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很醜，我很窮，請大家體諒
「陽仔啊，人家都說我是娛樂公司老闆的公子，是個紈絝子弟……」
清晨，李勛拉著鴨舌帽墨鏡大口罩的蘇陽向著教室走：「可是我啥時候才能紈絝一下啊，弟弟我連個紈絝的機會都沒……哎，你看那個，那個，那個……腿真長，臉真好看，真白……我去，美女好多……來藝術學院真是來對了！哦吼！」
蘇陽對於旁邊的曼妙身材大白腿都無動於衷。
現在自己的驚世容顏，可以讓他在青春萌動期就能心裡催眠自己穩如松聖如佛。
那些，完全就不是自己現在能想的玩意。太高端了……
倒是蘇陽自己的打扮，讓經過的人都多看他兩眼。
畢竟，這麼矮這麼胖還這麼裝的人不多：新生入學居然擺出來一副大明星的范兒，畢竟那明星套裝是真的很另類啊……
「我叫秦苒苒……京州本地……我的夢想是……希望和大家愉快地度過這同學時光……」
在第一天就因脫髮而被歷屆學生親切地稱為『杜腦門』的新任老闆杜飛的微笑注視下，新生們一個個輪流上台介紹。
現在在台上的是第一天就引起所有男生驚艷的女生秦苒苒，身高腿長膚色白皙容顏絕美氣質很冷的一個女生。
然後就是李勛，李勛之後就是蘇陽了。
秦苒苒自我介紹完畢鞠躬下台。
就到李勛了。
這貨立即站起來迎著美人香風走過去，竟然使勁抽了抽鼻子，引起對方一個巨大的白眼。
「我叫李勛，京州本地人……我的愛好，我的特長……我的性格很開朗……我是雙子座……想要當個花花公子沒那條件，想要當個紈絝子弟也達不到要求，夢想當一個家喻戶曉的大明星或者有錢人……我除了有點愛美之心之外，其他的沒毛病。希望儘早擺脫單身……咱們班我已經看到好多女同學可以達到我的追求標準，在座諸位男同學都是我的潛在敵人和對手……希望你們以後識相點讓著我先泡，千萬不要不識抬舉……」
「滾下去！」
「下去！下去！」
一片鬨笑中，李勛被轟下台來。
但這傢伙天生樂觀派，正如他自己介紹的：很開朗。
但他自己為自己定義的很開朗，顯然在開學第一天就被所有同學自動更換成了一個『賤』字。
不僅賤，而且逗比。
所以大家雖然轟他下台，但真正有惡感的，卻是沒有，反而都是一臉笑容。
「以後有這麼個賤人開心果，倒是不寂寞了。」
然後是蘇陽。
當他穿著明星套裝走上去的時候，大家都有些沉默和驚訝。
「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陽。蘇是復甦的蘇，陽是太陽的陽。」
蘇陽站在講台上，墨鏡口罩遮住了他的所有神色，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絕沒怯場。
「我是個孤兒，嚴格來說是個棄兒，出生就被扔到了福利院，福利院院長姓蘇，所以我跟著姓蘇，院長阿姨希望我長大了做個陽光的孩子，所以給我取名蘇陽。」
「大家一定很好奇我的裝扮，但我可以很負責地告訴大家，我不是為了譁眾取寵，看我身材大家應該可以看出來，我是長得真醜。這副裝扮，就是我脆弱的自尊心了。」
蘇陽平靜地道：「我有先天基因缺失病和先天心臟病，或許在出生的時候就是因為這點被遺棄了，也或許未來我會越來越丑。所以懇請同學們不要好奇我的容貌，畢竟我的身材和身高已經說明了很多。」
「我想要好好地學習一下樂理知識，因為身體原因，或許這是未來我能謀生的職業和方式。畢竟別的體力活我的身體支撐不了。」
「因為身體原因，所以基本也就喪失了擇偶權和被擇偶權，所以我也沒有什麼幻想……在座所有男同學們不用顧慮我會成為你們的對手，在座女同學們也不要顧慮我會對你們有任何騷擾。」
「希望以後大家能容許我在集體中做一個透明人，並且，容忍我這為了遮醜而刻意地裝扮。」
