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屁股挺翹
……
檢測室外，走廊空曠冷清。
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漫射著冷光的燈管把林依依和陳桃的影子拉得很長。
陳桃看著腦袋微垂的少女，心裡一陣發酸。
曾經的徐依依，是局裡公認的天才。
年紀輕輕就駕馭了鬼眼，前途無量。
可現在，那隻讓她既驕傲，又痛苦的眼睛沒了，讓她徹底淪為了普通人。
「依依，沒事的。」
陳桃伸出手，幫徐依依理了理有些凌亂的劉海，聲音輕柔，「做個普通人挺好，不用天天提心弔膽，不用擔心厲鬼復甦。」
「你可以去談戀愛，也可以去開開心心地逛街，能安安穩穩活到老……」
徐依依抬起頭，那張清秀的小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嗯，陳姐你說得對，其實我也想退休了，這樣挺好的……真的挺好……」
她聲音很輕，像是在說服陳桃。
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陳桃嘆了口氣，輕輕抱了抱徐依依說：「關於以後工作的事……你也別太擔心，局裡有文職崗位的安置政策，我會去跟人事溝通，儘量幫你爭取一個名額。」
「謝謝陳姐，麻煩你了。」
告別了陳桃，徐依依獨自一人走出了附屬醫院的大門。
夜深了。
初秋的風帶著些刺骨的涼意，捲起地上的落葉。
徐依依緊了緊身上單薄的外套，回頭看了眼燈火通明的靈異局大樓。
那是她奮鬥了兩年的地方。
幾個小時前，局長還在這裡幫自己壓制了即將復甦的鬼眼。
結果現在，卻人都見不著了。
「文職……」
徐依依苦笑一聲。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陳姐那只是在安慰她罷了。
靈異局的文職崗位，那是真正的香餑餑。
工資高，福利好。
最重要的是，處於靈異局的嚴密保護之下，安全係數極高。
這種崗位，早就被馭鬼者的家屬，或者是某些高層的關係戶塞滿。
哪裡還有她的位置。
「也是……」
徐依依搖搖頭，「我這種沒了價值的廢人，局裡能給筆撫恤金就不錯了，還想要什麼自行車？」
她摸了摸格子裙的口袋。
手機里有她這兩年拿命換來的積蓄。
原本是打算攢夠錢，給爺爺買個豪華大墓，再給自己買套小公寓的。
現在看來，這些錢得省著點花了。
「沒事的徐依依！」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把心底那股喪氣給拍散，「你手腳健全，大不了去端盤子！總歸餓不死！」
給自己打完氣，她又落寞下去。
回家的路庭院，她打算叫個滴滴。
又想了想，自己沒了工作，錢還要省著點花，就收起了手機，邁步朝自己的住處走去。
……
回到那個只有四十平的小出租屋時，已是凌晨一點。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
牆上貼著她在各個景點旅遊的照片。
當然大部分都是些陰森森的詭異之地。
但沒辦法。
女孩子喜歡拍照，即便是出任務的時候，她也想記錄自己的生活。
脫掉鞋子，換上拖鞋。
徐依依整個人攤在了沙發上。
累。
身心俱疲。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好似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
她在沙發上躺了半個小時，身上黏糊糊的汗液讓她實在難受，這才爬起，拿上睡衣，走進衛生間。
打開花灑。
熱水嘩啦啦地流出，蒸騰起白色的霧氣。
徐依依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鏡子裡的少女臉色蒼白，右眼漆黑深邃，看起來和正常的眼睛沒什麼不同。
「林先生？」
她在心裡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腦袋裡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睡著了？」
徐依依鬆了口氣。
看來這位脾氣暴躁的大哥是真的睡著了。
也是，之前在醫院鬧出那麼大動靜，他都沒醒，現在應該也不會醒了。
只要他不說話，自己就當他不存在好了。
雖然心裡還是覺得怪怪的，但總不能以後都不洗澡了吧？
這樣想著，徐依依伸手解開了格子裙側面的拉鏈。
裙擺滑落。
接著是裡面的白色襯衫。
少女姣好的身軀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就在她準備脫下最後一件上衣時，一個男人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屁股挺翹。」
空氣凝固了。
水流聲在這一瞬仿佛消失。
