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求求你，殺死我
被發起蠻力的阿奇一同撞進旋渦的李陸，只感覺到自己就像被扔進了一個恐怖的絞肉機里。
海水、血液、殘肢互相攪合，碎骨與海岩在旋渦的迴蕩下不斷在李陸身上划動，本就被面具人撕爛的後背再度飆出鮮血。
李陸此時仍舊死死地捉著阿奇的手，不至於讓這個猩猩獸人被卷進更深的地方。
然而這猩紅旋渦仿佛有某種意識，在吸入李陸與阿奇後，它便開始收縮與拉扯，將兩人吸入旋渦的最深處。
趕到旋渦邊上的半人馬與亡靈老頭互相對望著，不知如何是好。
反而之前那個從不知名角落扔出骨制長柄刀的野豬獸人頂起獠牙便直接撞入猩紅旋渦中，絲毫不管裡面是否有其他危險。
在看到野豬獸人撞入旋渦後，半人馬與亡靈老頭愣不到半秒，也跟隨其後。
等到幾人全都進入猩紅旋渦，這疾馳翻滾的旋渦漸漸削弱，最後只留下一地的血液與殘肢。
......
這次醒來依舊沒有愛莉娜的身影與聲音。
還有些暈的李陸坐起身來，他微微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不在什麼旋渦裡面，而是在一個新的地方。
這是個完全漆黑的房間，伸手不見五指。
肢體與各種觸感倒是還在，李陸能夠感覺到自己應該是躺在一灘不僅滑膩、氣味還特別古怪的冰涼液體上。
李陸下意識地想深呼吸一下，看看這裡有什麼氣味。
結果沒等他呼吸起來，他就發現自己鼻子流下一大堆液體，而微微張開的嘴也不斷湧出什麼玩意來。
李陸很快就判斷出自己鼻子跟嘴巴里湧出的液體是海水，而不是其他什麼奇怪玩意。
這是回到岸上了？阿奇呢？
李陸一邊咳嗽著將身體裡的海水全部趕出身體，一邊尋找阿奇在哪裡。
結果李陸這才剛站起來，他的周圍就閃過一絲火光。
這道火光很微弱，但也足夠讓李陸看清自己到底身處何地，周圍是何物。
剛剛躺著的根本不是什麼液體，而是一條又一條長蛇所組成的地面。
李陸在頃刻間進入戰鬥姿態，他看到無數條身擁鱗甲的八瞳長蛇。
剛剛的火光...是那些長蛇在蠕動身體，鱗甲互相碰撞所擦出的火星子。
擁有八顆眼睛的長蛇們抬著頭，如同死水一般的眼睛都死盯著剛站起來的李陸，鱗甲不斷碰撞，火星在這些長蛇身上不斷躍動起伏，如同是它們在呼吸一般。
八瞳彩翼蛇...這是沉醉幻夢之神·洛莉絲的靈魂眷屬。
真有點懷念自己的原本身體了。
李陸吐出最後一口海水，這具複製之軀的感知力被削得太厲害，雖然能夠逐漸恢復各種傷口，但經過李陸這長時間的戰鬥，他與複製之軀的聯繫又加深了非常多。
與面具人戰鬥、旋渦卷出來的傷口都僅僅是止住血，遠沒達到可以隨意活動的地步。
正當李陸想要從腰包里掏出蒸汽子彈當炸藥引爆的時候，長蛇們紛紛蠕動位移，大量火星組成引領道路的光芒。
李陸看到長蛇們組成了一條幽深走廊，四方八面，一直延伸到視野難以觀察的程度。
李陸嘗試向前踏出一步，長蛇們便蠕動一下，無數火星再度出現，讓李陸可以看到方向與走廊。
它們希望李陸往深處前進。
在所有蛇瞳的注視下，李陸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開始沉默握拳向前走去。