「我很窮，所以懇請大家，以後聚餐不要叫我，因為我欠不起人情，回請不起。」
「最後請求大家照顧我可憐的自尊心，因為我實在不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摘下帽子口罩和墨鏡，請大家相信拋頭露面對我來說等於是公開處刑。」
「我很感恩我的資助人，讓我能夠接受教育，並且還能在今天走進這個藝術殿堂，看到並且聽到人間美好的音符。她是我人生的貴人。我希望我自己，將來能對這個世界的善意給予我自己發自真心的有價值的回報。」
他安靜地說完。
深深鞠了一躬：「拜託大家了，感謝大家了。」
全場寂靜。
「啪！啪！啪！」
場邊的輔導員杜飛抬起手，率先鼓掌。
頓時全場掌聲雷動。
都是年輕人，對蘇陽的悲慘遭遇雖然不能感同身受，但發自內心的善意和同情，卻是瞬間瀰漫。
杜飛看著蘇陽的眼神有些讚賞。
他能看出來這個男生說的是實話，但他更感興趣的是這個自稱很醜的男生身上那種從容和淡定成熟。
太成熟了！
這種成熟，在杜飛這位經歷了這麼多年學生的輔導員看來，都是獨樹一幟。
但想到對方的經歷，卻也心中嘆口氣，理解。
「希望同學們都深刻地理解蘇陽同學這段話，並且支持。」
杜飛用手撫著自己的禿腦門上頑強的幾縷飄逸的頭髮，對蘇陽笑道：「其實你這打扮在咱們學校並不出奇，尤其是有啥活動的時候，這種墨鏡口罩鴨舌帽一群一群的……你小心點別被人追著要簽名。那樣也挺尷尬……」
「哈哈哈……」
頓時全班大笑不已。
「謝謝老師，往後幾年，要給您添麻煩了。」
蘇陽鞠了一躬，就走下台。
走向那個教室後面的角落。
「蘇陽。」
杜飛手往中間前排一指，笑道：「既然你是真的來學習的，我建議你以後坐前排，而且，未來搶座位的時候，最好也搶前排中間。」
杜飛這句『既然你是真的來學習的』這句話引起了全場鬨笑。
少年們拍桌狂笑，少女們都是笑抿起了嘴。
大學的座位，是不固定的，但從某方面說也是固定的。尤其是前排中間的座位，好多人避之唯恐不及，公認的學霸區域。
一般各位老師上課的時候，提問、討論、發言的焦點區域，基本就在這裡——因為教授們都是經驗豐富，他們很清楚提問其他區域的人等於對牛彈琴。反而會將氣氛搞得尷尬。
混日子的人坐在這個區域，等同坐牢。
如坐針氈。
如芒刺在背。
如猴坐烙鐵。
蘇陽看了一下中間座位，皺皺眉，道：「中間坐我這麼一個丑逼，有點影響集體榮譽……我還是坐後面吧。」
『影響集體榮譽』這六個字，頓時讓不少人又顫抖著肩吭哧吭哧悶笑起來。
你要說影響集體形象，倒也沒啥，但這集體榮譽……就有點……
「好，隨你。」
杜飛笑了笑，隨後開始：「你們都介紹完了，我來給你們介紹校園……雖然你們入學前都查過……」
洋洋灑灑一說：「……各自準備好，後天就開始軍訓了。身體不適合軍訓的同學，提前交資料。」
最後這句話顯然是對蘇陽說的。
然後開學第一課就結束了。
蘇陽坐在座位上，安安靜靜，就好像一個隱形人。
「蘇陽，我叫張勝傑，我們可以交朋友，但我不會打擾你的。」一個看起來很穩重的男生走來，認真地說道。
「蘇陽，我叫孟曉駿……」
「蘇陽，我叫劉……」
「……」
出乎預料，蘇陽想隱形，但這邊反而成了一個中心，好多學生過來打招呼，連女同學都紛紛過來了。
蘇陽有些措手不及：我記得我上去說的是……希望把我當做個透明人……的吧？怎麼現在反而……
只好認真地一個個回答：「謝謝！謝謝！……」
李勛突然鬼哭狼嚎：「陽仔啊……我不會嫌你丑的，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噗……哈哈哈……」
