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嚇人
……
中午。
計程車在環城高速上疾馳。
徐依依坐在後排，手裡捧了杯奶茶，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手機屏幕。
那銀行APP里的餘額數字，她已經數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但還是數得不亦樂乎。
「別數了。」
腦海里，林宇嫌棄的聲音響起，「再數也不會變多。」
徐依依吐了吐舌頭，在心裡道：「我高興嘛，對啦，咱們一會給李老師買個什麼樣的墓地？要不要買個坐北朝南，能曬到太陽的？」
「先別管太不太陽的。」林宇道，「後面有尾巴。」
徐依依咬吸管的動作一僵，下意識要回頭，卻被林宇喝止。
「別回頭，是一輛黑色奧迪。」
徐依依點頭，隨即手心開始冒汗：「是……黑市裡的人嗎？」
「應該是。」
林宇似乎對此早有預料，「既然那黃金罐上有天才俱樂部的鋼印，黑市的人多半會起疑心，黑吃黑不可能，那結果就只有一個……想查清你的底細去領賞。」
「那怎麼辦？」
徐依依有些慌了，「林先生，要不讓師傅甩開他？」
「慌什麼？」
林宇笑了笑，「既然他想跟，那就讓他跟好了，正好去的是墓園那種地方，沒什麼人打擾，是適合做點……有意思的事。」
有意思的事？
徐依依咽了口唾沫。
……
而後方。
約莫一百米處。
黑色奧迪車內，一個身形瘦小，面容陰鬱的男人正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抓著手機，嘴裡嚼著檳榔。
「老大，放心吧，盯得死死的。」
男人笑了笑，「那女的就是個蠢大學生，剛才去買了杯奶茶，還在路邊買了個章魚小丸子，一點反偵察意識都沒有。」
電話那頭，大背頭的聲音有些凝重：「別大意，小黑說那女的氣場很強，眼神很兇。」
「氣場？」
男人嗤笑一聲，把嘴裡檳榔往窗外一吐。
「老大，那都是裝出來的，這女就是一吃貨，估計我兩拳頭上去能哭很久。」
「要不這樣……我直接把她給綁回來算了，老大你能給『天才俱樂部』交差，我也不用一直盯著了。」
電話那頭男人罵道：「讓你盯你就盯，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我再跟你說一遍，那女的很邪門，你的任務就只是盯著，把行程匯報給我。」
「哎，知道了知道了。」
男人撇撇嘴，拿起一顆檳榔丟進嘴巴，「不說了，我開車呢啊。」
說完，他掛斷電話，一腳油門踩下去。
二十分鐘後。
計程車停在了西郊墓園的銷售大廳門口。
這裡地處偏僻，雖說沒有荒草叢生，但能看得出長久沒人打理環境。
徐依依付錢下車，邁著輕快的步子，徑直走進了那棟略顯陳舊的兩層小樓。
男人把車停在遠處的樹蔭下，沒有立刻下車，而是觀察了一分鐘。
四周無人，只有風吹過的沙沙聲。
「我跟那麼近都沒發現嗎？」
男人搖搖頭，拿出一個黑色口罩戴上，又戴上個黑色鴨舌帽。
這才推門下車，快步朝著銷售中心走去。
推開已經失效的電動旋轉門，他走了進去。
大廳里冷清的很，除了那個跟在銷售旁邊的小姑娘外，也就兩個正在百無聊玩著手機的工作人員。
男人眯起眼，走到一處休息區坐下，暗中觀察。
如果不是還有人在這上班，他都要以為這墓園歇業了。
除了沙盤的位置開著燈外，其他地方的燈並沒有打開，再加上今天是陰天，整個銷售大廳就更加昏暗，讓人覺得有些壓抑。
男人舔了舔嘴唇。
不知為何，心裡忽然有些發毛。
像是有人在暗中偷偷盯著他。
但他抬頭看向大廳里的其他人，卻發現根本沒人看自己。
「他媽的，自己嚇自己。」
男人低聲罵了一句，目光再次落在徐依依身上。
忽然，一個清脆的腳步聲在他身後響起，漸漸朝他走來。
男人的下意識緊繃起來，猛地回頭。
只見，不遠處，一個穿著西裝的男銷售從黑暗中朝他走了過來。
「你好先生，是來買墓地嗎？」
男人半睜著眼看他，胡謅道：「有這個打算，但……看下來感覺，你們這不太行。」
銷售沉默了一下：「咱們這有什麼問題嗎？」
「你們墓園那麼缺錢？連個燈都捨不得開？」
銷售挑眉：「那我去給你開燈。」
男人道：「不用了，我自己隨便逛逛吧。」
說完，他看向沙盤的位置，卻發現，此前站在沙盤旁邊的徐依依與那個女銷售，不見了。
他愣了一下，目光迅速掃過整個大廳。
不僅徐依依和那個女銷售不見了。
