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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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氏前些年國際收購案,被大洋彼岸阻擊。

  國內紅圈都搖頭哀嘆制裁無可避免,鍾普言另闢蹊徑,在開庭後力挽狂瀾,打響了國內企業反擊國際惡意的第一槍。

  謝琛拿起煙盒,抽出一隻,察覺溫素視線定定落在他手上。

  他晃了晃,「不想我抽?」

  溫素垂頭避開他視線,小巧耳垂素白如玉,耳蝸里絨毛在光影里幾近透明,可能是謝琛溫度太高,她頸側爬上一縷紅緋,渲染耳側。

  她不言不語。

  謝琛也不急,謝把玩著打火機,蓋子叮的打開,又叮一聲合上,來來回回幾次。

  溫素先扛不住,「我不是……。」

  她面容有些發白,「你在發燒……」

  謝琛摁下打火機,飄搖的火苗點燃腥紅,他面上帶些笑,「低燒,不用在意。」

  溫素抿緊嘴唇,他的身體健壯,上次幸福家園燒的驚險,一個晚上就恢復如初。可到底是生病了,看似精神恢復,身體虧損難以避免。

  更何況武秘書認真,去譚園的路上詳細說明他的病情,還講他落水時間不短,竭力救人,游回岸邊的時全身溫度比初秋江水還低。

  她低著頭一直不抬起來,在一起久了謝琛懂她沉默背後的不贊同。

  他叼著煙吸了幾口,本該解燥去乏的東西,到了嘴裡澀的很。

  他皺著眉掐斷菸頭,一片空灰的霧裡,懷裡女人繃直的有片刻放鬆。

  謝琛氣不過顛了兩下,驚得溫素慌亂之下緊緊抓住他胸前衣襟。

  男人抽吸一口冷氣,巴掌拍她的臀,「報復我?」

  她腰臀線在第一次初遇大雨里,像鬼斧神工連綿的山脈,起伏驚人。

  後來占有她發現她藏了更深的寶藏,謝琛一度愛不釋手,顛來倒去的留下印記,抓握把玩的力度不小。

  溫素臉上蒸紅。

  薄棉襯衫下胸膛輪廓分明,小小的凸起硌她手心,燙的她猛抽回手,支吾道歉,「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聲音還帶著啞,眼裡水光盈潤,有慌有愧,羞怯如水。