男生們被這一句話打破了所有的生疏感，紛紛自來熟地將李勛按倒在地：「賤人！就會耍寶……」
李勛在眾人壓制下從人縫中艱難地向著蘇陽伸出一隻手：「陽仔……救我……」
最後是秦苒苒，快步走到蘇陽座位前：「蘇陽，我叫秦苒苒，我很理解你。」
「謝謝。」蘇陽認真地說道。
秦苒苒笑笑走出去，心中卻有些奇怪，因為這個蘇陽對男女同學說謝謝的態度，稍有不同。
對女生似乎更加禮貌和疏遠一些。
秦苒苒感覺這不是自己的錯覺。
……
終於到了下午。
李勛電話響起，衝過來拉著蘇陽：「你蘭姨來犒賞三軍了，走走走，咱倆一起去。」
「好的。」蘇陽站起來。
李勛吃了一驚，因為原來遇到這種情況，蘇陽一般都是不去的，但這次卻這麼痛快。
他感覺蘇陽性格似乎變了一般。
這種感覺昨天就有了，今天自我介紹更加明確，而現在同樣的事與往昔對比，則是直接直觀了。
「走啊。」蘇陽走出兩步發現李勛沒動，奇怪的看看他。
「走！」
李勛興沖沖的上來自然的摟著蘇陽肩膀，倆人走出門去。
一如往常。
甭管怎麼變，陽仔心理脆弱，我得看著他才行。
蘭姨的確開車來了，車算中高檔，雖然已經開了七年了，外表依然嶄新。保養的很好。
拿到了一大包烤腸，竟然還有五百零花錢，李勛興奮的差點在車裡蹦高，一個勁兒對蘇陽使眼色：咱倆商量下這錢咋花嘿嘿嘿……
「你先回宿舍，我跟陽仔說點事。」
親媽一句話讓李勛感覺受傷了，委屈道：「我在一邊聽著也不行嘛？」
蘭姨拍拍他腦袋：「聽話。」
李勛耷拉著腦袋下車走了。
拎著烤腸。
看著兒子走遠，蘭姨才看著蘇陽：「陽仔，我知道你這孩子一直想著幫蘭姨，但是你剛上大學……」
正說著話，蘇陽就將一張紙送到了她面前：「蘭姨，您先看看這首歌。」
「好人一生平安？」
蘭姨瞳孔縮了一下。
很明顯這是蘇陽寫給自己的歌。
好人……
蘭姨眼神柔和起來，放棄了說教，這麼懂事且懂感恩的孩子還說教什麼呢？
抿嘴笑道：「好，那蘭姨好好看看我家陽仔的大作。」
清晨，李勛拉著鴨舌帽墨鏡大口罩的蘇陽向著教室走：「可是我啥時候才能紈絝一下啊，弟弟我連個紈絝的機會都沒……哎，你看那個，那個，那個……腿真長，臉真好看，真白……我去，美女好多……來藝術學院真是來對了！哦吼！」
蘇陽對於旁邊的曼妙身材大白腿都無動於衷。
現在自己的驚世容顏，可以讓他在青春萌動期就能心裡催眠自己穩如松聖如佛。
那些，完全就不是自己現在能想的玩意。太高端了……
倒是蘇陽自己的打扮，讓經過的人都多看他兩眼。
畢竟，這麼矮這麼胖還這麼裝的人不多：新生入學居然擺出來一副大明星的范兒，畢竟那明星套裝是真的很另類啊……
「我叫秦苒苒……京州本地……我的夢想是……希望和大家愉快地度過這同學時光……」
在第一天就因脫髮而被歷屆學生親切地稱為『杜腦門』的新任老闆杜飛的微笑注視下，新生們一個個輪流上台介紹。
現在在台上的是第一天就引起所有男生驚艷的女生秦苒苒，身高腿長膚色白皙容顏絕美氣質很冷的一個女生。
然後就是李勛，李勛之後就是蘇陽了。
秦苒苒自我介紹完畢鞠躬下台。
就到李勛了。
這貨立即站起來迎著美人香風走過去，竟然使勁抽了抽鼻子，引起對方一個巨大的白眼。
「我叫李勛，京州本地人……我的愛好，我的特長……我的性格很開朗……我是雙子座……想要當個花花公子沒那條件，想要當個紈絝子弟也達不到要求，夢想當一個家喻戶曉的大明星或者有錢人……我除了有點愛美之心之外，其他的沒毛病。希望儘早擺脫單身……咱們班我已經看到好多女同學可以達到我的追求標準，在座諸位男同學都是我的潛在敵人和對手……希望你們以後識相點讓著我先泡，千萬不要不識抬舉……」
「滾下去！」
「下去！下去！」
一片鬨笑中，李勛被轟下台來。
但這傢伙天生樂觀派，正如他自己介紹的：很開朗。
