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七開
……
聽著林宇的話，徐依依沉默了。
把身體借給……一隻鬼？
一隻鬼要她的身體做什麼？
不會是……
正當徐依依胡思亂想之際，林宇開口了。
「看來，你們感情也沒那麼好。」
他搖搖頭，不再說什麼，「你好好想想吧，想清楚再來找我，睡了。」
說完，便再沒有任何聲音。
一路無話。
回到出租屋，徐依依開始收拾行李。
她在這住了三年，東西很多。
全部打包完，喊了快遞小哥寄到學校，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徐依依累的癱在沙發上，渾身香汗淋漓。
她拿著換洗衣物來到衛生間。
這一次，她學聰明了。
她在脫衣服前，特地對著鏡子，用商量般的語氣小聲對林宇說：
「林先生，我要洗澡了，您……能不能迴避一下？或者睡死一點？」
沒有任何回應。
徐依依就當林宇是默認了。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生怕腦子裡再出現什麼「屁股挺翹」之類的點評。
好在，林宇似乎是真睡著了。
換上睡衣，徐依依感覺活過來了一半。
她走進狹窄的廚房，燒水，準備下面。
即使是落魄了，生活也要繼續，一碗熱騰騰的陽春麵，撒上一把蔥花，淋上幾滴香油，再煎一個雞蛋，足以慰藉疲憊的靈魂。
就在徐依依拿著筷子準備撈麵的時候。
林宇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
「給我也來一碗。」
徐依依聞言，一臉懵逼地對著空氣問道：「林……林先生？您要吃麵？」
林宇點頭：「嗯，聞著挺香的，但我沒錢給你。」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
徐依依連連擺手，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可是，您是鬼啊，鬼怎麼吃麵？難道要我把麵條燒給你？」
林宇說：「不用那麼麻煩，桌上點根香，然後把面盛出來放香旁邊就行。」
徐依依點頭，又下了一鍋麵。
還特意找了個最大的碗，把碗裝滿，還多煎了兩個荷包蛋。
很快，兩碗面就面對面擺在了餐桌上，邊上擺了個香爐，香爐里插著三根點燃的香。
徐依依坐在椅子上，好奇地盯著那碗面，想看看鬼到底怎麼進食。
下一秒，一縷黑煙從她眼睛裡飄出，飄到那碗面的上方。
接著。
升騰的熱氣戛然而止，蔥油香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餿味。
原本金黃的荷包蛋，瞬間變得灰敗。
「味道不錯，就是淡了點，下次給我多放半勺醬油。」
黑煙飄回了徐依依的右眼，林宇的聲音里透著幾分滿足，「行了，你吃吧，我要繼續睡了。」
徐依依看著眼前那碗餿掉的麵條，又看了看自己碗裡那碗正常的面。
這就是……鬼吃東西的方式嗎？
這一刻，徐依依才真切地意識到，寄宿在自己體內的這位「林先生」，確確實實是一隻鬼。
一隻擁有人類味覺，卻遵循著靈異規則的鬼。
她默默地把那碗「死掉」的麵條倒進垃圾桶，然後端起自己那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不知為何，今晚的面，吃起來格外踏實。
……
夜深人靜。
徐依依看完了一部人鬼相戀的韓劇，躺在床上橫豎睡不著。
滿腦子都是林宇此前說的「借身體」那件事。
她這條命，是林先生救的。
如果沒有林先生，她現在要麼是一具屍體，要麼已經變成一隻失去理智的厲鬼。
既然自己的命都是人家給的，那把身體借給他一天，好像應該理所應當。
這會，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衛生間發生的事了。
林先生她不會……拿我的身體做羞羞的事情吧？
「啊啊啊啊！」
徐依依滿臉通紅，在心裡叫著，開始後悔剛才看了那部韓劇了。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一隻煮熟的蝦米。
「林先生長得也挺帥的……」
她在被窩裡小聲嘀咕。
過了許久。
徐依依猛地掀開被子，深吸一口氣，對著在心裡自言自語道：
