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季淑華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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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淑華臉上閃過難堪屈辱。

  她存著勾引的心思,放蕩得不要臉面,是想維持和謝琛的婚約。若是溫素剛才沒躲,她不會放下驕傲,如此不體面。可她躲了,桌子上被掀翻空置的果盤,季淑華以為她不在。

  「二哥,你就看著我出醜?」季淑華面色發白。

  謝琛拿過她外套,替她披上,「知道出醜,以後別這樣了。」

  季淑華攏住衣襟,「二哥,她到底哪裡值得?」

  謝琛重新落坐,「時間不早了,我讓管平送你。」。

  「我不走。」季淑華兩眼發漲,「你答應我半年時間。」

  「你要說起這個,那我問你一個問題。」謝琛眉眼陰沉,鋪著一層不耐,「你叔叔離開了嗎?」

  季淑華手指倏地握緊,尖銳指甲劃破掌心,疼她哆嗦。

  「你知道我的性格和處事方式,淑華,你不能得寸進尺。」

  謝琛眼神冰冷,他已經給足臉面,留足餘地。季淑華了解他,也知道現在惹惱他只會讓自己處境更糟,「二哥……我最聽你的話,你和溫小姐還有事要談,我先走了。」

  男人點頭,「叫管平送你。」

  季淑華狼狽上了車,拳頭一緊再緊。

  她叔叔問她婚約生變,她該如何。

  是以季氏的方式不擇手段挽回,還是順著他教的處事,遺憾接受。

  事到如今,她終於做出選擇。

  季家人骨子裡的東西改變不了,她想要的,是他,是做謝家二太太。

  若必須搞垮對手,才能保住地位,那她別無選擇。

  溫素等著汽車引擎聲完全消失,才從廚房出來。

  謝琛沒看她,「你躲什麼?」

  溫素躲什麼,她對季淑華總有愧疚,肖雲漪說她道德感太高,做不好情婦,溫素也沒想做好。

  「季小姐。」溫素眼圈翻紅,「季小姐為什麼說我不去查父親死因?」

  謝琛睨她一眼,「那你查了嗎?」

  溫素張皇狼狽,她沒有查,甚至在謝琛注意到杜建平異樣之前,她從未懷疑過父親的死因。

  「季小姐……是不是知道什麼?」

  男人撿起沙發下的蘋果,「她知道的,我告訴過你。」

  溫素喉嚨發澀,「……真的是杜建平?他為什麼?」

  「為財,為勢。」謝琛凝視她,「當年的事他藏的深,一直查不實證據,但他沉不住氣,張應慈背後的人一直是他。」

  謝琛從來有的放矢,沒有證據的事他不會出口。

  若這些年一直針對她的人是杜建平,那父親當年的自殺絕對成疑。

  溫素閉上眼,全身每一寸骨肉,包括靈魂都像被拖進深不見底的漩渦。

  她從前還想著離開謝琛後,自己去查,一個熟人一個熟人的摸排走訪,到底是她天真,資本的猖狂足以藐視法治。

  可能她剛邁開那一步,轉眼就屍骨無存。

  溫素長吸一口氣,「綁架和入室行兇,要我命的人是杜建平,所以……跟季小姐和他叔叔無關,對嗎?」

  謝琛開了一盒煙,緘默不語。

  長久沒有回答,就是回答。

  室內乾燥恆溫,25度絕對不會叫人冷,但溫素覺得生了一層冰,從頭到尾地被罩住,空氣一點點抽乾,她一點點窒息。

  明亮光線照的溫素像極了一朵搖搖欲墜的小花,細白萎靡,如同風吹過,將將從枝頭飄落下那一刻。

  謝琛反應很快,他手長腳長,兼之極有身手。

  掌控力也極致,多一分則快,少一分則慢,溫素踉蹌撲倒,正正落進他懷裡。

  炙熱的胸膛,醇厚的氣息,溫素更加頭暈目眩,她張嘴想喊什麼,沒得及說完,只一句「謝琛」。

  眼前一黑,四肢軟塌塌的,完全沒有知覺了。

  謝琛橫抱起她,大步出門,才想起車被管平開出去送季淑華。