但他自己為自己定義的很開朗，顯然在開學第一天就被所有同學自動更換成了一個『賤』字。
不僅賤，而且逗比。
所以大家雖然轟他下台，但真正有惡感的，卻是沒有，反而都是一臉笑容。
「以後有這麼個賤人開心果，倒是不寂寞了。」
然後是蘇陽。
當他穿著明星套裝走上去的時候，大家都有些沉默和驚訝。
「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陽。蘇是復甦的蘇，陽是太陽的陽。」
蘇陽站在講台上，墨鏡口罩遮住了他的所有神色，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絕沒怯場。
「我是個孤兒，嚴格來說是個棄兒，出生就被扔到了福利院，福利院院長姓蘇，所以我跟著姓蘇，院長阿姨希望我長大了做個陽光的孩子，所以給我取名蘇陽。」
「大家一定很好奇我的裝扮，但我可以很負責地告訴大家，我不是為了譁眾取寵，看我身材大家應該可以看出來，我是長得真醜。這副裝扮，就是我脆弱的自尊心了。」
蘇陽平靜地道：「我有先天基因缺失病和先天心臟病，或許在出生的時候就是因為這點被遺棄了，也或許未來我會越來越丑。所以懇請同學們不要好奇我的容貌，畢竟我的身材和身高已經說明了很多。」
「我想要好好地學習一下樂理知識，因為身體原因，或許這是未來我能謀生的職業和方式。畢竟別的體力活我的身體支撐不了。」
「因為身體原因，所以基本也就喪失了擇偶權和被擇偶權，所以我也沒有什麼幻想……在座所有男同學們不用顧慮我會成為你們的對手，在座女同學們也不要顧慮我會對你們有任何騷擾。」
「希望以後大家能容許我在集體中做一個透明人，並且，容忍我這為了遮醜而刻意地裝扮。」
「我很窮，所以懇請大家，以後聚餐不要叫我，因為我欠不起人情，回請不起。」
「最後請求大家照顧我可憐的自尊心，因為我實在不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摘下帽子口罩和墨鏡，請大家相信拋頭露面對我來說等於是公開處刑。」
「我很感恩我的資助人，讓我能夠接受教育，並且還能在今天走進這個藝術殿堂，看到並且聽到人間美好的音符。她是我人生的貴人。我希望我自己，將來能對這個世界的善意給予我自己發自真心的有價值的回報。」
他安靜地說完。
深深鞠了一躬：「拜託大家了，感謝大家了。」
全場寂靜。
「啪！啪！啪！」
場邊的輔導員杜飛抬起手，率先鼓掌。
頓時全場掌聲雷動。
都是年輕人，對蘇陽的悲慘遭遇雖然不能感同身受，但發自內心的善意和同情，卻是瞬間瀰漫。
杜飛看著蘇陽的眼神有些讚賞。
他能看出來這個男生說的是實話，但他更感興趣的是這個自稱很醜的男生身上那種從容和淡定成熟。
太成熟了！
這種成熟，在杜飛這位經歷了這麼多年學生的輔導員看來，都是獨樹一幟。
但想到對方的經歷，卻也心中嘆口氣，理解。
「希望同學們都深刻地理解蘇陽同學這段話，並且支持。」
杜飛用手撫著自己的禿腦門上頑強的幾縷飄逸的頭髮，對蘇陽笑道：「其實你這打扮在咱們學校並不出奇，尤其是有啥活動的時候，這種墨鏡口罩鴨舌帽一群一群的……你小心點別被人追著要簽名。那樣也挺尷尬……」
「哈哈哈……」
頓時全班大笑不已。
「謝謝老師，往後幾年，要給您添麻煩了。」
蘇陽鞠了一躬，就走下台。
走向那個教室後面的角落。
「蘇陽。」
杜飛手往中間前排一指，笑道：「既然你是真的來學習的，我建議你以後坐前排，而且，未來搶座位的時候，最好也搶前排中間。」
杜飛這句『既然你是真的來學習的』這句話引起了全場鬨笑。
少年們拍桌狂笑，少女們都是笑抿起了嘴。
大學的座位，是不固定的，但從某方面說也是固定的。尤其是前排中間的座位，好多人避之唯恐不及，公認的學霸區域。