「林先生，我想好了！」
「我答應您的條件！」
「只要您能幫陳姐壓制鬼發，我的身體，您隨便用。」
說完，她緊緊閉上眼，那雙又長又白的腿緊緊併攏，修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後，林宇無奈的聲音響起：「你在想什麼？」
「啊？」徐依依睜開眼，一臉茫然，「不是……要借身體嗎？」
「我借你身體，是想以人的身份到處逛逛。」
徐依依一臉懵逼：「啊？」
林宇深吸一口氣：
「我是鬼！但我有人的意識，這個你懂嗎？」
徐依依點頭：「懂！」
「我不是那種隨意殺人的鬼，這個你懂嗎？」
徐依依點頭：「懂！」
「所以，我想出去逛逛，但不能以鬼的身份到處瞎逛，不然會被馭鬼者盯上，到時候不殺人收不了場，但我又不想殺人，這個你懂嗎？」
徐依依依舊點頭：「懂！」
「所以我要借用你的身體，出去逛逛，解解悶，懂？」
「你這腦袋瓜里整天想的都是些什麼黃色廢料？」
徐依依：「……」
轟的一聲。
徐依依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羞恥感簡直要從毛孔里迸出來。
嗚嗚……韓劇害死人啊！
以後再也不看韓劇了！
「咳咳……」徐依依尷尬地咳嗽兩聲，試圖掩蓋自己的社死現場，立刻換了個話題，說，「那我們要怎麼樣才能幫陳姐壓制鬼發？」
林宇聞言，淡淡道：
「找個沒人的地方，讓她體內的厲鬼復甦，然後我再出手震懾。」
「只有在厲鬼最囂張的時候，把它打服，它才會乖乖聽話。」
徐依依聽懂了。
這就是所謂的以暴制暴！
「可是……要讓陳姐厲鬼復甦，這太危險了吧？」
徐依依有些擔憂。
林宇平靜道：「有我在，她死不了，除非她體內的鬼發是超S級厲鬼，否則，在松海，還沒我擺平不了的事。」
聽著林宇的話，徐依依心中的石頭落了地。
忽然，心底湧現一股好奇心，開口問道：「那，那林先生你，有多厲害啊？」
林宇想了想，認真道：
「昨天那個儀器里的鬼眼，你知道吧？」
徐依依點點頭：「嗯，那是鬼屠夫的眼睛。」
「嗯，我和那個鬼屠夫的本體三七開吧。」
林宇頓了頓：
「三分鐘我殺他七次。」
聽著林宇的話，徐依依沉默了。
把身體借給……一隻鬼？
一隻鬼要她的身體做什麼？
不會是……
正當徐依依胡思亂想之際，林宇開口了。
「看來，你們感情也沒那麼好。」
他搖搖頭，不再說什麼，「你好好想想吧，想清楚再來找我，睡了。」
說完，便再沒有任何聲音。
一路無話。
回到出租屋，徐依依開始收拾行李。
她在這住了三年，東西很多。
全部打包完，喊了快遞小哥寄到學校，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徐依依累的癱在沙發上，渾身香汗淋漓。
她拿著換洗衣物來到衛生間。
這一次，她學聰明了。
她在脫衣服前，特地對著鏡子，用商量般的語氣小聲對林宇說：
「林先生，我要洗澡了，您……能不能迴避一下？或者睡死一點？」
沒有任何回應。
徐依依就當林宇是默認了。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生怕腦子裡再出現什麼「屁股挺翹」之類的點評。
好在，林宇似乎是真睡著了。
換上睡衣，徐依依感覺活過來了一半。
她走進狹窄的廚房，燒水，準備下面。
即使是落魄了，生活也要繼續，一碗熱騰騰的陽春麵，撒上一把蔥花，淋上幾滴香油，再煎一個雞蛋，足以慰藉疲憊的靈魂。
就在徐依依拿著筷子準備撈麵的時候。
林宇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
「給我也來一碗。」
徐依依聞言，一臉懵逼地對著空氣問道：「林……林先生？您要吃麵？」
林宇點頭：「嗯，聞著挺香的，但我沒錢給你。」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
徐依依連連擺手，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可是，您是鬼啊，鬼怎麼吃麵？難道要我把麵條燒給你？」
林宇說：「不用那麼麻煩，桌上點根香，然後把面盛出來放香旁邊就行。」
徐依依點頭，又下了一鍋麵。
還特意找了個最大的碗，把碗裝滿，還多煎了兩個荷包蛋。
