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金曲星辰
一路上蘭姨接了不少電話，從下午開始基本沒停過。
但是江小雨一個電話也沒打過來。
對此蘭姨很滿意：「這丫頭估計在用功。一個歌手拿到這種歌，估計能將嗓子唱啞。」
事實也正是如此。
江小雨在自己家裡的練功房裡，除了吃喝和方便，幾乎沒出來過。
歌詞曲譜，每一個音符都刻在了心裡。
她在苦苦的尋找感覺。
這首歌傳遞的感覺，就好像一個靜水流深的大河一樣的人生。
讓她有些惶恐，唯恐唱漏了什麼感覺。
一次次的沉思。
到了第三天下午，蘭姨和蘇陽去醫院取血液化驗結果的時候，江小雨終於打來了電話。
「姐，您能幫我問問這位大帥老師，他心中的這首歌的感覺嗎？我要做個定了。」
蘭姨掛斷電話，問身邊蘇陽：「歌手問詞曲人心中的感覺是怎樣的。」
蘇陽皺眉，道：「應該是，幾許惆悵，幾許回憶，幾許歲月，幾許悵然，幾許跌宕，幾許釋然，幾許柔和，幾許遺憾，幾許不甘。。。。」
蘭姨的眼睛瞪的圓圓的。
「陽仔，這…」
蘇陽認真思考了一會，道：「蘭姨，歲月沉澱感後，才會發出好人一生平安的祝願和感嘆，但為什麼會有這種祝願和感嘆呢？」
蘭姨愣了愣，沉思起來。
「好人的遺憾比壞人多啊。」蘇陽笑了笑：「如果已經一生平安還用祝願嘛？」
「歲月的沉澱如靜水流深，將一切艱難困苦不甘遺憾都悄然撫平，終究化作了歲月無聲。」
蘇陽笑了笑：「您原話告訴她就行，一個成功的歌手，遇到好歌，有一種說法的。叫做，一首歌，活一回人生。」
「這樣的歌不一定火，但極少。」
蘇陽建議道：「如果想要找感覺，可以嘗試聽聽雨。天籟之音，充滿了感悟。」
蘭姨原話發過去。
自己看著自己發過去的『幾許惆悵，幾許回憶，幾許歲月，幾許悵然，幾許跌宕，幾許釋然，幾許柔和，幾許遺憾，幾許不甘』發呆。
江小雨也說過差不多的話，只是，還不如蘇陽說的全面。
江小雨很快就打回電話來。
「和我想的一樣，比我想的全面，但是這位大帥，真的很厲害。我再琢磨琢磨。」
出乎蘭姨預料，江小雨並沒有震驚，而是沉思的接受。
掛完電話，江小雨始終看著自己寫下的這句話：可以聽聽雨，天籟之音，充滿了人生感悟。可以幫助閱歷不是很深的人，找到需求的感覺。
「真厲害！」
在再次等了二十多分鐘後，化驗報告終於出來了。
拿了報告，蘭姨讓蘇陽找個座位坐著等候，然後自己去找人看了。
在這種時候就能顯示人脈的力量了。而蘭姨這種老闆能專門找的人顯然也不是普通醫生。
蘭姨找的一位很權威的老朋友，也是這一三甲醫院的主任教授，退休返聘的那種。
看著報告，老教授皺著眉頭沉思：「沒顯示什麼異常啊…」
蘭姨頓時興奮：「梅叔，您再好好看看。」
「沒有異常！」
老教授很肯定。
然後調出來之前蘇陽所有的檢測報告，一點點查看過來。
「上次都是兩年前了……兩年前的確是顯示異樣，但這次……」
老教授推了推眼鏡，再次認真看了一遍，然後轉頭看著蘭姨：「蘭丫頭，這孩子這兩年怎麼治療的？吃中藥了？」
蘭姨早已經忍不住一臉笑容：「真好了？這，算是奇蹟出現了嗎？」
「算！」
老教授很肯定的說，指著前兩年的檢查報告，說道：「根據這個檢查來說，以現有的醫學水平，在全球來說，基本無法治療。」
他浩嘆一聲：「但是咱們的中醫學，卻向來具備製造奇蹟的能力。老祖宗的智慧啊。」
蘭姨也有些奇怪，但是這些年她已經逼著蘇陽吃了太多的藥，自己也不確定是那些藥起了作用。