周圍的長蛇不斷蠕動碰撞出火星，它們就像某種藝術品，一同構築著李陸前進的道路。
漸漸的，李陸走到一個岔路口前，接著他就看到了一具無頭屍體。
這具屍體滿是沾染海水的皮毛，不像海族，而像是某個喜歡森林裡尋找野果與婆娘的生靈。
「......」
李陸握拳的雙手爆起了青筋，但他沒有停下腳步，他知道這是洛莉絲的手筆，為的就是讓他憤怒。
很快，繼續向前的李陸看到了半人馬屍體與一攤白骨。
屍體與白骨都沒有頭顱，他們就這麼帶著海水擺放在長蛇走廊里。
「求求你...勇者...求求你...」
同一時間，李陸的耳邊開始迴蕩起大量低聲的虔誠禱告。
這些聲音李陸都很熟悉，熟悉到仿佛今天還與他們談話過一般。
李陸前進的步伐變得急促，最後變成了狂奔，整個走廊不斷迸發火星，仿若燃燒起來一般。
虔誠的禱告聲變得越發清晰與嘹亮，就像是有上千上萬人在誦讀同一段句子一般。
李陸越過一個長階梯，他看到一個密室，一個滿是各種暗紅肉囊的密室。
這裡與李陸進入裂縫時看到的畫面一模一樣，周圍全是肉囊，肉囊上全是各種生靈的面孔。
而這些肉囊又不斷生長、捏造，成為一具接一具的複製之軀。
此時周圍已沒有任何一條八瞳蛇蠕動身軀，暗淡的輝光緩緩從密室的穹頂上落下，周圍的肉囊與沉睡面容被照耀，僅有的那麼一道光柱，落到密室的中心點，映照在一個穿著灰白長裙的女人身上。
數以百計的阿奇、埃森、阿徹古、奧里昂跪拜在祂的周圍。
眼神空洞無光的他們不斷向女人祈禱，他們就像是沒看到李陸的存在一般，低著頭、握著手，機械式地低聲禱告，念叨著僅僅只有一句話的禱告。
「求求你，勇者，救救我，求求你，勇者，殺死我。」
李陸已經走到密室的中央，但穿著灰白長裙的女人也沒有抬頭，祂向李陸低著頭，跪拜在地上。
在祂的後背上，李陸看到一條不知通向哪處的暗紅管子，一個接一個不知什麼東西從女人身上排出，然後通過管子傳輸到其他地方。
李陸走到女人前方，他發現女人這個跪拜姿勢並不是自願的，祂那裸露在外的皮膚滿是各種詭異扭曲的符文痕跡。
與那些面具人的上半張臉一般，不僅有罪神的臭味，還不斷在上面蠕動。
在這一瞬間，李陸感覺自己有點乏力，雙手握拳的他有點難以繼續向前。
真實情況跟李陸猜想的不一樣。
當真相擺在他眼前時，他幾乎被真相震撼衝擊得失神起來。
沉醉幻夢之神·洛莉絲，祂才是這個試驗地的受害者，祂被罪神捆綁在這裡不斷製作複製之軀。
而阿奇他們是罪神信徒們拋下來的生靈，不僅僅是給洛莉絲製作複製之軀，更是為了讓來到這裡的勇者不能擊殺洛莉絲。
海水、血液、殘肢互相攪合，碎骨與海岩在旋渦的迴蕩下不斷在李陸身上划動，本就被面具人撕爛的後背再度飆出鮮血。
李陸此時仍舊死死地捉著阿奇的手，不至於讓這個猩猩獸人被卷進更深的地方。
然而這猩紅旋渦仿佛有某種意識，在吸入李陸與阿奇後，它便開始收縮與拉扯，將兩人吸入旋渦的最深處。
趕到旋渦邊上的半人馬與亡靈老頭互相對望著，不知如何是好。
反而之前那個從不知名角落扔出骨制長柄刀的野豬獸人頂起獠牙便直接撞入猩紅旋渦中，絲毫不管裡面是否有其他危險。
在看到野豬獸人撞入旋渦後，半人馬與亡靈老頭愣不到半秒，也跟隨其後。
等到幾人全都進入猩紅旋渦，這疾馳翻滾的旋渦漸漸削弱，最後只留下一地的血液與殘肢。
......