甚至連那兩個玩手機的工作人員，也不見了。
「他媽的！」
他猛地轉身，想要罵那銷售兩句。
剛一回頭。
卻發現，那剛才站在他身邊的男銷售。
也不見了。
？？？
男人愣住了。
那男銷售穿的是皮鞋，根挺硬的。
剛才從遠處走來，就聽見清脆的腳步聲。
怎麼到這會。
人走了，卻沒聲音？
「臥槽？不會吧？」
男人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銷售大廳里太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他自己的心跳聲。
再加上這大廳里的人消失得太奇怪，讓他不得不認為，自己碰上了靈異事件。
男人吞了口唾沫，腳步開始後退。
他想要退回門口。
然而。
當他退到那個需要用手推才能進來的電動旋轉門的位置的時候，後背卻撞上了一堵冰冷的牆。
男人猛地回頭。
只見，那原本應該是玻璃轉門的地方，此刻竟然變成了一堵紅磚牆。
牆上，貼滿了黑白照片。
密密麻麻，全都是死人的遺照。
男女老少，表情各異。
但唯一相同的是。
他們的視線，似乎都在盯著他看。
「草！」
男人低罵一聲，舉起拳頭很合砸在牆上。
牆壁卻紋絲不動。
「鬼打牆？還是鬼域？」
男人意識到自己踢到鐵板了，一連深呼了好幾口氣，這才高聲開口道：
「閣下是那條道上的朋友？」
「我叫地鼠！是錦繡年華大酒店王海的人！剛才的事是個誤會！我這就走！」
沒人理他。
只有一陣陰風拂過他的臉頰。
接著，大廳上空，忽然飄落一張紙。
那紙張輕飄飄的，像是一片枯葉，在空中打著旋兒。
地鼠下意識地想要躲避。
但那張紙仿佛長了眼睛一樣，不管他怎麼躲，始終懸在他的頭頂。
最後。
啪的一聲。
輕飄飄地蓋在了他的臉上。
地鼠怪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把臉上的紙扯下來。
借著慘白的燈光，他看清了手裡的東西。
那是一張墓地宣傳單。
紙張泛黃，邊緣有著被火燒過的痕跡。
宣傳單正中間，印著一行血紅的大字：
【西郊墓園至尊VIP套餐】
而在那行字的下面，原本應該是空白的「客戶姓名」欄里。
赫然寫著兩個歪歪扭扭，仿佛是用鮮血淋上去的字：
——地鼠。
中午。
計程車在環城高速上疾馳。
徐依依坐在後排，手裡捧了杯奶茶，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手機屏幕。
那銀行APP里的餘額數字，她已經數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但還是數得不亦樂乎。
「別數了。」
腦海里，林宇嫌棄的聲音響起，「再數也不會變多。」
徐依依吐了吐舌頭，在心裡道：「我高興嘛，對啦，咱們一會給李老師買個什麼樣的墓地？要不要買個坐北朝南，能曬到太陽的？」
「先別管太不太陽的。」林宇道，「後面有尾巴。」
徐依依咬吸管的動作一僵，下意識要回頭，卻被林宇喝止。
「別回頭，是一輛黑色奧迪。」
徐依依點頭，隨即手心開始冒汗：「是……黑市裡的人嗎？」
「應該是。」
林宇似乎對此早有預料，「既然那黃金罐上有天才俱樂部的鋼印，黑市的人多半會起疑心，黑吃黑不可能，那結果就只有一個……想查清你的底細去領賞。」
「那怎麼辦？」
徐依依有些慌了，「林先生，要不讓師傅甩開他？」
「慌什麼？」
林宇笑了笑，「既然他想跟，那就讓他跟好了，正好去的是墓園那種地方，沒什麼人打擾，是適合做點……有意思的事。」
有意思的事？
徐依依咽了口唾沫。
……
而後方。
約莫一百米處。
黑色奧迪車內，一個身形瘦小，面容陰鬱的男人正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抓著手機，嘴裡嚼著檳榔。
「老大，放心吧，盯得死死的。」
男人笑了笑，「那女的就是個蠢大學生，剛才去買了杯奶茶，還在路邊買了個章魚小丸子，一點反偵察意識都沒有。」
電話那頭，大背頭的聲音有些凝重：「別大意，小黑說那女的氣場很強，眼神很兇。」
「氣場？」
男人嗤笑一聲，把嘴裡檳榔往窗外一吐。
「老大，那都是裝出來的，這女就是一吃貨，估計我兩拳頭上去能哭很久。」
「要不這樣……我直接把她給綁回來算了，老大你能給『天才俱樂部』交差，我也不用一直盯著了。」