有時候出差打聽到有出名的老醫生，也帶著病歷上門試試，回來就連騙帶嚇唬的逼著蘇陽吃藥。
所以對老教授這句「吃中藥了？」的問話，只有點頭。
「藥是真吃了不少，但無法確定哪個方子起作用....」蘭姨有點尷尬。
孩子病怎麼好的自己居然不知道。
「不用確定，好了就是好事。而且就算是確定，咱們西醫也用不上。」
老先生慈眉善目：「一會方便的話，你把所有還記得的方子都借我抄錄一份，我給中醫科的老夥計們送過去讓他們研究。真能研究出點啥可是社會的福音了。」
「好的。」蘭姨道：「那現在中醫開的方子還吃嗎？」
「中醫不害人，該吃就吃，病根是沒了，但身體的後遺症還存在，這些年的虧空也還在，該補就補，該治還是要治。」
老教授脾氣很好：「暫時就以中醫方子調理吧。半年後再檢查一次。」
「好好好。」蘭姨喜不自勝。
然後問道：「那這孩子的身體，咳，我是說身高相貌等，病好了還能改善嗎？」
老教授很是隱晦的說道：「咳，精氣神肯定是可以更好的。」
蘭姨明白了。
但也沒多大失望，病根能好，她已經極其滿足了。
「太好了！」
蘭姨眼睛都濕了，擦著眼角，笑道：「我這心病總算去了一塊。」
老教授笑了，有些嘆息的說道：「不過，這孩子以後的人生，恐怕，你還要有新的心病。」
「沒事。」
蘭姨很看的開。她知道老先生說的什麼意思，但她很有信心：「這孩子才華橫溢。」
老教授並未再打擊她，而是笑著點頭：「恭喜。」
「謝謝梅叔。」
「我還要謝你，讓我在有生之年，又看到了一次醫學奇蹟。」
老教授很欣慰：「這真的是奇蹟。」
蘇陽看到蘭姨就好像跳舞一樣的從老教授辦公室「飄」了出來，一臉開心的笑容。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沒啥事了，但還是被蘭姨笑容感染了，忍不住也是開心。
「奇蹟發生啦！你好了！」
蘭姨開心的一路都笑聲不斷。
一直到一個電話打過來，是公司財務：「蘭總，咱們一筆貸款到期了，現在……」
「我已經在籌措了，明天上午能到帳。」
「好的蘭總。」
電話掛了，但蘭姨顯然也影響了心情，畢竟財務狀況不佳，對於一個老闆來說乃是最頭痛的事。
「我送你回學校。中藥我會煎好定期讓人送去。」
蘭姨道：「記得按時吃藥知道嗎？我會每天問勛勛的，你要是敢陽奉陰違，嗯？」
「懂懂懂。」
蘇陽乖巧道：「要不還是我自己煎藥吧？」
「你在學校不方便。我來就行。」蘭姨哼了一聲，道：「而且你打的什麼主意，你當你蘭姨傻呢？」
蘇陽尷尬的低頭。他的確是想要用自己煎藥的名義逃避吃藥，沒想到被無情戳破。
「滋補身體的藥，你怕什麼？病都好了補補身體你還不樂意？」
蘭姨心情又好起來。
等新歌上線，應該能緩口氣吧…
這幾年真是焦頭爛額啊。
那邊，正在練歌的江小雨接到了一個電話。經紀人王梅。
「胡夢夢發微博了。有點過分。」
「提到我了？」
「那倒是沒有，但夾槍帶棒的，業內人一看就明白，太不爽了。」王梅很生氣：「這賤人，真不要臉！」
江小雨掛了電話登錄微博。
找到胡夢夢。
「音樂是我的一個夢，江湖也是我的一個夢，我沒有能力仗劍走天涯，很榮幸我可以用歌聲傳遞我的夢想。新歌「江湖一夢」十月一日上線，沖榜星辰，希望能符合各位朋友對江湖的幻想。感謝大家支持，敬請期待。這是我今年發布的第五首歌，希望能圓我的江湖夢。再次感謝。你們的胡夢夢。」
江小雨眉頭皺了起來。