  等溫素再醒來,已經是深夜,屋內黑暗沉靜,她條件反射去開床頭壁燈,手剛伸出去,就被握住。

  溫素驟然僵緊。


  抽了抽手,沒抽動,她手肘撐著床坐起身,「謝總……放手。」

  「叫我什麼?」

  她胸口窩著一團亂麻,憋得理不清頭緒,「謝總。」

  謝琛直接被氣笑,「膽子養大了,專門用在我身上是吧?」

  他摁下壁燈開關,床頭這一片燈光傾瀉而下,昏黃的並不刺眼,只叫溫素看得更清。

  他火力旺,只穿單薄睡衣,黑色絲綢的材質,叫他穿出肅穆端正的穩。

  見她不言語,男人起身逼至眼前,「一個月瘦下十五斤,蔡韻是怎麼照顧你的?」

  溫素後仰,脊背撞在床頭背板上,皮質的軟墊很有彈性,距離剛拉開又回彈,欲拒還迎似得。

  「是我……沒胃口。」

  「沒胃口?」謝琛眉骨下淺淺的陰影,不至於看不清眼睛,卻依舊像深淵,看不穿,讀不懂,「我在那幾日,你還下了廚,我才離開幾天,你就重度貧血?」

  謝琛當時開另一輛賓利,到了醫院抽血檢測,掛了水,本來要住院的,但何文宇也在,他不至於連正常社交都控制她,是何文宇太危險,謝琛也看不透他。

  回顧他一直以來的作為,念念不舍小時候的長情人,念舊,親切,還是素津的經理。

  又對她有了救命之恩。

  聯繫多了,感情有了,他看不透的地方都有可能變成無法預測的致命問題。

  杜建平還在背後,謝琛不想再生枝節。

  「不怪蔡韻,我本來就貧血……」

  「你倒是護著她。」謝琛嗤笑一聲,抬腿上床,真絲睡衣領口扣子沒扣,鎖骨凹陷得很有力量,動作間松垮腰間系帶開了兩寸。

  他小腹腹肌很緊,清晰凸顯的塊狀,線條精煉分明,兩側還有傾斜的人魚線。

  謝琛不是溫素小時候看電視比賽的那種健美身材,他的肌肉量精壯,部隊式的實幹,那些健美先生跟他比起來,顯得內虛,不比他的威脅和爆發力,也不比他壓迫。

  溫素搬來別墅時,剛要入秋,天氣還熱,有一次他興致高,在臥室隔壁的房間鍛鍊,單手伏地挺身叫溫素數著。

  蜜色皮膚先是充血覆上一層薄紅,性感到極致,身軀沁出汗,前胸後背的一點一滴從小腹溝壑集聚、滴落。

  簡直荷爾蒙溢滿。

  她受不住這種催情的氛圍,找個由頭躲出去,好幾天做夢都是他帶喘的滴汗。

  「蔡韻才跟你多久,你對她,比對我都有感情。」謝琛擁住她肩膀,力道緊箍,不容她掙扎。

  溫素勉強推開,又被他再次拉近。

  「謝琛。」溫素反抗不了,不動了,「我和肖雲漪以前有個老師。」

  謝琛想起什麼。「幫過你的那個導員?」

  「不是她。」溫素搖頭,「是另一個教思修的宋老師。」

  這個宋老師謝琛也有印象,他一直關注西北,省里幾個頭部人物的私事,他多少知道大概。

  宋老師全名宋玉,跟著省里老張時間不短,老張也很喜歡她,出差公幹十次帶她有八次,名聲傳到京城。

  剛開始老張太太並不把宋玉放眼裡,中年男人再愛的乾菜烈火難捨難分,依舊抵不過權勢地位。

  後來宋玉懷了孕,肚子大了瞞不住,要是她生下來,就有籌碼分財產。

  男人態度也會從玩玩,到動真格,基於此,宋玉自殺了。

  謝琛不會不知道這裡面的貓膩,可上流社會的風流事不計其數,他若插手要管,一個接一個,公平沒給到,自己先沉在裡面。

  可按照謝琛以前規劃的路線,他其實能管的,從了政不管是抓風氣還是伸張正氣,是他從小的期望。

  「宋老師就是情婦,她死了。」溫素抬起頭,「肖雲漪說她被大人物的老婆出手,跳樓後警察定為自殺。」

  謝琛平靜的眼神乍起波瀾,像風來潮汐,一波接一波地漫出來,「你跟她不一樣。」

  「沒有不一樣。」溫素顫得很輕,「宋老師以為那大人物會護著她,可能那大人物也承諾過要護她。」

  「她懷孕了,肖雲漪說上流社會的闊太太不在意小蜜情婦,因為那些男人生來應有盡有,不會在一個女人身上廝守一生,今天是這個難捨,明天就換成另一個難分。可宋老師信了男人的甜言蜜語,她想生下孩子和男人長相廝守。」