  謝琛不太想放過她,「只是道歉?」

  溫素在他腿上快縮成一團,「我……我給你做飯……」

  他凌晨回來,身上酒氣重,喝粥或著醒酒湯胃裡會舒服里一點。

  而且能叫她自傲的,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廚藝這一點而已。

  或者換成小時候,溫素大概能驕傲地拍拍謝琛的肩膀,選擇另一種賠償方案,「當然不是,我還能保護你,一個月內誰欺負你我幫你出頭。」

  可現在是成年人的世界,她身無分文還欠他許多,也沒有什麼值得誇讚的稀缺本領可以為他做事。

  她垂著眼,眼睫都在顫,男人逗得上癮,「做什麼?」

  溫素抬頭認真,「你想吃什麼?」

  男人一下一下輕撫她的背,脊背曼妙,背上多一分就胖,少一分就柴,這樣的手感剛剛好,綿軟細滑。

  耳邊擦過男人吐息,熱氣一度鑽進衣衫,溫素全身攀上艷麗的靡紅。

  意味太明顯,她攥著手指想走,又不敢動作。

  男人壓著她頸窩咬,她躲無可躲,哆哆嗦嗦戰慄。

  毛衣裙擺被掀開,初秋冰涼的空氣貼上大腿,溫素慌的不行,「謝琛……你在發燒。」

  謝琛扣住她的頭,力道不容拒絕,他很懂她的敏感所在,溫素被他吻的身體脫離神志,軟趴趴倚著他。

  「擔心我?」

  溫素不出聲。

  謝琛摸她的臉,搬到別墅後,蔡韻給她準備齊了各種化妝品,唇蜜唇膏也有一大盒,她還是以前不施粉黛的樣子,唇膏也不用。

  素白飽滿的肌膚順滑柔軟,毛孔乾乾淨淨,細眉纖濃,標準的鵝蛋臉,像是比著古式美人畫臨摹的。

  謝琛見過的漂亮女孩不知凡幾,絕色也擁有過,溫素在其中算不上美人,卻最讓他覺得最舒服。

  「不肯說?」

  謝琛抬起她的屁股,「啪」一巴掌掄上去,聲音響亮卻不疼,溫素咬住下唇。

  她小時候挨打經驗豐富,知道這是空心掌,臉燒的更紅,「你……生病了。」

  她迴避問題,謝琛卻硬要直接答案,「是不是?」

  溫素挺不住他連三追問,只能頂著他的目光胡亂點頭。

  謝琛悶笑一聲,細細吻她的脖頸,耳垂,最後一路向下。

  熱氣噴在衣服中,裸露在外的皮膚侵染初秋的涼,冰火兩重天下,溫素衣衫不整,面色酡紅。

  別墅凌晨的夜裡燈光紅綠曖昧,溫素關上廚房門給男人煮麵。

  她臉皮薄,兩頰熱意久久不散。

  男人文件堆積的太多,惡趣味折磨她半天,看足她的羞急,弄得她神色恍惚,卻驟然停手。

  毛衣擺上濕噠噠的一片,貼著她的腿根,溫素強忍著煮好面端上去,不等男人說話,就逃也似得狼狽回到臥室。

  直到清晨男人才帶著一身涼氣掀開被子擁住她。

  耳畔男人的呼吸沉重疲憊,溫素不動,他也安安靜靜的。

  等他睡熟,外面天光大亮,溫素才輕輕起身到書房收拾碗筷下樓,正好遇見管平又抱著一摞文件進院。

  「溫小姐早,您剛吃過早飯?」

  溫素擺了擺手,又指指樓上,「他……剛睡著。」

  管平一怔,掃了一眼她的衣服,幾分瞭然幾分曖昧。

  溫素看懂了小退一步,支吾解釋:「他昨晚在處理文件。」

  管平收起目光,正肅表情,「抱歉溫小姐,既然謝總休息,那我就不打擾了。」

  他上前將文件遞給溫素,看她搖搖晃晃好懸抱住,並不伸手,「謝總覺淺,我不好上去,麻煩溫小姐將文件放到書房。」

  他走的干錯利落,溫素不敢高聲挽留,只得他背影消失後,轉身上樓去了書房。

  相比於臥室,溫素感覺書房的裝修更貼切男人真實而複雜的一面。

  生人勿進的冷色調,家具裝飾都靠近舊世紀的中式風,成熟,厚重,內斂。

  除了寬大的紅木書桌,書櫃和椅子,再無累贅的裝束擺設。

  溫素待在這裡面就能感受到那份嚴肅威重的氣氛。

  她快步將文件放在桌子一角,剛想轉身走,餘光卻描見正中攤開的文件貼著一張劉玲的照片。

  她忍不住掃了一眼,照片下是一份推測性的結論,三和集團的副總經理在三天前見過劉玲的兄弟,一天後劉玲就發起上訴,省城檢察機關直接接手。

  她心中一凜,想起杜建平。

  劉玲上告素津,是他在裡面插手……

  溫素不想多想,可她現在生活的環境,能窺見和杜建平聯繫起來的就只有父親和素津。

  三和如今占有整個北方房地產市場,素津就算有謝琛經營發展,也還沒出昌州,達不到需要三和注意插手的地步。

  那父親……杜建平是因為現在謝琛幫她追查父親當年的事,要打壓她?