這篇微博中規中矩。似乎並沒有什麼別的含義。
但當時江小雨和胡夢夢一起出道，一起紅起來，不相上下，向來在小圈子裡被稱為「江湖之爭」。
江小雨姓江。
胡夢夢姓胡。
江湖。
而兩人的粉絲也為了這江湖之爭鬧出來不少事兒。
胡夢夢雖然沒說什麼，但多次提到了「江湖」二字，用意昭然若揭。
這兩年江小雨沉寂，江湖之爭本來早已經落下帷幕。但胡夢夢顯然並不想放過她。幾首歌的發布微博都有隱隱針對。
原因只有一個：話題性。
有話題就有爭議，有爭議就有熱度，有熱度就能沖榜。
華國音樂榜單很多。不同的音樂平台都有不同的榜單。
新歌榜，流行榜，暢銷榜，金曲榜等。
但最有含金量的也是最權威的出自華國音樂協會的榜單。
涵蓋所有平台數據。
一是暢銷榜。分為新歌暢銷榜，月度暢銷榜，季度暢銷榜，年度暢銷榜，總暢銷榜。
真金白銀。
到了季度總暢銷這個榜單，基本刷榜就刷不動了。數字太龐大了。
所以這就導致了新歌和月度也基本沒人刷榜：季度沖不上就當場成了笑話了。而這種污點一旦背上了，後果相當嚴重。
也因此，讓這個榜單很是權威。
二是金曲星辰榜。
同樣拆分為幾大榜單：新歌星辰榜，月度星辰榜，季度、年度星辰榜。和星辰總榜。
這個榜單更加權威。而且是屬於『唯一』的權威。
在華國音樂界，每一首歌曲下載只需要付費一塊錢。
就可以永久收藏。
看似很便宜，但是這個世界沒有盜版，所以這個數字就很是可觀。
而在付費下載後面，還有一個選項：是否選擇額外付出為歌曲沖星。
是或者否。
這個就貴了，十塊錢。
僅限一份，也就是說一個帳號只能支持一次。不得重複購買。
同樣是可以分成。
但聽眾可以自主選擇不沖，也就是說我只買了歌聽歌就好了，不需要額外付出就可以享受一切權利。
而在這裡可以額外付出的，一個人付費就是一個星辰值。
星辰榜，作曲人在前，作詞人次之，然後是演唱歌手的名字。
能上星辰榜的詞曲人，尤其是二星以上，業界都屬於天價作者。
分為一到五星。是否還有更高不得而知。
但是目前最高的標準就只到五星。而且還無人涉足過。
一百萬星辰值，一星。
二百萬星辰值，二星。
五百萬星辰值，三星。
一千萬星辰值，四星。
五千萬星辰值，五星。
五千萬人，每人出十塊錢，才能讓這首歌達到五星。五個億！
而這是購買這首歌的額外付出。
這就真的需要真愛了。
而這個榜單，還有極其嚴格的監督機制，發現刷榜，即時消除。
當然這樣的榜單，也基本刷不動。
因為沒有獎勵。
只有口碑。
什麼賽冠軍，什麼賽王者，什麼天後天王等頭銜，在這兩個榜單面前，都黯然失色。
不上星辰不稱王。
這是業界規矩。
好聽的歌未必能上金曲星辰榜，但是能上金曲星辰榜的歌，絕對好聽！
江小雨只有一首歌上了一星。當年的出道曲《風雨橋》，經過幾年積累，堪堪達成一星成就。
也是被稱之為「小天后」的原因。雖然排名比較靠後，但畢竟，也上了星。
而胡夢夢一首歌都沒有。
所以在業界江湖之爭一直占不到上風。哪怕江小雨沉寂，但依然被江小雨的粉絲用這件事打臉。
這也是她不甘心的原因。
現在這首「江湖一夢」竟然喊出了「沖榜星辰」這個口號，顯然信心十足。
但這分明是想要踩著江小雨上位。
你發歌，我踩你上位！
你不發歌，我還踩著你上位！
欺人太甚！
「今天二十二號。這個月三十天。還有八天。」
江小雨咬咬嘴唇，看著手中的歌譜。
感覺啊。
想起大帥的話：聽聽雨？天籟之音？
她立即查了一下全國各地的天氣預報。