一般各位老師上課的時候，提問、討論、發言的焦點區域，基本就在這裡——因為教授們都是經驗豐富，他們很清楚提問其他區域的人等於對牛彈琴。反而會將氣氛搞得尷尬。
混日子的人坐在這個區域，等同坐牢。
如坐針氈。
如芒刺在背。
如猴坐烙鐵。
蘇陽看了一下中間座位，皺皺眉，道：「中間坐我這麼一個丑逼，有點影響集體榮譽……我還是坐後面吧。」
『影響集體榮譽』這六個字，頓時讓不少人又顫抖著肩吭哧吭哧悶笑起來。
你要說影響集體形象，倒也沒啥，但這集體榮譽……就有點……
「好，隨你。」
杜飛笑了笑，隨後開始：「你們都介紹完了，我來給你們介紹校園……雖然你們入學前都查過……」
洋洋灑灑一說：「……各自準備好，後天就開始軍訓了。身體不適合軍訓的同學，提前交資料。」
最後這句話顯然是對蘇陽說的。
然後開學第一課就結束了。
蘇陽坐在座位上，安安靜靜，就好像一個隱形人。
「蘇陽，我叫張勝傑，我們可以交朋友，但我不會打擾你的。」一個看起來很穩重的男生走來，認真地說道。
「蘇陽，我叫孟曉駿……」
「蘇陽，我叫劉……」
「……」
出乎預料，蘇陽想隱形，但這邊反而成了一個中心，好多學生過來打招呼，連女同學都紛紛過來了。
蘇陽有些措手不及：我記得我上去說的是……希望把我當做個透明人……的吧？怎麼現在反而……
只好認真地一個個回答：「謝謝！謝謝！……」
李勛突然鬼哭狼嚎：「陽仔啊……我不會嫌你丑的，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噗……哈哈哈……」
男生們被這一句話打破了所有的生疏感，紛紛自來熟地將李勛按倒在地：「賤人！就會耍寶……」
李勛在眾人壓制下從人縫中艱難地向著蘇陽伸出一隻手：「陽仔……救我……」
最後是秦苒苒，快步走到蘇陽座位前：「蘇陽，我叫秦苒苒，我很理解你。」
「謝謝。」蘇陽認真地說道。
秦苒苒笑笑走出去，心中卻有些奇怪，因為這個蘇陽對男女同學說謝謝的態度，稍有不同。
對女生似乎更加禮貌和疏遠一些。
秦苒苒感覺這不是自己的錯覺。
……
終於到了下午。
李勛電話響起，衝過來拉著蘇陽：「你蘭姨來犒賞三軍了，走走走，咱倆一起去。」
「好的。」蘇陽站起來。
李勛吃了一驚，因為原來遇到這種情況，蘇陽一般都是不去的，但這次卻這麼痛快。
他感覺蘇陽性格似乎變了一般。
這種感覺昨天就有了，今天自我介紹更加明確，而現在同樣的事與往昔對比，則是直接直觀了。
「走啊。」蘇陽走出兩步發現李勛沒動，奇怪的看看他。
「走！」
李勛興沖沖的上來自然的摟著蘇陽肩膀，倆人走出門去。
一如往常。
甭管怎麼變，陽仔心理脆弱，我得看著他才行。
蘭姨的確開車來了，車算中高檔，雖然已經開了七年了，外表依然嶄新。保養的很好。
拿到了一大包烤腸，竟然還有五百零花錢，李勛興奮的差點在車裡蹦高，一個勁兒對蘇陽使眼色：咱倆商量下這錢咋花嘿嘿嘿……
「你先回宿舍，我跟陽仔說點事。」
親媽一句話讓李勛感覺受傷了，委屈道：「我在一邊聽著也不行嘛？」
蘭姨拍拍他腦袋：「聽話。」
李勛耷拉著腦袋下車走了。
拎著烤腸。
看著兒子走遠，蘭姨才看著蘇陽：「陽仔，我知道你這孩子一直想著幫蘭姨，但是你剛上大學……」
正說著話，蘇陽就將一張紙送到了她面前：「蘭姨，您先看看這首歌。」
「好人一生平安？」
蘭姨瞳孔縮了一下。
很明顯這是蘇陽寫給自己的歌。
好人……
蘭姨眼神柔和起來，放棄了說教，這麼懂事且懂感恩的孩子還說教什麼呢？
抿嘴笑道：「好，那蘭姨好好看看我家陽仔的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