  畢竟在外人眼裡素津是謝琛教她經營公司的成果。

  溫素閉上眼,全身的每一處筋脈都在結冰,她的睫毛都在戰慄。

  那當年……

  眼前地磚上的花紋延展旋轉成一團巨大的迷霧延伸進她的記憶,當年到底如何,她完全看不清了。

  別墅空蕩蕩的,她坐在哪裡都覺得冷,飄蕩似的回到臥室,厚重的窗簾遮掩日光,整個屋子靜悄悄的。

  謝琛的氣息瀰漫充斥她鼻尖,耳畔是男人平緩的呼吸聲。

  溫素發現他一個人睡時,姿勢很板正,端正平躺著,兩手交握在小腹。

  他其實是一個嚴謹到極致的男人。

  脫下的衣服總是歸置有方,什麼衣服放什麼地方,齊齊整整,屋子裡一絲不亂。

  平時衣著也熨燙的沒有絲毫摺痕,乾淨嚴肅,即使在夏天扣子也扣到最上面那顆。後來搬到別墅,蔡韻更換了洗衣產品,他衣服上就留了淡淡的男士香。

  溫素不敢驚擾他,在床腳凳上坐下,昏暗的環境放大了五官。

  謝琛的氣息圍繞上來,溫素往常怕他的侵入占有,可如今她聽著平穩的呼吸聲,身體的顫抖也跟著平緩下來。

  謝琛前日落水發燒,昨日晚上飯局到凌晨,又喝了酒。

  低燒雖然無礙,可就像鈍刀子磨肉,加之看熬夜處理文件,他早晨進臥房的時候其實很難受。

  掀開被子時懷裡抱緊柔軟慰貼的身體,察覺他後也不掙扎,順著他的力道調整姿勢。

  謝琛知道他抱著舒服的姿勢,對醒著的人應該並不好受。

  可女人一直沒有動,她身體有溫暖清淡的氣息,熟悉的沐浴液香氣,順從的貼著他的胸腹,溫暖的體溫在被子裡就像搖籃。

  謝琛直到傍晚才醒,他一向睡眠不多也淺,白日補眠不會超過四個小時,可這段時間接連生病,他難得一覺睡到天黑。

  臥室里還是一片昏暗,他拉開窗簾,院子裡夕陽斜照披了一層橙黃的薄紗。

  他動了動肩頸,渾身上下都挺舒坦,打開臥室門才聽到樓下廚房下輕微的響動。

  那是一種刻意放緩的聲音,謝琛可以想像女人在不斷翻炒間竭力避免碰撞聲的小心。

  他走下樓梯,廚房裡窗戶朝西,玻璃輝映一片暖黃,暖光深處的女人穿著棉質的長裙,粉色的V領毛衣,活動間側臉的輪廓在光影中明明滅滅。

  「做的什麼?」

  溫素嚇了一跳,手中用力攥緊的鍋鏟碰到鍋沿,「鐺」的一聲。

  她回頭看到倚著廚房門的男人,他面色好了很多,健康和神采從新回到他的臉上,侵略感也回來了。

  溫素不敢與他對視,「……沒什麼,做了點牛肉。」

  謝琛聲音醇厚,吸了下鼻子,「那鍋里也是?」

  溫素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靠窗的砂鍋嘟嘟冒著蒸汽,她攥了下手指,小聲解釋,「是雞湯。」

  謝琛自然看出她的不自在,只當做沒發現,轉身上樓去洗漱。

  同時又在想,雞湯里有什麼?叫她如此異樣。

  等他換身衣服下來,飯菜已經上桌,溫素正在桌邊擺筷子,她探身時披肩長發一縷縷盪到前面,被她伸手別在耳後,悠著一兩縷還落在腮邊,清幽中像帶著靜謐的香氣。

  謝琛心也像跟著沉下來,那些浮躁煩亂的公事被她靜謐拋出去,他又在樓梯上了看了片刻,直到女人直起腰才下去拉開椅子。

  笑著掃了一眼桌子上的菜,悶笑,「原來是急著補我?」

  菜全是滋補的補膳,雞湯里枸杞多到一眼見不到雞肉,還有芡實茯苓黨參這類的藥材,牛肉也用西紅柿燉了。

  溫素動作一頓,臉頰燒起被看穿的羞赧,「你落水……高燒。」

  這比往日受涼傷身體的多,下午蔡韻正好過來補充冰箱,溫素撿著食材搭配了幾道。

  她小時候父親喝酒傷身,母親總在有限的食材下琢磨怎麼最大限度的搭配出有利營養,溫素跟在後面耳熏目染學會一點。

  後來前婆婆長年臥床,她那時封閉,可前婆婆很注意自己的身體,買了很多營養方面的書籍叫她學。

  夕陽的光輝逐漸沉落,室內像猛一下暗淡下去,叫她看不清男人,像是在笑,可那笑她從未想會他身上見到。

  溫素轉身開了餐廳的小壁燈,醺黃的燈光更加溫和,舒服。

  待她轉身,男人已經拿起筷子。

  溫素抿了抿唇坐下。

  謝琛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長髮。

  以前周皋廢話評過女人,千般姿態,萬種風情,抵不過溫柔才是必殺技。

  他以前過耳罷了,可她身上有一種似水的溫柔,是淺淺的一片水灣,初時了了,時間長了,在生活貧乏重複中才能品出乾淨澄澈。

  上善若水,不外如是。

  他休息好了,胃口也開,桌上平常三四個人的飯量,他一人吃了七八分。

  若不是最後她隱忍的目光過分顯露擔憂,謝琛想他一個人完全可以吃完。

  溫素是真的擔心了,她做的花樣多,是想著他生病胃口不好,口味多一點,一樣吃一點也能墊胃。

  她眸光急的發亮,視線頻頻梭視他。

  謝琛唇邊笑意不減,剛把她抱過來放在腿上,院門就開了。

  管平的身影先出現,他側身伸手讓了一下,明顯身後有人。

  謝琛皺起眉頭,這個點能被管平帶來見他的沒幾個,不管是誰都不是個好信號。

  一個身穿中山裝的年輕人跟著顯出身影,溫素察覺到她身下的軀體漸漸變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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