給經紀人打電話：「我要去水城！」
但是江小雨一個電話也沒打過來。
對此蘭姨很滿意：「這丫頭估計在用功。一個歌手拿到這種歌，估計能將嗓子唱啞。」
事實也正是如此。
江小雨在自己家裡的練功房裡，除了吃喝和方便，幾乎沒出來過。
歌詞曲譜，每一個音符都刻在了心裡。
她在苦苦的尋找感覺。
這首歌傳遞的感覺，就好像一個靜水流深的大河一樣的人生。
讓她有些惶恐，唯恐唱漏了什麼感覺。
一次次的沉思。
到了第三天下午，蘭姨和蘇陽去醫院取血液化驗結果的時候，江小雨終於打來了電話。
「姐，您能幫我問問這位大帥老師，他心中的這首歌的感覺嗎？我要做個定了。」
蘭姨掛斷電話，問身邊蘇陽：「歌手問詞曲人心中的感覺是怎樣的。」
蘇陽皺眉，道：「應該是，幾許惆悵，幾許回憶，幾許歲月，幾許悵然，幾許跌宕，幾許釋然，幾許柔和，幾許遺憾，幾許不甘。。。。」
蘭姨的眼睛瞪的圓圓的。
「陽仔，這…」
蘇陽認真思考了一會，道：「蘭姨，歲月沉澱感後，才會發出好人一生平安的祝願和感嘆，但為什麼會有這種祝願和感嘆呢？」
蘭姨愣了愣，沉思起來。
「好人的遺憾比壞人多啊。」蘇陽笑了笑：「如果已經一生平安還用祝願嘛？」
「歲月的沉澱如靜水流深，將一切艱難困苦不甘遺憾都悄然撫平，終究化作了歲月無聲。」
蘇陽笑了笑：「您原話告訴她就行，一個成功的歌手，遇到好歌，有一種說法的。叫做，一首歌，活一回人生。」
「這樣的歌不一定火，但極少。」
蘇陽建議道：「如果想要找感覺，可以嘗試聽聽雨。天籟之音，充滿了感悟。」
蘭姨原話發過去。
自己看著自己發過去的『幾許惆悵，幾許回憶，幾許歲月，幾許悵然，幾許跌宕，幾許釋然，幾許柔和，幾許遺憾，幾許不甘』發呆。
江小雨也說過差不多的話，只是，還不如蘇陽說的全面。
江小雨很快就打回電話來。
「和我想的一樣，比我想的全面，但是這位大帥，真的很厲害。我再琢磨琢磨。」
出乎蘭姨預料，江小雨並沒有震驚，而是沉思的接受。
掛完電話，江小雨始終看著自己寫下的這句話：可以聽聽雨，天籟之音，充滿了人生感悟。可以幫助閱歷不是很深的人，找到需求的感覺。
「真厲害！」
在再次等了二十多分鐘後，化驗報告終於出來了。
拿了報告，蘭姨讓蘇陽找個座位坐著等候，然後自己去找人看了。
在這種時候就能顯示人脈的力量了。而蘭姨這種老闆能專門找的人顯然也不是普通醫生。
蘭姨找的一位很權威的老朋友，也是這一三甲醫院的主任教授，退休返聘的那種。
看著報告，老教授皺著眉頭沉思：「沒顯示什麼異常啊…」
蘭姨頓時興奮：「梅叔，您再好好看看。」
「沒有異常！」
老教授很肯定。
然後調出來之前蘇陽所有的檢測報告，一點點查看過來。
「上次都是兩年前了……兩年前的確是顯示異樣，但這次……」
老教授推了推眼鏡，再次認真看了一遍，然後轉頭看著蘭姨：「蘭丫頭，這孩子這兩年怎麼治療的？吃中藥了？」
蘭姨早已經忍不住一臉笑容：「真好了？這，算是奇蹟出現了嗎？」
「算！」
老教授很肯定的說，指著前兩年的檢查報告，說道：「根據這個檢查來說，以現有的醫學水平，在全球來說，基本無法治療。」
他浩嘆一聲：「但是咱們的中醫學，卻向來具備製造奇蹟的能力。老祖宗的智慧啊。」
蘭姨也有些奇怪，但是這些年她已經逼著蘇陽吃了太多的藥，自己也不確定是那些藥起了作用。
有時候出差打聽到有出名的老醫生，也帶著病歷上門試試，回來就連騙帶嚇唬的逼著蘇陽吃藥。