徐依依維持著脫衣服的動作，整個人僵硬得像是一尊石像。
幾秒鐘後。
一抹粉色瞬間從她的脖頸，蔓延到了耳根。
最後整張臉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
「呀——」
徐依依驚叫的聲音在衛生間裡炸響。
她手忙腳亂地拿起架子上的衣服，也沒管穿沒穿反，胡亂地就往自己身上套。
「流氓！變態！你怎麼能偷看！」
徐依依捂著胸口，羞憤欲死，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林宇很無辜：「剛才是你喊我的。」
「那你也不能偷看！」
林宇淡定地道：「又不是我求著你脫，再說了，就你那二兩肉，有什麼好看的。」
「你……你……」
徐依依氣得渾身發抖，卻又找不到話反駁。
「行了，你洗吧，我繼續睡覺。」
「再提醒你一次，沒事別喊我。」
說完，林宇便沉入睡眠。
但徐依依卻不知道林宇到底睡沒睡，整夜縮在床上，連廁所都沒敢去。
直到快要天亮的時候，才去偷偷衛生間簡單地洗了洗，又迅速穿好衣服，鑽進被窩。
……
翌日，上午。
徐依依盯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出了門。
她做了一晚上的夢。
夢裡全是林宇那張帥氣，但欠揍的臉，在那裡對她的身材指指點點，一會嫌瘦，一會嫌太白。
簡直是色鬼本鬼！
乘坐公交，到了御鬼者大廈。
往日熱鬧的大廳，在她踏入的那一刻，都似乎安靜了幾分。
前台小姐姐看見她，眼神有點閃躲。
幾個路過的外勤人員，也在經過她身邊時，快步離開。
「聽說了嗎？徐依依廢了。」
「早上就知道了，群里都傳遍了，鬼眼消失，徹底成了普通人。」
「嘖嘖，可惜啊，她以前多風光啊，咱們局裡的天才少女。」
「風光有什麼用？這就是命你知道不？沒了厲鬼，她現在連我都不如。」
稀碎的議論聲像是一根根針，扎進了徐依依的耳朵。
她低著頭，緊緊攥著挎包的帶子，快步走到電梯間。
她現在只想趕緊把馭鬼者徽章上交，然後收拾完自己的東西，離開這個地方。
來到六樓的辦公區。
徐依依找到自己的工位，拿出一個紙箱，開始默默收拾自己的東西。
水杯，仙人掌，幾本關於靈異研究的筆記……
東西不多，很快就裝完了。
就在她放下徽章，準備抱著紙箱離開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攔住了她的去路。
「喲，這不是我們的依依大天才嘛？」
檢測室外，走廊空曠冷清。
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漫射著冷光的燈管把林依依和陳桃的影子拉得很長。
陳桃看著腦袋微垂的少女，心裡一陣發酸。
曾經的徐依依，是局裡公認的天才。
年紀輕輕就駕馭了鬼眼，前途無量。
可現在，那隻讓她既驕傲，又痛苦的眼睛沒了，讓她徹底淪為了普通人。
「依依，沒事的。」
陳桃伸出手，幫徐依依理了理有些凌亂的劉海，聲音輕柔，「做個普通人挺好，不用天天提心弔膽，不用擔心厲鬼復甦。」
「你可以去談戀愛，也可以去開開心心地逛街，能安安穩穩活到老……」
徐依依抬起頭，那張清秀的小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嗯，陳姐你說得對，其實我也想退休了，這樣挺好的……真的挺好……」
她聲音很輕，像是在說服陳桃。
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陳桃嘆了口氣，輕輕抱了抱徐依依說：「關於以後工作的事……你也別太擔心，局裡有文職崗位的安置政策，我會去跟人事溝通，儘量幫你爭取一個名額。」
「謝謝陳姐，麻煩你了。」
告別了陳桃，徐依依獨自一人走出了附屬醫院的大門。
夜深了。
初秋的風帶著些刺骨的涼意，捲起地上的落葉。
徐依依緊了緊身上單薄的外套，回頭看了眼燈火通明的靈異局大樓。
那是她奮鬥了兩年的地方。
幾個小時前，局長還在這裡幫自己壓制了即將復甦的鬼眼。
結果現在，卻人都見不著了。
「文職……」
徐依依苦笑一聲。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陳姐那只是在安慰她罷了。
靈異局的文職崗位，那是真正的香餑餑。
工資高，福利好。
最重要的是，處於靈異局的嚴密保護之下，安全係數極高。
這種崗位，早就被馭鬼者的家屬，或者是某些高層的關係戶塞滿。
哪裡還有她的位置。
「也是……」
徐依依搖搖頭，「我這種沒了價值的廢人，局裡能給筆撫恤金就不錯了，還想要什麼自行車？」
她摸了摸格子裙的口袋。
手機里有她這兩年拿命換來的積蓄。
原本是打算攢夠錢，給爺爺買個豪華大墓，再給自己買套小公寓的。
現在看來，這些錢得省著點花了。
「沒事的徐依依！」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把心底那股喪氣給拍散，「你手腳健全，大不了去端盤子！總歸餓不死！」
