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淑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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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琛點頭表示知道了,就擺手讓她回去。

  他在溫素身邊坐下,「平時我不在家,你都會做什麼?」

  謝琛不擔心她還在怕張應慈,不出門的原因應該出在昨晚。

  他失控了,這幾年一直禁慾,她又很契合他。

  食髓知味,後半夜本來想憐惜她的。

  可破破碎碎的嗚咽就像點燃他理智的火焰,他沒忍住。

  「……沒做什麼。」他一湊近溫素就紅了臉,垂著頭露出小巧泛粉的耳垂。

  「……」謝琛沉吟片刻,「我給你找點事做?」

  他的熱氣噴在頸側,溫素耳朵酥麻,忍不住抖了一下,「……」

  想說什麼沒說出來,只是人看著更羞恥了。

  謝琛眼中帶笑,「想什麼呢?白日宣淫?我給你找的正事。」

  其實謝琛才不在乎什麼白日宣淫,他若有時間有興致未嘗不可。

  只是他分得清輕重緩急,謝氏前幾年擴展太快,隱患很多,他這幾年漸漸平緩腳步,確實緩解一些。

  但下面利益糾葛,人事紛雜,在給他兩年時間,肅清調順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7.11文件已經下來,全國土地市場震顫翻覆,這是最有可能扳倒李家的時候。

  謝琛不願放棄,寧願忙碌成倍,也要來到昌州。

  這個杜建平和李璨緊密連接的城市。

  他伸手拉她起身,打開書房門。

  溫素一抖,書房他說過不讓進,上次進去以後,她幾乎被剖解凌遲。

  巨大的羞恥被赤裸攤在他面前,溫素到現在想起來,還心中驚悸。

  謝琛知道她在害怕什麼,拍拍她背,將她拉進去。

  站在書櫃前,從中間一分為二對著她示意。

  「右邊的書你無聊的時候都可以進來看,左邊這一類不是不能看,那大多都是經濟或者哲學,沒有閱讀基礎的人讀著會很累。」

  他指著堆滿的書桌,「桌子上的文件不要碰,亂了管平就要重新整理,我會讓人在書櫃那裡放一個沙發,你可以坐在上面看書。」

  他上次讓她進書房,就是想告訴她可以進來看書。

  只是後來涉及張應慈,他心裡煩躁,就沒有讓她再進來。

  「我還有很多緊急文件要處理,你自己找一本感興趣的書,先看。」

  溫素聽話點頭。

  謝琛在書桌前落座,她面對一片書脊,有種左右為難的感覺。

  說起來,她很久都沒看過書了,一片花花綠綠的名字,有些一看就很深奧,有些淺顯。

  她目光最終定在一本名字起的很動女人心的小說,《傾城之戀》

  女人不管如何境地對愛情總歸是嚮往的,更何況傾一座城毀滅成就的愛情。

  只是溫素看完卻無法代入,她情竇初開的時候忙著還債,結了婚日子也是熬著,跟愛情絕不相干。

  最重要的是,她覺得愛情應該是純潔的,神聖的。

  兩個人你未婚我未嫁,兩情相悅最終結合。不摻雜其他利益糾葛,不是別有目的。

  她又看向謝琛,他正坐在書桌前批文件,鼻樑上架著無框眼鏡,窗外是熾白的陽光,夏日的光影明亮扎眼,投在桌子上,陰影里的他像一座沉默可靠的山。

  溫素心下悸動。

  她看的時間太長,目光悠悠,謝琛嘆口氣,合上文件走過來,「有問題?」

  溫素驚醒,掩著膝蓋上的書名,「沒有……」

  她又急忙道歉,「對不起,是我影響到你了。」

  以前她在大學圖書館也下過苦功,知道人在忙碌專心時最討厭被打擾,或擾亂思路,也會失去專注的注意力。

  謝琛不說話,將被她捂緊的書抽出來,《傾城之戀》。

  他挑眉,「香港淪陷成全的愛情?你喜歡?」

  溫素搖頭,她只是覺得白流蘇跟自己有些像,都是想以婚姻換取一個安穩前途。

  但白流蘇比她聰明,很明白自己想要什麼,更比她勇敢,敢為了不確定的未來賭上一切。


  謝琛忽在她身邊坐下來,溫素驚慌縮著手腳想讓開,卻被摁住,「這些書以前都是我母親在看……」

  溫素僵硬的身體,聽到他提起母親,忍不住軟下來,仰臉看他。

  謝琛低頭俯視她,他鼻樑高挺,眉目深邃。

  溫素恍惚間那本傾城之戀又被塞回她手中,「我母親說這本是時代悲歌,是女性生存困境的縮影,又有很多人談起說是一段世紀愛情。你讀一讀倒無妨,只是我還要教你經營公司,你可以多看看這方面的書。」