很快，兩碗面就面對面擺在了餐桌上，邊上擺了個香爐，香爐里插著三根點燃的香。
徐依依坐在椅子上，好奇地盯著那碗面，想看看鬼到底怎麼進食。
下一秒，一縷黑煙從她眼睛裡飄出，飄到那碗面的上方。
接著。
升騰的熱氣戛然而止，蔥油香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餿味。
原本金黃的荷包蛋，瞬間變得灰敗。
「味道不錯，就是淡了點，下次給我多放半勺醬油。」
黑煙飄回了徐依依的右眼，林宇的聲音里透著幾分滿足，「行了，你吃吧，我要繼續睡了。」
徐依依看著眼前那碗餿掉的麵條，又看了看自己碗裡那碗正常的面。
這就是……鬼吃東西的方式嗎？
這一刻，徐依依才真切地意識到，寄宿在自己體內的這位「林先生」，確確實實是一隻鬼。
一隻擁有人類味覺，卻遵循著靈異規則的鬼。
她默默地把那碗「死掉」的麵條倒進垃圾桶，然後端起自己那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不知為何，今晚的面，吃起來格外踏實。
……
夜深人靜。
徐依依看完了一部人鬼相戀的韓劇，躺在床上橫豎睡不著。
滿腦子都是林宇此前說的「借身體」那件事。
她這條命，是林先生救的。
如果沒有林先生，她現在要麼是一具屍體，要麼已經變成一隻失去理智的厲鬼。
既然自己的命都是人家給的，那把身體借給他一天，好像應該理所應當。
這會，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衛生間發生的事了。
林先生她不會……拿我的身體做羞羞的事情吧？
「啊啊啊啊！」
徐依依滿臉通紅，在心裡叫著，開始後悔剛才看了那部韓劇了。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一隻煮熟的蝦米。
「林先生長得也挺帥的……」
她在被窩裡小聲嘀咕。
過了許久。
徐依依猛地掀開被子，深吸一口氣，對著在心裡自言自語道：
「林先生，我想好了！」
「我答應您的條件！」
「只要您能幫陳姐壓制鬼發，我的身體，您隨便用。」
說完，她緊緊閉上眼，那雙又長又白的腿緊緊併攏，修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後，林宇無奈的聲音響起：「你在想什麼？」
「啊？」徐依依睜開眼，一臉茫然，「不是……要借身體嗎？」
「我借你身體，是想以人的身份到處逛逛。」
徐依依一臉懵逼：「啊？」
林宇深吸一口氣：
「我是鬼！但我有人的意識，這個你懂嗎？」
徐依依點頭：「懂！」
「我不是那種隨意殺人的鬼，這個你懂嗎？」
徐依依點頭：「懂！」
「所以，我想出去逛逛，但不能以鬼的身份到處瞎逛，不然會被馭鬼者盯上，到時候不殺人收不了場，但我又不想殺人，這個你懂嗎？」
徐依依依舊點頭：「懂！」
「所以我要借用你的身體，出去逛逛，解解悶，懂？」
「你這腦袋瓜里整天想的都是些什麼黃色廢料？」
徐依依：「……」
轟的一聲。
徐依依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羞恥感簡直要從毛孔里迸出來。
嗚嗚……韓劇害死人啊！
以後再也不看韓劇了！
「咳咳……」徐依依尷尬地咳嗽兩聲，試圖掩蓋自己的社死現場，立刻換了個話題，說，「那我們要怎麼樣才能幫陳姐壓制鬼發？」
林宇聞言，淡淡道：
「找個沒人的地方，讓她體內的厲鬼復甦，然後我再出手震懾。」
「只有在厲鬼最囂張的時候，把它打服，它才會乖乖聽話。」
徐依依聽懂了。
這就是所謂的以暴制暴！
「可是……要讓陳姐厲鬼復甦，這太危險了吧？」
徐依依有些擔憂。
林宇平靜道：「有我在，她死不了，除非她體內的鬼發是超S級厲鬼，否則，在松海，還沒我擺平不了的事。」
聽著林宇的話，徐依依心中的石頭落了地。
忽然，心底湧現一股好奇心，開口問道：「那，那林先生你，有多厲害啊？」
林宇想了想，認真道：
「昨天那個儀器里的鬼眼，你知道吧？」
徐依依點點頭：「嗯，那是鬼屠夫的眼睛。」
「嗯，我和那個鬼屠夫的本體三七開吧。」
林宇頓了頓：
「三分鐘我殺他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