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定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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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型!

  歌手最難的,就是定型!

  歌手不是演員,演員一旦被定型,就是巨大限制。

  歌手定型雖然是被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但是身為圈內歌手,江小雨卻能知道,有些時候,定型基本就代表著行業地位!

  因為這是找到了自己可以永久走下去的一條路。

  這種定型只要被聽眾認可,就可以吃一輩子!

  這是無數歌手可望而不可即的高端之路。

  「我知道這種感覺。」

  江小雨很高興地道:「而且也樂於接受。因為,有些歌曲,畢竟是有年齡限制的。」

  蘇陽笑了:「你說的很對。」

  年齡限制,是業內的一種無奈。

  簡單來說,十九歲少女的時候當歌手,唱的那種屬於少女感的歌曲,到了三四十歲,自己唱都會覺得彆扭,年齡更大些……更加沒法唱了。

  所以,很多成名的歌手,在過了一些年之後,那首讓自己當初成名的歌,反而不再唱了。

  苦情歌,虐戀歌,少女歌,夢幻歌,青春洋溢歌……

  這種例子,在行業內比比皆是。

  比如看見蟑螂不怕不怕了到了七十歲再唱一遍試試?(僅比方)

  「你的嗓子,雖然這首歌唱的完美,但是能聽出來,快要到疲累限度了。」

  蘇陽提醒一句:「賺錢雖然好,但是保養好嗓子才能賺更多。」

  「是,老師說的太對了!」

  江小雨心中更加崇敬了,甚至升起一種高山仰止的意思。

  自己這幾天商演太多,的確是有些透支了。

  尤其是得了新歌,再次高強度練歌,的確有時候感覺嗓子很緊了。

  但別人,包括蘭姐和王梅等都沒聽出來,但這位大帥老師直接就聽出來了。

  「到底是宗師!」

  江小雨心中讚嘆。

  是的,在她心裡,這位『大帥』已經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宗師了。

  然後她又等了一會兒,就再也沒聽到裡面動靜。

  過了一會。

  「大帥老師已經走了,小雨你回去休息,我馬上整理,安排人給王導發過去。」

  蘭姨的聲音傳來。

  「老師已經走了?」

  江小雨愣住了。

  她還以為今天能見這位大宗師一面呢。沒想到對方居然就這麼無聲無息的已經消失了。

  不過對於今天通過了考驗,江小雨還是非常高興的。

  出門之後,和經紀人王梅碰面,眉飛色舞的說起來錄歌過程:「定型!大帥老師說我要定型了!」

  江小雨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太好了!慶祝!」

  王梅也是十分興奮。

  兩個女人一拍即合。

  「必須慶功!」

  於是準備出門,保姆車走到公司門口,卻看到一個矮胖的身影正在路邊打車。

  「好像是蘭總資助的那個孩子。」王梅看背影就感覺有些眼熟。

  「的確像。」

  江小雨也是見過幾次蘇陽的,而且聽蘭姐說過多次。倒是最近不怎麼提了。

  「問問去哪,順便捎一程。」

  正在打算,卻看到一輛黃色計程車吱一聲停下來,那身影很快上車,計程車迅速走遠了。

  「呀,好心沒用上。」

  江小雨和王梅笑成一團。

  蘇陽拒絕了蘭姨的送自己回去的打算,自己打個車,順便看看這座城。

  「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吹吹風找找靈感。」

  蘭姨還是不放心,叮囑好幾句:「注意安全。」

  「上車後車牌號發我。」

  「到了給我發消息報平安。」

  蘇陽落荒而走。

  挺奇怪,十九歲成年人了,但這些中年人們還是將自己當做三歲孩子看待。


  哎呀好囉嗦。

  上了車。說了目的地,司機師傅一腳油門出發。

  車上放著收音機電台點歌欄目,正有一位聽眾點歌:「……能放那首「好人一生平安」嗎?」

  然後悠揚舒緩的音樂響起來。

  司機師傅愜意地抽一口煙,將菸頭彈出車外,說:「還是這首歌聽著得勁。」

  封陽點頭贊同:「真好聽。」

  司機師傅很健談,嗯,絕大多數司機師傅都很健談。

  「這首歌啊,費煙。開著車的時候聽這個歌啊,容易走神。哎,也曾~心意~沉~沉……」

  正說著話突然投入的唱了一句,煙嗓濃重,低音有些唱不出,於是下句用力吼出:「相逢是苦……」

  「師傅您可千萬別走神啊。」蘇陽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

  師傅不理,手握方向盤已經陶醉,搖頭晃腦,婉約的唱:「如今嗯舉杯祝哦哦願唵……」

  然後感慨,道:「這唱歌的娘們也長的帶勁啊……水能與我同嗯醉誒……」

  蘇陽在學院門口下車的時候,感覺自己已經不會唱這首歌了。

  因為,點歌結束後,這位師傅居然關了收音機,自己陶醉的唱了一路。

  滄桑疲憊的臉上,有深沉的惆悵無奈和重重回憶。窗外風景浮光掠影在他臉上斑駁掠過,蘇陽感覺自己似乎看到了這位師傅辛苦的半生。

  唱歌是投入的,感情是真摯的。

  但這歌喉實在是讓人不忍心聽,而且荒腔走板,時而跑調,時而粗豪,時而婉約,時而奔放……

  一首抒情歌曲,師傅一路演繹了流行,民俗,民族,高音,狼嚎,哽咽腔,居然偶爾還有幾分搖滾味。

  蘇陽付了錢,捂著飽受摧殘的耳朵衝進學校,突然很想給這位師傅寫一首我是一匹來自北方的狼……

  回到宿舍,蘇陽找來個錐子,燒了燒在皮帶上鑽了個洞——腰圍小了,皮帶有點鬆了。

  「也曾eng心意噫沉嗯沉~~」

  李勛唱著歌進門,一句傷感低沉居然可以唱出青春飛揚的感覺:「相逢鞥…~我去陽仔,啥時候回來的?你現在出去也不報備啊,無組織無紀律,我代表班中央班集體所有……」

  一邊說一邊掏出來一支煙叼著就去摸打火機。

  咔嚓。

  蘇陽舉起手機就拍了一張抽菸照,隨後若無其事。

  「我代表班中央向您提出鄭重的表揚,陽仔您就是我人生明燈~~哥,照片刪了吧……」

  李勛剎那間就老實了。熟悉的哀嚎起來:「哥,被我媽看到我就完蛋了……」

  「不讓蘭姨看到我為啥拍?」

  蘇陽敲敲桌子:「你黑歷史在我這五百多張,居然還敢在我面前撒野?嗯?」

  「你不是換手機了嗎?」

  「可以轉移。」

  「真陰啊……哥,哥!我錯了。真錯了。」

  「心姐快回來了,如果聞到你身上有煙味~」

  「我改!」

  李勛立即下定決心。

  被媽知道了也就打一頓,但被姐知道了,李勛都想不到自己會怎麼死。

  血脈壓制之下,只余簌簌發抖。

  ………

  那邊,蘭姨將錄好的歌發給石部長:「發過去吧,這次再看不上,這單咱就不要了。」

  「蘭總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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