  溫素臉紅的醉人,低著頭,有一種初中時上課看小說被老師抓到,痛心疾首勸她認真學習的那種羞愧感。

  「對不起,我以後不再會在看這種書了。」

  謝琛看她滿面羞慚,笑了一聲,「可以看,也算學點情趣。」

  他意有所指,溫素不可能不明白。

  見她像是要把頭藏到肚子裡,實在窘得羞窘的很。

  她這幅青澀又嬌羞的憐態,真是謝琛最喜歡她的樣子。

  他垂眸想壓下欲色,溫素卻突然動了一下,她實在被突然的硬物頂的心肝顫索。

  謝琛咬著牙根,鬢角跟著鼓起,「別動!」

  溫素剛挪著離開一點距離,就聽見他抽吸著冷氣的強令。

  她一愣之下,正好卡住謝琛敏感的地方。

  一瞬間,溫素在驚慌抬頭,就發現謝琛變得危險了。

  剛才處理文件嚴肅認真的樣子從他身上剝離,露出另一面她害怕又抗拒不得的狂野。

  先是嘴唇被重重噬咬,撕扯間溫素痛的嗚咽,又被他全部罩住。

  她夏天本就穿的輕薄,身材又婀娜驚人。

  謝琛只是稍微變換姿勢,衣衫就被撩起一片,白膩的背光潔如玉。

  她害羞到極點,又泛上一層粉色。

  謝琛嗓音發啞,「在這裡?還是去臥室?」

  溫素恨不得把自己的臉藏進牆裡,聽他問出聲,卻實在羞恥發不出聲。

  謝琛喉結動的厲害,神色狂亂又壓抑,他挑眉,大手慢慢撫上背部。

  膩白與蜜色對比的糜亂艷麗。

  溫素察覺他喘息更重,大有在這裡撥光她的意思,不由害怕。

  「……臥……臥室。」她細碎嚶嚀。

  謝琛知道她放不開,笑了一聲,抱著她起身去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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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晚上謝琛約了人不在家吃飯,天氣太熱溫素一個人也也不想吃,窩在書房新搬來的沙發里看文件。