所以對老教授這句「吃中藥了？」的問話，只有點頭。
「藥是真吃了不少，但無法確定哪個方子起作用....」蘭姨有點尷尬。
孩子病怎麼好的自己居然不知道。
「不用確定，好了就是好事。而且就算是確定，咱們西醫也用不上。」
老先生慈眉善目：「一會方便的話，你把所有還記得的方子都借我抄錄一份，我給中醫科的老夥計們送過去讓他們研究。真能研究出點啥可是社會的福音了。」
「好的。」蘭姨道：「那現在中醫開的方子還吃嗎？」
「中醫不害人，該吃就吃，病根是沒了，但身體的後遺症還存在，這些年的虧空也還在，該補就補，該治還是要治。」
老教授脾氣很好：「暫時就以中醫方子調理吧。半年後再檢查一次。」
「好好好。」蘭姨喜不自勝。
然後問道：「那這孩子的身體，咳，我是說身高相貌等，病好了還能改善嗎？」
老教授很是隱晦的說道：「咳，精氣神肯定是可以更好的。」
蘭姨明白了。
但也沒多大失望，病根能好，她已經極其滿足了。
「太好了！」
蘭姨眼睛都濕了，擦著眼角，笑道：「我這心病總算去了一塊。」
老教授笑了，有些嘆息的說道：「不過，這孩子以後的人生，恐怕，你還要有新的心病。」
「沒事。」
蘭姨很看的開。她知道老先生說的什麼意思，但她很有信心：「這孩子才華橫溢。」
老教授並未再打擊她，而是笑著點頭：「恭喜。」
「謝謝梅叔。」
「我還要謝你，讓我在有生之年，又看到了一次醫學奇蹟。」
老教授很欣慰：「這真的是奇蹟。」
蘇陽看到蘭姨就好像跳舞一樣的從老教授辦公室「飄」了出來，一臉開心的笑容。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沒啥事了，但還是被蘭姨笑容感染了，忍不住也是開心。
「奇蹟發生啦！你好了！」
蘭姨開心的一路都笑聲不斷。
一直到一個電話打過來，是公司財務：「蘭總，咱們一筆貸款到期了，現在……」
「我已經在籌措了，明天上午能到帳。」
「好的蘭總。」
電話掛了，但蘭姨顯然也影響了心情，畢竟財務狀況不佳，對於一個老闆來說乃是最頭痛的事。
「我送你回學校。中藥我會煎好定期讓人送去。」
蘭姨道：「記得按時吃藥知道嗎？我會每天問勛勛的，你要是敢陽奉陰違，嗯？」
「懂懂懂。」
蘇陽乖巧道：「要不還是我自己煎藥吧？」
「你在學校不方便。我來就行。」蘭姨哼了一聲，道：「而且你打的什麼主意，你當你蘭姨傻呢？」
蘇陽尷尬的低頭。他的確是想要用自己煎藥的名義逃避吃藥，沒想到被無情戳破。
「滋補身體的藥，你怕什麼？病都好了補補身體你還不樂意？」
蘭姨心情又好起來。
等新歌上線，應該能緩口氣吧…
這幾年真是焦頭爛額啊。
那邊，正在練歌的江小雨接到了一個電話。經紀人王梅。
「胡夢夢發微博了。有點過分。」
「提到我了？」
「那倒是沒有，但夾槍帶棒的，業內人一看就明白，太不爽了。」王梅很生氣：「這賤人，真不要臉！」
江小雨掛了電話登錄微博。
找到胡夢夢。
「音樂是我的一個夢，江湖也是我的一個夢，我沒有能力仗劍走天涯，很榮幸我可以用歌聲傳遞我的夢想。新歌「江湖一夢」十月一日上線，沖榜星辰，希望能符合各位朋友對江湖的幻想。感謝大家支持，敬請期待。這是我今年發布的第五首歌，希望能圓我的江湖夢。再次感謝。你們的胡夢夢。」
江小雨眉頭皺了起來。
這篇微博中規中矩。似乎並沒有什麼別的含義。
但當時江小雨和胡夢夢一起出道，一起紅起來，不相上下，向來在小圈子裡被稱為「江湖之爭」。