電話那頭男人罵道：「讓你盯你就盯，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我再跟你說一遍，那女的很邪門，你的任務就只是盯著，把行程匯報給我。」
「哎，知道了知道了。」
男人撇撇嘴，拿起一顆檳榔丟進嘴巴，「不說了，我開車呢啊。」
說完，他掛斷電話，一腳油門踩下去。
二十分鐘後。
計程車停在了西郊墓園的銷售大廳門口。
這裡地處偏僻，雖說沒有荒草叢生，但能看得出長久沒人打理環境。
徐依依付錢下車，邁著輕快的步子，徑直走進了那棟略顯陳舊的兩層小樓。
男人把車停在遠處的樹蔭下，沒有立刻下車，而是觀察了一分鐘。
四周無人，只有風吹過的沙沙聲。
「我跟那麼近都沒發現嗎？」
男人搖搖頭，拿出一個黑色口罩戴上，又戴上個黑色鴨舌帽。
這才推門下車，快步朝著銷售中心走去。
推開已經失效的電動旋轉門，他走了進去。
大廳里冷清的很，除了那個跟在銷售旁邊的小姑娘外，也就兩個正在百無聊玩著手機的工作人員。
男人眯起眼，走到一處休息區坐下，暗中觀察。
如果不是還有人在這上班，他都要以為這墓園歇業了。
除了沙盤的位置開著燈外，其他地方的燈並沒有打開，再加上今天是陰天，整個銷售大廳就更加昏暗，讓人覺得有些壓抑。
男人舔了舔嘴唇。
不知為何，心裡忽然有些發毛。
像是有人在暗中偷偷盯著他。
但他抬頭看向大廳里的其他人，卻發現根本沒人看自己。
「他媽的，自己嚇自己。」
男人低聲罵了一句，目光再次落在徐依依身上。
忽然，一個清脆的腳步聲在他身後響起，漸漸朝他走來。
男人的下意識緊繃起來，猛地回頭。
只見，不遠處，一個穿著西裝的男銷售從黑暗中朝他走了過來。
「你好先生，是來買墓地嗎？」
男人半睜著眼看他，胡謅道：「有這個打算，但……看下來感覺，你們這不太行。」
銷售沉默了一下：「咱們這有什麼問題嗎？」
「你們墓園那麼缺錢？連個燈都捨不得開？」
銷售挑眉：「那我去給你開燈。」
男人道：「不用了，我自己隨便逛逛吧。」
說完，他看向沙盤的位置，卻發現，此前站在沙盤旁邊的徐依依與那個女銷售，不見了。
他愣了一下，目光迅速掃過整個大廳。
不僅徐依依和那個女銷售不見了。
甚至連那兩個玩手機的工作人員，也不見了。
「他媽的！」
他猛地轉身，想要罵那銷售兩句。
剛一回頭。
卻發現，那剛才站在他身邊的男銷售。
也不見了。
？？？
男人愣住了。
那男銷售穿的是皮鞋，根挺硬的。
剛才從遠處走來，就聽見清脆的腳步聲。
怎麼到這會。
人走了，卻沒聲音？
「臥槽？不會吧？」
男人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銷售大廳里太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他自己的心跳聲。
再加上這大廳里的人消失得太奇怪，讓他不得不認為，自己碰上了靈異事件。
男人吞了口唾沫，腳步開始後退。
他想要退回門口。
然而。
當他退到那個需要用手推才能進來的電動旋轉門的位置的時候，後背卻撞上了一堵冰冷的牆。
男人猛地回頭。
只見，那原本應該是玻璃轉門的地方，此刻竟然變成了一堵紅磚牆。
牆上，貼滿了黑白照片。
密密麻麻，全都是死人的遺照。
男女老少，表情各異。
但唯一相同的是。
他們的視線，似乎都在盯著他看。
「草！」
男人低罵一聲，舉起拳頭很合砸在牆上。
牆壁卻紋絲不動。
「鬼打牆？還是鬼域？」
男人意識到自己踢到鐵板了，一連深呼了好幾口氣，這才高聲開口道：
「閣下是那條道上的朋友？」
「我叫地鼠！是錦繡年華大酒店王海的人！剛才的事是個誤會！我這就走！」
沒人理他。
只有一陣陰風拂過他的臉頰。
接著，大廳上空，忽然飄落一張紙。
那紙張輕飄飄的，像是一片枯葉，在空中打著旋兒。
地鼠下意識地想要躲避。
但那張紙仿佛長了眼睛一樣，不管他怎麼躲，始終懸在他的頭頂。
最後。
啪的一聲。
輕飄飄地蓋在了他的臉上。
地鼠怪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把臉上的紙扯下來。
借著慘白的燈光，他看清了手裡的東西。
那是一張墓地宣傳單。
紙張泛黃，邊緣有著被火燒過的痕跡。
宣傳單正中間，印著一行血紅的大字：
【西郊墓園至尊VIP套餐】
而在那行字的下面，原本應該是空白的「客戶姓名」欄里。
赫然寫著兩個歪歪扭扭，仿佛是用鮮血淋上去的字：
——地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