  謝琛之前讓她認真看7.11文件,溫素就拿出自己高三時挑燈夜戰的用心來看。

  心還沒沉進去,門鈴響了。

  溫素只以為是蔡韻來了,打開門才發現竟是周麗清。

  「晚上好,溫小姐。」周麗清揚了揚手中的文件,「謝總在家嗎,季氏有一個加急文件要簽。」

  她的態度變了很多,敵意收斂,笑的得體,「我可以先進去嗎?」

  溫素猶豫著,握著門把手沒動,「謝總不在……你給……管秘書打電話……」

  周麗清撫了頭髮,打斷她,「不了,我還是進去等謝總吧,謝總在外面不喜歡被電話打擾。」

  溫素不太會攔人,遲疑片刻,還是讓開身子。

  周麗清進門在沙發上坐下,看到謝琛書房的門在開著很驚訝,「謝總不喜歡有人亂進他的書房,溫小姐還是把門關上吧,我不會告訴謝總的。」

  溫素默默走過去,關了門。

  周麗清目光定在溫素身上,良久。

  室內一時誰都沒有說話,周麗清先繃不住,「溫小姐如今和謝總感情很好?」

  她眼中審視太明顯,再次將惡意擺在臉上。

  溫素垂眸,她不想再跟周麗清在發生爭執,索性沉默。

  周麗清目光逐漸幽深。

  她剛調回京城,就被季淑華約見。

  於蘭那番話雖然沒起到她本意挑唆的作用,卻實在季淑華心中埋下不虞的種子。


  季淑華知道周麗清也算跟在謝琛身邊多年,一朝被發配。

  一問之下竟也是因為於蘭口中那個女人。

  這下,季淑華心中種子雖然不至於發芽,但也算鼓了包。

  所以一頓飯後周麗清就被調去跟季氏交接的崗位,很快一個重要的項目下來,周麗清又回到昌州。

  周麗清也明白,她手伸進口袋,手心觸感冰涼,「溫小姐知道謝總有妻子嗎?」

  這個問題實在敏感,溫素心頭一縮,「……他沒訂婚。」

  周麗清扣著手心的錄音筆,忽然笑出聲,「溫小姐好像對謝總很了解,所以不將小季總放在眼裡?」

  溫素皺眉,不明所以,「你……在說什麼?」

  小季總?是……溫素想起季淑華。

  她一時怔愣。

  周麗清嗤笑出聲,「溫小姐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全京城都知道謝總要跟小季總訂婚了。你說他沒訂婚?溫小姐你居心叵測,你是想要什麼,錢?還是想自己上位?」

  溫素心頭驟然發緊,於蘭……

  她一時苦澀,她怎麼忘了,於蘭說的是還沒訂婚……

  所以是快要訂婚了嗎?

  周麗清幾個問題都得不到回答,攥著錄音筆的手青筋凸浮。

  「你還是這個樣子,跟在譚園時一樣。那時懦弱,現在……你是在學謝總的神態?可惜畫虎不成反類犬……」

  溫素怔怔出身,心裡亂糟糟的一片。

  她說不出話,也不知道怎麼說,面上只有沉默。

  周麗清攥緊手中的冰涼,見她已經如此挑釁她卻在失神,不由提醒她。

  」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

  溫素遲滯抬頭,「你……還要簽文件嗎?」

  她是實在沒話要說,只記得周麗清要找謝琛的緣由。

  周麗清呆了一下,嗤笑出聲,威脅她?

  「剛才是我錯了,真以為你沒長進。沒想到咬人的狗不叫,你想跟謝總如何告狀?說我罵你不知廉恥做小三?還是貪婪上位所求甚大?」

  溫素抿緊唇,胸腔崩的快要炸開,小三?上位?

  幾個在在她腦海炸的眼前發黑,暈暈乎乎。

  她一直不說話,周麗清心中發急。

  手心裡已經染上體溫的錄音筆,必須錄下溫素無恥貪婪的證據,才能打動季淑華。

  不然太沒有威脅力的女人,季淑華根本不會在乎,更不會出手。

  可她在乎,她為什麼會被調走?管平通知她時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可每年陪著謝總出差的女人不知凡幾,能有幾個把持得住不蠢蠢欲動的?比她過分的大有人在。

  只是管平支持溫素罷了。

  她剛開始還沒察覺。她都調走了,還因為她給溫素準備的衣服太暴露,管平專門跑去跟她的上司打招呼,要她上司嚴格培訓她,增進她的業務能力。

  那哪是培訓,不過是找個理由報復她罷了。

  周麗清瞪著溫素,終日打雁終被雁啄瞎了眼,以為她瑟縮就覺得她不足為慮。

  溫素還在沉默。

  周麗清忍了又忍,「謝總什麼時候回來?」

  她不想再跟溫素玩沉默遊戲,等謝琛回來她還可以試探幾句,只要錄下幾句謝琛跟溫素的話。

  就算是廢話,季淑華作為一個女人,也會心中生坎。

  「不知道。」

  周麗清還要再說什麼,門就開了,管平摻著謝琛進來。

  他醉醺醺的,眼神迷離,看見溫素後朝她招手,「過來。」

  溫素抿了唇,上前接過他。

  酒氣在鼻尖充斥卻不難聞,他這個樣子沒辦法處理工作,周麗清的文件恐怕簽不了。

  溫素看向管平,管平點頭後她才扶著這謝琛走向書房,

  周麗清看她走的方向,拿起文件跟過來,被管平一把攔住,「工作這麼多年,還看不懂眼色。謝總醉成這樣需要休息,你跟著他還要處理工作?」

  溫素腳步微頓,這句話周麗清曾經對她說過,現在換管平對她說出來,命運有時候真的無常。

  「可是我看謝總去的是書房?」周麗清疑惑。

  管平嘴角帶出微諷,「我送你出去吧,謝總今晚太累,工作的事明天在說。」

  「可是……」周麗清想要爭辯,最後在管平眼神下消聲。

  昌州是個小城市,夜晚除了市中心還有些人,越往外走越靜謐。

  周麗清將車停在路邊,拿出手機試探著發出一條信息。

  那邊也沒睡,很快回復,「錄音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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