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是我害了你,而是亂世害了你(求推薦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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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日後,新世界的德雷斯羅薩

  迪亞曼蒂邁著急促而沉重的步伐,連門也未敲便徑直闖進了多弗朗明哥那間俯瞰全島的奢華房間。

  「多弗,不好了,鶴那傢伙又開始調查我們了。」迪亞曼蒂的聲音帶著幾分慌亂。

  聞言,原本正倚在落地窗前、靜靜凝視著窗外鬥牛競技場與玩具街道詭譎風景的多弗朗明哥,緩緩轉過身來。

  多弗朗明哥臉上那副慣常的戲謔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嚴肅。

  「細說。」

  「就是斯塔德島的事情。」迪亞曼蒂從懷中拿出一張通緝令,然後說道:

  「那個搶了雪橇犬果實的新人在進入偉大航路之後選擇斯塔德島作為起點,然後發現了我們在斯塔德島的研究,並且和拉奧·G發生衝突,我本來想利用附近的海軍支援他,但是沒想到竟然來了一位海軍中將。」

  「海軍發現了我們研究的武器?」

  多弗朗明哥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一絲陰霾掠過眼底。他接過那張通緝令,指尖在光滑的紙面上划過,仔細端詳。

  通緝令上艾德蒙的身影孤傲地屹立於硝煙瀰漫的半空,背後是吞噬一切的熊熊烈火,赤紅的火舌仿佛要將天空舔舐殆盡。

  黑色衣擺在狂暴的氣流中如戰旗般獵獵飛舞,右手緊握的長刀流淌著冷冽寒光。

  一頭銀髮在爆炸的餘波中略顯凌亂,幾縷髮絲拂過額角,那雙眼睛透過紙張直視而來,裡面沒有慌亂,只有磐石般的冷靜與近乎狂妄的自信。

  那是艾德蒙以虛無刀界攔下漫天炮火後,正欲回身斬向鬼蜘蛛中將的剎那,被海軍戰地攝影師以生命為賭注捕捉到的畫面。

  「不,是那個新人殺了海軍中將。」迪亞曼蒂的話讓多弗朗明哥心一沉,「拉奧·G也沒有及時撤退,鶴正借著這個理由,在調查我們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斯塔德島。」

  「不能讓她知道我們在斯塔德島上做的事情。」多弗朗明哥的手指猛然收緊,將通緝令攥得咯吱作響。

  初次懸賞就是九千萬貝利,這種重視程度非常少見。

  更關鍵的是,艾德蒙本人,就是那座島上一切黑暗研究的活體證據。

  「事情麻煩了啊。」多弗朗明哥一把捏爛通緝令,他現在不想看到艾德蒙的臉。

  「我們的人已經在嘗試破壞線索了。」迪亞曼蒂說道。

  「沒用的,如果是鶴出手的話,她不會給任何可疑人物接觸這起事件的機會。」多弗朗明哥鬆開手,紙團滾落在地,他抬手用力揉按著太陽穴說道:

  「讓維爾戈不要出手,保持靜默,他要是蹚了這趟渾水,反而會讓事情變得糟糕,再讓凱撒換個方向研究,他不是一直想研究毒氣瓦斯嗎?那就給他這方面的經費。」

  「既然您都這麼說了,我就這麼去做了,多弗。」迪亞曼蒂點頭。

  多弗朗明哥又問道:「有那個新人的線索嗎?」

  「沒有。」迪亞曼蒂搖頭,「自從那個新人離開斯塔德島後,就沒有人知道他的動向了。」

  多弗朗明哥陷入了沉默。他在鋪著華麗地毯的房間內踱步,鞋跟敲擊地面發出規律的輕響,如同某種倒計時。

  幾步之後,多弗朗明哥停下,臉上浮現出一抹混合著瘋狂與算計的神色,做出了決定。

  「去聯繫地下世界那些搞情報的,讓他們放出一些足夠掩人耳目的消息,要把局面變得更混亂。」

  「這樣怕是還不夠吧?」迪亞曼蒂皺眉道,「我覺得還是得有人除掉他。」

  這時,又有一道身影闖進了多弗朗明哥的房間,此人披著一件類似棉被的藍色斗篷,他手上捧著一隻電話蟲,一進門就連忙說道:

  「少主、少主,有重要的客戶找你。」

  「托雷波爾,你有什麼事情?」迪亞曼蒂剛剛開口問,對方手裡的電話蟲就先發出了聲音。

  「喂,多弗朗明哥,我的惡魔果實怎麼還沒到!!!」

  粗獷、暴躁、如同火山咆哮般的吼聲瞬間灌滿了整個房間。

  聽到這個聲音,多弗朗明哥原本有些緩解的臉色再次陰沉了下去。

  聽到這個聲音,多弗朗明哥臉上剛剛因謀劃而稍緩的陰鬱,再度以更深的濃度沉積下來。

  因為這聲音的主人,是另一位王下七武海,人稱『蜥蜴之王』的花札,一個對動物系古代種惡魔果實有著偏執般收藏欲的傢伙。

  如果花札只是王下七武海,倒是不值得多弗朗明哥如此認真的應對。

  但花札還有另外一層身份,四皇『百獸』凱多的好友,他瘋狂收集那些古代種果實,根本目的,便是為了獻給那位君臨新世界的怪物。

  而多弗朗明哥內心深處最不願招惹的,恰恰就是那幾位猶如移動天災般的海上皇帝。

  在四皇絕對的實力面前,他苦心經營多年、縱橫交錯的地下王世界交易網,薄脆得如同孩童吹出的肥皂泡。

  驀地,一個大膽卻足夠有效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了多弗朗明哥的腦海。

  既然那個新人敢對海軍和王下七武海揮刀……那麼,面對四皇的怒火,他又當如何?

  想到這裡,多弗朗明哥的嘴角難以抑制地向兩側咧開,喉嚨里滾動出一陣低沉而扭曲的怪笑。

  「咈咈咈咈咈,花札老兄,先別生氣,我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多弗朗明哥從托雷波爾手中接過電話蟲,語氣刻意放得平緩、甚至摻入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與委屈,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這話如同火上澆油,花札直接怒吼道:「壞消息?多弗朗明哥,你怎麼辦事的!」

  「不要生氣啊,花札老兄,事情是有原因的。」多弗朗明哥用非常平和的語氣和花札解釋。

  「我的手下在押送果實時遇到了一個大膽的新人……」

  「你是想說貨被截了?」花札打斷道,「那個新人叫什麼名字?」

  「你很快就能在報紙和通緝令看到他的名字了,那可是一個初次懸賞就近億的怪物級新人啊,咈咈咈咈咈。」多弗朗明哥笑道。

  另外一頭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花札的質問:

  「把他給我找出來,如果你不想被『他』質問的話,最好老實一點。」

  花札將凱多搬了出來,想讓多弗朗明哥老實一點。

  「那就麻煩老兄你多等一段時間了。」多弗朗明哥回道,「情報搜集也是需要時間的。」

  「哼。」花札冷哼一聲,隨後掛斷了通話。

  「少主,我們那顆要給花札的果實沒丟,那個新人只是搶了我們一顆動物系普通種惡魔果實。」迪亞曼蒂不解道。

  「迪亞曼蒂,重點不是那個新人有沒有花札要的動物系古代種惡魔果實,是他會正面迎接四皇的怒火啊,咈咈咈咈咈。」多弗朗明哥奸笑了起來,隨後看向兩位心腹手下,說道:

  「至於新人有沒有花札想要的東西?隨便製造一起事件,讓他在無意間收穫一顆動物系古代種惡魔果實,不就坐實事實了嗎?」

  「但如果那個新人連花札都能打敗呢?」迪亞曼蒂擔憂道,「凱多肯定會怪罪我們的。」

  「我們只需要付出一點代價就能安撫凱多,但真正的殺人兇手就沒機會了,咈咈咈咈咈。」

  多弗朗明哥惡毒地笑了起來,那笑聲里充滿了將他人命運肆意玩弄於股掌的快意。

  出賣花札?多弗朗明哥毫無心理負擔,甚至覺得這是再自然不過的棋步。

  多弗朗明哥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絲虛偽的感慨,然而那雙隱藏在太陽鏡後的眼眸深處,卻沒有絲毫漣漪,只低聲呢喃,仿佛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嘲弄這個時代。

  「花札老兄,不是我害了你,是這個混亂的時代害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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