邊往墓園大門走，一邊掏出手機。
正準備給對陳桃打電話。
就看見遠處，一輛白色小轎車停在了銷售中心的門口。
車門推開，一個把自己裹成粽子的女人下了車。
正是陳桃。
「陳姐？」
徐依依一愣。
今天天氣雖然不好，但也並沒有轉涼，算是初秋。
可陳桃卻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脖子上還有一條圍巾，戴著厚厚的帽子。
即便隔了很遠，徐依依也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陰冷氣息。
那是厲鬼即將復甦的徵兆。
「依依！」
陳桃看見徐依依，一下子就跑了過來，眉頭緊鎖，「你上次在西郊墓園出了事，你還敢來這邊？」
她皺著眉，抓住徐依依的手。
徐依依也順勢摟住了對方的手臂。
厚重的羽絨服下，傳來一陣陣蠕動般的動靜。
徐依依心頭一顫，擔憂地看著她：「陳姐，你的鬼發……」
陳桃把手從徐依依臂彎里抽出來，苦笑一聲說：「沒辦法，申請不到去總部壓制的名額……」
靈異局有專門負責壓制馭鬼者體內厲鬼的部門。
但相較於馭鬼者的人數來說，那個部門的人數少得可憐。
想要讓總部出手壓制，就得用功勳來換。
等級低倒還好，像是徐依依，剛邁入兩級，身為五級馭鬼者的局長周衛，就能出手壓制。
但陳桃是三級馭鬼者，局長沒辦法做到有效壓制。
想要活命，就得用功勳申請去總部壓制的名額。
但很可惜。
陳桃並沒有足夠的功勳。
只能靠自己，看看能不能跨過這道坎。
如果跨過去了。
她很快就能成為四級馭鬼者，成為隊長級。
但如果沒跨過去……
陳桃嘆了一口氣。
而徐依依則是盯著陳桃的眸子，咬了咬嘴唇，開口道：
「陳姐，其實……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先生。」
「說不定，他能幫你壓制鬼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