這次醒來依舊沒有愛莉娜的身影與聲音。
還有些暈的李陸坐起身來，他微微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不在什麼旋渦裡面，而是在一個新的地方。
這是個完全漆黑的房間，伸手不見五指。
肢體與各種觸感倒是還在，李陸能夠感覺到自己應該是躺在一灘不僅滑膩、氣味還特別古怪的冰涼液體上。
李陸下意識地想深呼吸一下，看看這裡有什麼氣味。
結果沒等他呼吸起來，他就發現自己鼻子流下一大堆液體，而微微張開的嘴也不斷湧出什麼玩意來。
李陸很快就判斷出自己鼻子跟嘴巴里湧出的液體是海水，而不是其他什麼奇怪玩意。
這是回到岸上了？阿奇呢？
李陸一邊咳嗽著將身體裡的海水全部趕出身體，一邊尋找阿奇在哪裡。
結果李陸這才剛站起來，他的周圍就閃過一絲火光。
這道火光很微弱，但也足夠讓李陸看清自己到底身處何地，周圍是何物。
剛剛躺著的根本不是什麼液體，而是一條又一條長蛇所組成的地面。
李陸在頃刻間進入戰鬥姿態，他看到無數條身擁鱗甲的八瞳長蛇。
剛剛的火光...是那些長蛇在蠕動身體，鱗甲互相碰撞所擦出的火星子。
擁有八顆眼睛的長蛇們抬著頭，如同死水一般的眼睛都死盯著剛站起來的李陸，鱗甲不斷碰撞，火星在這些長蛇身上不斷躍動起伏，如同是它們在呼吸一般。
八瞳彩翼蛇...這是沉醉幻夢之神·洛莉絲的靈魂眷屬。
真有點懷念自己的原本身體了。
李陸吐出最後一口海水，這具複製之軀的感知力被削得太厲害，雖然能夠逐漸恢復各種傷口，但經過李陸這長時間的戰鬥，他與複製之軀的聯繫又加深了非常多。
與面具人戰鬥、旋渦卷出來的傷口都僅僅是止住血，遠沒達到可以隨意活動的地步。
正當李陸想要從腰包里掏出蒸汽子彈當炸藥引爆的時候，長蛇們紛紛蠕動位移，大量火星組成引領道路的光芒。
李陸看到長蛇們組成了一條幽深走廊，四方八面，一直延伸到視野難以觀察的程度。
李陸嘗試向前踏出一步，長蛇們便蠕動一下，無數火星再度出現，讓李陸可以看到方向與走廊。
它們希望李陸往深處前進。
在所有蛇瞳的注視下，李陸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開始沉默握拳向前走去。
周圍的長蛇不斷蠕動碰撞出火星，它們就像某種藝術品，一同構築著李陸前進的道路。
漸漸的，李陸走到一個岔路口前，接著他就看到了一具無頭屍體。
這具屍體滿是沾染海水的皮毛，不像海族，而像是某個喜歡森林裡尋找野果與婆娘的生靈。
「......」
李陸握拳的雙手爆起了青筋，但他沒有停下腳步，他知道這是洛莉絲的手筆，為的就是讓他憤怒。
很快，繼續向前的李陸看到了半人馬屍體與一攤白骨。
屍體與白骨都沒有頭顱，他們就這麼帶著海水擺放在長蛇走廊里。
「求求你...勇者...求求你...」
同一時間，李陸的耳邊開始迴蕩起大量低聲的虔誠禱告。
這些聲音李陸都很熟悉，熟悉到仿佛今天還與他們談話過一般。
李陸前進的步伐變得急促，最後變成了狂奔，整個走廊不斷迸發火星，仿若燃燒起來一般。
虔誠的禱告聲變得越發清晰與嘹亮，就像是有上千上萬人在誦讀同一段句子一般。
李陸越過一個長階梯，他看到一個密室，一個滿是各種暗紅肉囊的密室。
這裡與李陸進入裂縫時看到的畫面一模一樣，周圍全是肉囊，肉囊上全是各種生靈的面孔。
而這些肉囊又不斷生長、捏造，成為一具接一具的複製之軀。
此時周圍已沒有任何一條八瞳蛇蠕動身軀，暗淡的輝光緩緩從密室的穹頂上落下，周圍的肉囊與沉睡面容被照耀，僅有的那麼一道光柱，落到密室的中心點，映照在一個穿著灰白長裙的女人身上。
數以百計的阿奇、埃森、阿徹古、奧里昂跪拜在祂的周圍。
眼神空洞無光的他們不斷向女人祈禱，他們就像是沒看到李陸的存在一般，低著頭、握著手，機械式地低聲禱告，念叨著僅僅只有一句話的禱告。
「求求你，勇者，救救我，求求你，勇者，殺死我。」
李陸已經走到密室的中央，但穿著灰白長裙的女人也沒有抬頭，祂向李陸低著頭，跪拜在地上。
在祂的後背上，李陸看到一條不知通向哪處的暗紅管子，一個接一個不知什麼東西從女人身上排出，然後通過管子傳輸到其他地方。
李陸走到女人前方，他發現女人這個跪拜姿勢並不是自願的，祂那裸露在外的皮膚滿是各種詭異扭曲的符文痕跡。
與那些面具人的上半張臉一般，不僅有罪神的臭味，還不斷在上面蠕動。
在這一瞬間，李陸感覺自己有點乏力，雙手握拳的他有點難以繼續向前。
真實情況跟李陸猜想的不一樣。
當真相擺在他眼前時，他幾乎被真相震撼衝擊得失神起來。
沉醉幻夢之神·洛莉絲，祂才是這個試驗地的受害者，祂被罪神捆綁在這裡不斷製作複製之軀。
而阿奇他們是罪神信徒們拋下來的生靈，不僅僅是給洛莉絲製作複製之軀，更是為了讓來到這裡的勇者不能擊殺洛莉絲。