給自己打完氣，她又落寞下去。
回家的路庭院，她打算叫個滴滴。
又想了想，自己沒了工作，錢還要省著點花，就收起了手機，邁步朝自己的住處走去。
……
回到那個只有四十平的小出租屋時，已是凌晨一點。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
牆上貼著她在各個景點旅遊的照片。
當然大部分都是些陰森森的詭異之地。
但沒辦法。
女孩子喜歡拍照，即便是出任務的時候，她也想記錄自己的生活。
脫掉鞋子，換上拖鞋。
徐依依整個人攤在了沙發上。
累。
身心俱疲。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好似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
她在沙發上躺了半個小時，身上黏糊糊的汗液讓她實在難受，這才爬起，拿上睡衣，走進衛生間。
打開花灑。
熱水嘩啦啦地流出，蒸騰起白色的霧氣。
徐依依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鏡子裡的少女臉色蒼白，右眼漆黑深邃，看起來和正常的眼睛沒什麼不同。
「林先生？」
她在心裡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腦袋裡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睡著了？」
徐依依鬆了口氣。
看來這位脾氣暴躁的大哥是真的睡著了。
也是，之前在醫院鬧出那麼大動靜，他都沒醒，現在應該也不會醒了。
只要他不說話，自己就當他不存在好了。
雖然心裡還是覺得怪怪的，但總不能以後都不洗澡了吧？
這樣想著，徐依依伸手解開了格子裙側面的拉鏈。
裙擺滑落。
接著是裡面的白色襯衫。
少女姣好的身軀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就在她準備脫下最後一件上衣時，一個男人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屁股挺翹。」
空氣凝固了。
水流聲在這一瞬仿佛消失。
徐依依維持著脫衣服的動作，整個人僵硬得像是一尊石像。
幾秒鐘後。
一抹粉色瞬間從她的脖頸，蔓延到了耳根。
最後整張臉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
「呀——」
徐依依驚叫的聲音在衛生間裡炸響。
她手忙腳亂地拿起架子上的衣服，也沒管穿沒穿反，胡亂地就往自己身上套。
「流氓！變態！你怎麼能偷看！」
徐依依捂著胸口，羞憤欲死，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林宇很無辜：「剛才是你喊我的。」
「那你也不能偷看！」
林宇淡定地道：「又不是我求著你脫，再說了，就你那二兩肉，有什麼好看的。」
「你……你……」
徐依依氣得渾身發抖，卻又找不到話反駁。
「行了，你洗吧，我繼續睡覺。」
「再提醒你一次，沒事別喊我。」
說完，林宇便沉入睡眠。
但徐依依卻不知道林宇到底睡沒睡，整夜縮在床上，連廁所都沒敢去。
直到快要天亮的時候，才去偷偷衛生間簡單地洗了洗，又迅速穿好衣服，鑽進被窩。
……
翌日，上午。
徐依依盯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出了門。
她做了一晚上的夢。
夢裡全是林宇那張帥氣，但欠揍的臉，在那裡對她的身材指指點點，一會嫌瘦，一會嫌太白。
簡直是色鬼本鬼！
乘坐公交，到了御鬼者大廈。
往日熱鬧的大廳，在她踏入的那一刻，都似乎安靜了幾分。
前台小姐姐看見她，眼神有點閃躲。
幾個路過的外勤人員，也在經過她身邊時，快步離開。
「聽說了嗎？徐依依廢了。」
「早上就知道了，群里都傳遍了，鬼眼消失，徹底成了普通人。」
「嘖嘖，可惜啊，她以前多風光啊，咱們局裡的天才少女。」
「風光有什麼用？這就是命你知道不？沒了厲鬼，她現在連我都不如。」
稀碎的議論聲像是一根根針，扎進了徐依依的耳朵。
她低著頭，緊緊攥著挎包的帶子，快步走到電梯間。
她現在只想趕緊把馭鬼者徽章上交，然後收拾完自己的東西，離開這個地方。
來到六樓的辦公區。
徐依依找到自己的工位，拿出一個紙箱，開始默默收拾自己的東西。
水杯，仙人掌，幾本關於靈異研究的筆記……
東西不多，很快就裝完了。
就在她放下徽章，準備抱著紙箱離開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攔住了她的去路。
「喲，這不是我們的依依大天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