  「妨礙到男人的聯姻,男人老婆出手,娘家幫襯,男人也默許了。」

  肖雲漪自己也是,她跟杜建平時,杜建平老婆還在,即便不是聯姻,男人對妻子一般無大錯是不願意換的,財產分割男人捨不得,不分割轉移起來很麻煩。

  所以她懷上一個,連杜建平都不敢告訴,一個人默默去醫院手術,還得避著杜建平身邊的其他女人,防止陰手下絆子。

  一個接一個,這次是她最後一個孩子。

  謝琛抬著她下巴,凝視她,「你害怕?」

  溫素嗓音很細,「你也有婚約,謝季合作已經十年了……」

  她又停住,嘴唇輕輕顫抖,卻不發一聲。

  溫素不願私下提季淑華或者季家什麼。他們出手的根本原因在於覺得她破壞了兩家聯姻。

  「婚約作廢。」謝琛靜靜望她,好半晌才繼續,「你不是聽到了?原因不管在不在你身上,你都不是宋玉。」

  其實謝家這種軍人世家,普遍脾氣不好。為國為民出任務,可以在深山老林一動不動三四天,遇上潛伏半年一年也不在話下。

  耐性都獻給國家,留到個人生活中所剩無幾,對女人無幾中的無幾。

  他自己都詫異,數不清在這個問題上解釋過幾遍了,從搬到別墅的當天到現在。

  一遍又一遍,一退再退,常覺虧欠。

  「這次危險,以後不會再發生。」

  謝琛抱她在腿上坐下,一手攬頭,一手懶腰,抱孩子一樣的姿勢。

  她身上帶著醫院消毒水味,離得近發間變成幽幽的茉莉香,「我也不是宋玉的那個男人,你見過我家人,有一個像你說的那種男人嗎?」

  謝家,當真沒有一個。就算謝三一臉紈絝像,可靜下來,骨子裡和謝琛一樣,是冷靜面孔下燃燒的熾熱靈魂。

  她沉默,男人反而笑起來,胸膛悶聲振鳴一下一下撞擊她耳朵,「之前我不在,你晚上不吃飯。現在跑不掉,下樓吧。」

  謝琛掀開被子,不讓她下地,臥室門一打開,樓下煎炸炒菜的聲音就透上來。

  溫素揪住他肩頭衣服,「是誰?」

  謝琛腳步沒停,步伐跨度大,一步兩台階,就到樓梯拐角。「蔡韻,還有管平」

  溫素一瞬間繃緊,「我想下來……」

  「你沒穿鞋。」

  溫素撇過臉,謝琛知道她保守害羞,管平在時,他說句親熱話都能漲紅一張臉。

  同時她態度剛緩,他此時也不想跟她拗。

  溫素又被抱回臥室,穩穩放在床邊,沒現在人前,她脖子還是紅一片。

  配著樓下不斷的動靜,叫謝琛也湧起一種幽會感。

  男人在情事方面追求刺激,光明正大沒有偷著來的禁忌和隱秘,況且燈下看美人,無形中氛圍張滿。

  謝琛氣息不穩,轉身開了窗,又怕風吹到溫素,背對她當著窗前。

  院子裡景觀燈映著桂樹,枝椏朝天伸長,張牙舞爪的,跟小腹憋的那團火一樣。

  溫素穿好鞋下樓,蔡韻站在樓梯口,「剛還在猶豫要不要叫您。您下午暈厥,可嚇了謝總一跳。」

  心頭一窒,軟中生疼,溫素望向廚房,「管秘書呢?」

  蔡韻拉她在餐桌邊坐下,「在外面接電話,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樓上跟著有腳步聲下來,溫素旁邊的凳子拉開,男人換下睡衣,穿了低領針織毛衣,淺色的,跟以往板正嚴肅的正裝相去甚遠,英貴里有了清俊氣。

  溫素想起以前見他戴眼鏡的樣子,正裝成熟顯得禁慾,若是配這身淺色,就斯文很多。

  「醫生囑咐您要多補充蛋白質和肉類,蔬菜的分量要控制在五分之二。」

  蔡韻替她夾了菜,肉很多,溫素不可抑制露出難色。

  男人拎起筷子,「張嘴。」

  身邊蔡韻極力克制表情,溫素漲紅了臉,下意識閉緊牙關。

  「不張嘴……」

  「謝總。」管平突然打斷,他立在門外陰影處瞧不清表情,肢體動作倒是看得清。

  謝琛放下筷子,瞥一眼蔡韻,「監督她。」

  他走出門,管平忐忑瞥他,「謝總,網落上突然爆出一批溫小姐的……情色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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