江小雨姓江。
胡夢夢姓胡。
江湖。
而兩人的粉絲也為了這江湖之爭鬧出來不少事兒。
胡夢夢雖然沒說什麼，但多次提到了「江湖」二字，用意昭然若揭。
這兩年江小雨沉寂，江湖之爭本來早已經落下帷幕。但胡夢夢顯然並不想放過她。幾首歌的發布微博都有隱隱針對。
原因只有一個：話題性。
有話題就有爭議，有爭議就有熱度，有熱度就能沖榜。
華國音樂榜單很多。不同的音樂平台都有不同的榜單。
新歌榜，流行榜，暢銷榜，金曲榜等。
但最有含金量的也是最權威的出自華國音樂協會的榜單。
涵蓋所有平台數據。
一是暢銷榜。分為新歌暢銷榜，月度暢銷榜，季度暢銷榜，年度暢銷榜，總暢銷榜。
真金白銀。
到了季度總暢銷這個榜單，基本刷榜就刷不動了。數字太龐大了。
所以這就導致了新歌和月度也基本沒人刷榜：季度沖不上就當場成了笑話了。而這種污點一旦背上了，後果相當嚴重。
也因此，讓這個榜單很是權威。
二是金曲星辰榜。
同樣拆分為幾大榜單：新歌星辰榜，月度星辰榜，季度、年度星辰榜。和星辰總榜。
這個榜單更加權威。而且是屬於『唯一』的權威。
在華國音樂界，每一首歌曲下載只需要付費一塊錢。
就可以永久收藏。
看似很便宜，但是這個世界沒有盜版，所以這個數字就很是可觀。
而在付費下載後面，還有一個選項：是否選擇額外付出為歌曲沖星。
是或者否。
這個就貴了，十塊錢。
僅限一份，也就是說一個帳號只能支持一次。不得重複購買。
同樣是可以分成。
但聽眾可以自主選擇不沖，也就是說我只買了歌聽歌就好了，不需要額外付出就可以享受一切權利。
而在這裡可以額外付出的，一個人付費就是一個星辰值。
星辰榜，作曲人在前，作詞人次之，然後是演唱歌手的名字。
能上星辰榜的詞曲人，尤其是二星以上，業界都屬於天價作者。
分為一到五星。是否還有更高不得而知。
但是目前最高的標準就只到五星。而且還無人涉足過。
一百萬星辰值，一星。
二百萬星辰值，二星。
五百萬星辰值，三星。
一千萬星辰值，四星。
五千萬星辰值，五星。
五千萬人，每人出十塊錢，才能讓這首歌達到五星。五個億！
而這是購買這首歌的額外付出。
這就真的需要真愛了。
而這個榜單，還有極其嚴格的監督機制，發現刷榜，即時消除。
當然這樣的榜單，也基本刷不動。
因為沒有獎勵。
只有口碑。
什麼賽冠軍，什麼賽王者，什麼天後天王等頭銜，在這兩個榜單面前，都黯然失色。
不上星辰不稱王。
這是業界規矩。
好聽的歌未必能上金曲星辰榜，但是能上金曲星辰榜的歌，絕對好聽！
江小雨只有一首歌上了一星。當年的出道曲《風雨橋》，經過幾年積累，堪堪達成一星成就。
也是被稱之為「小天后」的原因。雖然排名比較靠後，但畢竟，也上了星。
而胡夢夢一首歌都沒有。
所以在業界江湖之爭一直占不到上風。哪怕江小雨沉寂，但依然被江小雨的粉絲用這件事打臉。
這也是她不甘心的原因。
現在這首「江湖一夢」竟然喊出了「沖榜星辰」這個口號，顯然信心十足。
但這分明是想要踩著江小雨上位。
你發歌，我踩你上位！
你不發歌，我還踩著你上位！
欺人太甚！
「今天二十二號。這個月三十天。還有八天。」
江小雨咬咬嘴唇，看著手中的歌譜。
感覺啊。
想起大帥的話：聽聽雨？天籟之音？
她立即查了一下全國各地的天氣預報。
給經紀人打電話：「我要去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